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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骨-124
“哎喲喲大將軍您說的哪的話啊，老臣怎麽敢啊！可太子殿下的脾氣您還不清楚嗎，他要做什麽，老臣哪裏攔得住啊！他一碗**給老臣灌下去，自己連夜就跑沒影了……這，這不愧是自小跟著大將軍學的啊，行事作風，十分的靈活呀……”陳老將軍欲哭無淚，硬著頭皮誇。
沈辭無話可說。
的確，這招是他親自教殿下的。不能只許他放火，不許殿下點燈啊。
“殿下去了多久了？”沈辭平覆著情緒，沈聲問。
“昨、昨夜子時去的。有，有一天一夜了。”陳老將軍小小聲回答，“城中沒有一點動靜，那想來就是好消息吧。”
“嗯。傳我軍令，休整一夜，天亮攻城。”沈辭淡聲吩咐，神情冷肅。
“將軍是要強攻？這、這不行啊，現在守城的都是黎民百姓啊。”陳將軍道。“殿下不肯攻城，就是因為不願意傷及百姓啊。”
“胡扯。發力猛攻、速戰速決，能死多少人。此番退去，來日再攻，雙方繼續膠著，又要死多少人？這筆帳你算不明白，太子殿下也算不明白嗎。這樣畏首畏尾婦人之仁，還當什麽皇帝，出家當和尚算了。”大將軍煩躁的道，“他根本就是想找死。”
陳將軍無語。
他算是被這師徒兩個徹底弄糊塗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強攻死的人多還是退去死的人多，更不知道太子殿下是真的為了百姓求生還是為他自己求死。
總之，他就是個老將軍，啥事兒也做不了主。
轉日清晨，休整一夜吃飽喝足的北川軍與連日養精蓄銳的太子軍匯合，向京都城發起了猛攻。
大將軍沈辭率領著輕騎隊一馬當先開始攻城。
沈辭心裏知道，太子殿下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皇帝此時已經極為無恥，此時沖在第一線守城的都是些百姓。皇帝在玩人海戰術，用百姓的身體充當第一道防線。太子軍想要破城，就要殺光這些無辜的百姓。
太子殿下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就連見慣了國破家亡屍山血海的沈辭，也有些下不去手。北川軍是常年和鄰國對戰的軍人，他們的刀劍從未如此刻這樣砍向自己的同胞。
揮出第一劍的時候，沈辭就知道這是他從軍以來最難的一場仗。
轉機在某一刻突然出現，城墻邊角的地方，有人垂下了一根鐵索。
一個百姓站在那裏，牢牢護衛著這根鐵索，而他的周圍，數十名百姓圍在那裏，拿著武器，抵抗著守城的軍隊。一直有人倒下，但也一直有人加入。
大將軍瞎了快一年的眼睛這會兒十分好用，立刻發現了這處繩索。他沒有猶豫，喊了一聲林引，同時飛身往那處奔去。
這是帝都城的百姓在自救。
他們或許在北川軍和太子軍的強攻中看到了城坡的結局，或者只是厭倦了被人拿捏的日子。他們奮不顧身的獻上自己的生命，來為城中更多的人，甚至來為這天下人，求一個轉機。
大將軍沈辭沒有辜負他們的希望。
狼煙炮火聲中，大將軍如一只離弦的利箭拔地而起，握著繩索飛快的攀登著城墻，而他身下身後，訓練有素的北川軍配合默契的形成一道屏障，替他抵擋著敵軍的火力和幹擾。
“將軍！”
“大將軍！”
城樓上越來越多的百姓倒下，但也不斷有百姓加入進來。
他們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誓死護衛著這道繩索。
“該死！你們在幹什麽？你們的親眷還在陛下手中，你們膽敢造反不成？陛下早就說了，一旦城坡，他便放火燒了京都城，你們的家人子女，誰也活不了！”守城的士兵們一邊砍殺不聽話的百姓，一邊大聲威脅著，“你們這幫雜碎，不要命——”
一句話尚未說完，就被一只利箭穿透了喉嚨。大將軍騰身一躍翻入城樓，扔下手裏的長工，拔出了配在腰間的寶劍。
