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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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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距離關東大賽結束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繼幸村之後,真裏也接受了手術治療。只是相比生病治療階段,她發現覆健才是最痛苦的。

而她還不敢喊停, 每當她堅持不住開始在心底罵她閨蜜之時, 旁邊的幸村都在咬牙堅持。見她神色郁郁, 還會耐心的在旁鼓勵。這讓自詡成年人心智的她羞愧難當,只能咬緊後槽牙, 在護士小姐姐的鼓勵下繼續站起來。

覆健的折磨真能搞垮一個人的心態,她關閉手機,謝絕了任何人的探視。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面目猙獰,崩潰自棄的模樣。所以當她坐著輪椅, 碰到曾經的學長毛利壽三郎的時候,哪怕對方主動打起招呼, 她也只是冷淡的點頭回應,沒做交流的錯身離開。

幸運的是, 康覆進展顯著, 兩人迅速掙脫了輪椅的桎梏,即便是依靠圍墻輔助,也同樣是值得慶賀的進步。

與手冢的相遇, 發生在一個晨光熹微、陽光明媚的清晨。她正於醫院花園內緩慢晨跑,未曾料想,竟會如此猝不及防地與那位少年不期而遇。

“早。”

“你不是在德國接受治療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抓起搭在頸間的毛巾擦了把汗,真裏驚訝的上下打量著他。心中腹誹:國外的治療技術這麽先進的嗎, 這才多久就好了?

手冢無奈的走到她的身前,看著消瘦了許多的少女開口解釋:“我給你發了信息。”

想起至今還被自己鎖進抽屜裏面的手機, 真裏幹笑了兩聲解釋最近有些忙,已經好久沒看手機了。為了緩解尷尬, 真裏指了指前方的路,邀請他和自己一起在這花園中散散步。

等聽完手冢的敘述,真裏才恍然,好像確實有聽真田說過什麽選拔賽的事情,“龍崎教練生病住院,讓你回來頂替教練的職位?”

不是她不信任他,可真要如此,怎麽看也是她家幸村比之更有資歷。暗自鼓了鼓氣,覺得這幫大人真不靠譜,這國中網球界除了龍崎教練就沒有其他教練了嗎,竟然還將遠在海外治療的學生喊回來當教練?

“那他們請你回來的出場費是多少?”

行走的腳步一頓,這還真是手冢從沒想過的問題。戰術性的推了推眼鏡,義正詞嚴的回道:“這是我的榮幸。”換句話說就是一分錢沒有,純義務。

“他們這簡直是剝削童工啊,那至少往返機票、路途打車的費用是報銷的吧?”

“。”

“……手冢你……其實我們立海大女網也很需要你,如果能在你的指點下奪冠,我們立海大永遠將你銘記於心!而且我給你出路費!”

如果真的在乎那些利益得失,手冢當初也不會毅然決然的賭上自己的手臂。所以面對真裏的調侃時,他只是聽著沒反駁。今天之所以一下飛機就出現在這裏,首要任務是來探望臥床的龍崎教練,和確定她的狀態。自從關東大賽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回覆任何一條信息,雖然從不二口中得知手術很成功,但沒親眼看到總是讓人放心不下。

現如今看來,除了身材消瘦了不少,精神依舊,還有心情調侃他,那就說明問題不大。

送走了大無私的手冢少年,真裏總算是將被自己封印的手機重新拿了出來。猶豫許久才鼓起勇氣按下開機鍵,海量的信息提示一度讓手機卡死一瞬。

在一眾問候關懷的信息中,真裏心虛的打開了五月的聊天界面。

在這半年多的時間中,她沒將自己生病的信息透露給對方。實在是升學和青峰的問題,就已經讓她焦頭爛額,她不想自己的事情再讓對方擔心。

可終究是沒能瞞到最後。

那則關東大賽冠軍合照被刊登上報,上面將她生病住院即將手術的信息寫的一清二楚,讚嘆立海大在如此困境下還能完成奪冠的不易。

組織了很久語言,卻只寫下“手術很成功,不用擔心。”

那邊終於等來真裏回信的五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真裏:“餵。”

五月:“嗚嗚嗚嗚嗚,幸幸,終於聯系上你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給你打電話總是關機,我擔心死了。”

正因為知道會這樣,所以在沒整理好心情之前,她斷絕了外界的聯系。

“不用擔心,前些日子在覆健,沒時間看手機,就一直沒充電。”

“你現在在哪裏?我能去看你嗎?”

