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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許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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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許撒謊

女警拉克絲這個組合一旦起來, 加上操作者的技術精湛、下路二人配合的默契,那將是非常難以應對的,能給對面很大的壓力。

但在前期被線殺一次後praise明顯變得更謹慎了, 走位非常細膩, 封言舟的技能幾乎很難打中他。

他發現praise也是個很會拉扯的AD, 走位堪稱頂級。

雖然一直被壓線,但praise的等級和補刀幾乎沒怎麽落下。將近十分鐘打下來, 還差不多和封言舟是保持持平的。

也沒再給機會讓TVG幾人抓到他的破綻。

但女警這英雄本身就不靠殺人來Carry帶贏,只要推塔節奏起來基本就勝券在握。憑借著線優,加上小祥每一波的及時支援, 女警拉克絲的節奏從線殺開始就直接一路順利起飛。

封言舟趁著十四分鐘鍍層消失之前推掉了下路的第一座防禦塔,而後迅速轉線去中。

因為前期下路線優, 小祥也基本是把下半區的資源牢牢控住。QAG雖然看上去還算在平穩發育,沒有爆發太多的人頭, 但經濟早已陷入劣勢。

拉克絲游走做視野支援去了,中路暫時就剩女警一人在清線。

praise帶著打野和輔助在這時突然出現。

“我這波可能會死。”封言舟一看三人露頭馬上皺著眉頭道了一句。

耳機裏卻傳來舒頌一定定的聲音:“我在靠。”

“韋魯斯帶著打野和輔助來包女警了,這波女警能走掉嗎?”解說甲的聲音都跟著場上的局面緊張起來,“韋魯斯先手R到女警但被凈化秒解!泰坦閃現Q了上去但是被女警閃現躲掉了!!QAG這邊的打野也在繞……”

“但是拉克絲在這個時候非常及時地趕到了!”解說乙熟練地接過話柄, “他直接用Q逼退韋魯斯, 再W給女警套上盾, 小祥也來了!QAG不能再打了,女警竟然從三個人的眼皮子底下順利地逃脫,幸免於難!”

“哇,”解說甲看到這裏不禁感嘆, “daisuki這波意識簡直太誇張了, 竟然在QAG三人往中路靠、視野還沒有看到的情況下就已經有預感並往中路靠攏,還叫上了打野……”

“該說不說, 有這種輔助我打AD的時候也不至於那麽痛苦了。”解說乙捧哏道。

封言舟有些驚魂未定地回城補給,重新上線後他也變得謹慎更多。praise明顯經驗比他豐富,也更會找機會,這把女警一旦死了幾次、推塔節奏斷了,那游戲也就玩完了,他不能這樣。

但即便如此,他有意識地提高了警惕,但經驗老道的praise還是在野區和上路神出鬼沒地帶著輔助,或者打野和中單一起找了幾波機會。抓死開心一次、抓死KK一次,小祥也差點死了。

“操,praise也太陰了,老子特麽縮塔下面清兵都能給他弄了,”開心趁著黑白屏的時間抓了一下頭發,“這人玩的哪是AD啊,明明玩的是心眼子。”

“集中集中,都小心一點。”舒頌一在這時冷靜地開口,“盡量多關註小地圖信號,打野在上半區做事的時候下路帶線不要太深。找機會把他們打野或者下路抓了。能贏,不急。”

“好。”開心應道。

雖然說是這麽說,但對面有praise的指揮,整體運營上到底沒能給TVG幾人抓到太多漏洞,praise很會以卵擊石,運用一些迂回拉扯的戰術化解TVG的攻勢,兩隊甚至連大團都打不起來。

“他們太油了。”KK皺眉道,“再這樣拖下去我們的優勢都快沒了。”

“但他們後期打不過我們。”小祥說,“喜歡耗,就跟他們耗唄。隊長說呢?”

舒頌一和封言舟一起剛從上路推完塔回城,他簡短地思索兩秒,道:“可以。”

游戲進入到中期,韋魯斯發育慢慢與女警持平,QAG這邊陣容到了強勢期,他們開始迫切地想要打架,並試圖通過打架來結束TVG的優勢,終結比賽。

“韋魯斯通過吃資源將發育補了上來,女警拉克絲的統治力肉眼可見地疲軟下去了啊……QAG已經在試圖找機會將TVG一擊即潰了。永恩往大龍坑TP了,QAG是準備打大龍嗎?還是試圖借大龍逼團?”解說甲看著場上的局勢,不由地為TVG捏把汗,“TVG才反應過來準備趕過去……但QAG的人已經在龍坑站好位置了,這樣不行啊,TVG位置太差了,打起來是完全劣勢的。”

“QAG已經開始動了,TVG要接嗎?”解說乙是praise的粉絲,此刻十分替QAG緊張,“小祥在繞了,這波可能要拼懲戒啊,QAG會打到底嗎?要不回頭先把團開了吧!”

