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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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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 58 章

真裏的踢館之旅在真田的嚴防死守下被迫中斷, 氣的她三天都沒搭理對方,哪怕幸村在旁調和也於事無補。

好笑的看著氣鼓鼓悶頭走在前面的人,幸村對著同樣黑著臉的真田說道:“這兩天辛苦你了, 家裏面已經給我們聯系好了東京的一家醫院, 這周日就要辦理入住, 之後網球部的事情就托付給你和柳了。”

這次似乎是要做長期治療,出於多方面考慮, 家裏給他們兄妹安排了兩間單獨病房。

但這只是更加方便了真裏的偷溜。

曾經真裏一直以宅女自居,結果現在被漫畫游戲機包圍著躺了一個星期,她就覺得自己快瘋了。從來沒有一天會如此渴望外面的自由,懷念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日常。

於是在這風和日麗, 護士剛查完房的一早,預謀已久的她偷偷換上便服, 一個人偷溜出醫院。

也沒敢走太遠,就順著醫院的馬路遛彎兒, 打算透透氣就回去。不然被幸村發現, 下次想再出來就難了。

沒有方向和終點的走著,累了就找個街心公園蕩會兒秋千,哪怕什麽都不做的曬曬太陽, 也比在醫院的床上躺著讓人愜意。

可老天似乎看不慣她此時的悠閑,出來時還是艷陽高照,這會兒卻突然妖風四起。夾雜著點點雪花砸在臉上,凍得她打了個寒蟬, 望著遠處天空壓下的烏雲,站起身裹緊大衣準備返回醫院。

路過一條巷口時, 正趕上一陣大風刮過。站在風口中的她,在此刻字面意義上的知道了什麽叫弱柳扶風。

你見過一個人被風吹著滾嗎。

感謝這條巷子還有根電線桿, 一陣天旋地轉中也不知自己滾了多遠,雙手在摸到什麽東西時下意識的抱了上去,她這才將自己勉強停住。

扶著眼冒金星頭暈腦脹的額頭,風還在刮,睜不開眼的她只能死死抱著電線桿。也就沒看到有個人在看到她被吹到後急匆匆的趕來救援,但這人剛跑到巷口,左腳一滑,整個人借著風力沿著真裏的路線跟著滾了過來,精準的給了剛起身的真裏一個頭槌。

“啊。”

“疼疼疼......你,你沒事吧?!”

還沒從暈眩中緩過來又被追加了一記頭槌,被壓在地上的真裏腦袋有些斷片。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眼前一陣發黑。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嗎?”救人不成還反把人撞了,沢田綱吉都不敢去看對方此時的神情,驚慌的低頭道歉。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真裏還是虛弱的推了把還壓著自己的人,“你想放開我”

“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幾乎是四肢同時彈起,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麽無力的事情,羞窘的整個人如同煮熟的蝦子,四肢並用的向後退出一段距離。

一連串的變故之下,被眼淚頭發糊了一臉的她也無暇顧及形象,艱難的坐起身,單手掩面思考自己是誰,這是在哪。

那邊退走的沢田,盡管羞窘的全身都已紅溫,還是關切的看著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都顧不上自己滿身的塵土,向著她伸出手,關切的問道:“還站的起來嗎?”

將臉上四散的長發扶開,掏出手帕擦了把淚水,剛緩過神的真裏下意識的將手遞了過去,並仰頭看向少年道謝。

“哇啊!幸村真裏!”

都沒看清對方的臉,自己的手就被甩了出去,手指擦過地面帶起的疼痛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蹙著眉看了眼自己被擦破皮滲出血的手,誰知那名如同見了鬼一樣的少年更誇張。她都還沒說什麽,整個人腿一軟向後墩坐在地,甚至在她看過來時,發出驚恐的聲音四肢發力的向後倒退快速遠離。

“?”被摔疼的憤怒,在看清少年驚恐的樣子後化為大大的問號。她有這麽恐怖嗎,為什麽和見了鬼一樣?

