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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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骨-114
最終趙嶼也沒能說服沈辭，還是由著大將軍帶著北川軍浩浩蕩蕩的跨越邊境線去追那幾匹被沈辭偷偷放跑的戰馬，而後名正言順的向著那座私庫去了。太子殿下和自己募集的高手都混在北川軍中。
殿下的情報十分準確，北川軍更是行進迅速，很快就找到了那座私庫。
沈辭聽趙嶼和林引描述了地形，便知道這是一處易守難攻之處，看似沒有重兵防守，卻也不是好打的仗。
趙嶼本想原地休整，仔細探查然後伺機而動，沈辭卻不肯。
大將軍明白拖延對我方更為不利，如今唯有以快取勝。他也沒打算真的攻下這座私庫，吸引火力給趙嶼留下機會帶人潛入查探，取出有用的東西也就夠了。
於是，大將軍當機立斷，當夜立刻率領大軍攻打私庫正門，給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趁著雙方交戰的混亂之際，趙嶼帶著自己身邊那些高手從側門悄聲潛入。
私庫裏囤積了不少糧草兵器，顯然是卡枟或者國王留給自己的後路，許是覺得國內的其他勢力即便闖入此地，也是要搶奪而不會損毀這些東西，而此地又地勢特殊只有一處大門可以運送這些，因此一旦發現被攻入，所有看守都去守門抗敵，各個倉庫竟然沒有什麽看守。
趙嶼想著這些本來也帶不走，幹脆讓人放了一把火燒掉。
最裏面便是一間書庫，裏面藏著不少鄰國密史古籍。
趙嶼不負眾望的在裏面找到了大燁皇帝的手書，來往鄰國的密函，以及一本記載了北川大陣的古卷。
太子殿下無暇細看，知道沈辭在外面脫不了太久，得手之後也不戀戰，立刻撤走。
倉庫起火之後，守衛們也立刻察覺了不對勁，分出勢力向私庫內部探查，北川軍一時壓力銳減。
大將軍意識到這樣殿下會遇到危險，趕緊分出人手去側門接應。
太子殿下在北川軍的接應下脫圍而出，趕往正門與大將軍匯合。趕到時正見將軍與帶兵而來的卡枟戰在一處。
“首領來的到快。”沈辭雙目失明，僅憑聽力與驍勇的敵軍首領對戰，著實艱難，但他心知此刻更急的是卡枟，自己只需要拖住他，便刻意出聲幹擾，“首領啊，你是不是一聽我突破邊線闖入，往這個方向而來就立刻動身趕來了？這裏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讓你如此掛心呀。”
卡枟眉頭緊鎖，一心想要突破沈辭和北川軍的防線。然而沈辭雖然雙目不便，但招式淩厲又磨人，與身邊北川軍的配合也默契，還有一只靈活的戰狼四下偷襲糾纏，一時間弄的他心煩意亂，越是著急就越是突破不出。
“讓本將軍猜一猜，莫非是與那大陣有關嗎？”
“什麽！你，你知道什麽？”卡枟睜大眼睛，手下招式一亂。
“呵，本將軍知道的可多了呢。”沈辭趁著這個空隙，帶著林引一左一右加緊了攻勢，“你們的十萬大軍可準備好送死了嗎？”
“沈辭！”卡枟震驚，“你，你到底知道了什麽？”
沈辭唇邊勾起一抹笑來，“你猜呀。”
大將軍長劍挽起朵朵劍花，招式淩厲步步緊逼。
“沈辭，是大燁皇帝派你來的嗎？”卡枟橫眉怒目，“他騙了我們，要撕毀盟約嗎！”
“不然呢，不然你覺得我是如何知道的？沒有軍令，我又是怎麽調兵攻入你國？”沈辭莫測的笑著。
“你！可惡！”卡枟怒極，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一心想要撤走。
沈辭卻揮劍纏上他。
“將軍！”此時太子殿下也終於趕到，兩人一前一後斷了卡枟退路。
有了太子相助，卡枟瞬時落了下風。
按理說兩人此行目的是拿東西，不一定非要殺了這個首領，可眼下沈辭不知道為什麽改了心思，似乎是非要殺了這人不可。
