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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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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番外6

六月的第一個周六, 或許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這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可恰恰對幾名身經百戰的警察來說,這是一個獨特的日子。

因為這一天, 伊達航家的孩子滿月了。

取名為幸,寓意他們的幸運,也是他們的幸福。

臨出門前,萩原研二再一次拿出準備好的禮物,一邊檢查還一邊不放心地念叨著,“小夏目你看,這禮物怎麽樣, 你覺得小幸會喜歡嗎?”

說是在征詢夏目的建議,可他說得又快又低, 倒更像是在喃喃自語地詢問自己, 想要給自己增加點底氣。

夏目很少見到萩原研二這樣, 不管同哪類人打交道都游刃有餘的萩原警官,總是自信且透著灑脫的, 他很少會將自己局促的一面展現在其他人面前。而此時拿著禮物反覆查看的人,卻透著股生澀的拘謹, 也只是個會擔心小侄女不喜歡自己禮物的普通人而已。

“現在妹妹還小認不出來,不過等她再大些,我想她一定會喜歡的。”

“也是……”萩原研二終於安下心來, 和夏目一起出了門。

剛走到樓下,兩人就看見了開車來接他們的松田陣平,平時不打理便格外卷的頭發今天看著柔順了不少,沒戴他最愛的墨鏡, 精致的五官完整暴露在他們視線中, 俊美清朗。

“這家夥——”萩原研二腳步一頓, 然後領著夏目加速走過去,拍了拍車門含笑調侃某人,“我說剛才打你電話怎麽不接呢,原來是忙著收拾自己去了,小陣平啊小陣平,說好一起樸素點,你居然背著我想靠臉贏得小幸的喜歡。”

“還不快上車,別遲到了。”也不知是否真被戳中了心思,松田陣平扭頭回避了好友的調侃,‘啪’一下打開車門,開始催人快點上車了。

萩原研二和夏目相視一笑,又同時擡手比了個輕聲的手勢,趁某人尚未聽清之前乖乖上了車。

不過,陣平先生(小陣平啊),你是不是忽略了一個問題:剛滿月的小孩子,眼睛哪看得清東西呢。



伊達航夫妻倆都不是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這些年他們一起攢了不少,再加上現在又有了孩子,兩人特地換了棟帶院子的小房子。孩子還小,可他們早早就開始布置能玩耍的庭院,恨不得是把一切小孩會喜歡的東西都堆在她面前。

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理,院裏的花開得尤是嬌艷,夏目三人停好車遠遠走來便能看見那一片的姹紫嫣紅,無處不透著花圃主人細心呵護的愛意。

同樣準時的兩撥人在院門口相遇,四位同期加上夏目,這場小聚會的客人終於聚齊在一起,相互打了招呼摁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伊達航,懷裏還抱著小孩,本就粗中有細的男人已不見小孩剛出生時抱在手裏渾身僵硬的不知所措,他抱的很穩,滿眼小心翼翼的珍視卻從未改變。

“班長,就這麽舍不得,開個門都要抱著?”萩原研二笑著調侃,視線卻移到他懷裏的伊達幸身上,恨不得自己上手了。

小伊達幸閉著眼睛也不知是不是在睡覺,似乎是聽見了周圍多出來的聲音,她抓著手拱了拱,嘴裏還哼著聽不懂的小調子。

白白嫩嫩一團,不哭不鬧的乖巧極了。夏目看得很是心癢,他也想抱一抱,可又不好意思開口。

其他四個人就沒他那麽靦腆了,話是沒直接說但直勾勾看著孩子她爸,比了個眼神就等著把孩子接過來。

這還是他們五人中的第一個小輩,四個人也只在孩子剛出生時輪流抱了幾下,之後要忙著各自的工作,也知道老是打擾別人一家三口不好,人是來得少了,就是催伊達發照片的次數頻繁了些。

好不容易小孩滿月過來了,他們這會是想抱得不行。

“咳咳,先進來吧。”伊達航環視一圈尚且單身的幾位好友,略顯驕傲地挺了挺胸,羨慕吧,我的女兒!讓你們幾個戀愛都不談一個!

