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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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殘肢
“那是我從地球學來的笑話，就是為了逗你開心，”艾文貼著他，用黏糊糊的語氣說：“你就讓我發揮一下。”
唐果：......
“你不覺得在這個情景下講笑話，有點不太禮貌嗎？”唐果嘆了口氣：“稍微積點德吧。”
艾文說：“從前有兩塊糖......”
唐果氣笑了：“不要假裝沒聽到！”
“從前有兩塊水果糖，一塊是好吃的糖，一塊是不好吃的糖，”艾文把他抱起來，像只小動物一樣黏糊糊的親他的臉頰：“有一天，好吃的水果糖嘲笑不好吃的水果糖難吃，不好吃的水果糖生氣說‘你再嘲笑我，我就把你踹進海裏去’。”
“好吃的水果糖不相信，繼續嘲笑不好吃的水果糖，”艾文頓了頓：“你猜後來怎麽了？”
唐果說：“好吃的水果糖被不好吃的水果糖踹進海裏了？”
艾文點點頭：“對。”
唐果：？
“不搞笑嗎？那我再給你講一個，”艾文說：“有一對新婚夫婦去海邊拍照，攝影師讓新郎往後退一點、再往後退一點，新郎最後退到懸崖邊，掉進了海裏。”
艾文：“原來這是攝影師的陰謀詭計，他把新娘搶走，讓她跟自己結婚。”
“但是新娘夜不能寐，總感覺海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終於有一天，她來到海邊，撒下網，”艾文說：“撈上來的東西讓她大吃一驚。”
唐果：？
艾文說：“網裏是那顆好吃的水果糖。”
唐果：......
唐果：“噗。”
什麽見鬼的冷笑話。
唐果笑點本來就低，這下徹底繃不住了，一邊捶他一邊哈哈大笑，只覺得自己的功德在不斷減少。
“好玩吧？”艾文那雙藍色的獸瞳裏倒映著伴侶的身影，滲透出無盡的溫柔與愛意：“還難受嗎？”
唐果：......
唐果懶得搭理他，轉而問他：“我們現在去哪裏？”
“你空間裏不是還帶著一艘飛艇嗎？我們去飛艇內休息，”艾文說：“這個星球不適合歇腳。”
唐果這才想起來，自己空間裏還塞著一艘迷你飛艇。
那艘玩具飛艇，曾把他從陌生的星系帶回太陽系。
唐果一琢磨，就忽然想起一件嚴肅的事情——
“我撿到了好多斷肢，應該是我被精神風暴卷到小糖果那個宇宙時，一起被帶過去的，”唐果從空間裏摸了摸，掏出幾個新鮮的、還在流血的肢體：“我看胳膊腿上殘留的布料是軍裝制服，想著應該是卡洛伊戰士的斷肢，就帶回來了。”
艾文接過一個胳膊，湊上去嗅了嗅：“嗯，這個是索菲的胳膊。”
“索菲？是醫療區的那個女戰士嗎？”唐果想起來：“她好像是為了阻止我前往危險區域，才被我帶到時空風暴區域的......”
時空風暴附近的戰士，多多少少都出現了肢體傷殘。
“是，”艾文道：“她斷臂後，被遣返回主星、強制退休了。”
卡洛伊軍部不會讓老弱病殘上前線。
艾文道：“她好像有點抑郁了。”
是的，卡洛伊星人也會得精神疾病。
“...她裝上這個胳膊，還能再奔赴前線嗎？”唐果很內疚：“如果她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會殘疾。”
“這個胳膊還很新鮮，裝上去跟正常戰士沒差，”艾文說：“可以再上前線、重返軍隊。”
“不要內疚自責，保護你是她的使命，”艾文說：“何況你拯救了整個艦隊。”
唐果把那些新鮮的斷枝收進空間，還是有點郁悶：“等回主星，我要去看望他們，希望他們不會因為被強制退休留下太大的心理陰影。”
他把空間裏的玩具飛艇掏出來。
還沒等他們登上飛艇，就聽到他們來時不遠處來一陣轟鳴聲。
唐果嚇了一跳：“是那是什麽？”
“反物質追蹤炮，”艾文頭也不擡，從空間項鏈裏掏出一顆巴掌大的高等能量礦、塞進飛艇的外置能量艙裏：“我第一次進行自愈訓練的時候，就挨了這個追蹤炮三炮。”
記得很清楚。
唐果：......