趙嶼不知道為什麽，但見將軍有了殺意，便無論如何也要幫他。
太子殿下的武功由沈辭自小教導，後來又由大內高手指教了多年，加上一直刻苦修煉，因此比起眼下瞎了的大將軍來說，可算是高出了不少。他使出全力，卡枟一時難以應對。
心知今日不妙，卡枟困獸猶鬥，絕境之下竟也逼出了更強大的實力。他明白要想突圍，還是得從沈辭這個軟柿子身上下手，因此拼著挨上趙嶼一劍，也奮力以手中劍纏住沈辭，兩人的劍同時脫手。
卡枟等的就是這一刻，長劍脫手後運足了內力猛的一掌擊向沈辭，等著沈辭側身閃避的空隙突圍而出。
“先生當心！”趙嶼驚呼。
沈辭也感覺到了淩厲的掌風。電光火石之間，沈辭竟是沒有選擇退閃，他咬牙運氣內息，亦是一掌推出，竟與卡枟生生對了一掌。
雙方勢均力敵，卡枟更是毫無防備，兩人各自倒飛出去。
就是這一掌，將卡枟送向了趙嶼的劍鋒所指。
太子殿下長劍揮起，精準的穿透了卡枟的身體。
飛出去的大將軍沒有摔在地上，已經長到了兩米多的雪狼從一側飛出，接住了沈辭。
大將軍抓住雪狼的鬢毛，伏在它背上喘一口氣，咬牙問，“死了嗎？”
“死了！”太子殿下收回手中劍，朝將軍奔來，喚過自己的戰馬，把將軍送上馬背。
“大軍聽令，撤！”沈辭咬牙坐在馬背上，沈聲號令。
卡枟來的太快，這是沈辭始料未及的。北川軍這一仗打的慘烈，折損過半。大將軍和太子殿下不敢停歇，一路帶人跑回了邊境線才敢稍微喘一口氣。
一舉擊殺敵軍首領，燒毀私庫，還盜取了重要的證據。這一仗收獲頗豐，但大將軍和北川軍還是前所未有的狼狽，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眾人在邊界線內停下，大將軍從馬背上下來，還沒走兩步腳下就是一軟，慌亂的伸手，好在摸索著撐住了一棵樹幹，他臉色慘白，扶著樹幹慢慢的跪坐在地，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先生！”趙嶼在隊尾斷後，遲了一步過來，見他吐了血，立刻躍下馬背朝他奔去，被許衛一把拉住。
“殿下，傷！”
太子殿下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流如註，幾乎可見白骨。
但趙嶼不當回事，依舊快步走到先生身邊，跪坐下來，伸手扶他。
雪狼這會兒也跑過來，蹭在沈辭身邊，示意主人靠著自己休息。沈辭能感覺到殿下來了，便摸摸雪狼的頭，沒有如往常一樣倚著它，而是側身靠進了殿下懷裏。
“先生……”趙嶼試探著他的脈搏，沈聲道，“你受了內傷……”
“嗯。”沈辭應一聲，體內已經不剩什麽血氣，可還是肆意翻湧，臟腑經脈都在疼，他口中一片腥氣，勉強忍著不再吐血，拉著趙嶼手臂說一聲，“把傷包紮好。”
太子殿下不敢在這時候惹先生擔憂，一手摟著他，另一只手伸出去任由許衛處理傷口。
“將軍，清點過了，折損大約一半左右。”林引這時點好了人數，過來輕聲匯報，“重傷沒有戰鬥能力的還有兩成。”
沈辭默默點頭，閉上眼睛靠在殿下懷中，“與我所料差不多。”
“卡枟來的太快，應該是已經在附近集結了大軍。不殺了他，等他回去搬救兵，我們都逃不出來。”趙嶼裹好了傷，回來再細細給沈辭診了一次脈，心疼道，“我知道你非殺他不可，但是……何必跟他對那一掌……”
沈辭笑一笑不出聲，也的確沒力氣出聲了，他疲憊又難受，昏昏欲睡，但還是強撐著要起身，“此地還不安全，稍作休整之後立即撤，撤回最近的駐地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趙嶼給他順著脊背，“你累了便歇著，有我呢。”
沈辭稍微一楞。他慣於在沙場上作那個說一不二令行禁止的人，不依靠也不需要旁人，傷的再重都能保持清醒。
沒人有資格在大將軍面前說一句有我呢，沙場上的沈辭強大到令人發指，也讓人無法分擔他的責任。
只有趙嶼。
這麽些年，只有趙嶼，能對他說、也肯對他說這樣的話。
