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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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你是誰？
自稱‘國家安全局副局長’的男人穿的制服跟警察制服不太一樣，亮出的證件也很陌生，唐果沒見過，警惕地看著他：“國安局是什麽？我只聽說過公安局。”
“公安是國安局的分部，”副局長面容肅冷，聲音也緊繃著：“公安局管治不了的靈異、超自然事件，都會轉交由我們負責，希望您配合我們調查。”
提到‘靈異’、‘超自然’之類的話題，唐果立刻就猜到他們是奔著什麽來的了，嘆了口氣：“進來說吧，我是良民，盡量配合。”
副局長猶豫幾秒，點點頭：“多謝體諒。”轉頭朝隱匿在旁的部下打了個手勢。
唐果後退幾步，給他們讓出位置。旅館房間太小，容納不了太多人，只有副局長、以及另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跟進來。
卡洛伊王蹲在唐果腳邊，尾巴勾勾搭搭纏上他的腳踝，還要轉頭舔一舔他的‘皮毛，把單薄的睡褲褲腳舔得翻卷上去，露出蒼白的皮膚。唐果沒留意他的存在，轉身回房的時候被他絆得踉蹌兩步，他這邊剛鬧出點動靜，兩名士兵立刻緊張地舉起槍對準他。
卡洛伊王雖然很瞧不上這個時代的落後武器、也並不覺得這些武器能對他跟小王後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用武器對準自己的伴侶。
卡洛伊的王後不容褻瀆，蠻狠無禮的家夥，他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卡洛伊王躬身齜牙，朝無禮的人類發出威脅的斯哈聲，尾巴跟耳朵都壓得很低，做出攻擊姿態。在這種狀態下，深埋在肉墊裏的利爪藏不住了，鋒利的爪尖刮蹭在石磚上，留下幾道崩裂的劃痕。
副局長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目光微凜。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唐果俯身把炸毛小貓抱起來，哄小寶寶一樣撫摸他的後腦勺，指尖蹭到貓耳根部的時候，花苞般軟嫩的貓耳會愉悅地輕輕一顫。
同一時刻，副局長也擡起手，示意武裝士兵把槍械放下，朝唐果道了聲‘抱歉’。
唐果也把小貓炸起的毛擼順了，低聲哄道：“他們已經槍收起來了，陛下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卡洛伊王瞥一眼放下槍械、渾身緊繃的幾個人類，從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咕嚕聲，一肚子火發不出來，郁悶地往伴侶脖頸處鉆擠。
擠了幾下，又覺得伴侶的氣味太好聞，生氣生到一半，忍不住貼著唐果的臉頰親昵磨蹭。
“這麽抱不舒服嗎？”唐果換了個姿勢，用手臂托著貓咪的毛屁股，好讓他爬到自己的肩頭：“這樣可以嗎？可以的話就‘咪’兩聲，我來跟他們交涉。”
卡洛伊王蹭了蹭他的下巴：“咪，咪。”
這樣就可以了。
唐果松了口氣，目光落在面前幾個同類身上，朝整潔的床鋪揚了揚下巴，改用華夏語道：“坐吧，不用緊張，我不是怪物，不吃人。”
兩名士兵依舊站在原地沒動，副局長倒是好脾氣地坐到床沿上，態度平和地問他：“我們來之前調了監控，監控顯示，這個房間應該還有一個黑色長發、藍色眼睛、身高一米九左右的男人。”
他這麽說的時候，視線往移門大敞的衛生間瞥了一眼，衛生間空間不大，一覽無餘，裏面沒有人，只撲面而來一股戴著沐浴露氣味的水汽。
他繼續說：“在我們來之前，他應該還沒有離開這裏。”
兩名士兵一名去拉窗簾，一名蹲下身查看床底，衛生間也徹徹底底檢查了一遍，整個旅館的空間就這麽大，不可能藏得住一個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們對我的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或許是因為自身實力有所提升，或許是因為宇宙最強者就在身側，又或者短短一個多月的‘上位者’體驗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的格局與價值觀，在面對曾經可能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高官’時，唐果的語氣竟然意外的從容自信：“你們坦誠與否，決定了我的態度。”
