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誕生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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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誕生節
唐毅還想叮囑些什麽，卡洛伊王不耐煩繼續聽他啰嗦，反手把門拍上，很沒有禮貌地把大舅子——人類好像都這麽稱呼伴侶的哥哥——關在門外。這很正常，卡洛伊王從小接受的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頭狼教育，除了伴侶與族人，沒有任何生物有資格讓他假以辭色、以禮相待。
“你急什麽？”唐果無奈：“我伴手禮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
“他太啰嗦了，”卡洛伊王從背後抱著他，嘴唇壓在唐果蓬松的小卷毛上，溫暖又柔軟：“而且已經到你睡覺的點了，不困嗎？他又不會跑，禮物明天送也一樣。”
唐果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剛好明天是‘誕生節’，有互送禮物的習俗，伴手禮可以留著明天送。
唐果從空間裏翻出隨身攜帶的家具——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直帶著這些占地方的東西，可能是以前窮慣了，養成了這種什麽東西都要揣兜裏才安心的倉鼠屬性，不過無論如何，這些家具確實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唐果用鋪著仙靈獸系列床品的柔軟大床取代了光禿禿的金屬床板，一屁股坐上去，柔軟舒適的觸感催人犯困，唐果立刻打了個哈欠。
卡洛伊王坐在他旁邊，熟稔又甜蜜地攬住他，用手慢慢地梳弄他的頭發。他們的信息素氣味不同，可身上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卻差不多，就好像他們的氣味糾纏得不分你我一樣，有種奇異的親密感。
唐果遲鈍的嗅覺當然察覺不到這種細節，只覺得卡洛伊王身上太暖了，搞得本來就犯困的他更加昏昏欲睡，他小聲說：“今天不想洗澡了。”
“那就不洗。”
卡洛伊王把唐果按倒在床，把單薄的被子拉上來給他改好，緊接著唐果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向下沈了一點，顯然卡洛伊王也無聲地滑進被子裏，溫柔地把他拉進懷裏。
“睡吧，”卡洛伊王撫弄他的頭發：“睡飽了明天才有精神出去玩。”
唐果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蠕動著把腦袋往他的頸窩拱，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卻讓人很安心。卡洛伊王沒再說話，唐果也沒再折騰出動靜，感受著卡洛伊王衣服下的軀體如此溫暖，這一刻的靜謐如此美好，有那麽一刻他們甚至想永遠停留在這個時刻。
同一時刻，薩倫掐著點給卡洛伊王發消息，卡洛伊王敲開光腦：【回來了。】
卡洛伊王給薩倫發了個共享地址：【果果還不太熟悉新能力，降落地點搞錯了，派星艦來接。】
薩倫松了口氣，回來就行，只要回到這個宇宙，不管到哪都能派星艦去接。
薩倫：【我查了一下，距離您們最近的F-90號外遣隊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趕到聯盟首都星附近，我這就傳喚這支艦隊去接您跟王後。】
卡洛伊王大爆手速：【不行。】
薩倫：？
卡洛伊王：【明天聯盟過‘誕生節’，我要陪果果過節，後天再來接。】
薩倫：......
薩倫嘆了口氣：【收到。】
卡洛伊王滿意了，又問了點政務軍務要事，確認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麽可能危及族群的大事。
薩倫：【目前一切安好。】
薩倫：【不過有件事我覺得有點蹊蹺，A-109號外遣隊在宇宙邊緣星系（智慧族群目前已開發的宇宙區域），發現了部分星獸群無故死亡的情況。】
薩倫發來幾張圖片，圖片上是大批星獸腐爛的屍體。
