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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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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 70 章

在確定手術日期的兩周後, 她的病房迎來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剛給最近收得有些多的鮮花全換完水,就看到一名有些邋遢的大叔雙手抱胸的站在她房門前,用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呦, 小鬼, 聽說你快死了。”

“……你哪位?”誰家跑出來的神經病, 堵在她的病房門口詛咒她?

趿拉著拖鞋的大叔直接走進了她的病房,在她警惕的目光中大馬金刀的直接拖過椅子坐下, 蹺著二郎腿問道:“不是你給我發信息,說你要動手術了,怎麽把我找來不認識我了?”

看著那頭熟悉的金發,讓真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死死的盯著這張留著胡茬的滄桑面孔。猛地掏出手機,找出自己珍藏的那張合照。

這是當初在她的死乞白賴下, 平等院鳳凰極其不情願的與她的合影。哪怕青年滿臉的不耐煩,但也掩蓋不了的帥氣。

將合照懟到金發大叔面前, 指著上面的帥哥, 聲音顫抖的問道:“你認識他嗎?”

如同看白癡一般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你還留著呢。”

“你,你是平等院鳳凰?這兩年你去哪了?”

平等院被她的大嗓門震的掏了掏耳朵, 瞥了眼照片,不以為然的笑道:“你這兩年的變化還挺大的嗎,看上去比之前有女人味多了。”

這熟悉的調調,讓真裏確定眼前人就是她那無疾而終的初戀。悲痛的捂住雙眼, 之前就聽說男人的花期短,但眼前這位未免太快了些, 還未成年就一步跨進了中年狀態。

被打擊到心絞痛的真裏流著淚吐槽:“我今年還不到十五,見了鬼的女人味。”

“所以說, 你到底怎麽回事?以後都不打算打網球了?”沒搭理真裏的表演,平等院這次也是正好趕上回來休整。接到她的信息,心裏有些放不下那個只有一面之緣,卻叫著他師父,平時沒事就給他發信息的小鬼。

悲痛的看著手機相冊中的帥哥,真裏吸了吸鼻子,有些無法面對此時的平等院,低聲嘟囔道:“還能怎麽回事,就是生病了,要做手術,醫生說哪怕手術成功也大概率都打不了網球了。”

雖然知道他們會沒事,可當初給平等院發信息的時候,出於私心,還是將醫生的原話發了過去。

雙手抱胸的人沈默了半晌,猛地站起身,拎著她的後勃頸就往外走。

被勒著脖子的真裏奮力反抗,不知道他抽哪門子的瘋。

“你想幹嗎?提前勒死我嗎?”路過門框時,真裏死死的抱著不撒手,要是被他這麽拎出去,被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用力拽了拽也沒能將人從門框上拽下來,平等院只能放開手說道:“帶你去個地方,去過之後你要還是打算放棄,那老子就先送你去地獄。”

“我都說了,是醫生說我打不了網球了,不是我要放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雙手死死的抓著門框,她真的要被這個不講理的大叔氣死了。

以前看在他那張人神共憤的帥臉上,好歹能讓她平緩一下心情。現如今他唯一的優點也沒有了,只剩下囂張嘲諷的語調,要不是打不過,她一定讓他閉嘴。

最後還是沒頂住平等院的註視,真裏自己換了一身便服,拉著他熟門熟路的溜出了醫院,坐上計程車後才想起來問:“你要帶我去哪?”

坐她旁邊的平等院沒說話,雙手環胸開始閉目養神。不管她問什麽都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氣得她真想給他一拳。最後無奈的托著腮觀看沿途景色,眼看計程車開入人少的山路,真裏才有了一絲絲的緊迫感。總覺得是這個人的話,真的會將她拖到沒人的球場上送她去地獄。

下了車,抱緊自己的網球袋,謹慎的跟在平等院身後,眼神不由自主的四處觀望。

“你不會真的想送我去地獄吧,咱倆往日無仇近日無冤的,我還叫過你師父,你不能這麽對我。”

“頭兒,這位是?”

也不知道平等院到底帶她來了什麽地方,叢林深處竟然有一道大門。一名看上去很不好惹的高大男子站在門前,似是在等人。

單手插兜走在前面的平等院沒回答,而是問道:“那些家夥呢?”

瞇著眼的杜克笑呵呵的回道:“接到頭兒的通知,他們都在球場上等著呢。”

聽到滿意的答案,闊步往裏的平等院走,和真裏說了離開醫院的第一句話:“走了小鬼,別讓你的對手等太久。”

連忙小跑兩步跟上,真裏先是對著好奇看著她的杜克點頭示意,隨即無語的對著平等院說道:“什麽對手?我現在……根本沒打比賽。”

寬大的手掌兜頭罩在她的頭頂,摁著她往前走。這讓真裏不得不彎下些腰,抗議的拍打著自己頭上沒有離開意思的手臂,“平等院鳳凰!你這個家夥放開我!”