“操。”QAG打野這時低罵一聲。龍的血量沒能控制得很好,甚至已經有點控制不住了。場面到了一個非打不可的地步——

“龍已經接近兩千血了,很危險啊!”解說甲也道,“泰坦鉤上去了!鉤到了開心!但是馬上就被拉克絲的Q擊中,女警也立刻將夾子放於他腳下——龍一千五百血了——小祥閃現下去,搶到了龍並用技能穿墻逃離現場!!正面泰坦犧牲,開心被擊敗,女警E閃往後逃,但拉克絲可能危險了!”

“賣我。”舒頌一說。

“但……”封言舟皺了眉頭,指尖微動,想要回頭操作。

“你走!”舒頌一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幾乎是不容拒絕地,“你帶著大龍BUFF和小祥KK一起去壓中塔,能點掉就盡量點掉。我死了不虧。”

比賽場上發生的一切往往都是瞬息萬變的,被舒頌一再度嚴厲喝止,封言舟不再有二話,也來不及想太多,只完全聽從舒頌一所說的去做。

女警很聽話地丟下拉克絲溜之大吉。拉克絲被擊殺。

舒頌一盯著自己面前的黑白屏,此刻卻很想看一看封言舟臉上的表情。但餘光裏那人操作的模樣似乎非常集中,他捏了捏握於鼠標上的拳,呼出一口氣。又把那念頭壓下了。

這一波QAG雖然一換二團戰看似小優,但經濟差距卻被TVG越滾越大。

拿到大龍BUFF的女警推塔簡直如有神助,封言舟和其餘兩名隊友直接將兵線送入中路二塔,並安全撤退。

“中塔掉了……QAG接下去的視野要更難做了啊,”解說乙略遺憾道,“雖然馬上轉戰下半區拿下了小龍,但前期TVG這邊下路線優,小祥已經控下兩條元素龍了,這條龍TVG選擇放掉,換取中路的資源經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看樣子TVG是想拖後期啊。”

“後期女警拉克絲裝備起來後傷害也是非常可觀的,加上這把是火龍魂。QAG這把若是想贏,需要在TVG拿到龍魂之之前結束比賽才行。”解說甲道。

迂回戰術並非只有praise會,舒頌一也會。漸漸陷入困境的QAG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想要找一些能夠幫助隊伍打開局面取得勝利的機會,但全都在舒頌一的指揮之下被一一化解。

封言舟打得也十分謹慎,吃完自己能吃的經濟後見好就收馬上撤退,不給對面一點抓單的機會。加上拉克絲雖然在游走做事但始終並不離他很遠,靠山似的,讓人感覺到安心。

游戲就這麽被TVG拖到三十分鐘之後,女警由於一直在吃經濟快速發育,此時清完中路的一波線回城,已經摸出了自己的第四個大件,傷害直接爆炸,搭配拉克絲的控制,僅需三槍就能A死韋魯斯。

“我們也用大龍逼團。”舒頌一也回城補給一波,同時說道,“找機會先秒對面AD,秒了就能贏。”

大家紛紛應“好”。

“女警跟我。”舒頌一又說。

封言舟二話不說地應:“好。”

“TVG也要逼大龍了嗎?KK和開心同時亮起TP了!兩邊上單在龍坑上方糾纏了起來!”解說乙叫起來,“小祥直接果斷拍大龍,韋魯斯躲在草叢裏想要陰一下,但是草叢有眼啊!誰有掃描?開一下啊!praise看到那個眼了嗎?QAG全員似乎都沒有發現那顆眼的存在——”

“泰坦開掃描掃到了,但是已經晚了!”解說甲激動道,“拉克絲直接QR連招將韋魯斯打到殘血,女警立刻接上夾子QA!小祥和開心合力秒掉了泰坦,韋魯斯也倒了!deadshot收下praise的人頭,並直接追著QAG中單狂A——”

“KK在上面直接造成單殺,QAG團滅了,TVG順勢拿下大龍,往高地進發,這是準備一波了!”

TVG的五人以破竹之勢沖上高地,拔掉門牙塔、點爆水晶,一氣呵成。

解說甲語氣激昂:“QAG的五人覆活都還要點時間——那讓我們恭喜TVG,以1:0的成績,領先對手!”

看著屏幕上勝利方的五位少年意氣風發地起身摘下耳機,反觀QAG五人一臉沈悶的模樣。

臺下有個舉著deadshot手牌的男生在這時大喊了一聲:“deadshot牛逼!!”

引得封言舟往下看了一眼。

但人太多,他並不能夠分清喊聲究竟是從哪裏傳來的,因此也只一眼,就匆匆下了臺。

然後不少TVG的粉絲也跟著喊。

“舒隊牛逼!小狗牛逼!!”