好慘。
“反物質追蹤炮的制作原理並不難，大部分星球都會，在一顆正在打仗的星球上，什麽時候聽到炮彈炸裂的聲音，都不奇怪，”艾文顯然對這小孩打架一樣無聊的戰爭不感興趣，拍了拍飛艇外壁：“上來吧，我試飛一下。”
唐果點點頭，朝追蹤炮炸響的地方看了一眼，始終覺得有些不安，推了推卡洛伊王：“我們去看看？”
艾文說：“我不建議。”
“......炸到人了？”唐果有些猶豫：“我還是想去看看。
艾文嘆了口氣：”寶貝，我只學了一個笑話。”
唐果：......
唐果說：“沒事，這次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艾文：......
好吧。
艾文抱著他瞬移到反物質追蹤炮的落點。
反物質炮爆炸後還殘留著灼熱的高溫，空氣中的輻射不會對唐果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卻偷著一股膩味的腥甜。
反物質追蹤炮的威力是地球原子彈的三千七百倍（卡洛伊王親自鑒定），落在唐果身上，也能炸斷他的骨頭。
追蹤炮的落點，散落著幾具殘缺不全的軀體——能在反物質炮的微粒下留下殘肢，說明這幾個倒黴蛋的體質高於B。
在高溫下，這些屍體身上的血液已經被烘幹，沒有之前那麽血腥恐怖。唐果強忍的反胃湊近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楞在原地。
艾文說：“是剛剛那幾個人。”
唐果牽著他的手，沈默良久，他說：“十分鐘前，他還給了我顆糖。”
現在就只剩一顆頭了。
艾文說：“戰爭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死亡什麽時候降臨。”
“為什麽要打仗呢？”唐果閉上眼睛，轉身把自己埋進艾文的懷裏，比起恐懼，更多的是不忍與悲哀：“我的國家向來奉行和平共處的原則。”
“打仗是為了資源、領地、發展，”艾文說：“戰爭是催動科技、理念發展的最重要因素，如果宇宙和平，科技發展將止步不前。”
並不是說科技完全不發展，但發展的速度將無比緩慢。
唐果不知道他說的到底對不對，但卡洛伊族是一個已經存在了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的族群，艾文說的話他不得不信。
“...我還是更喜歡和平的年代，”唐果郁悶道：“死亡太殘忍了。”
“我盡量不讓你見到那些畫面，”艾文親了親他的額頭：“善良的小王後。”
唐果推開他的腦袋，感覺整個人堵得慌，想吐。
然而他的消化能力太強了，根本吐不出什麽，就只能憋著氣往回走。
“我們的飛艇在這個方向，”艾文說：“你走反了。”
唐果：......
“你看你，又生氣了，”卡洛伊網理解不了人類多變的情緒，戳了戳他的臉頰：“為什麽生氣呢？是在生我的氣嗎？”
唐果郁悶道：“我也不知道。”
艾文把他抱起來：“人類的情緒好覆雜。”
唐果說：“我們回去吧。”
艾文見他不願意多說，也就沒再多問，抱著他回到飛艇內。
飛艇就是個高檔玩具，體積不大，但也有單獨的休息室和駕駛艙。
休息室裏只有一張床、用來工作的桌椅和一個嵌入式衣櫃，無論跟軍艦裏的王族臥室還是王宮的臥室比起來，都顯得十分擠簇蹩腳——甚至沒有王宮的一張床大。
不過唐果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在一個陌生星系裏能有一個安全的、舒服的床睡，已經很不容易了。
終於歇下了腳，唐果立刻打開跨宇宙的信號連接，給小糖果打通訊。
小糖果很快接通，距離唐果兩人離開那個宇宙才過了不過兩個小時，小糖果還沒意識到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們已經回到了原本的宇宙，”唐果直接切入正題：“我忘了調鬧鐘，走的很突然，沒來得及帶走你，很抱歉。”
小糖果似乎一下子沒接受這麽大的信息量，楞了楞，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竟然也沒有顯得多麽難過憤怒。
他說：“好吧。”
唐果？
好吧？
“把你一個人丟在那邊，你不生氣嗎？”唐果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再忍耐一下，等下個月我蓄積好能量，我就回去接你。”
小糖果轉頭看了眼臉色頓黑的卡洛伊王，小聲道：“其實不來接我也沒關系的。”
唐果沒反應過來：“什麽？”
小糖果說：“我覺得卡洛伊王也挺好的，他沒有再欺負我，還一直陪我玩......”
唐果：？
這個卡洛伊王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小糖果屈服於他的糖衣炮彈之下！
小糖果說：“我想跟你在一起，但艾文占有欲太強了，他牢牢的控制住你，我這一個月都沒再見你一面。”
他說：“如果我跟你回去，他一定會想方設法不讓我們見面！”
“我還不如留在這裏，”小糖果說：“至少你會時時刻刻想到我。”
唐果：？
唐果轉頭看向艾文：“你做什麽了？”
艾文也不太清楚：“我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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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
“你不覺得在這個情景下講笑話，有點不太禮貌嗎？”唐果嘆了口氣：“稍微積點德吧。”
艾文說：“從前有兩塊糖......”
