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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毀滅的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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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毀滅的第二十四天

處理完今天的文件,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仰躺著閉眼。

一切都剛開頭那會,他要學的東西不少。

如今已經十年過去,這些東西他做起來也已經輕駕就熟。

他脖頸處掛著一枚灰色的晶體, 就躺在他非要解開幾顆紐扣的白色而極富設計感的寬松白色襯衫上。

學生們如今也各有歸處, 咒術界也已經完全轉型, 但後續的對這個星球的開拓和發展還是不足……

以及,債還沒還完。

津美紀也不催他們, 甚至任由他們開采資源。

實話說,津美紀就沒來這邊過幾次。

上一次……還是五年前, 和惠見了一面。

五條悟當年就知道,惠心裏始終有個結。

這五年是伏黑甚爾帶娃……算了, 娃帶他。

伏黑惠始終把那些問題悶在心裏——津美紀……她離開的太快了, 甚至沒有和任何人道別。

也許是她不認為他們裏面有任何人值得道別——惠忍不住糾結, 就差把自己纏成了個死結。

惠知道津美紀看出來了自己的疏離——明明應該為這種距離而感到安心,事實卻是他根本無法忽視內心的情感。

他想不通,也放不開。

為什麽不和我說再見就離開。

五條悟也不是沒試過開解,可這是人家兩個人的事情, 對惠說再多見不著津美紀的人一切都白搭。

這兩個人, 一個太過果斷,堪稱鐵石心腸——一個又總沈默著, 把所有的思緒都遮掩著,不說實話也不肯和她認真談談。

要他說, 既然只是個誤會,就沒有必要這麽拖下去。

少年人嘛, 鉆牛角尖很正常, 他要是真願意把事情說開,津美紀也不會難為他。

說到底, 那些夢幻泡影的覆滅,甚至說不上是個錯誤。

不想這些了。

昨天他還見到了伏黑惠——這孩子都快變成陳年老冰坨子了!

一問才知道,這都十年了,還在這糾結呢!

五條悟簡直恨鐵不成鋼。

他決定在下次還上的欠款備註裏把事情給說明白——夾帶私貨怎麽了,再不夾帶這兩人這輩子也別想說開了!

五條悟站起身,把掛在座椅後的外套搭在臂彎,開門準備和伏黑惠再談談這件事。

剛打開房門,在他沒註意到的地方,世界核心閃過一道亮彩。

這……

十年前的高專?

五條悟趕忙回頭——身後的辦公室也變成了他在高專的宿舍。

這裏面好多擺設都在那場大戰後損毀了……

六眼兢兢業業的告訴他,這些東西就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甚至連這些年的時光流逝都沒有經歷過。

自己這是穿越了?

五條悟迅速判斷現狀——學校裏沒有人在教室——甚至夜蛾正道都不在校長辦公室。

五條悟拿起一張紙——上面赫然是京都姐妹校交流會的註意事項和各種安排。

確實,這是每年都會舉辦的“盛會”。

不過……2018年8月。

這是……他們的“未來”。

未來。

我們,如今是新歷十年。

沒有2018。

五條悟閃身離去,他已經知道學生們和那群大概率還沒死的爛橘子們在哪裏了。

乙骨憂太以壓倒性優勢,贏得了上一年的勝利。

果然,在這裏。

另一個【五條悟】戴著眼罩,身穿高專制服,正在和一旁的樂巖寺等人說話。

而在五條悟出現的瞬間,【五條悟】便坐直了身子,神色凝重,厲喝一聲。

“誰!”

咒術界高層也紛紛警惕起來。

能悄無聲息的穿越天元的結界出現在這裏,門外的人絕對不簡單。

“諸位,難道是不歡迎我嗎?”

緩慢的三聲扣門聲,帶著不緊不慢的優雅。

是提醒……也是通告。

因為他直接推門而入了。

毫不客氣。

熟悉的聲音裏笑意滿滿,可微拖長的音調裏似乎又莫名其妙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是錯覺吧?

看著眼前人堪稱得體的笑容,他們確實沒有在這人眼裏看到一絲嘲諷。

但就是感覺被罵了。

“哦?”【五條悟】的的臉下一刻便湊到了他面前,離得極近,兩人幾乎鼻尖都挨在了一起,甚至感受的到對方呼吸的聲音。

他們就好像在照鏡子。

不,不對,另一個五條悟更……成熟?