“本將軍在，看誰敢屠我大燁的城！”大將軍殺紅了一雙眼睛，手中的長劍泛起寒光。
於此同時，大燁皇宮中，終於潛入皇宮內院的太子殿下正在盤算著如何開展行動。
先生教了他許多，唯獨沒有教他如何做一個殺手。
先生啊，太子殿下蹲在房梁上，嘆了口氣。你現在在哪呢，在天上看著我嗎，如果是的話，你後不後悔呀，是不是當初應該也教我一些刺殺的本事。
可你也沒有經驗，只是紙上談兵，想來也教不了什麽有用的吧。
腳下的宮殿裏傳來聲音，是皇帝回來了。他帶了新鮮的屍體，來餵養他的怪物。
就這樣吧。
太子殿下心一橫，想著就現在了，反正他也觀摩不出更多的了。跟他進來的人手一路上折了不少，剩下幾個傷的也重，此刻埋伏在皇宮其他位置，尋找關押百姓的地方，伺機救人。
他只有自己了。
趙嶼摸了摸佩戴的鐵護腕，忽然發現自己跟先生之間都沒有什麽定情的信物，只有這麽一根當年先生揚言要把他綁回去的鐵鏈子化成的護腕。
先生啊，要是有下輩子，我送你點好東西。
太子殿下破頂而入時這樣想著。
皇帝已經很久沒有睡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陣的力量在減弱，他的王爺情況越來越糟，無論他餵給王爺多少獻血，王爺都不見好轉。
皇帝於是不敢合眼，日夜望著他的王爺，生怕自己睡一會兒，王爺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樣看的久了，皇帝也會又些恍惚，比如這真的是他的王爺嗎，長得這麽陰森可怖奇怪可怕，哪裏像他的王爺。
他的王爺，明明是冠絕天下的美人，又溫柔又迷人，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了。
皇帝永遠記得初見那一面，王爺伸手將滿身臟汙的他攙扶起來，溫柔的問他，“你叫什麽，從哪裏來？”
“我，我叫白焰，從雪山來。”
“白焰，白日焰火，很有意思的名字。”王爺朝他溫和的一笑，燦若星辰般美麗。
可那是王爺受傷之前了。
可惡的大燁皇帝，明裏對他們這兩個白厄人百般示好，還設宴款待，誰知道席間卻給他們下毒。如果不是王爺先發現了異常打翻了酒壺，他和兄弟早就死了。
眼見事發，當時的大燁皇帝召喚出埋伏的親衛，卻沒想到這兩個白厄人武功如此厲害。打鬥期間碰到了燭臺，宮殿失火，火勢蔓延，白焰拼命殺死了皇帝，自己卻躲不開從頭頂墜落的橫梁。
有人推了他一把，自己被橫梁砸中。白焰起初還以為是他的兄弟，後來才看到，竟然是北川王。
那一晚，白焰和自己的兄弟艱難的死裏逃生，北川王也僥幸留了一條命，但傷的很重。
面對即將趕來的士兵，白焰又怕又慌，手足無措之間，他拔下皇帝的衣裳，又用火灼燒了自己的臉頰。
起初他稱傷重不見人，但這麽躲著不是辦法，外界已經生疑。
是北川王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站出來，證明了他的身份，並且在暗中告知他皇帝的習慣，教他怎麽樣去模仿大燁皇帝。
“你為什麽要幫我？”白焰曾經這樣問他。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年幼，外戚、宗族不乏虎視眈眈之輩，鄰國更是滋擾不休。大燁經不起一場皇位爭奪的內耗。”北川王蒼白著一張臉，低低咳嗽著，“我此舉對不起大燁，對不起天下。但我別無選擇。”
就這樣，在北川王的幫助下，白焰成為了大燁的皇帝。
北川王傷的很重，臟腑受損，臥於病榻。但他撐著病體教導著白焰，告訴他怎麽做一個帝王，同時也幫著他尋找解救白厄族人的方法。
可他傷的太重了。這樣茍延殘喘的撐了五年，就再也不行了。
最後的那段時間，白焰罷了早朝，日夜的守著他，為他祈禱，但沒有什麽用處。
只是那一日，北川王忽然精神好轉，甚至還和他一起用了早膳，喝了一小碗白粥。