“TVG加油!!!!”

也有舉著praise手幅的粉絲喊:“p神加油!!”

解說乙嘆了口氣道:“QAG下場之後要好好調整一下啊。”

【嗎的,怎麽感覺QAG完全是在被TVG玩弄啊,甚至就連下路也。。。。。】

【感覺TVG直接把QAG運營爆了】

【黑子說話!!!!】

【打個QAG鬧麻了,打個老頭praise鬧麻了/笑哭】

【之前praise還在TVG的時候隊裏指揮也依然是daisuki,還有人不知道我們daisuki從出道開始就是隊伍總指揮嗎?運營爆了這不是很正常?】

【靠,TVG虐待老人實錘了。daisuki對待自己前任AD還真是一點也不心慈手軟啊。】

【我說什麽來著,我們舟一的女警拉克絲就是墜吊的!】

舒頌一跟在封言舟的身後下場,身邊是來往的工作人員,以及前後過路的隊友。經過一把比賽,他先前因為封言舟崇拜地盯著praise而略不愉悅的心情已經好些了。

走在他前面的少年低頭看著路,寬大的肩膀將隊服撐出漂亮的弧度。

這衣服別人穿舒頌一從沒覺得帥過,甚至在praise身上他都只覺得充斥著一股牛馬屌絲味。卻被封言舟穿得挺拔又好看。

他就這麽多看了幾眼,隨後垂眸,盯著封言舟的鞋後跟。

封言舟滿腦子都是和舒頌一方才比賽裏打出來的那幾把配合,一邊回味一邊思考自己還有哪裏做得不太好。

想著想著,右腳鞋後跟這時猝不及防被人一踩,他心猛地一跳,腳步一個不穩地往前撲去。

手臂又馬上被人穩穩抓住,封言舟還沒反應過來,後背就慣性地被拉進一個人懷裏。

“踩到你了?”舒頌一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著一點熱氣地噴在他耳側,“抱歉。”

封言舟穩住身子,繃緊了頭皮將自己的註意力從升溫的耳廓上拽回,他扭頭去看舒頌一,從頭到腳地將人一頓打量,目光最後落在舒頌一那只崴過的腳踝上:“你沒事吧?”

“沒事。”舒頌一面色如常地看著他說。

封言舟看著舒頌一那雙在燈光下呈棕色的瞳孔,看了幾秒,他挪開眼,擡手揉了一下鼻尖,用不大的音量嗡嗡地問:“我這把打得不錯吧……”

但話沒說完,就被一道男聲打斷:“你倆怎麽還在這?”

聞言,舒頌一皺著眉頭回眸去看,就見praise揣著兜朝他們走來,模樣平靜,並沒有輸掉比賽之後的頹廢。

“你又幹嘛?”他沒好氣地問。

“我去廁所。”praise朝公廁的方向努了努下巴,目光落到封言舟身上後他那雙眼睛又瞇起來了,“上一把打得很好啊小狗,很兇也很帥。”

他話音剛落,視野裏封言舟的臉就忽地被一道身影遮蓋。舒頌一冷冰冰的面孔出現在他眼前,並語氣不善地開口:“上廁所就上廁所,廢話這麽多幹嘛?”

praise看他一副刺猬樣,有點想笑。又瞄一眼站在舒頌一身後別過臉在悶頭看手機的封言舟,他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試圖說點什麽話緩和:“我誇你AD呢。”

“用不著你。”舒頌一說。

封言舟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一直在思考著自己應該找何種借口離開,這會兒卻又偏了思緒。

舒頌一似乎在為praise誇他、沒有誇自己而不高興,是嗎?

回想起男人游戲中幾次關鍵的決策與果斷的指揮,還有那細膩的操作,舒頌一確實打得很好。是應該被誇的。

念及自己方才想要邀功的話,封言舟忽然發現自己有些太過自我,忘記了這把游戲裏舒頌一關鍵時刻的作用。在邀功之前,他也應該誇一誇這人才對。

沒等他想好究竟該如何開口,封言舟垂在身側的手就突然被舒頌一抓著走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只手又被praise一把拽住。

他就像拔河比賽裏的繩子似的被兩個人一人一頭牽住,頓在原地。封言舟有些發懵地看看舒頌一,又看看praise。

最後他有些熱了臉,本能地微微蹙眉看向與他關系更親近的舒頌一的眼睛,輕輕扯了一下手腕,想讓他倆放開自己。

瞧瞧舒頌一那表情。

幼稚得就跟他過年親戚家裏那些抱著新玩具就不撒手、也不樂意分享的小孩子。

praise看看遠處與自己相對立的那人,又看看被他倆夾在中間兩難的封言舟。

他笑了一下,驀地拉進了和封言舟的距離沈下聲道:“打完比賽,你到場館外面等我吧。”