可惜他也沒能高興太久,孩子她媽聽到聲音從廚房走出來,擦幹手極其自然地接了過去,小伊達幸感覺到母親不一樣的觸感,很給面子地睜開眼睛笑了幾下。

那副可愛模樣引得幾位叔叔激動地圍了上去,一下就把孩子她爸擠到旁邊,柔著聲音在小孩眼前比劃著自己準備的禮物。

“小幸看這裏,這是研二叔叔給你買的,喜歡吧……”

“陣平你過去點……”

“零你這家夥別擠我!”

突然小伊達幸輕哼著皺起了臉,四人紛紛一臉做錯事的模樣止聲退了一步,生怕剛才自己把人給嚇到了。

這一退,一直沒出聲的夏目就站在了最前面。其他人禮物都送過了,他神情認真地從兜裏拿出一枚極其精致的禦守,遞了過去。

雖說有些俗套,可正是因為他知道有妖怪神明的存在,他也格外相信祈禱與祝福的力量,希望這個孩子,能平安喜樂,健康長大。

娜塔莉接過禦守直接放進了小伊達幸上衣的小口袋裏,搖了搖孩子,笑著將人抱到了夏目手邊,“夏目想抱抱她嗎?”

“唉!我可以嗎?”夏目突然露出了慌亂的神情,手擡起又放下,最後試探地碰了碰小孩的臉,一時不知道要怎麽抱住這個幼小的生命。

他想起伊達幸剛出生那天,更加是小小一團,像是一用力就碎了,他根本不敢去抱只站在旁邊看了好久。

“……這只手放這裏,對,這只手墊在脖子下面,別怕,輕輕托著她的頭……”

在娜塔莉言傳身教的幫助下,夏目終於將小小的伊達幸抱在了懷裏。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有一個脆弱的、卻又是鮮活強大的生命緊挨在自己懷裏,又柔又軟,手像是紮了根,剛開始不敢動也不敢使力。

夏目甚至不敢挺直腰怕自己胸前的衣服膈到小孩,他耐心彎著身子,低下頭溫柔地看著小伊達幸,動作生疏卻是小心翼翼地搖了搖手臂,輕聲哄她,“幸、小幸……這樣抱你會不舒服嗎?”

從耳後垂下的頭發落在小孩正上方,懵懂睜著眼睛的小孩隨意擡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他垂下的那縷頭發。

夏目明顯一楞,那力氣小小的一點也不痛,可他怕傷到小幸也不把頭發扯出來,就幹脆保持著一個姿勢任她抓著。

“小夏目以後當了父親啊,一定是連話都不會說重的那種。”其他人看著他感嘆,想上去幫他吧又怕自己力氣大了,最後還是娜塔莉過去仔細幫他把頭發救了出來。

旁邊眼饞了很久的奶爸還沒出聲,自家女兒又在四位好友間轉了一圈,小孩也不怕生,被人抱起來就條件反射地笑,眼睛笑得彎彎的,差點沒把他給嫉妒壞了。

“好了好了,不是說要給我們家小幸做個秋千嗎,東西都準備好了快出去弄吧。”終於他忍不住把幾人推去了院裏,可自己還沒抱上多久就也被自家老婆催了出去。

“你也是,快出去幫幫他們,天天抱也不見你膩。”

“只要是你們,我永遠都不膩。”伊達航直率地笑著,很快被紅了臉的娜塔莉推出去了。

“真是的……”

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多餘的夏目乖巧站在旁邊,等娜塔莉將小孩放進嬰兒床去廚房準備午飯後,他眼都不眨地看著嬰兒床裏的小孩。

小伊達幸的長相隨了母親,白白凈凈的,眼睛像葡萄一樣圓又小巧,躺在嬰兒床裏正咿咿呀呀自己念著什麽。

浮,還有在外游蕩一年歸來找夏目的彌這時露出了身影。

或許大多數妖怪對人類是討厭的,但面對純凈單純的小孩子,它們卻能多出幾分好奇和喜愛;更別說還有夏目這層因素在裏面,跟他一起來的兩個小妖怪湊在嬰兒床邊,好奇地逗著小孩。