大將軍感受著臟腑移位的痛楚，和被人抱在懷裏的溫柔，終於沈沈嘆了口氣，放任自己昏睡過去。
罷了，天下，終究是他們年輕人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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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趙嶼也沒能說服沈辭，還是由著大將軍帶著北川軍浩浩蕩蕩的跨越邊境線去追那幾匹被沈辭偷偷放跑的戰馬，而後名正言順的向著那座私庫去了。太子殿下和自己募集的高手都混在北川軍中。
殿下的情報十分準確，北川軍更是行進迅速，很快就找到了那座私庫。
沈辭聽趙嶼和林引描述了地形，便知道這是一處易守難攻之處，看似沒有重兵防守，卻也不是好打的仗。
趙嶼本想原地休整，仔細探查然後伺機而動，沈辭卻不肯。
大將軍明白拖延對我方更為不利，如今唯有以快取勝。他也沒打算真的攻下這座私庫，吸引火力給趙嶼留下機會帶人潛入查探，取出有用的東西也就夠了。
於是，大將軍當機立斷，當夜立刻率領大軍攻打私庫正門，給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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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庫裏囤積了不少糧草兵器，顯然是卡枟或者國王留給自己的後路，許是覺得國內的其他勢力即便闖入此地，也是要搶奪而不會損毀這些東西，而此地又地勢特殊只有一處大門可以運送這些，因此一旦發現被攻入，所有看守都去守門抗敵，各個倉庫竟然沒有什麽看守。
趙嶼想著這些本來也帶不走，幹脆讓人放了一把火燒掉。
最裏面便是一間書庫，裏面藏著不少鄰國密史古籍。
趙嶼不負眾望的在裏面找到了大燁皇帝的手書，來往鄰國的密函，以及一本記載了北川大陣的古卷。
太子殿下無暇細看，知道沈辭在外面脫不了太久，得手之後也不戀戰，立刻撤走。
倉庫起火之後，守衛們也立刻察覺了不對勁，分出勢力向私庫內部探查，北川軍一時壓力銳減。
大將軍意識到這樣殿下會遇到危險，趕緊分出人手去側門接應。
太子殿下在北川軍的接應下脫圍而出，趕往正門與大將軍匯合。趕到時正見將軍與帶兵而來的卡枟戰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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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本將軍猜一猜，莫非是與那大陣有關嗎？”
“什麽！你，你知道什麽？”卡枟睜大眼睛，手下招式一亂。
“呵，本將軍知道的可多了呢。”沈辭趁著這個空隙，帶著林引一左一右加緊了攻勢，“你們的十萬大軍可準備好送死了嗎？”
“沈辭！”卡枟震驚，“你，你到底知道了什麽？”
沈辭唇邊勾起一抹笑來，“你猜呀。”
大將軍長劍挽起朵朵劍花，招式淩厲步步緊逼。
“沈辭，是大燁皇帝派你來的嗎？”卡枟橫眉怒目，“他騙了我們，要撕毀盟約嗎！”
“不然呢，不然你覺得我是如何知道的？沒有軍令，我又是怎麽調兵攻入你國？”沈辭莫測的笑著。
“你！可惡！”卡枟怒極，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一心想要撤走。
沈辭卻揮劍纏上他。