“沒關系的,我馬上就能出院了,等我出院了就去找你。”

等她一一回覆完信息,安撫好一眾朋友以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覆健休息空檔,竟然意外接到了不二的視頻通話邀請,手指猶豫間,最終還是按下了接通。

畫面中的少年神色依舊,笑瞇瞇的對著鏡頭擺了擺手,隨後將畫面切換到後置攝像頭。

鏡頭轉動,看著周遭的布景,真裏不確定的問道:“你現在應該還在選拔賽的營地吧?這是要舉行什麽聯歡會嗎?”

真裏看不到不二的面孔,對方少年卻能將她的面容看的一清二楚。正如手冢所說的那般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如之前,但眼神依舊明亮,讓他心底始終記掛的石頭稍稍落了地。

“真裏已經見過手冢了吧,這是我們給他準備的歡迎會哦,等下還有各種表演。”

“還真是熱鬧啊,沒看出來手冢人緣還挺好的。”她還以為這麽高冷的少年,除了自己的隊友沒有其他朋友呢。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人出乎意料的,當她看到演唱隊伍中的真田時,眼神微妙的掩唇輕咳了一聲。這一幕完全沒逃出不二的法眼,掃了眼臺上的真田,笑呵呵的問道:“不打算提前和我分享一下嗎?”

“沒什麽,就是沒想到你們還挺多才多藝的。”她只在音樂課上聽過真田唱的歌,怎麽說呢,她自己本身五音不全,就沒必要去五十步笑百步了。

但誰能想到,相識這麽多年,她才知道下了音樂課的真田唱歌是這樣的。連忙打開公放,招手喚來一旁還在做著覆健的幸村。

“快來快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弦一郎唱歌,意外的好聽呢。”

伸頭過來的幸村看了眼手機畫面,並不意外:“這是給手冢的歡迎會?”

“既然是手冢歡迎會的話,周助是什麽節目?”

歌曲已經進入尾聲,電話那頭的不二將手機放到正對著舞臺的固定架上,“馬上你就知道了。”

覆健途中還觀看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歡迎會,總覺得手冢歸來的話,選拔營裏面一定會熱鬧不少。很可惜她的八卦小夥伴丸井和仁王沒去,讓她喪失了不少樂趣。

不過只是一次選拔賽而已,最最主要的是,醫生終於宣布他們兩個可以出院了!還好巧不巧,一節課沒上,直接趕上了考試周。

無疑是給她高漲的情緒潑了桶涼水。

出院當天,幸村早早的就收拾妥當,哪怕再成熟的性子,在這一刻也露出了少年人的稚氣。

“真好啊,還能趕上全國大賽。”

不是她想要掃興,而是首當其沖的問題就擺在面前:“你說,咱們倆會不會因為掛科沒法參加全國大賽?校長能不能看在咱倆缺席一學期的份上,補考時放放水?”

這段時間雖說每日都有好好跟著幸村一起自學,但畢竟是半年沒去學校了,難免會有些心虛。

哪怕是有真裏在旁潑冷水,也無法阻擋幸村今天的好心情,頗為苦惱的說道:“我想真田會很樂意幫你補課的。”

“仔細想想,不過是國中的課程,回去看看柳的筆記肯定沒問題。”讓真田給她補課,她都能想想兩人半路打起來的畫面。

出院當天下午,盡管是休息日,兩兄妹也再也坐不住。換上久違的隊服直接去了學校,想要給眾人一個驚喜,結果女網這邊正巧趕上和其他學校的練習賽。

突然出現的真裏沒有驚動任何人,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場上,悄無聲息的站到一片陰影中。

看著旁邊記分牌上前四局清一色的6:0,和即將進行的單打一之。耳邊是一年級新生興奮歡呼的加油聲,其他一眾正選則顯得有些高冷,一個個神情肅穆,哪怕是贏了比賽也看不出開心的神色。

十五分鐘,全程碾壓的拿下最後一局比賽。真裏欣慰的看著黑澤上前和人握手的樣子,不光光是球技還有與人交談時候的氣度。很難想象,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只敢藏在自己的背後,怯生生的觀察這個世界。

