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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觀影(203):風落花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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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觀影(203):風落花垂枝

“所以。”

“為什麽裏包恩率先偷跑?”

為什麽只有他一上來就有記憶?

這不公平吧?

憑什麽他就能偷跑啊!

白蘭問的那個游戲還能是什麽小游戲——當然是那個大名鼎鼎的choice啊!

畢竟算是個前期的小BOSS,尚且沒有洗白弱三分的白蘭還是很能打的。

小子,毀滅世界!

果不其然,裏包恩拿到了糖果就遞給了「沢田綱吉」——和他之前說的,“買給另一個不成器的弟子”的說法吻合。

但是……「沢田綱吉」真的還能算作那位裏包恩的弟子嗎?

還在看屏幕的裏包恩不慌不忙的喝了口咖啡。

那個什麽第一次的事情,其實剝離掉沢田雅美子這個身份,對於裏包恩的影響也沒有那麽大。

意大利人其實都還算開放,就算是真的和哪個女孩有一夜風流,那又如何?

你情我願之事,倒也不必拿出來取笑。

甚至於一場說得上浪漫的戀愛,好聚好散,既然雙方都享受到了,那也沒什麽問題。

但問題是身份不同。

白蘭那樣說,不是因為什麽不正當關系,而是因為不正當關系的對象——沢田雅美子的身份不同。

不論是作為「沢田綱吉」的妹妹,還是作為彭格列的十代首領,這樣大張旗鼓的追逐,而他……本來應該是「沢田綱吉」的老師。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就是……對「沢田綱吉」的背叛。

都不用屏幕上的白蘭出手,那個裏包恩要是不解釋,別說套近乎了,恐怕「沢田綱吉」早就主動退避三舍了。

所以那個裏包恩用不鹹不淡的態度隨口將這件事徹底否定,從根源上把這件事定死在了沢田雅美子一廂情願上。

這就是解釋了。

裏包恩推了推帽檐,不管換了什麽其他的沢田一二三,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他們發展出除了一點並不算真實的師生關系以外的其他任何關系。

這是底線。

除了沢田綱吉之外。

而沢田雅美子任由這些事鬧的人盡皆知,要麽是蠢到不知道自己成了笑話,要麽是壞到想用這樣的方式逼迫他答應。

所謂的愛恨情仇大戲,說不準也是蠢人的靈機一動——總覺得自己好像格外重要,總認為能有什麽機緣巧合,就讓一段癡情成了佳話。

佳話?

是假話吧。

尤其是屏幕上放出來他與「沢田綱吉」的關系之後。

裏包恩勾起唇角,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沒有什麽理由,只是信任他自己而已。

他不可能會做出欺淩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小孩子的事情——這不符合他的理念,更不符合他的一貫行為準則。

甚至,出於長久相見以及同為一母同胞的兄妹的關系,他還會給那個被放棄的孩子些指導——說的不好聽一點,雖然他是受九代所托才來教導彭格列的下一任首領,但他想順手多教兩個,九代也管不到他頭上。

而對於尚且幼小的「沢田綱吉」而言,這點教導足以讓他受益匪淺。

不管是哪個沢田綱吉,都是是格外記恩的孩子。

就算後面因為沢田雅美子,他對於這個孩子多有冷待,但總不至於到了刻意針對的程度——

所以,重建關系應該絕對算不上難度超群那一批。

難度超群·獄寺隼人:……

這種時候就不必來一點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了吧?

拜托,就算是裂隙沒有那麽大的裏包恩,想和「沢田綱吉」逛個街,多方下手,都被拒絕了唉!

他們可怎麽辦啊!

綱吉並沒有多說什麽——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和「沢田綱吉」的故事,不應該也不會由他做出評判。

沒有朋友,甚至親緣也不強,獨自生長長大的「沢田綱吉」,哪怕與生俱來的溫柔已經刻進了骨子裏,還有這這些前事作祟,必然沒有那麽好接近。

“小綱吉在考慮我的感受哎~”白蘭順暢的把對方等同於自己,“我和小綱吉雙向奔赴——比任何人都重要哦~”

就算是用了很臟的競爭手段又如何?小綱吉還是站在他這邊!