薩倫：【經過外遣隊醫療員的檢查，死亡的星獸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初步斷定致死因素是某種傳染病。其次，目前已發現的死亡星獸群有二十幾種，可見不是族群性內的傳染病，而是面向整個星獸群體的烈性傳染病。】
薩倫：【本來外遣隊沒想管，但前幾天他們發現‘獠牙獸’和‘巨體鳥’也在傳染病感染的範圍內，一旦這種烈性傳染病蔓延至整個宇宙，後果將不堪設想。】
獠牙獸和巨體鳥體型大、脂肪熱量高，是卡洛伊用於制作營養液的重要材料。雖然卡洛伊星人餓狠了也能啃礦石，可如果有得選，誰會放棄簡單便捷的營養液，每天碰著能量礦啃？
他們還算幸運的，沒肉吃還能啃礦石，從礦石中提取能量和微量元素。可宇宙中大部分族群都不像卡洛伊星人這麽不挑食，如果傳染病蔓延開來，星獸越來越少，不少族群就將面臨缺少食物而滅族的災難噩耗——就跟當初植物大滅絕的時候悄無聲息消失的那些素食族群一樣。
卡洛伊王眉頭微皺：【其他區域發現類似的情況嗎？】
薩倫：【暫時沒有。】
卡洛伊王：【調幾支附近的隊伍過去，暫時將那片星系的星獸隔離起來，傳令給所有外遣隊，一旦其他區域發現類似的情況，立刻上報至總部。】
薩倫：【收到。】
命令吩咐下去，卡洛伊王的眉頭依舊皺著，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你有沒有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很熟悉？】
薩倫沈默片刻：【當初植物大滅絕之前，植物也像現在這樣，不論是什麽種屬的植株，一旦感染了至今未知的傳染病，幾天內就會大片大片枯萎死亡。】
難道繼植物大滅絕之後，他們又要面臨星獸大滅絕？
如果真的這樣，那下一次輪到什麽？礦石？星系？還是他們這些智慧族群？
薩倫：【希望不是。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就是某種未知傳染病。】
卡洛伊王嘆了口氣：【先觀察著，有什麽異動立刻向我報告。】
至少不能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
薩倫：【明白。】
卡洛伊王關掉光腦，長嘆了口氣，下巴擱在唐果的腦袋上，明天‘誕生節’在合成樹下擁吻的期待喜，悅被這個不知道算不算噩耗的消息沖淡了不少。
“......艾文？”唐果沒睡熟，被他來回嘆氣吵得清醒了些：“怎麽了？”
“沒事，”卡洛伊王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低如一陣風或者飄飛的絮雪：“你睡吧。”
唐果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確認真的沒發生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又把腦袋埋起來，悶悶地應了一聲。
*
誕生節當天，早上九點二十分。
唐果迷迷糊糊地醒來，一條濕熱的毛巾溫柔地覆在他臉上，緊接著卡洛伊王的聲音響起：“喝獸奶，還是喝果汁？”
唐果迷迷瞪瞪地坐起來，還沒想好喝什麽，卡洛伊王已經擅作主張，把熱騰騰的獸奶遞到他唇邊，獸奶煮沸過、裏面還加了適量的甜味劑，沒什麽腥味，唐果喝了大半杯，嘴唇上沾了一圈奶胡子。
卡洛伊王給他擦了嘴：“去洗漱，然後下樓吃飯，我做了雞肉蘑菇湯和煎獸肉排——用的是從地球帶回來的食材，用來佐餐營養液。”
在旅行的一個月裏，卡洛伊王發揮了自己優良的學習能力與記憶力，學會了不少簡單菜式，他烹飪的菜肴味道雖然沒有星級廚師烹飪的好吃，卻也不難吃，反正不會像唐果的廚藝那麽歹毒。
唐果：......？
唐果楞了一下：“你已經下樓了？”
唐果跟唐毅的臥室在三樓，主臥在二樓，廚房、餐廳跟客廳都在一樓，卡洛伊王要做飯的話，肯定已經下過樓，十有八九跟唐父唐母碰過面了。
“嗯，”卡洛伊王點頭，他知道唐果想問什麽：“中途碰到了你哥，他把送你的禮物放在合成樹下面，合成樹上掛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飾品、彩燈；你的父母——準確來說應該是養父母在客廳，你跟他們關系不好，我就不跟他們打交道......現在你哥應該已經解釋過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前因後果了。”
唐果：......