“哼,不過兩年你這小鬼膽子倒是長了不少,之間還叫我師父,現在竟然敢直呼其名了。”單手就將人止住,平等院根本沒將真裏的反抗放在眼裏,繼續壓著人往前走。

雙手舉著挪不開的手臂,被迫往前走的真裏,突然眼前豁然開朗,現代化的球場出現在眼前。其中還有不少穿著相同運動服的人正在進行著訓練,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一時間讓她完全忘記了掙紮。

就這樣被平等院壓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路過一個又一個的球場。

“這裏是什麽地方?高中的網球訓練營?”在其中她還看到了不少看上去很專業的教練組,那些穿著運動服的人,明顯還是高中生的樣子。

始終跟在一旁的杜克,與他外在不符的,意外是個很溫和的人。見平等院沒有開口的意思,便笑呵呵的給她解惑:“這裏是櫻花國的U17訓練營,聚集著17歲以下最厲害的網球選手,頭兒是我們的隊長。”

似是懶得和真裏說這些,平等院將她帶到一處較為安靜的球場。一把推到看臺邊緣,對著底下的眾人和她說道:“還沒飛出巢穴的小鳥就敢說放棄,今天就特別讓你見識一下。”

莫名其妙被平等院一條信息集結到一起的人,還以為他是有什麽事情要宣布。結果就看到他帶著一名少女走了進來,並將少女推到他們面前,笑容囂張的說:“每人七個球,讓這自以為是的小鬼認識認識什麽才是網球。這小鬼可是說了,你們在場的全是垃圾,她可是老子的徒弟,能贏算你們本事。”

剛一出場就被拉滿了仇恨,還沒搞清狀況的真裏連退兩步。死死地拽著平等院的衣袖,在眾人或好奇或不屑的打量中,低聲怒吼:“咱倆到底是誰出門沒吃藥?你是想我被人打死嗎?”

球場上的人群中,一名疑似高中生的紅發男人對著平等院詢問:“你叫我們來就是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

伸手夾住真裏的脖子,將想要逃跑的人控制住。平等院才回頭看向鬼,挑釁的笑道:“怎麽?害怕輸給這個小鬼?”

“無聊。”懶得理會這種鬧劇,鬼只是看了眼似乎很不情願的少女,轉身就要離開。

可平等院只是一句話,就讓他停在了原地。

“讓你們訓練的那個小鬼也和她打一場,如果七個球都贏了這小鬼,我就接受他的挑戰。”

說完還用力加了加手臂,對著真裏恐嚇道:“你要是敢輸,老子就提前送你去地獄。”

完全掙脫不開對方的束縛,真裏是真的麻了,對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再次提醒:“我說了,我現在的身體根本打不了比賽。”

“少拿這種事情當借口,趕緊給我去。杜克你當她的第一個對手,不許手下留情。”

杜克為難的看著真裏的小身板,對方看上去和他妹妹差不多大。現在自家老大竟然讓自己和對方打比賽,這一球下去還不真送她下了地獄?

被迫站在球場上,真裏拿著自己的球拍往平等院那邊看了一眼。那群被聚集起來的高中生都沒走,全部註視著這場比賽,似乎也好奇這個被平等院帶來的少女什麽來頭。

不過很可惜,與杜克的七個球。哪怕是在對方完全放水的情況下,她也沒能成功回擊一球。

心疼的撿起自己被打飛的球拍,雙手都被巨大的沖擊力震得輕微顫抖。在杜克走來時,猶如看怪物一般的上下打量著他。果然不愧他的身材,哪怕她每個球都能提前跑到最佳擊球點,雙手持拍用出最大的力氣也完全接不住任何一球。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杜克擔憂的看著抱著球拍猶如受驚兔子一般盯著自己的少女,他已經很收斂自己的力道了,可效果顯然還是不太理想。

緩緩地搖了搖頭,真裏甩了甩自己的手臂,不在意的回道:“沒有,前輩的力量好厲害,完全接不到球。”

“少在那裏套近乎,輸了就是輸了,就你這樣還好意思稱自己是櫻花第一?”嘲諷的聲音從旁邊的觀眾席上傳來,低垂著眼的平等院諷刺意味十足。

氣得真裏下意識吼了回去:“我什麽時候說自己是櫻花第一了!你這個完全不聽人說話的大叔!”

“撲哧,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但大叔還真是形象呢。”一位黑皮白發的少年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在真裏看過來的時候還對她擺手讓她不要在意。

被氣得喪失理智的真裏才意識到這裏還有其他人在,惡狠狠的瞪了平等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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