小伊達幸出生時夏目就拜托貓咪老師看過了,她身上沒有一絲妖力,就是個看不見妖怪的普通小孩。正因此,他不用擔心自己身邊的妖怪們有可能嚇到小幸,一邊看著她一邊看著彌它們的動作,滿眼寵溺。

彌很快就發現了人類小孩對嬰兒床上會發出聲音的卡通風鈴感興趣,它爬到玩具風鈴上邊,一下又一下搖著,不是發出噪音,而是按照某種舒緩的節奏,如吟誦般吸引著小孩的註意力。

浮則是盤腿飄在嬰兒床旁邊,一根手指便輕輕搖起嬰兒床,如懷抱一樣很輕很輕。

小伊達幸被身下搖籃和頭頂風鈴哄得呀呀直笑,那清悅的笑聲往外面飄去,院裏擼起衣袖正給小孩做玩具的五人忍不住探頭往裏面看,動作明顯快了不少;廚房裏正洗菜的娜塔莉聽著笑聲也不禁笑了。

有形的笑聲化作無聲無息的溫馨,慢慢在這一方天地間蔓延開,這種感覺,或許便是幸福吧。



直到本該告別的時候,五個大男人圍著嬰兒床仍是依依不舍,娜塔莉是看習慣了,幹脆拉著夏目去房間裏拿東西,她每次給小幸買東西的時候,總忍不住跑隔壁給夏目也買了不少。

突然,收拾好的兩人發現房間外一直說個不停的幾人突然沒了聲音,而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奇怪動靜,兩人放下東西,邊問邊走了出去。

“怎麽沒聲了,做什麽呢——嗯?”娜塔莉疑惑地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客廳,小幸還在嬰兒床裏,那幾人怎麽也不會把孩子單獨放著啊,“航?你們跑哪去了?”

慢了一步的夏目則是隱約看見地毯上似乎有什麽身影一閃而過,這種似曾相識的情景令他下意識去找某個小妖怪的身影,試探問了聲,“彌?景光先生?”

“嗚嗚——對不起夏目,是我幹的。”只有夏目聽見的聲音從嬰兒床上響起,把頭埋進玩具風鈴裏的彌擡頭看著夏目,差點哭了。

這下夏目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往地毯上仔細看了一圈,果然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眼看娜塔莉就要踩上地毯往嬰兒床那走了,他擔心幾人被意外踩到忙出聲叫住了娜塔莉。

被叫住的人回頭不解地看著夏目,還沒問呢,地上就傳來了一道耳熟但小不少的聲音。

“那個,夏目……總之先把我們放上去吧。”是諸伏景光。

一眨眼就發現世界大了數倍的警校組隔著地毯遙遙相望,眾人頭腦懵楞之際,還是對所謂變小早打了預防針的諸伏景光最先反應過來。

於是,娜塔莉繼聽見空蕩的房間發出了熟人聲音之後,馬上又看見了在她眼裏乖巧心疼的夏目在地毯上找了一圈,轉頭手上就多出來五個玩偶一樣的小人——不是她家航和那幾個同期還能是誰!

神情恍惚地眨了眨眼睛,她看著捧起小人滿臉緊張的夏目,低頭再對上自家老公也滿是恍惚的眼睛,卡殼的大腦終於開始處理視覺傳來的畫面了。

“所以他們這是……變小了?”

夏目一瞬有種終於要面對的釋然,可忍不住又還是感到緊張,喉結飛快得動著,點了點頭。

關於自己能看見妖怪的事,其他幾個人都發現了,他也沒想過能瞞住伊達航一輩子。不過,什麽時候說,怎麽說,他一直沒想好便拖著,這會歪打正著倒是有了松口氣的感覺。

嬰兒床邊上有塊可移動的擋板,夏目將擋板抽出來平放在上面,他先將變小的五人放上去站穩,緊接著開始說明自己的事情,也替彌造成的意外道了歉。

伊達航和娜塔莉還沒從知道這一系列事情的震驚中緩過來,躺在嬰兒床裏的小伊達幸就先耐不住發出動靜了。

舒服的搖晃沒了、好聽的聲音也沒了,小幸胡亂揮著小手,也不哭,就嘴裏咿呀咿呀輕輕叫著。

小孩剛滿月時的眼睛是看不清東西的,只有模糊的色彩和分辨不清的光亮,她可能是發現了前面多出塊擋光的東西,一邊哼著一邊伸手去夠,擋板剛好在她能碰到的範圍內,差點被抓住的五人不約而同往後跳了一步。