“真的不難受嗎，胃裏面也不疼嗎，吃了這麽多，脹不脹啊。”他生怕王爺不舒服，一直纏著他問這問那。
王爺溫和的笑著，“沒事的，陛下別擔心。”
“那就好。你今兒好些了，那我就去上早朝了。南方發了水患，得很大臣們商議一下。這些日子的奏折也要把我壓死了。”白焰苦著臉皺著眉頭小聲抱怨著。
王爺有些內疚的看著他，“快去吧，都怪我身子不好，不能為君分憂就算了，還耽誤你處理朝政。”
“王爺不要這樣說，”白焰趕緊打斷他，“朕一定把這天下給王爺治理的好好的，王爺只要仔細養傷就好。我看今天就見好了，我下了朝去謝謝太醫。”
“陛下不要這樣，不像個皇帝了。”北川王笑著告誡他。
白焰也笑，“那就賞，賞他們金子！”
北川王彎著眼睛笑起來，可笑著笑著，眼睛裏的神色就漸漸凝重了，甚至還帶了一點薄薄的水汽，看起來又動人，又讓人心疼。
“陛下快去上朝吧。”
在北川王的催促下，皇帝一步三回頭的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北川王忽然叫住了他。
“王爺怎麽了？”白焰立刻回頭問。
“……沒，沒什麽……”北川王望著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卻欲言又止。
最終，溫柔又憔悴的王爺只是抿唇一笑，朝他擺擺手，“陛下去吧，回來再說。”
那時候的白焰還不知道回光返照這個說法。
他高高興興的去上了早朝，回宮時，只看見一句冰冷的屍體。
北川王走的突然，卻也不算突然。他傷的太嚴重了，能這麽強撐了五年，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只是皇帝沒有來得及與他道別。
也沒有辦法知道，那時候北川王叫住他，是想要跟他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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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無話可說。
的確，這招是他親自教殿下的。不能只許他放火，不許殿下點燈啊。
“殿下去了多久了？”沈辭平覆著情緒，沈聲問。
“昨、昨夜子時去的。有，有一天一夜了。”陳老將軍小小聲回答，“城中沒有一點動靜，那想來就是好消息吧。”
“嗯。傳我軍令，休整一夜，天亮攻城。”沈辭淡聲吩咐，神情冷肅。
“將軍是要強攻？這、這不行啊，現在守城的都是黎民百姓啊。”陳將軍道。“殿下不肯攻城，就是因為不願意傷及百姓啊。”
“胡扯。發力猛攻、速戰速決，能死多少人。此番退去，來日再攻，雙方繼續膠著，又要死多少人？這筆帳你算不明白，太子殿下也算不明白嗎。這樣畏首畏尾婦人之仁，還當什麽皇帝，出家當和尚算了。”大將軍煩躁的道，“他根本就是想找死。”
陳將軍無語。
他算是被這師徒兩個徹底弄糊塗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強攻死的人多還是退去死的人多，更不知道太子殿下是真的為了百姓求生還是為他自己求死。
總之，他就是個老將軍，啥事兒也做不了主。
轉日清晨，休整一夜吃飽喝足的北川軍與連日養精蓄銳的太子軍匯合，向京都城發起了猛攻。
大將軍沈辭率領著輕騎隊一馬當先開始攻城。
沈辭心裏知道，太子殿下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皇帝此時已經極為無恥，此時沖在第一線守城的都是些百姓。皇帝在玩人海戰術，用百姓的身體充當第一道防線。太子軍想要破城，就要殺光這些無辜的百姓。