“很漂亮的比賽。”從陰影中走出的真裏突然出聲恭賀,背著網球袋的她,嘴角含笑的欣賞著眾人因自己突然出現而暫停的空白。

率先反應過來的大衫驚喜地呼喚了一聲“部長”,這一聲呼喚猶如滾燙油滴落入冷水,瞬間激起千層浪。一群少女瞬間沸騰,哪還有面對對手時的矜持與高冷,紛紛尖叫著沖出場地。

就連作為這段時間監督的黑澤,都紅著眼眶撲了上出,看楞了一群一年新生。

“那就是我們部長?黑澤學姐竟然突然化身小貓咪了!太不可思議了。”

“小宋學姐更誇張啊,竟然為了被抱,和黑澤學姐打起來了?!”

新入部的一年生們,還不清楚那幾個正選學姐的真面目。以為黑澤就是監督她們訓練時的那樣穩重少言;小宋雖然外表可愛,卻是個易燃易爆的鐵血暴徒;大衫和紀也始終是那種王牌雙打的高冷;貫地谷學姐作為三年唯一的正選,是那種知心大姐姐般的存在。

可現在她們看到了什麽,往常的形象在那個傳說中的部長面前,全部化作了泡影。

學姐們!你們還記得這裏還有外外校人在嗎?!崩人設也請在沒人的時候啊,沒看到對面人滿臉驚愕嗎!立海大的形象全被你們敗光啦!

學妹的操心沒人知,眾人全圍在真裏的身邊,聽到對方宣布徹底回歸時,更是歡呼到集體抱頭痛哭。

作為立海大女網的部長,真裏還是要顧及自家所剩無幾的形象的。拍了拍手,喚回眾人的註意力:“讓大家久等了,往後的比賽我與你們一起戰鬥。”

只是沒高興太久,她們便被迫回憶起了被大魔王統治的恐懼。

還是熟悉的地面,熟悉的天空,微風也帶不走她們的憂愁,默默垂淚的眾人手挽著手,安詳的閉上了眼睛。

不甚滿意的看著一地屍體,真裏沒想到過了這麽久,這群人的體力竟然還不如她一個大病初愈的,“你們真的有在好好訓練嗎?球技確實有所提升,但多餘動作還是太多!體力太差!全體正選一百圈,不跑完不許回家。”

發配完正選們,意猶未盡的真裏將目光投向了非正選與新生區。

目光所到之處無一不瑟瑟發抖,老生們都經歷過真裏的黑暗統治,新生們卻覺得自己見證了魔王降臨。在她們眼中高高在上的正選學姐們,在面對著傳說中生病住院的部長時,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心有餘悸的小姑娘們祈禱不要被如此可怕的部長註意到。

噙著自以為和藹可親,在其他人眼中宛若勾魂奪命的笑容,真裏對著一眾非正選們說道:“有誰要和我打一局嗎?人數不限,機會難得,贏了我,你就是這個網球部的部長哦。咱們立海大向來怕憑實力說話,能者上位。覺得自己有實力的歡迎來戰,就算現在不能成為部長,也可以試試正選之位哦~”

老生們心裏暗道:果然不愧是大魔王,剛回來就開始誘惑無知新生。只有深刻體會過她恐怖的人才知道,這讓人聽了熱血沸騰的聲音,卻如同深海鮫人的歌聲般要命。

經歷過幾次地獄美好時光的老生不為所動,有些基礎的新生們卻開始躍躍欲試。雖然已經有所認知,知道真裏並非外表這般柔弱可欺。但還是忍不住被她的外表所迷惑,都以為經歷過那麽多場的比賽,體力肯定大幅度下滑。就算是贏不了,是不是也能試試看自己的實力?

然後懷揣著這種想法的小姑娘們,一個個並排的躺在場地邊,默默的為自己的無知懺悔。

另一側的男網,幾乎是女網現狀的翻版。幸村同樣下手不留情的轉身離場,留下背後一眾屍體。

躺屍一員小海帶,不甘心的錘著地面,“部長的實力更厲害了,可惡,這樣下去我怎麽追的上!”

“我還以為經過這半年,我怎麽也能得一分,果然是我想多了。”同樣懊惱的丸井算是徹底服氣了,神之子非常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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