副局長沈默片刻，緩聲回答：“從今天上午九點到十二點這兩個小時內，國安局科研部的‘空間波動檢測儀’曾檢測到四次異常的空間波動，前兩次異常空間波動出現在J市，間隔時間很短，具體定位是平安街109巷口，國安局調查組從巷口監控捕捉到兩位的身影，並一路跟蹤到23號廢棄院落內——”
平安街109巷口，就是唐果跟卡洛伊王的‘降落點’；而109巷口23號住宅，則是唐果姥姥家的地址。
唐果與卡洛伊王的降落時間有半分鐘的差異，這就是出現兩次空間波動的原因。
唐果面露驚訝：“地球的科技已經發展到能捕捉‘空間波動’的水平了？我怎麽不知道？”
難道他離開的這半年，地球的科技得到了迅猛發展？
副局長打量著他的神情變化，不動聲色地點頭：“這些科技其實在幾年前就出現了，也屢次捕捉到異常的空間波動，但其涉及到的事件大多超自然，一旦對外公開，絕對會引起群眾轟動，出於各方面顧慮，國家並沒有公開這些科技成果。”
唐果了然點頭：“繼續。”
副局長繼續道：“調查組趕到23號院落後，並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跡，只能從你們的腳印推斷出，你們最後滯留在二樓閣樓，隨後不知所蹤，憑空消失——我們推測您們消失的時候，造成了第三次空間波動。”
除了腳印，調查組還查看了周圍的監控，沒有發現他們離開的蹤跡。
“第四次異常的空間波動與第三次幾乎同時出現，但距地定位在S市，也就是本市的文鼎中央商務街，調取附近的監控後，發現在空間波動產生的同時，你們憑空出現在小巷裏——商務街的攝像頭數目眾多且位置隱蔽，你們可能並沒有註意到。”
“隨後我們針對你們的樣貌、行蹤展開了系統篩查，”副局長道：“只調查到有關您——唐果唐先生的相關資料。你於2000年出生於S市，是獨生子——”
“停，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唐果擡手止住副局長的發言：“就調查到這些？”
“當然不，”副局長搖搖頭：“據調查組的走訪調查，發現您曾銷聲匿跡半年左右，可經過對監控的篩查，調查組又意外發現您於半年前，在昌平街搭乘出租車後死於車禍，由於屍體損壞嚴重，沒有人認領屍體，身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您身份的證件信息，大約於兩個月前，屍體已經進行了火化——您應該能猜到我想問什麽，如果唐先生已經死去，那麽拿著他的身份證開房的您到底是誰？為什麽跟他長得那麽像？引起空間異常波動的根本原因是什麽？”
看著唐果若有所思的神情，副局長補充道：“我們已經調查了唐先生的相關資料，他是家裏的獨生子，父母在八年前死於車禍，父母也是家裏的獨生子，不可能有模樣相似的兄弟姐妹。”
“此外，您現身的幾處地點分別是唐先生的外婆家、唐先生的出租屋、以及唐先生寄養寵物貓的貓咖；而根據調查組對您鄰居、好友的調查走訪，發現您對唐先生生前認識的人了如指掌，甚至能與之攀談而不露端倪——您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為什麽嗎？”
在唐果死後，憑空出現一個跟唐果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兄弟’，還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唐果的姥姥家、以及死前居住的出租屋，跟唐果生前認識的人熟絡交流......怎麽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不是唐果的屍體已經被火化，說面前這個人就是唐果本人也沒人會提出質疑。
唐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糾結半晌，關註點很怪：“你們是怎麽做到在短短一天內調查到這麽多東西的？”
“國安局調查組遍布全國各地，沖在第一線，所有超自然事件都會第一時間由調查組接手，而調查組擁有極高的信息查詢權限，想要在到處都是監控、全民實名化的信息化時代調查到這些信息，並不是什麽難事。”
卡洛伊王歪著腦袋聽他們對話，聽不懂，從唐果的肩頭躍到地毯上。地毯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散發著一些讓人心情不愉快的味道，卡洛伊王像只真正的、神經質的貓科動物似的，四爪離地躍起，跳回唐果的身上，扒著他的衣服往上爬，等唐果笑著抱住他，才抽搐似的猛抖爪子，像是踩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怎麽了？”唐果問他：“無聊了嗎？”
卡洛伊王搖搖腦袋，蔫頭蔫腦的往他身上靠。
踩到臟東西了，我不幹凈了。
唐果揉搓他的小貓腦袋：“那就是困了？困了就先睡吧，我盡量小點聲。”