其實也不是很近,隔著有一截手臂呢,但praise話音剛落,身子就猛地被上前一步的舒頌一拉開了。

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連拖帶拽不容拒絕地扯著還在發懵的年下男的手腕,頭也不回地離開。

*

封言舟跟在舒頌一的身後走,卻發現舒頌一走的並不是前往休息室的路。

推開一扇側面的小門,他們直接走出了場館。

“舒頌一……”封言舟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手腕在這時被人松開。

他擡起來,用另一只手稍稍揉了揉。

舒頌一回頭,目光往他身上落下的下一秒便頓了一下,那原本皺起的眉毛舒展開一些:“……很痛?”

封言舟知道舒頌一在說他的手腕。

他舉起來扭了兩下:“還好,剛剛有點,現在不痛了。”

說完,他怕舒頌一自責,還安慰地對其笑笑。

舒頌一別過了臉沒看他。

只沈默數秒後說:“……抱歉。”

“真的沒事。”封言舟看著他不開心的表情,趕緊道,“你別自責,我不痛了已經。”

封言舟安慰人的樣子很笨,話說得也很笨,沒有很多的詞藻修飾,也沒有令人心動的肢體動作。他只是站在那裏用帶著關懷的眼神朝舒頌一看過來,直白地、單純地看過來,卻叫舒頌一無以覆加地感到心軟。

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回應封言舟的安慰。

偏偏那人像是很怕他不開心似的,又開口道:“你今天打得很好。雖然praise沒有誇你,但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跟你說。從游戲開始到游戲結束,只要你需要,回去我就把回放找出來,從頭到尾地誇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舒頌一思緒一下斷了,有點沒接上封言舟的腦回路,輕輕擰眉扭頭朝那人看過去。

封言舟一看舒頌一終於有反應了,他莫名松口氣,趕緊繼續說:“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們倆最近配合好了很多很多,我感覺到了,還挺開心的。其實你指揮得很好,游戲理解也很棒。我跟著你的腳步學到很多操作和理解上的技巧,別因為praise不開心了,等會兒下一把我跟你一起教訓他,好嗎?我……”

話音像突然丟了信號,隨著漸弱和漸漸模糊的聲音,最後停下來,周圍重歸於靜。

封言舟瞪著眼睛,只覺得心臟在胸腔以幾乎橫沖直撞的趨勢震得他發暈,舒頌一微微發涼的五個指尖捏在他方還動個不停的唇瓣上,甚至捏住了他的呼吸。

“那你告訴我,praise剛剛在你耳邊說了什麽?”舒頌一那雙靜靜的眸子看著他,聲音輕輕的。

借著場館外昏暗的路燈,封言舟能看見舒頌一兩只通紅的耳朵,以及被暈紅了的臉頰。

只是這人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冷酷。

唇瓣上的手指松開了。

“說……”封言舟微張開嘴,絞盡腦汁地想,“說下一把會虐得我們懷疑人生。”

他撒完謊,有些無所適從地咽了咽幹澀的喉嚨。

“真的嗎?”舒頌一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

封言舟只能硬著頭皮一動不動地盯回去,他點頭:“真的。”

又是幾秒鐘的沈默。沈默過後,舒頌一別過臉轉身:“走吧,先回去。應該要上場了。”

剛剛還波濤暗湧的氣氛乍然變得平靜安寧,封言舟眨眨眼,努力緩過神,先“嗯”了聲作回應,跟在舒頌一的身後邁開步子走。

才走兩步,他又因為前面那人突然停住的腳步頓足,險些和舒頌一的背影撞到一起去。

“怎麽了?”封言舟有些奇怪地出聲詢問,他往後退開一步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只見面前的人卻忽然回過身,“你……”

話音被打斷,只見眼前的人伸手揪住他領子,將他上半身強橫而霸道地往下拽。封言舟來不及掙紮,就被舒頌一揪著強行平視著面對面。

舒頌一盯著自己,眼眸深邃,眼神幽深,他們距離近得幾乎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封言舟甚至能聞到來自舒頌一身上那股淡淡的花果香味。

“粥粥,你撒謊的話我會很生氣的。”舒頌一的話音沈而輕,一字一句地爬封言舟耳裏,“praise說的真的是那句話嗎?”

大腦宕機,封言舟呼吸都停滯了,緩好久,才懸吊著虛得發慌的心點頭:“……嗯。”

舒頌一又把他的領子松開了。

語氣極淡地說:“走吧。”

“……好。”封言舟跟上去。

他低著頭,一只手按在胸口,一只手揉上耳朵。

心跳好快,耳朵好燙。

……舒頌一,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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