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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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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 63 章

“我接受你們監管, 但我拒絕轉學。”為了自己以後的平靜生活著想,這是她最後的垂死掙紮。

沒想到裏包恩這次竟然爽快答應,也沒有趁機提出任何附加條件, 就這樣帶著眾人離開了。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前, 目送他們的真裏還有些不真實, 有些疑惑這些人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總有種虎頭蛇尾,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真裏醬......再見。”小春猶猶豫豫的對著她笑著擺手。一旁的京子也擔憂的看著她, 視線相對也只是勉強笑著說再見。

再次見到小春和京子,真裏是不打算相認的。可兩名小姑娘還是如同她記憶中的一般,那樣柔軟的讓人狠不下心來。反正現在已經接受他們的監管了,真裏自暴自棄的嘆了口氣, 上前將兩人一把摟住,笑著說:“下次再一起去吃蛋糕吧, 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哦。”

這是十年後的她離開前對兩名小姑娘說的話。

果不其然,兩名小姑娘聽後都笑著哭了出來, 回擁著她重重的點頭答應。

“我還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呢, 竟然讓兩位美少女為我落淚。”松開兩名哭的稀裏嘩啦的美少女,真裏一邊給她們擦淚,一邊調笑著說著。

可不想這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樓道拐角處蹦了出來, 氣憤的指著被她抱著的兩人質問:“姐姐大人竟然偷吃!有我和黑澤那個混蛋還不夠嗎,我們也讓你抱的,為什麽要抱其他人!”

原本溫情的氣氛一下被小宋的闖入告破,小姑娘不光自己氣勢洶洶的跑過來, 還拉著十分不情願的黑澤。擠過人群來到真裏面前,死死的攬著她的腰, 兇巴巴的看著小春和京子,如同小動物宣告主權般威脅。

“告訴你們, 姐姐大人是我的,她最愛的也是我,你們這些野,嗚嗚嗚。”

一把捂住要口出狂言的小宋,順帶將快在陌生人註視下暈過去的黑澤拉倒身後,對著眾人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這孩子沒有惡意,只是有些粘我,還請不要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回去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小春和京子並不在意,只是很好奇的看著被捂著嘴還瞪大雙眼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躲在她身後如同鵪鶉一般的黑澤。驚訝的問道:“這兩位是真裏醬的妹妹嗎?”

那句否認即將出口之時,她明顯感受到兩股隱晦期盼的視線。只能將其咽下,重新說道:“是的,異父異母的親妹妹。”

“哈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京子醬知道這是什麽關系嗎?”

好笑的感受著身前和身後兩個小姑娘不同的反饋,小宋情感最為外露,已經喜不自勝的在她懷中打起了滾兒。身後的小姑娘則是小心翼翼的將頭貼在她的肩頭,一雙手緩緩的攥緊她腰兩側的衣服。

“你們兩個,現在還是社團時間。私自離場,現在立刻馬上回去給我跑五十圈,鑒於早紀是副部長,再多加二十圈。”

“是,是的,部長。”

“哼,憑什麽黑澤比我多,我也要跑七十圈。”

“......去吧,一人七十圈。”她實在不知道,懲罰也能較勁的嗎。

送走了亂入的兩人,真裏都忘了自己剛剛想什麽來著,有些不自在的接受眾人的註視。清了清嗓子發現表情也繃不住了,索性自暴自棄的說道:“還有什麽事嗎?沒事我還要去忙。”

“啊?啊,沒,沒事了,我們也要走了,裏包恩。”

這樣的真裏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哪怕是十年後還未暴露,始終活在偽裝下的她,也從未露出這樣輕松真實的笑容。一時讓沢田看的有些措楞,同時心底的超直感也在告訴他,眼前的這個少女才是真實的。與那個總是讓他警惕不安的女人不同,眼前的少女如同一輪新日,溫暖而不刺眼。

前往網球場的路上,走到一處較為隱蔽的樓後停下腳步,無奈的說道:“找我有什麽事嗎?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時間和你玩這種捉迷藏。”

“哈哈哈,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打網球時候的樣子,不介意我在旁邊參觀一下吧。”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山本從她背後走出,搔了搔自己的頭。

向他身後看了一眼,確定只有他一人,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在和他們產生任何聯系。嘆了口氣,打算今日和山本好好聊一聊。

“阿,山本君,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聊聊。”那句熟悉的阿武差點脫口而出,還好及時止住改了口。