眼前的橙發少年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她也確定自己並不認識對方。單手拄地的試圖站起身,卻在這時左肩膀一沈又將她壓了回去,再次摔倒的真裏是真的怒了。

卻發現始作俑者是名穿著西裝的兩頭身小嬰兒,站在她的肩頭,拿著一把玩具槍頂在她的太陽穴上。操著一口能萌化人的小奶音說道:“ciao~去死吧,十年前的幸村真裏。”

“裏包恩!”

橙發少年在小嬰兒出現後,又四肢著地的飛快爬了回來,一把將其抱走,神色焦急語氣認真的說道:“這是十年前的她,她還什麽都沒做!”

“你忘了她是怎麽對你們的了嗎,這個女人的能力很危險,趁她現在還沒成長起來,是除掉她的最好時機。”

“可那些都與現在的她毫無關系,現在的她是無辜的。”

“還是這麽天真啊,蠢綱。”

遲疑的扶著墻站起身,真裏都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斷這對兒疑似在玩什麽過家家的兩人。什麽十年前十年後的,一個詭異的小嬰兒還說要殺了自己,少年更是見自己如同見了鬼一樣。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剛剛摔傻了,眼前的兩人是她的幻覺。

沢田好不容易安撫好裏包恩,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麽蠢事,害的對方受了傷。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有心想上前查看,但又礙於十年後對方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只能止步在兩米之外,幹巴巴的道歉。

對於這種奇怪到疑似腦袋有問題的人,真裏都不會和對方計較,生怕對方突然狂化暴起傷人。只是警惕的看著兩人點了點頭,算作接受對方的道歉,並同時試探著扶墻開溜。

但今天註定是她多災多難的一天,剛摸索著走了兩步,腦中報警雷達驟然拉爆。餘光中閃過一道寒光,身體條件反射的後退兩步,重心不穩的再次摔坐在地。

“哐”的一聲巨響,那是她躲閃開的金屬擊打到墻壁所發出的響動。墻面甚至龜裂出一個深坑,飛濺的墻體崩了她一臉。

“雲雀學長!”

剛以為逃過了裏包恩的一劫,沒想到他最怕的人卻緊跟著出現。沢田緊張的臉色煞白冷汗直流,有心想上前勸解,卻又被對方一個眼神定在原地。

接二連三的,就算是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受到如此無妄之災的她。憤怒的看向突然冒出來的歹徒,手掌在地上摸索著一切可用來當做武器的東西,但很可惜這裏幹凈的很,她也沒法徒手摳地磚。

來人一頭黑色柔軟碎發,哪怕是大冬天也只穿了件白襯衫,肩膀上披著一件校服外套。雙手提著一副金屬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漂亮的丹鳳眼裏閃著寒光。

真是活見鬼了!

坐在地上的真裏瞪圓了眼睛,好讓自己看上去更有一些士氣,任由眼淚低落也沒去擦拭。沈下嗓音強壓著憤怒問道:“你為什麽襲擊我?你這是在犯罪。”

視線掃過三人,說是不良少年吧,這三人的氣質又實在不太像。她並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這些人,難道是前些天她到處踢館太過囂張,這人是別人請來收拾她的?

“你只要乖乖的被我咬殺就好了。”少年的聲音如同他本人一樣清冷,這要是放在平時真裏肯定會花癡一下。

可現在要了命的咬殺,這妥妥的殺人犯啊。

雖然胸中縱有千般怒火,可迫於眼前敵強我弱的境地,真裏憋屈的不敢發飆。咬緊自己的嘴唇,偷偷在大衣兜中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但她這些小伎倆怎麽可能逃得過剛從十年後回來的兩人,裏包恩更是不用說了,踩著沢田的腦袋跳到真裏旁邊。仰頭看了眼只在一開始出手阻止她離開,口上說著咬殺,完全沒有實際動作的雲雀。

“報警是沒用的哦,只會增加被害者的數量而已。”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真裏才不會被對方威脅一句就乖乖聽話,拖延著時間繼續摸索著報警。

可之後的一幕讓她徹底懷疑了這個世界,只見小嬰兒手上的玩具槍竟然變成了一只變色龍,乖順的爬到對方帽子上,還對著她吐了吐舌頭......