卡洛伊王貼著他的掌心蹭了蹭，往他懷裏鉆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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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稱‘國家安全局副局長’的男人穿的制服跟警察制服不太一樣，亮出的證件也很陌生，唐果沒見過，警惕地看著他：“國安局是什麽？我只聽說過公安局。”
“公安是國安局的分部，”副局長面容肅冷，聲音也緊繃著：“公安局管治不了的靈異、超自然事件，都會轉交由我們負責，希望您配合我們調查。”
提到‘靈異’、‘超自然’之類的話題，唐果立刻就猜到他們是奔著什麽來的了，嘆了口氣：“進來說吧，我是良民，盡量配合。”
副局長猶豫幾秒，點點頭：“多謝體諒。”轉頭朝隱匿在旁的部下打了個手勢。
唐果後退幾步，給他們讓出位置。旅館房間太小，容納不了太多人，只有副局長、以及另兩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跟進來。
卡洛伊王蹲在唐果腳邊，尾巴勾勾搭搭纏上他的腳踝，還要轉頭舔一舔他的‘皮毛，把單薄的睡褲褲腳舔得翻卷上去，露出蒼白的皮膚。唐果沒留意他的存在，轉身回房的時候被他絆得踉蹌兩步，他這邊剛鬧出點動靜，兩名士兵立刻緊張地舉起槍對準他。
卡洛伊王雖然很瞧不上這個時代的落後武器、也並不覺得這些武器能對他跟小王後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用武器對準自己的伴侶。
卡洛伊的王後不容褻瀆，蠻狠無禮的家夥，他該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卡洛伊王躬身齜牙，朝無禮的人類發出威脅的斯哈聲，尾巴跟耳朵都壓得很低，做出攻擊姿態。在這種狀態下，深埋在肉墊裏的利爪藏不住了，鋒利的爪尖刮蹭在石磚上，留下幾道崩裂的劃痕。
副局長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目光微凜。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唐果俯身把炸毛小貓抱起來，哄小寶寶一樣撫摸他的後腦勺，指尖蹭到貓耳根部的時候，花苞般軟嫩的貓耳會愉悅地輕輕一顫。
同一時刻，副局長也擡起手，示意武裝士兵把槍械放下，朝唐果道了聲‘抱歉’。
唐果也把小貓炸起的毛擼順了，低聲哄道：“他們已經槍收起來了，陛下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卡洛伊王瞥一眼放下槍械、渾身緊繃的幾個人類，從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咕嚕聲，一肚子火發不出來，郁悶地往伴侶脖頸處鉆擠。
擠了幾下，又覺得伴侶的氣味太好聞，生氣生到一半，忍不住貼著唐果的臉頰親昵磨蹭。
“這麽抱不舒服嗎？”唐果換了個姿勢，用手臂托著貓咪的毛屁股，好讓他爬到自己的肩頭：“這樣可以嗎？可以的話就‘咪’兩聲，我來跟他們交涉。”
卡洛伊王蹭了蹭他的下巴：“咪，咪。”
這樣就可以了。
唐果松了口氣，目光落在面前幾個同類身上，朝整潔的床鋪揚了揚下巴，改用華夏語道：“坐吧，不用緊張，我不是怪物，不吃人。”
兩名士兵依舊站在原地沒動，副局長倒是好脾氣地坐到床沿上，態度平和地問他：“我們來之前調了監控，監控顯示，這個房間應該還有一個黑色長發、藍色眼睛、身高一米九左右的男人。”
他這麽說的時候，視線往移門大敞的衛生間瞥了一眼，衛生間空間不大，一覽無餘，裏面沒有人，只撲面而來一股戴著沐浴露氣味的水汽。
他繼續說：“在我們來之前，他應該還沒有離開這裏。”
兩名士兵一名去拉窗簾，一名蹲下身查看床底，衛生間也徹徹底底檢查了一遍，整個旅館的空間就這麽大，不可能藏得住一個一米九的高大男人。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知道，你們對我的調查進行到哪一步了？”或許是因為自身實力有所提升，或許是因為宇宙最強者就在身側，又或者短短一個多月的‘上位者’體驗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的格局與價值觀，在面對曾經可能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高官’時，唐果的語氣竟然意外的從容自信：“你們坦誠與否，決定了我的態度。”