“好啊,我也有很多話想和真裏說。”

直視著面前笑容開朗的大男孩,雖然實話傷人,可有些話還是早說為好。對上山本的雙眼,她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不管是她還是現在的我,都對山本君沒有任何特殊的感情。她只是利用你,靠近你們也不過是為了彭格列指環。雖然我很抱歉,但既然錯誤已經回歸正軌,我也不想和你們再產生任何交集。”

那天她對山本說了很多,對方始終安靜的聽著,只是臉上的笑容卻再也維持不住。她強迫著自己不躲閃,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對方一字一頓的表達自己的決心。

最後山本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臨走前鄭重地說道:“我明白了,我們以後都不會在打擾你的生活,真裏有著屬於自己的世界,我會守護你這次的幸福。”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考試周過後,彭格列的人都沒再出現。考完試的兩人也在朋友的擔憂不舍中再次回到醫院,回歸到他們的日常治療之中。

這日,吃完藥的真裏有些困頓,見幸村被住院部的小朋友們團團圍住,就打算自己回去睡個午覺。

“不二君?”結果從幸村的房間出來,就看到手拿一束馬蹄蓮的棕發少年在她病房門前徘徊。

敲了幾下門沒得到回應的不二,都打算回家下次再來了,就聽到身後傳來自己要找的聲音。回身望去,少女似是從隔壁出來,正歪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真裏的病房內,她是真的沒想到,僅有幾次一面之緣的少年會特意來病房看她。兩人分坐兩邊,她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拿出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少年順手接過,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削了起來。

“前些天有聽手冢提起你住在這裏,希望我的到來沒有打擾到你休息。”

瞇瞇眼少年低著頭削蘋果,讓真裏很擔心他會削到手,一雙眼睛忍不住緊盯著他,腦中思考他到底是怎麽看見的?

“沒,很感謝你能來看我,說實話稍稍有些意外。”

蘋果皮打著卷的緩緩垂下,少年削蘋果的技術如同他打網球的技術一樣精湛。寬窄粗細一般,連綿不斷的剝落下來,看的真裏簡直嘆為觀止。

“有盤子嗎?”

“哦,有的,我去拿。”

找出盤子後的真裏便得到了幾只可愛的小蘋果兔子,端著的她驚訝的看了看不二,不確定的問道:“這是給我的?”

收起水果刀,少年笑著點頭,“裕太每次生病我會給他削小兔子,吃完後他都會很快好起來。”

毫不客氣的將一只小兔子一口吞進嘴中,似乎經過造型,蘋果的口感都變的好吃起來。“謝謝你,小兔子很好吃。”

不二少年的性子也正如他的外表般溫和謙遜,聊起天來不會讓人感到任何尷尬無趣。兩人從她放在櫃子上的畫板聊起,一路聊到光影調色構圖比例。雖然她對攝影一知半解,可在很多方面,兩者也是相互貫通。

不知不覺間兩人竟是從下午一直聊到傍晚,直到幸村找來,才將兩人從話題中拽回。

“這位是不二君?”在門口時,幸村便聽到裏面傳來真裏的笑聲,還好奇她在和誰聊天,結果竟是青學的不二。之前他從未聽她提起過對方,卻不知兩人什麽時候這麽熟絡了。

“幸村君。”被人打斷才恍覺時間已晚,因為上次的事情,不二一只耿耿於懷,前幾天聽手冢提起她確實住院,始終放心不下便過來看看。本打算確認一下情況就走,卻不想聊起天來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代替真裏將人送出門,幸村隨意的問了一句:“不二君和真裏時什麽時候相熟的,之前竟是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大概同為做哥哥的人,不二瞬間明白了幸村此時的心情,彎著眉眼解釋:“之前只見過幾次,上次她來青學踢館,因為一些原因當時有些心不在焉,惹得她有些不快。事後想來抱著那樣的心情和她打球,實在有些抱歉,所以今天過來看望一下。”

聽完這話,幸村有些無奈的笑道:“不用在意,她並沒有真的生你的氣,只是對於比賽的過程和結果有些執著,還麻煩你為此特意跑了一趟。”

聽完幸村的解釋,不二搖了搖頭沒說話。因為他無法做到感同身受,正如他對待網球,追求的是有趣刺激的過程,輸贏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住院的時光無疑是痛苦的,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每天都在一片白色與消毒水的氣味中蘇醒。每周期盼朋友們的到訪,似乎成為真裏為數不多的輕松快樂時光。