唐果氣笑了：“不要假裝沒聽到！”
“從前有兩塊水果糖，一塊是好吃的糖，一塊是不好吃的糖，”艾文把他抱起來，像只小動物一樣黏糊糊的親他的臉頰：“有一天，好吃的水果糖嘲笑不好吃的水果糖難吃，不好吃的水果糖生氣說‘你再嘲笑我，我就把你踹進海裏去’。”
“好吃的水果糖不相信，繼續嘲笑不好吃的水果糖，”艾文頓了頓：“你猜後來怎麽了？”
唐果說：“好吃的水果糖被不好吃的水果糖踹進海裏了？”
艾文點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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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笑嗎？那我再給你講一個，”艾文說：“有一對新婚夫婦去海邊拍照，攝影師讓新郎往後退一點、再往後退一點，新郎最後退到懸崖邊，掉進了海裏。”
艾文：“原來這是攝影師的陰謀詭計，他把新娘搶走，讓她跟自己結婚。”
“但是新娘夜不能寐，總感覺海裏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自己，終於有一天，她來到海邊，撒下網，”艾文說：“撈上來的東西讓她大吃一驚。”
唐果：？
艾文說：“網裏是那顆好吃的水果糖。”
唐果：......
唐果：“噗。”
什麽見鬼的冷笑話。
唐果笑點本來就低，這下徹底繃不住了，一邊捶他一邊哈哈大笑，只覺得自己的功德在不斷減少。
“好玩吧？”艾文那雙藍色的獸瞳裏倒映著伴侶的身影，滲透出無盡的溫柔與愛意：“還難受嗎？”
唐果：......
唐果懶得搭理他，轉而問他：“我們現在去哪裏？”
“你空間裏不是還帶著一艘飛艇嗎？我們去飛艇內休息，”艾文說：“這個星球不適合歇腳。”
唐果這才想起來，自己空間裏還塞著一艘迷你飛艇。
那艘玩具飛艇，曾把他從陌生的星系帶回太陽系。
唐果一琢磨，就忽然想起一件嚴肅的事情——
“我撿到了好多斷肢，應該是我被精神風暴卷到小糖果那個宇宙時，一起被帶過去的，”唐果從空間裏摸了摸，掏出幾個新鮮的、還在流血的肢體：“我看胳膊腿上殘留的布料是軍裝制服，想著應該是卡洛伊戰士的斷肢，就帶回來了。”
艾文接過一個胳膊，湊上去嗅了嗅：“嗯，這個是索菲的胳膊。”
“索菲？是醫療區的那個女戰士嗎？”唐果想起來：“她好像是為了阻止我前往危險區域，才被我帶到時空風暴區域的......”
時空風暴附近的戰士，多多少少都出現了肢體傷殘。
“是，”艾文道：“她斷臂後，被遣返回主星、強制退休了。”
卡洛伊軍部不會讓老弱病殘上前線。
艾文道：“她好像有點抑郁了。”
是的，卡洛伊星人也會得精神疾病。
“...她裝上這個胳膊，還能再奔赴前線嗎？”唐果很內疚：“如果她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會殘疾。”
“這個胳膊還很新鮮，裝上去跟正常戰士沒差，”艾文說：“可以再上前線、重返軍隊。”
“不要內疚自責，保護你是她的使命，”艾文說：“何況你拯救了整個艦隊。”
唐果把那些新鮮的斷枝收進空間，還是有點郁悶：“等回主星，我要去看望他們，希望他們不會因為被強制退休留下太大的心理陰影。”
他把空間裏的玩具飛艇掏出來。
還沒等他們登上飛艇，就聽到他們來時不遠處來一陣轟鳴聲。
唐果嚇了一跳：“是那是什麽？”
“反物質追蹤炮，”艾文頭也不擡，從空間項鏈裏掏出一顆巴掌大的高等能量礦、塞進飛艇的外置能量艙裏：“我第一次進行自愈訓練的時候，就挨了這個追蹤炮三炮。”
記得很清楚。
唐果：......
好慘。
“反物質追蹤炮的制作原理並不難，大部分星球都會，在一顆正在打仗的星球上，什麽時候聽到炮彈炸裂的聲音，都不奇怪，”艾文顯然對這小孩打架一樣無聊的戰爭不感興趣，拍了拍飛艇外壁：“上來吧，我試飛一下。”
唐果點點頭，朝追蹤炮炸響的地方看了一眼，始終覺得有些不安，推了推卡洛伊王：“我們去看看？”
艾文說：“我不建議。”
“......炸到人了？”唐果有些猶豫：“我還是想去看看。
艾文嘆了口氣：”寶貝，我只學了一個笑話。”
唐果：......