白花花驕傲。

“……白蘭啊。”尤尼嘆氣,“你被裏包恩叔叔當成了梯子啦。”

別高興了,你們越爭,對那個裏包恩叔叔就越有利啊!

越用各種理由拒絕,就越為那個裏包恩增加資本和底氣——這就是以退為進了。

這不,「沢田綱吉」就跟人家約了下次再見了。

尤尼嘆氣,尤尼不說話。

屏幕上的她沒說話,大概也是有些為難——畢竟「沢田綱吉」對於裏包恩並沒有多抗拒,而裏包恩也和她有些關系……白蘭嘴上也是一點沒饒人。

坐在底下得意洋洋的白花花枯萎了。

哪有什麽比自己把對手送上了勝利的寶座更讓人難受的事情——

“難怪那個裏包恩會接著和沢田雅美子持續接觸。”柯南下意識的分析,“他如果要找到真相,就必須和可能的罪魁禍首,沢田雅美子接觸,可只要和和沢田雅美子接觸,之前從那個伽卡菲斯那裏得到的記憶又會被系統洗去……”

這簡直是個死循環。

如果要調查清楚「沢田綱吉」的事情,就得接觸沢田雅美子,接觸了沢田雅美子,調查進度又倒退一大截從頭開始。

這可真是……簡直跟這是什麽,孟婆湯,喝一口,喝完,這是什麽,孟婆湯,喝一口一樣。

幸好,在第七次的時候,系統消失了,這個輪回被綱吉打破。

“那個伽卡菲斯,感覺也不是什麽好人啊……”柯南嘟嘟囔囔,“他居然一次都不提醒裏包恩先生的嗎?”

對啊,伽卡菲斯說這是第七次,也只是說說而已,他既沒有提醒裏包恩要小心沢田雅美子,也沒有說明裏包恩到底為什麽支付了七次代價,簡直像個無情的計數板——

對於伽卡菲斯的態度,反倒是早有預料彩虹之子們更加無動於衷。

伽卡菲斯啊。

多收幾次代價對他挺好,他當然不會提醒他們啊。

不過……裏包恩也是夠執著的。

坐在影院裏的裏包恩本人對此不置可否——如果他確信自己丟了一樣珍寶,那麽不論發生了什麽,他都肯定會去把它找回來的。

這算不上什麽執著,只是因為失去的比得到都更重要而已。

屏幕上的裏包恩得到了還算不錯的答案,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而那邊,飛馳而來的車上,另一個獄寺隼人沖了下來。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對照組!

壞了!那個裏包恩段位高啊!

這不得把剛恢覆記憶,還沒來得及把態度端正回來的獄寺隼人給比進地裏去啊!

尤其是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證明了眾人的先見之明。

壞了,居然真的有人把自己往絕路上走啊!

這嘴還不如不長呢!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要把他們放在那個場景下,可能也做不出什麽更好的解釋了。

主要是那個獄寺隼人幹的事吧……那是實打實的有點不是人事。

要是他們是沒有什麽“過往的美好記憶”的「沢田綱吉」,能原諒這個逼得他幾次三番換工作的罪魁禍首才怪!

要知道,日本的很多公司都是終身制,職位的提升多少和工作年限掛鉤——也就是說,他們幾乎堵死了「沢田綱吉」的上升渠道。

而且——現在一份穩定的工作多難找啊!

要是攪黃了自己兩三份工作的家夥突然站在他們面前說什麽不是這樣的——他們狗頭都能給他打掉!

等你先死一死,是不是你做的我們自有定論!

獄寺隼人看著屏幕上的“自己”,幾度想要張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一樣的說“不是這樣”嗎?或者再度否認?