卡洛伊王捏他鼻子：“這些不是重點，菜要涼了，快去洗漱——還是說你希望我幫你洗漱？”
唐果老老實實下床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來，卡洛伊王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唐果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四季恒溫的首都星罕見地飄起了雪，漫天飛揚的雪絮，屋頂上白茫茫一片，地上倒是沒積雪，只看著有些濕漉漉的。
唐果從腦袋裏翻出塵封的記憶，沿著旋轉扶梯慢慢下樓。唐家在首都星也是相當顯赫的世家，買的合成樹相當大氣闊綽，唐果在三樓才能勉強看到掛著彩燈的合成樹頂，樹頂那顆銀色的星球（如果唐果沒記錯的話以前應該是五角星？）幾乎要戳破頂樓天花板，再往下還有彩帶、精致可愛且昂貴的裝飾品和閃亮亮的鈴鐺，樹底下則堆著禮物。
唐果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縮在沙發上的唐父唐母、以及坐在他們旁邊試圖安撫他們情緒的唐毅，唐果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套著粉色小馬圍裙的卡洛伊王吸引走視線——
卡洛伊王正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小碗，直奔唐果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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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還想叮囑些什麽，卡洛伊王不耐煩繼續聽他啰嗦，反手把門拍上，很沒有禮貌地把大舅子——人類好像都這麽稱呼伴侶的哥哥——關在門外。這很正常，卡洛伊王從小接受的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頭狼教育，除了伴侶與族人，沒有任何生物有資格讓他假以辭色、以禮相待。
“你急什麽？”唐果無奈：“我伴手禮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呢。”
“他太啰嗦了，”卡洛伊王從背後抱著他，嘴唇壓在唐果蓬松的小卷毛上，溫暖又柔軟：“而且已經到你睡覺的點了，不困嗎？他又不會跑，禮物明天送也一樣。”
唐果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剛好明天是‘誕生節’，有互送禮物的習俗，伴手禮可以留著明天送。
唐果從空間裏翻出隨身攜帶的家具——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一直帶著這些占地方的東西，可能是以前窮慣了，養成了這種什麽東西都要揣兜裏才安心的倉鼠屬性，不過無論如何，這些家具確實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唐果用鋪著仙靈獸系列床品的柔軟大床取代了光禿禿的金屬床板，一屁股坐上去，柔軟舒適的觸感催人犯困，唐果立刻打了個哈欠。
卡洛伊王坐在他旁邊，熟稔又甜蜜地攬住他，用手慢慢地梳弄他的頭發。他們的信息素氣味不同，可身上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卻差不多，就好像他們的氣味糾纏得不分你我一樣，有種奇異的親密感。
唐果遲鈍的嗅覺當然察覺不到這種細節，只覺得卡洛伊王身上太暖了，搞得本來就犯困的他更加昏昏欲睡，他小聲說：“今天不想洗澡了。”
“那就不洗。”
卡洛伊王把唐果按倒在床，把單薄的被子拉上來給他改好，緊接著唐果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向下沈了一點，顯然卡洛伊王也無聲地滑進被子裏，溫柔地把他拉進懷裏。
“睡吧，”卡洛伊王撫弄他的頭發：“睡飽了明天才有精神出去玩。”
唐果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嘟囔，蠕動著把腦袋往他的頸窩拱，這個姿勢不太舒服，卻讓人很安心。卡洛伊王沒再說話，唐果也沒再折騰出動靜，感受著卡洛伊王衣服下的軀體如此溫暖，這一刻的靜謐如此美好，有那麽一刻他們甚至想永遠停留在這個時刻。
同一時刻，薩倫掐著點給卡洛伊王發消息，卡洛伊王敲開光腦：【回來了。】
卡洛伊王給薩倫發了個共享地址：【果果還不太熟悉新能力，降落地點搞錯了，派星艦來接。】
薩倫松了口氣，回來就行，只要回到這個宇宙，不管到哪都能派星艦去接。
薩倫：【我查了一下，距離您們最近的F-90號外遣隊只需要三個小時就能趕到聯盟首都星附近，我這就傳喚這支艦隊去接您跟王後。】
卡洛伊王大爆手速：【不行。】
薩倫：？
卡洛伊王：【明天聯盟過‘誕生節’，我要陪果果過節，後天再來接。】
薩倫：......
薩倫嘆了口氣：【收到。】
卡洛伊王滿意了，又問了點政務軍務要事，確認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麽可能危及族群的大事。
薩倫：【目前一切安好。】
薩倫：【不過有件事我覺得有點蹊蹺，A-109號外遣隊在宇宙邊緣星系（智慧族群目前已開發的宇宙區域），發現了部分星獸群無故死亡的情況。】