唐果說：“沒事，這次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艾文：......
好吧。
艾文抱著他瞬移到反物質追蹤炮的落點。
反物質炮爆炸後還殘留著灼熱的高溫，空氣中的輻射不會對唐果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卻偷著一股膩味的腥甜。
反物質追蹤炮的威力是地球原子彈的三千七百倍（卡洛伊王親自鑒定），落在唐果身上，也能炸斷他的骨頭。
追蹤炮的落點，散落著幾具殘缺不全的軀體——能在反物質炮的微粒下留下殘肢，說明這幾個倒黴蛋的體質高於B。
在高溫下，這些屍體身上的血液已經被烘幹，沒有之前那麽血腥恐怖。唐果強忍的反胃湊近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睜大，楞在原地。
艾文說：“是剛剛那幾個人。”
唐果牽著他的手，沈默良久，他說：“十分鐘前，他還給了我顆糖。”
現在就只剩一顆頭了。
艾文說：“戰爭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死亡什麽時候降臨。”
“為什麽要打仗呢？”唐果閉上眼睛，轉身把自己埋進艾文的懷裏，比起恐懼，更多的是不忍與悲哀：“我的國家向來奉行和平共處的原則。”
“打仗是為了資源、領地、發展，”艾文說：“戰爭是催動科技、理念發展的最重要因素，如果宇宙和平，科技發展將止步不前。”
並不是說科技完全不發展，但發展的速度將無比緩慢。
唐果不知道他說的到底對不對，但卡洛伊族是一個已經存在了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的族群，艾文說的話他不得不信。
“...我還是更喜歡和平的年代，”唐果郁悶道：“死亡太殘忍了。”
“我盡量不讓你見到那些畫面，”艾文親了親他的額頭：“善良的小王後。”
唐果推開他的腦袋，感覺整個人堵得慌，想吐。
然而他的消化能力太強了，根本吐不出什麽，就只能憋著氣往回走。
“我們的飛艇在這個方向，”艾文說：“你走反了。”
唐果：......
“你看你，又生氣了，”卡洛伊網理解不了人類多變的情緒，戳了戳他的臉頰：“為什麽生氣呢？是在生我的氣嗎？”
唐果郁悶道：“我也不知道。”
艾文把他抱起來：“人類的情緒好覆雜。”
唐果說：“我們回去吧。”
艾文見他不願意多說，也就沒再多問，抱著他回到飛艇內。
飛艇就是個高檔玩具，體積不大，但也有單獨的休息室和駕駛艙。
休息室裏只有一張床、用來工作的桌椅和一個嵌入式衣櫃，無論跟軍艦裏的王族臥室還是王宮的臥室比起來，都顯得十分擠簇蹩腳——甚至沒有王宮的一張床大。
不過唐果已經很滿意了，畢竟在一個陌生星系裏能有一個安全的、舒服的床睡，已經很不容易了。
終於歇下了腳，唐果立刻打開跨宇宙的信號連接，給小糖果打通訊。
小糖果很快接通，距離唐果兩人離開那個宇宙才過了不過兩個小時，小糖果還沒意識到他們已經離開了。
“我們已經回到了原本的宇宙，”唐果直接切入正題：“我忘了調鬧鐘，走的很突然，沒來得及帶走你，很抱歉。”
小糖果似乎一下子沒接受這麽大的信息量，楞了楞，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竟然也沒有顯得多麽難過憤怒。
他說：“好吧。”
唐果？
好吧？
“把你一個人丟在那邊，你不生氣嗎？”唐果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再忍耐一下，等下個月我蓄積好能量，我就回去接你。”
小糖果轉頭看了眼臉色頓黑的卡洛伊王，小聲道：“其實不來接我也沒關系的。”
唐果沒反應過來：“什麽？”
小糖果說：“我覺得卡洛伊王也挺好的，他沒有再欺負我，還一直陪我玩......”
唐果：？
這個卡洛伊王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小糖果屈服於他的糖衣炮彈之下！
小糖果說：“我想跟你在一起，但艾文占有欲太強了，他牢牢的控制住你，我這一個月都沒再見你一面。”
他說：“如果我跟你回去，他一定會想方設法不讓我們見面！”
“我還不如留在這裏，”小糖果說：“至少你會時時刻刻想到我。”
唐果：？
唐果轉頭看向艾文：“你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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