副局長沈默片刻，緩聲回答：“從今天上午九點到十二點這兩個小時內，國安局科研部的‘空間波動檢測儀’曾檢測到四次異常的空間波動，前兩次異常空間波動出現在J市，間隔時間很短，具體定位是平安街109巷口，國安局調查組從巷口監控捕捉到兩位的身影，並一路跟蹤到23號廢棄院落內——”
平安街109巷口，就是唐果跟卡洛伊王的‘降落點’；而109巷口23號住宅，則是唐果姥姥家的地址。
唐果與卡洛伊王的降落時間有半分鐘的差異，這就是出現兩次空間波動的原因。
唐果面露驚訝：“地球的科技已經發展到能捕捉‘空間波動’的水平了？我怎麽不知道？”
難道他離開的這半年，地球的科技得到了迅猛發展？
副局長打量著他的神情變化，不動聲色地點頭：“這些科技其實在幾年前就出現了，也屢次捕捉到異常的空間波動，但其涉及到的事件大多超自然，一旦對外公開，絕對會引起群眾轟動，出於各方面顧慮，國家並沒有公開這些科技成果。”
唐果了然點頭：“繼續。”
副局長繼續道：“調查組趕到23號院落後，並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跡，只能從你們的腳印推斷出，你們最後滯留在二樓閣樓，隨後不知所蹤，憑空消失——我們推測您們消失的時候，造成了第三次空間波動。”
除了腳印，調查組還查看了周圍的監控，沒有發現他們離開的蹤跡。
“第四次異常的空間波動與第三次幾乎同時出現，但距地定位在S市，也就是本市的文鼎中央商務街，調取附近的監控後，發現在空間波動產生的同時，你們憑空出現在小巷裏——商務街的攝像頭數目眾多且位置隱蔽，你們可能並沒有註意到。”
“隨後我們針對你們的樣貌、行蹤展開了系統篩查，”副局長道：“只調查到有關您——唐果唐先生的相關資料。你於2000年出生於S市，是獨生子——”
“停，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唐果擡手止住副局長的發言：“就調查到這些？”
“當然不，”副局長搖搖頭：“據調查組的走訪調查，發現您曾銷聲匿跡半年左右，可經過對監控的篩查，調查組又意外發現您於半年前，在昌平街搭乘出租車後死於車禍，由於屍體損壞嚴重，沒有人認領屍體，身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您身份的證件信息，大約於兩個月前，屍體已經進行了火化——您應該能猜到我想問什麽，如果唐先生已經死去，那麽拿著他的身份證開房的您到底是誰？為什麽跟他長得那麽像？引起空間異常波動的根本原因是什麽？”
看著唐果若有所思的神情，副局長補充道：“我們已經調查了唐先生的相關資料，他是家裏的獨生子，父母在八年前死於車禍，父母也是家裏的獨生子，不可能有模樣相似的兄弟姐妹。”
“此外，您現身的幾處地點分別是唐先生的外婆家、唐先生的出租屋、以及唐先生寄養寵物貓的貓咖；而根據調查組對您鄰居、好友的調查走訪，發現您對唐先生生前認識的人了如指掌，甚至能與之攀談而不露端倪——您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為什麽嗎？”
在唐果死後，憑空出現一個跟唐果長得幾乎一摸一樣的‘兄弟’，還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唐果的姥姥家、以及死前居住的出租屋，跟唐果生前認識的人熟絡交流......怎麽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不是唐果的屍體已經被火化，說面前這個人就是唐果本人也沒人會提出質疑。
唐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糾結半晌，關註點很怪：“你們是怎麽做到在短短一天內調查到這麽多東西的？”
“國安局調查組遍布全國各地，沖在第一線，所有超自然事件都會第一時間由調查組接手，而調查組擁有極高的信息查詢權限，想要在到處都是監控、全民實名化的信息化時代調查到這些信息，並不是什麽難事。”
卡洛伊王歪著腦袋聽他們對話，聽不懂，從唐果的肩頭躍到地毯上。地毯不知道多久沒洗了，散發著一些讓人心情不愉快的味道，卡洛伊王像只真正的、神經質的貓科動物似的，四爪離地躍起，跳回唐果的身上，扒著他的衣服往上爬，等唐果笑著抱住他，才抽搐似的猛抖爪子，像是踩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怎麽了？”唐果問他：“無聊了嗎？”
卡洛伊王搖搖腦袋，蔫頭蔫腦的往他身上靠。
踩到臟東西了，我不幹凈了。
唐果揉搓他的小貓腦袋：“那就是困了？困了就先睡吧，我盡量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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