“將軍！”此時太子殿下也終於趕到，兩人一前一後斷了卡枟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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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也感覺到了淩厲的掌風。電光火石之間，沈辭竟是沒有選擇退閃，他咬牙運氣內息，亦是一掌推出，竟與卡枟生生對了一掌。
雙方勢均力敵，卡枟更是毫無防備，兩人各自倒飛出去。
就是這一掌，將卡枟送向了趙嶼的劍鋒所指。
太子殿下長劍揮起，精準的穿透了卡枟的身體。
飛出去的大將軍沒有摔在地上，已經長到了兩米多的雪狼從一側飛出，接住了沈辭。
大將軍抓住雪狼的鬢毛，伏在它背上喘一口氣，咬牙問，“死了嗎？”
“死了！”太子殿下收回手中劍，朝將軍奔來，喚過自己的戰馬，把將軍送上馬背。
“大軍聽令，撤！”沈辭咬牙坐在馬背上，沈聲號令。
卡枟來的太快，這是沈辭始料未及的。北川軍這一仗打的慘烈，折損過半。大將軍和太子殿下不敢停歇，一路帶人跑回了邊境線才敢稍微喘一口氣。
一舉擊殺敵軍首領，燒毀私庫，還盜取了重要的證據。這一仗收獲頗豐，但大將軍和北川軍還是前所未有的狼狽，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眾人在邊界線內停下，大將軍從馬背上下來，還沒走兩步腳下就是一軟，慌亂的伸手，好在摸索著撐住了一棵樹幹，他臉色慘白，扶著樹幹慢慢的跪坐在地，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先生！”趙嶼在隊尾斷後，遲了一步過來，見他吐了血，立刻躍下馬背朝他奔去，被許衛一把拉住。
“殿下，傷！”
太子殿下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流如註，幾乎可見白骨。
但趙嶼不當回事，依舊快步走到先生身邊，跪坐下來，伸手扶他。
雪狼這會兒也跑過來，蹭在沈辭身邊，示意主人靠著自己休息。沈辭能感覺到殿下來了，便摸摸雪狼的頭，沒有如往常一樣倚著它，而是側身靠進了殿下懷裏。
“先生……”趙嶼試探著他的脈搏，沈聲道，“你受了內傷……”
“嗯。”沈辭應一聲，體內已經不剩什麽血氣，可還是肆意翻湧，臟腑經脈都在疼，他口中一片腥氣，勉強忍著不再吐血，拉著趙嶼手臂說一聲，“把傷包紮好。”
太子殿下不敢在這時候惹先生擔憂，一手摟著他，另一只手伸出去任由許衛處理傷口。
“將軍，清點過了，折損大約一半左右。”林引這時點好了人數，過來輕聲匯報，“重傷沒有戰鬥能力的還有兩成。”
沈辭默默點頭，閉上眼睛靠在殿下懷中，“與我所料差不多。”
“卡枟來的太快，應該是已經在附近集結了大軍。不殺了他，等他回去搬救兵，我們都逃不出來。”趙嶼裹好了傷，回來再細細給沈辭診了一次脈，心疼道，“我知道你非殺他不可，但是……何必跟他對那一掌……”
沈辭笑一笑不出聲，也的確沒力氣出聲了，他疲憊又難受，昏昏欲睡，但還是強撐著要起身，“此地還不安全，稍作休整之後立即撤，撤回最近的駐地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趙嶼給他順著脊背，“你累了便歇著，有我呢。”
沈辭稍微一楞。他慣於在沙場上作那個說一不二令行禁止的人，不依靠也不需要旁人，傷的再重都能保持清醒。
沒人有資格在大將軍面前說一句有我呢，沙場上的沈辭強大到令人發指，也讓人無法分擔他的責任。
只有趙嶼。
這麽些年，只有趙嶼，能對他說、也肯對他說這樣的話。
大將軍感受著臟腑移位的痛楚，和被人抱在懷裏的溫柔，終於沈沈嘆了口氣，放任自己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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