太子殿下無論如何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就連見慣了國破家亡屍山血海的沈辭，也有些下不去手。北川軍是常年和鄰國對戰的軍人，他們的刀劍從未如此刻這樣砍向自己的同胞。
揮出第一劍的時候，沈辭就知道這是他從軍以來最難的一場仗。
轉機在某一刻突然出現，城墻邊角的地方，有人垂下了一根鐵索。
一個百姓站在那裏，牢牢護衛著這根鐵索，而他的周圍，數十名百姓圍在那裏，拿著武器，抵抗著守城的軍隊。一直有人倒下，但也一直有人加入。
大將軍瞎了快一年的眼睛這會兒十分好用，立刻發現了這處繩索。他沒有猶豫，喊了一聲林引，同時飛身往那處奔去。
這是帝都城的百姓在自救。
他們或許在北川軍和太子軍的強攻中看到了城坡的結局，或者只是厭倦了被人拿捏的日子。他們奮不顧身的獻上自己的生命，來為城中更多的人，甚至來為這天下人，求一個轉機。
大將軍沈辭沒有辜負他們的希望。
狼煙炮火聲中，大將軍如一只離弦的利箭拔地而起，握著繩索飛快的攀登著城墻，而他身下身後，訓練有素的北川軍配合默契的形成一道屏障，替他抵擋著敵軍的火力和幹擾。
“將軍！”
“大將軍！”
城樓上越來越多的百姓倒下，但也不斷有百姓加入進來。
他們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誓死護衛著這道繩索。
“該死！你們在幹什麽？你們的親眷還在陛下手中，你們膽敢造反不成？陛下早就說了，一旦城坡，他便放火燒了京都城，你們的家人子女，誰也活不了！”守城的士兵們一邊砍殺不聽話的百姓，一邊大聲威脅著，“你們這幫雜碎，不要命——”
一句話尚未說完，就被一只利箭穿透了喉嚨。大將軍騰身一躍翻入城樓，扔下手裏的長工，拔出了配在腰間的寶劍。
“本將軍在，看誰敢屠我大燁的城！”大將軍殺紅了一雙眼睛，手中的長劍泛起寒光。
於此同時，大燁皇宮中，終於潛入皇宮內院的太子殿下正在盤算著如何開展行動。
先生教了他許多，唯獨沒有教他如何做一個殺手。
先生啊，太子殿下蹲在房梁上，嘆了口氣。你現在在哪呢，在天上看著我嗎，如果是的話，你後不後悔呀，是不是當初應該也教我一些刺殺的本事。
可你也沒有經驗，只是紙上談兵，想來也教不了什麽有用的吧。
腳下的宮殿裏傳來聲音，是皇帝回來了。他帶了新鮮的屍體，來餵養他的怪物。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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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有自己了。
趙嶼摸了摸佩戴的鐵護腕，忽然發現自己跟先生之間都沒有什麽定情的信物，只有這麽一根當年先生揚言要把他綁回去的鐵鏈子化成的護腕。
先生啊，要是有下輩子，我送你點好東西。
太子殿下破頂而入時這樣想著。
皇帝已經很久沒有睡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陣的力量在減弱，他的王爺情況越來越糟，無論他餵給王爺多少獻血，王爺都不見好轉。
皇帝於是不敢合眼，日夜望著他的王爺，生怕自己睡一會兒，王爺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樣看的久了，皇帝也會又些恍惚，比如這真的是他的王爺嗎，長得這麽陰森可怖奇怪可怕，哪裏像他的王爺。
他的王爺，明明是冠絕天下的美人，又溫柔又迷人，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了。
皇帝永遠記得初見那一面，王爺伸手將滿身臟汙的他攙扶起來，溫柔的問他，“你叫什麽，從哪裏來？”
“我，我叫白焰，從雪山來。”
“白焰，白日焰火，很有意思的名字。”王爺朝他溫和的一笑，燦若星辰般美麗。