小嬰兒手指撫過彎彎曲曲的鬢角,哼笑著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世界第一殺手裏包恩,那邊看起來很蠢的是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這位是並盛中學的風紀委員長,彭格列十代目的雲之守護者,你十年後的男朋友。”

“......哈?”這都什麽和什麽?一定是她被摔暈了還在做夢。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聲,裏包恩在接收到雲雀危險的視線後,依舊繼續爆料,“更正一下,是男朋友之一。你同時還和彭格列的嵐守、雨守交往,甚至還有密魯菲歐雷的首領白蘭。”

確定了,這三人就是從神經病院跑出來的,她還一腳踩四條船?況且什麽十年後的,一看就是幻想癥發作,可幾個人同在一個幻境中的病癥還真是少見。

接收到對方質疑的心聲,裏包恩危險的瞇起眼,拿起列恩變成的槍指著她,威脅道:“送你去三途川哦。”

眼看事態奔著更加惡劣的方向發展,一旁的沢田也顧不上對真裏的恐懼。堅定的擋在幾人之間,將她掩在自己身後,語調顫抖的說道:“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的吧,雲雀學長也是,她並不是咱們認識的幸村真裏,她還什麽都不知道。”

將手中的浮萍拐橫於胸前,笑起來的雲雀看起來更加瘆人,“哇哦,你是在反抗我嗎?”

“雲雀你這家夥竟然敢威脅十代目,十代目我來幫你了!”

“哈哈哈,原來大家都在這裏啊,看上去好熱鬧,我也能參加嗎。”

“獄,獄寺?山本?你們怎麽也來了?”

一下湊齊三位男主角,這下沢田是真的炸了。一個雲雀他都無力應對,偏偏這個時候他們兩個還跑來添亂。驚恐的看向剛站起來的真裏,如果可以他真想將人藏起來,這下他要怎麽辦?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裏包恩跳上沢田的腦袋,對著趕來的兩人招呼道:“你們來的正好,十年前的幸村真裏也在哦。”

真裏是真沒想到精神病的人數還在增加,嚇得她都不敢出聲,默默的倒退著想要逃走,卻被時刻盯著她的雲雀發現。在對方投來的視線中打了個冷顫,倔強著不肯認輸的回望過去,腳步試探的向後輕移,只要對方有動作,她轉身就跑。

因被沢田掩在身後視線受阻,真裏除了雲雀看不清其他。後來的兩名男生中,叫著十代目的聲音沒了,另一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是嗎,那還真是巧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

原本緊盯著真裏的雲雀,卻毫無預兆的收起武器,似是突然失去了咬殺的欲望,冷哼了一聲,轉身打著哈欠離開了。

他的離開讓沢田狠狠地松了口氣,隨即緊張的看向突然低下頭不說話的獄寺。反倒是山本一臉不在意的笑著,好像真是很好奇的樣子,探頭看向沢田身後的少女。

剛挪出一米,就見一顆腦袋出現在自己眼前。嚇得她連連後退,扶著墻壁才穩住身形。少年看清她後也是一楞,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小心翼翼的問道:“雲雀打你了嗎?”

相比十年後那位魅力無限風華絕代的女人,眼前噙著淚水的少女簡直柔軟的不可思議。還沒褪去年少青澀的面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要不是容貌並未有太大變化,他都不敢相信這位楚楚動人的少女會長成那樣強勢幹練的女性。

“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是壞人。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山本武,你的額頭和手最好馬上處理一下。”

哪怕這名爽朗的少年釋放著善意,真裏也沒搭茬,警惕的問道:“我能走了嗎?我哥哥找不到我會著急的。”明確還有人等自己,以此想讓他們有些顧慮。

“呵,哥哥?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嗎。”

視線偏移,另一名少年的身形出現在眼前。如同章魚小香腸一般的灰色發型,身上穿戴者金屬制的鏈條,十根手指戴滿了戒指。哪怕少年出眾的樣貌,也壓不住一身非主流的氣息。

但更突出的是他那一身的煙火氣,不是那種市井地氣,而是充滿了硝煙的煙火氣。

合理懷疑,這些人在他們的幻境中,給她也編造了一套完整的人設。那麽為了安全起見,她到底要不要配合一下?