冬去春來,窗外的枯樹枝杈冒出新芽。早起洗漱完就摸到幸村房間的真裏,無聊的在他的床上打滾,被迫只能坐到椅子上的幸村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書,完全沒理會她的撒潑打滾。

“我想出去玩。”自從上次出去回來發高燒後,幸村雖然當時沒說什麽,但後續將她看的牢牢的,根本不給她一點私自外出的機會。

“不行。”頭也不擡的果斷拒絕。

“沒關系的,我只在附近轉轉。”

“不行。”

“哥~哥~我好無聊啊~”

“那邊還有柳帶來的筆記,無聊就去學習。再開學我們就要三年級了,你不想因為成績的問題無法直升立海大吧。”

“我已經看過了,都學會了。”

“那就去畫畫,你不是還有一幅剛畫了個開頭的畫嗎。”

“沒靈感,不想畫,我想出去玩,我想吃好吃的,我想打球。”

“......忍耐一下,不要任性。”

拿著書的幸村何嘗不想,只是他們不能。被真裏的話勾得也心底癢癢的,放下書的他從旁邊掏出一本網球周刊,翻到上面的一位世界排名第十的采訪,對著真裏說:“你現在閉上眼睛,你今天的對手是來自德國的選手,他的五維數據是......”

乖乖聽話閉起眼的真裏,隨著幸村的描述,在腦海中描繪出對手的形象。

“對手發球,球速為.......”

賽後躺在床上懷疑人生的真裏,從來不知道網球還能這麽玩。最主要的是在她的想象中,她還輸了。賽後不甘的說道:“速度、力量、耐力、精神力、技術,完全都不是對方的對手啊。說起來我到現在都無法理解無我境界,那種東西說到底不就是經驗的積累,將所有的技術融會貫通嗎?”

關於這點幸村曾經給她解釋過,雖說他自身也能開啟,可那種並不是他們的風格,所以幸村從來沒強迫真裏去體會。說到底,再厲害的也不如最適合自己的。

“比起那些,你的意識剝奪還並不完善。碰到意識堅定的人很難達到效果,而且被人破解後很難再次起到作用。”

躺在床上的真裏何嘗不知,她所欠缺的還是經驗,可她總不能抓著一個人就來一記意識剝奪吧。社團裏面也不適合作為訓練對手,畢竟她這個技能在她看來還是有些危險,對待自己的朋友實在下不去手。

無聊的掏出本本,將自己所知道的技巧和自己的招式寫下來,隨後在自己手繪的網球場上做實驗。僅憑現在她的技巧還是太過稚嫩,從網上找來一些比賽集錦,累了就閉起眼在腦內做模擬訓練。

畢竟缺乏下場試驗,也不知自己這樣瞎折騰管不管用,但好歹是將大把空餘的時間打發了出去,不會讓自己每天太過無聊。

照例在睡前給自己想一個對手,閉上眼的開始了自己的每日練習賽。

但今天的比賽卻在途中被人打斷。

感受著臉頰上的觸感,脫離比賽睜開眼,黑暗中一個小小的聲音對她開口:“好久不見,不對,應該是初次見面,真裏。”

開口的聲音竟然是久違的華夏語,配上那副身材,來人是誰不作他想。

“風......師父......”這人正是她在幾年後給自己找的拳腳師父,或許是她當時滿心赤誠,也可能是被她那一口流利的華夏語觸動。不過是兩面,風就將她收為關門弟子,在那幾年中盡職盡責地教她習武。

可最終他也沒能逃過她和白蘭的算計。

那段記憶中,風是她最大的虧欠。沒想到對方還回來見她,還願意來見她。

跪坐在床上,還沒能從睡夢和情緒中徹底清醒過來,就聽到風邀請她作為他的代理人出戰。

看著面前的手表,雖然不知道代理戰是什麽,但從字面理解,其中有一個戰字,也能大概能猜出一些。只是關乎到世界最強嬰兒的戰爭,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我現在的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好,別說打架了,逃跑都費勁,我怕會成為師父的累贅。”

小小的風輕柔的拍了拍她的手,那雙溫和的大眼註視著她說道:“你的身體狀我問過裏包恩,晴之火焰雖然沒法根治,但可以很大程度的減輕你身體上的負擔。但因為你之前犯的錯誤,他們不允許我利用火焰治療你。但如果你作為我的代理人,我便有借口用晴之火焰來緩解你的身體。代理戰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代理人。”