可那是王爺受傷之前了。
可惡的大燁皇帝，明裏對他們這兩個白厄人百般示好，還設宴款待，誰知道席間卻給他們下毒。如果不是王爺先發現了異常打翻了酒壺，他和兄弟早就死了。
眼見事發，當時的大燁皇帝召喚出埋伏的親衛，卻沒想到這兩個白厄人武功如此厲害。打鬥期間碰到了燭臺，宮殿失火，火勢蔓延，白焰拼命殺死了皇帝，自己卻躲不開從頭頂墜落的橫梁。
有人推了他一把，自己被橫梁砸中。白焰起初還以為是他的兄弟，後來才看到，竟然是北川王。
那一晚，白焰和自己的兄弟艱難的死裏逃生，北川王也僥幸留了一條命，但傷的很重。
面對即將趕來的士兵，白焰又怕又慌，手足無措之間，他拔下皇帝的衣裳，又用火灼燒了自己的臉頰。
起初他稱傷重不見人，但這麽躲著不是辦法，外界已經生疑。
是北川王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站出來，證明了他的身份，並且在暗中告知他皇帝的習慣，教他怎麽樣去模仿大燁皇帝。
“你為什麽要幫我？”白焰曾經這樣問他。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年幼，外戚、宗族不乏虎視眈眈之輩，鄰國更是滋擾不休。大燁經不起一場皇位爭奪的內耗。”北川王蒼白著一張臉，低低咳嗽著，“我此舉對不起大燁，對不起天下。但我別無選擇。”
就這樣，在北川王的幫助下，白焰成為了大燁的皇帝。
北川王傷的很重，臟腑受損，臥於病榻。但他撐著病體教導著白焰，告訴他怎麽做一個帝王，同時也幫著他尋找解救白厄族人的方法。
可他傷的太重了。這樣茍延殘喘的撐了五年，就再也不行了。
最後的那段時間，白焰罷了早朝，日夜的守著他，為他祈禱，但沒有什麽用處。
只是那一日，北川王忽然精神好轉，甚至還和他一起用了早膳，喝了一小碗白粥。
“真的不難受嗎，胃裏面也不疼嗎，吃了這麽多，脹不脹啊。”他生怕王爺不舒服，一直纏著他問這問那。
王爺溫和的笑著，“沒事的，陛下別擔心。”
“那就好。你今兒好些了，那我就去上早朝了。南方發了水患，得很大臣們商議一下。這些日子的奏折也要把我壓死了。”白焰苦著臉皺著眉頭小聲抱怨著。
王爺有些內疚的看著他，“快去吧，都怪我身子不好，不能為君分憂就算了，還耽誤你處理朝政。”
“王爺不要這樣說，”白焰趕緊打斷他，“朕一定把這天下給王爺治理的好好的，王爺只要仔細養傷就好。我看今天就見好了，我下了朝去謝謝太醫。”
“陛下不要這樣，不像個皇帝了。”北川王笑著告誡他。
白焰也笑，“那就賞，賞他們金子！”
北川王彎著眼睛笑起來，可笑著笑著，眼睛裏的神色就漸漸凝重了，甚至還帶了一點薄薄的水汽，看起來又動人，又讓人心疼。
“陛下快去上朝吧。”
在北川王的催促下，皇帝一步三回頭的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北川王忽然叫住了他。
“王爺怎麽了？”白焰立刻回頭問。
“……沒，沒什麽……”北川王望著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要說，卻欲言又止。
最終，溫柔又憔悴的王爺只是抿唇一笑，朝他擺擺手，“陛下去吧，回來再說。”
那時候的白焰還不知道回光返照這個說法。
他高高興興的去上了早朝，回宮時，只看見一句冰冷的屍體。
北川王走的突然，卻也不算突然。他傷的太嚴重了，能這麽強撐了五年，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只是皇帝沒有來得及與他道別。
也沒有辦法知道，那時候北川王叫住他，是想要跟他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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