“幸村真裏,立海大附屬中學二年生,家庭成員包括奶奶、父母、雙胞胎哥哥、妹妹。”坐在沢田腦袋上的裏包恩適時開口,其實早在回歸十年後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掌控了真裏的所有信息,還知道她目前生病住院中。

此時的真裏還沒覺醒那項詭異的能力,所以裏包恩沒費一點力氣,就將她從出生到現在的履歷調查的一清二楚。唯一無法確認的,只剩下十年後她口中要找的人。

也不知是否現在還未碰上。

本以為是碰到了一群神經病,結果被一名小嬰兒爆出家庭情況,讓她忍不住心頭一緊。驚疑不定的猜測著,這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你和你哥哥的病很棘手吧,如果你同意加入蠢綱的家族,發誓永不背叛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馬上接受治療,並保證沒有任何後遺癥,不會影響你們兩人的職業道路。”

沢田驚恐慌亂的扶住自己的腦袋,想不明白裏包恩要幹嗎,竟然要幸村真裏成為他的家族成員。雖然對方是很厲害沒錯,但那可是將白蘭、雲雀學長、山本和獄寺玩弄於鼓掌的女人啊,他們真的不會被玩死嗎?

“謝謝,但請允許我拒絕,你們調查我到底想幹什麽?”松開扶著墻的手掌,挺直腰背看向那名詭異的小嬰兒。盡管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沒什麽威懾力,但她還是緊繃著臉,不肯在氣勢上被壓下去。

雙手插兜的獄寺聽到生病兩字時候眼神閃了一下,隨後嘖了一聲撇開頭,不滿的對著裏包恩說道:“這種女人怎麽能讓她加入彭格列,還不如趁她沒覺醒前先除掉,敢傷害十代目的家夥,我死也不會原諒。”

面對灰發少年滿滿的惡意,真裏也沒反駁,或者說無從反駁,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但從對話中能看出這幾人之間的關系,雖然很詭異,但那個小嬰兒才是他們之中的主導,同時那名橙發少年的發言也很有分量。

“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十年後會發生什麽,但現在我能很肯定的告訴你們。我並不認識你們,也不想認識你們。以後也絕對不會主動出現在你們面前。現在,能讓我離開了嗎,我沒時間和你們在這裏聊天。”

在場幾人都能清晰察覺到少女幾近爆發的情緒,沢田也知道是他們做過火了。現在的幸村真裏是無辜的,雖然不知道未來的她經歷了什麽,但超直感告訴他,眼前的少女是無害的。

和十年後那個滿身陰郁,危險瘋狂的人不同,眼前的她是完完全全的兩人。

冷靜下來後,沢田再次道歉。

目送少女離開的身影,裏包恩在旁輕聲詢問:“這樣真的好嗎,她可是差點就將你們一網打盡的存在。”

目光溫和的看著少女,沢田堅定的點頭回道:“沒關系,那個人並不是她,如果......我說如果她再次走向那條道路的話,我也會再次阻止她的。不過裏包恩你說的病,幸村她現在怎麽了?”

旁聽的另外兩名少年,一名假裝不在意的看向別處,一名好奇的湊過來,跟著問道:“真裏的病很嚴重嗎?不過應該沒事吧,十年後她可是打起人來很疼的。”

“說起來,你們還不知道那家夥的網球打的很厲害吧,我這裏有她以往的比賽錄像哦,要不要看?”

通過這次的調查,裏包恩還真發現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想來要是沒有她口中要找的那個人,按照現在的發展,她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名職業網球手也說不定。

盡管獄寺表情很是不屑,身體還是誠實的跟著沢田一起回家。幾個人坐在客廳的電視前,看著裏包恩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錄像。

視頻中記錄著少女從小到大的所有出場比賽,哪怕沢田不懂網球,也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的成長。看到球場上的少女時,才讓他確定這個人就是他們所認識的幸村真裏。

強勢、果斷、還有一些惡趣味。

所以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是賽場上的,還是剛剛那副幾乎一碰就碎的?

從太陽當空到日落西垂,三明少年沈默的看完了所有比賽。獄寺伸了個懶腰,對著沢田笑容滿面的告別,轉身卻是陰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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