薩倫發來幾張圖片，圖片上是大批星獸腐爛的屍體。
薩倫：【經過外遣隊醫療員的檢查，死亡的星獸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初步斷定致死因素是某種傳染病。其次，目前已發現的死亡星獸群有二十幾種，可見不是族群性內的傳染病，而是面向整個星獸群體的烈性傳染病。】
薩倫：【本來外遣隊沒想管，但前幾天他們發現‘獠牙獸’和‘巨體鳥’也在傳染病感染的範圍內，一旦這種烈性傳染病蔓延至整個宇宙，後果將不堪設想。】
獠牙獸和巨體鳥體型大、脂肪熱量高，是卡洛伊用於制作營養液的重要材料。雖然卡洛伊星人餓狠了也能啃礦石，可如果有得選，誰會放棄簡單便捷的營養液，每天碰著能量礦啃？
他們還算幸運的，沒肉吃還能啃礦石，從礦石中提取能量和微量元素。可宇宙中大部分族群都不像卡洛伊星人這麽不挑食，如果傳染病蔓延開來，星獸越來越少，不少族群就將面臨缺少食物而滅族的災難噩耗——就跟當初植物大滅絕的時候悄無聲息消失的那些素食族群一樣。
卡洛伊王眉頭微皺：【其他區域發現類似的情況嗎？】
薩倫：【暫時沒有。】
卡洛伊王：【調幾支附近的隊伍過去，暫時將那片星系的星獸隔離起來，傳令給所有外遣隊，一旦其他區域發現類似的情況，立刻上報至總部。】
薩倫：【收到。】
命令吩咐下去，卡洛伊王的眉頭依舊皺著，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你有沒有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很熟悉？】
薩倫沈默片刻：【當初植物大滅絕之前，植物也像現在這樣，不論是什麽種屬的植株，一旦感染了至今未知的傳染病，幾天內就會大片大片枯萎死亡。】
難道繼植物大滅絕之後，他們又要面臨星獸大滅絕？
如果真的這樣，那下一次輪到什麽？礦石？星系？還是他們這些智慧族群？
薩倫：【希望不是。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就是某種未知傳染病。】
卡洛伊王嘆了口氣：【先觀察著，有什麽異動立刻向我報告。】
至少不能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
薩倫：【明白。】
卡洛伊王關掉光腦，長嘆了口氣，下巴擱在唐果的腦袋上，明天‘誕生節’在合成樹下擁吻的期待喜，悅被這個不知道算不算噩耗的消息沖淡了不少。
“......艾文？”唐果沒睡熟，被他來回嘆氣吵得清醒了些：“怎麽了？”
“沒事，”卡洛伊王吻了吻他的額頭，聲音低如一陣風或者飄飛的絮雪：“你睡吧。”
唐果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確認真的沒發生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又把腦袋埋起來，悶悶地應了一聲。
*
誕生節當天，早上九點二十分。
唐果迷迷糊糊地醒來，一條濕熱的毛巾溫柔地覆在他臉上，緊接著卡洛伊王的聲音響起：“喝獸奶，還是喝果汁？”
唐果迷迷瞪瞪地坐起來，還沒想好喝什麽，卡洛伊王已經擅作主張，把熱騰騰的獸奶遞到他唇邊，獸奶煮沸過、裏面還加了適量的甜味劑，沒什麽腥味，唐果喝了大半杯，嘴唇上沾了一圈奶胡子。
卡洛伊王給他擦了嘴：“去洗漱，然後下樓吃飯，我做了雞肉蘑菇湯和煎獸肉排——用的是從地球帶回來的食材，用來佐餐營養液。”
在旅行的一個月裏，卡洛伊王發揮了自己優良的學習能力與記憶力，學會了不少簡單菜式，他烹飪的菜肴味道雖然沒有星級廚師烹飪的好吃，卻也不難吃，反正不會像唐果的廚藝那麽歹毒。
唐果：......？
唐果楞了一下：“你已經下樓了？”
唐果跟唐毅的臥室在三樓，主臥在二樓，廚房、餐廳跟客廳都在一樓，卡洛伊王要做飯的話，肯定已經下過樓，十有八九跟唐父唐母碰過面了。
“嗯，”卡洛伊王點頭，他知道唐果想問什麽：“中途碰到了你哥，他把送你的禮物放在合成樹下面，合成樹上掛了很多亂七八糟的飾品、彩燈；你的父母——準確來說應該是養父母在客廳，你跟他們關系不好，我就不跟他們打交道......現在你哥應該已經解釋過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前因後果了。”
唐果：......
卡洛伊王捏他鼻子：“這些不是重點，菜要涼了，快去洗漱——還是說你希望我幫你洗漱？”
唐果老老實實下床洗漱。
等他洗漱完出來，卡洛伊王已經不在房間裏了，唐果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四季恒溫的首都星罕見地飄起了雪，漫天飛揚的雪絮，屋頂上白茫茫一片，地上倒是沒積雪，只看著有些濕漉漉的。
唐果從腦袋裏翻出塵封的記憶，沿著旋轉扶梯慢慢下樓。唐家在首都星也是相當顯赫的世家，買的合成樹相當大氣闊綽，唐果在三樓才能勉強看到掛著彩燈的合成樹頂，樹頂那顆銀色的星球（如果唐果沒記錯的話以前應該是五角星？）幾乎要戳破頂樓天花板，再往下還有彩帶、精致可愛且昂貴的裝飾品和閃亮亮的鈴鐺，樹底下則堆著禮物。
唐果來到客廳，一眼就看到縮在沙發上的唐父唐母、以及坐在他們旁邊試圖安撫他們情緒的唐毅，唐果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套著粉色小馬圍裙的卡洛伊王吸引走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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