輕輕地拉住風的小手,真裏愧疚的呢喃著:“師父,對不起。”

“那段時光很辛苦吧,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不可以再自己獨自一人支撐了。也不可以再鉆牛角尖,做壞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們真裏一直都是好孩子。”

擦了把溢出的淚水,重重的點頭承諾:“嗯,我會做好孩子,再也不做壞事了。”

那天晚上風給她把了脈,害怕一次性晴之火焰太多她會不適應,只用了少量先讓她適應一下。

感受著身體上久違的輕松,讓她忍不住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隨後觍著臉蹭到風的面前,祈求的看著他:“師父,你知道的,我還有個雙胞胎哥哥,你可以給他也稍微治療一下嗎?不用太多,只要一點點就好。”

關於這點,雙手揣在袖子中的風表示很遺憾。因為裏世界的規矩,他們不能隨意將能力展現在表世界人面前,哪怕是在對方無意識的情況下也行。

“如果不想將你哥哥卷進來的話,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規矩她都懂,知道風說得沒錯,也只能遺憾的點了點頭。老實的將手表戴上,還不忘關心的問一嘴:“師父的代理人是誰?你們要和誰開戰?”

“彭格列的雲雀恭彌,開戰的對象是其他所有彩虹之子和他們的代理人。組織這場戰爭的人說,贏到最後的人可以解除自身詛咒。”但風的口吻卻十分隨意,仿佛並未完全將這次比賽放在心上。

可真裏卻覺得自己戴上手表的胳膊都沈了起來,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的拖著,疑惑的問道:“據我了解,自古以來有過很多代彩虹之子,但從未聽說有人還能從嬰兒狀態恢覆如初的,奶嘴取下就意味著死亡......那個人,難道就是將師父變成小嬰兒的家夥?”

風並不意外真裏會知道這些,畢竟是在十年後策劃搶奪一切的人。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那個人的力量很神秘。”說完指了指她手上的手表,“這些也是對方給的。”

滿心的疑問瞬間住了口,隨後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了師父,雖然現在的我還十分弱小,根本不及未來的十分之一,但我想參加這次的代理戰,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請務必帶上我!”

雖然不知道她閨蜜給她套的罩子威力如何,但事關風的詛咒問題,她沒法做到獨善其身,哪怕是只有一點,她也想貢獻自己的力量。

經過短暫的沈默,風便點頭應允了她的請求。

“師父的代理人是恭彌的話,我有點擔心他會打架上頭連師父一起揍了。”那個滿心只有挑戰強者的家夥,很有可能會幹得出來,甚至還有可能會半路撂挑子不敢,跑去自己一個人咬殺。

對此風並不在意,只是吩咐她早點休息,代理戰會在三日後進行。

有了晴之炎的緩解,這天晚上真裏難得睡了個好覺,一覺睡到護士來查房才起。起床後她就在對著手表思考,一日一次,只在開賽前一分鐘通知,那麽她要怎麽才能趕過去呢?

要不要先暫時轉院去並盛醫院去看看?可要怎麽才能轉院呢?要是有十年後她的能力就好了,可以無副作用的篡改別人的記憶。

鬼使神差的,在這天主治醫生例行檢查的時候,她對上了對方的雙眼,如同十年後無數次的那樣,發動能力。可讓她失望的時,對方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對於她長久的註視回以一笑,輕聲安慰:“不用擔心,今天的身體比之前好了很多,要繼續安心養病哦。”

醫生護士走後,真裏頹廢的紮回床上,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要怎麽樣才能在不被幸村察覺的情況下,偷偷跑出去參加代理戰。

“真裏,剛剛醫生和媽媽說,離這裏不遠的並盛醫院來了位很厲害的醫生,而且他主攻的方向就是你們的病癥,但很可惜對方只接受一名病人。媽媽和精市商量過了,打算讓你暫時過去接受治療。”

還真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雖然不知清楚具體情況,但她的能力好像並未完全消失。

在幸村安慰中,真裏壓抑住心底的暗喜,麻利兒的收拾東西,坐上幸村媽媽的車。並在並盛醫院那名據說很厲害的醫生的疑惑下,快速的辦理了住院手續。

幸村媽媽臨走前還有些擔憂,摸著她的腦袋安撫:“不要怕,這裏的醫生很厲害的,肯定能治好真裏的病,等我們出了院再去接精市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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