這些好像都已經說的太多了。再說下去也不過是重覆又重覆,只停留在口頭上。

一切都蒼白而無力。

小小的「沢田綱吉」在病房之中,看著外面的太陽,書架上擺著一摞一摞的書。

有時候,在走進人生的困境的時候,書……大概也是一份難得的寄托吧。

但……裏包恩還記得【綱吉】那糟糕的成績,還有他對著那些國文題目抓耳撓腮的模樣——

完全把握不住什麽思想感情和有什麽意義的孩子,卻沈溺在書的海洋裏,隔著玻璃,觸碰摸不到的陽光。

就算這樣,他還是把自己養成了看上去“正常”的模樣。

「沢田綱吉」太好,以至於有些人只記得肆無忌憚的索取,而不知道感恩。

他甚至沒有怨恨過妹妹的惡意——

沢田綱吉是一個過分柔軟的孩子。

就像他剛到【綱吉】家當家庭教師一樣,就算做出了再過分的事情,這個孩子在吐槽之餘,根本沒有對他抱有怨恨之類的情緒。

聽著那句【我或許真的有病吧】,裏包恩的臉徹底沈了下來,手裏的咖啡杯柄竟也被不自覺間捏碎——

“kufufufu——敢對彭格列這麽做……真是骯臟的讓我想殺了她。”六道骸臉色陰沈的看和幼小的孩童學會安靜,又成為醫院裏的所有人的小太陽,與他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很喜歡他——可他的家人不喜歡他。

「沢田綱吉」經歷了那麽多苦難。

其他人怎麽能用一句“我想起來了,那本來應該都屬於你”來一筆帶過?

他的過往,他的疼痛,他的掙紮,難道能用“我不知道,我不是,我們本來”來概括?

那誰來支付這份記憶中的幸福的代價呢?

是現實的苦難,還是遮羞布下的真相?

“不要原諒他。”帶著壓抑的聲音,從守護者中傳來。

獄寺隼人紅著眼睛。

“不要!原諒他!”



「沢田綱吉」和白蘭尤尼一同按照原定的行程前進。

獵犬們見獄寺隼人沒有掙紮的意思,也在小先生走出去了一段距離之後,將他放開了。

風中還傳來了白蘭帶著埋怨的聲音。

“今天怎麽這麽多不速之客啊——他們是不是都挑這會來打擾我們和小綱吉的約會……”

“我們再約一次好不好!下次我們去踩水玩——”

獄寺隼人低下頭,任由有些熾熱的陽光烘烤他的後背。

獵犬們已經消失了。

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可是。

可是。

那些交織的記憶,那些美好,那些許下的諾言,卻依舊在他的腦子裏轉來轉去,最後變成一副扭曲又虛假的畫。

他們也一起打雪仗,一起吃午飯,一起在夏天的樹下看煙花——

可是那些,都如同被塗上了修正帶的照片一樣,看不到曾經的回憶,只有一片駁雜的混亂。

獄寺隼人收緊了手,下屬拿著手機過來,裏面是九代要求他既然已經回到意大利,就立刻回彭格列回防的聲音。

獄寺隼人在他說了一半的時候,掛斷了電話。

是他們,選擇了那個女人,放棄了他的十代目。

是他們,將彭格列的權利給予那個女人,塑造了十代目的苦難。

是他們,將所有的希望寄托於那個女人,任由她做出一些……一些傷害他的事情。

是他們。

是他。

是他。

獄寺隼人把收據砸在地上,任由它破碎成幾片,留下一片狼藉。

回不去了。

“嵐,嵐守大人……”下屬小心翼翼的靠近,咽了口唾沫,“首領說,讓我們先回……”

他可好不容易才把嵐守大人突然回了意大利的事情編圓了——什麽發現了密魯菲奧雷的情報啊,對方的探子在死前吐露出了他們的計劃啊……該來的不該來的解釋了一大通。

好在密魯菲奧雷剛剛突然又有了些動作——雖然好像是因為嵐守大人激怒了那位密魯菲奧雷的首領……但這怎麽不算一種圓謊呢!

現在只需要嵐守大人回到彭格列,再組織人手抵抗密魯菲奧雷的進攻,一切就都能被掩蓋過去——

“回哪裏?”獄寺隼人擡起頭,看向天空中是太陽,眼睛被刺出眼淚都不肯挪開。

“我還能回哪裏?”

沒有十代目的彭格列,還是彭格列嗎?

他難道要回去給那個女人接著當狗,幫她做的惡,成為所謂“公主殿下的忠犬”?

明明他的首領已經離開了,明明他的太陽已經悄悄照耀在了另一片土地上,明明……整個彭格列都知道,沢田雅美子實際上並沒有成為裏世界的無冕之王的實力。

他卻什麽都不知道,還在為彭格列賣命?

哈哈。

荒唐又可笑。

獄寺隼人轉身就走。

沒有十代目的彭格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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