小幸一下沒抓到也沒停,她出於本能地不斷揮著手,生怕自己攔擋會傷到她的五個人只好避開,他們身手矯健,或跳或躲的游刃有餘。

要是放警校練習室裏,五人默契合作靈活躲避的場景還能贏得一片掌聲,可惜這會他們和小孩比起來卻是小小的幾個,那畫面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好笑。

想必忙著躲避的伊達航也沒時間震驚了,註意力被吸引到他們身上的娜塔莉也收起驚訝的表情,她從桌上拿起手機,悄悄打開了錄像頁面。

“雖然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說,不過對我而言,夏目你啊,始終還是當初那個小孩子呢……”

已經不再比夏目高的她摸了摸夏目的頭發,表情包容,忽而又朝他眨了下眼睛,一把將手機塞進夏目手裏,“錄像就交給你了哦,我要去拯救我可憐的老公和他的摯友了。”

說完她自己先是忍不住笑了,確定夏目錄到了珍惜的畫面後,兩下便將人從自家女兒那救出來,安全轉移到了桌子上。

剛松口氣的五個人才站穩,一擡頭就對上了夏目手裏的鏡頭,可不等他們開口娜塔莉就走到夏目旁邊接過手機,飛快收進了自己兜裏。

“放心啦,我不會給其他人看的,這可是我們之間——共同的小秘密啊。”

失去先機的五人只能收下這個小秘密,停下來以後,註意力便漸漸換到了旁邊一起變小的好友身上。

很久以前看見小小夏目時,諸伏景光就悄悄幻想過小小的同期們,這會得了機會他仔細觀察起來。不過在自己也變小的情況下,都縮水的人之間也沒什麽你小我大了,還是平視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不,也是有細微差別的——比如陣平今天特地打理過的頭發又炸毛似的卷起來了,比如零的膚色好像更深了一點,比如他們每個人的下頜感覺都圓了一些……

這些細微的變化沒能改變整個人的樣貌和氣質,卻在無形中摻了些童意進來,怎麽說呢,感覺大家看著都可愛了一點,都卡通了?

諸伏景光想著想著不禁輕笑出聲,正好被他盯著的松田陣平一下跳了起來,挽起袖子就沖過去,“景光你這家夥想什麽失禮的東西呢!”

他人還沒到就被降谷零攔了下來,幾句話的功夫兩個人不知怎麽就打在一起,其他三人一眼就看出他們收了力氣沒認真,這情景突然就有了點當年在警校時的感覺,他們也不阻止了,幹脆在旁邊吆喝著看起戲來。

夏目難得看到他們如此“活潑”的樣子,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娜塔莉倒是見怪不怪了,悄悄又拿出手機,還記得不光拍人把桌上的參照物也拍攝了進去。

鬧也鬧夠了,本要告辭的人這會只能留宿了,夏目要看著他們的情況自然也住了下來。

晚上,夏目在娜塔莉的帶領下,充分利用了給小伊達幸添置的可愛布料,針線飛舞間迅速趕制出了好幾套換洗衣服。至於這些可愛風在娜塔莉手機裏留下了多少‘秘密’,那就說不清楚了。

第二天,得了消息的貓咪老師趕過來,新仇舊恨一起報的它趁機將某些人用爪子戳在地上,還卷起來滾了好幾圈。

小小的房子裏,添了很多小小的秘密,其實也是——小小的幸福。

於是周一早上,公安、搜查一課還有爆炸物處理班同時收到了請假信息。

警視廳眾人這才驚奇地發現,不同部門的那五個同期,一起請了病假!

作者有話說:

沒想到吧,我日更了!下章完結~

感謝在2022-06-19 18:54:02~2022-06-20 21:02: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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