這套衣服怎麽看都和一個老師搭不上邊。

如果是這種比較正式的場合,【五條悟】也還是我行我素,要麽穿高專的黑色套裝,要麽是休閑裝。

都以寬松為主。

他不算喜歡襯衫這種單品——一看就要穿得板板正正才行的西裝革履也很少上身。

而對面那位五條悟,鼻梁上架了一副漂亮的金絲眼鏡,裝飾性垂下的鏈子一看就不好活動,更是穿了一身不適合打鬥更不耐臟的白色——雖然很有設計感,衣袖是收口的,廓形極為優雅美觀,完全不會有日本大多數上班族被強制要求的西裝裏的那些不算合身的“社畜襯衫”帶來的局促和緊繃。

腰部和側面也做了很多小設計,胸口處更是繡著一朵灰藍色與暗紫交錯的不知名花朵,配上相應的寶石胸飾,看上去低調又華麗。

但那依舊是一件【五條悟】絕不會喜歡的時尚單品。

就算對方解開了幾粒扣子,也不會是他慣常穿的衣服。

說不定五條悟回去當家主了?

那也應該穿和服吧?

這套衣服的風格都和他們格格不入啊!

這會,那些爛橘子們早就坐不住了——

“你是什麽人!假扮【五條悟】進入咒術高專,是在和我們宣戰嗎?!”收到示意,一個中年男人立刻站出來嚷嚷。

是的,他們得出的最終結論是——有人借著術式,假扮【五條悟】。

兩個人都沒理他們。

“五條家破產了?”【五條悟】滿臉興味,“居然讓你穿這種衣服,還去坐辦公室——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

雖然我不會去坐辦公室,但讓五條家破產的方法我還是很想知道的。

六眼早就確認了,這就是他的同位體——看不出別的信息了,對方身上似乎有著什麽東西存在,用很溫柔的手段阻擋了他的探察。

“很簡單。”五條悟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環視四周——這會他身上的銳氣和【五條悟】簡直一模一樣,連笑容都弧度都一樣。

“把咒術界,徹底取締就好了。”

“你說什麽!”

先不淡定的正是那群老家夥。

“五條悟,你瘋了?!”

“難不成你也要叛逃嗎?!”

這還沒說話呢,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子就扣下來了,只怕是等會他們又要變成只會喊“死刑”的機器人。

五條悟噴笑出聲。

雖然大部分時候,尤其是談合作之類的時候他還是會裝一下——但私底下他的性格可以說在星際一堆領導人裏算“非常活潑”的那一類。

實話說很難不笑啊——主要是一想起來這群只會叫囂死刑和叛逃的家夥被津美紀嚇到要尿褲子的樣子就想笑。

有一說一,他們還是死著的時候比較好看。

堆起來,用人頭打保齡球應該也還不錯。

隨著質問聲,另一只【五條悟】的眼睛頓時亮的驚人——雖然隔著眼罩看不清楚,但完全可以從他的動作推斷出來,他激動到要繞著五條悟喵喵叫。

他在未來成功了!

咒術界再也不是這群腐朽的爛橘子做主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連這個五條悟為什麽穿成這樣也來不及問——說不定他在出cos呢,這種東西說不準的嘛!還是成功秘訣比較重要。

【五條悟】拽著另一個自己就跑到了學生們的休息區——比賽還沒有開始,雙方都在候場,出了這樣的事情,比賽大概是要推遲了。

“二,二重身?!”休息區裏的學生們嚇的要跳起來,熟讀各種漫畫作品的虎杖悠仁更是語出驚人,“五條老師不會是要死掉了吧——”

“說什麽呢!”禪院真希給了虎杖悠仁一拳——這家夥剛剛死而覆生,給了大家一個“驚喜”不說,這會又在瞎說大實話。

不知道二重身是不能叫破的嘛?!

“是哦是哦!”【五條悟】當即應承下來,這對師徒總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格外有默契,“啊!你們最好的老師要死掉了!快來救救我——”

說著還掐住自己的脖頸,假模假樣的做出一副馬上要窒息的模樣。

“我來救你了!五條老師!”虎杖悠仁義不容辭。

青春活力啊——五條悟真的是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輕松愉快的氛圍了,他們如同一架強行粘合起來的馬車,只能瘋狂的往前跑,不斷的壓榨自己來修補路面,剛開始那幾年,所有人都是緊繃的,這幾年才好了些。

可是也遠不如他們……不識愁滋味。

話不能這麽說。

五條悟笑著搖搖頭,他們已經比很多很多人都要閱歷豐厚了——特指生死之事。

還是一群孩子呢。

這時候的他,也還在自信著“最強”呢。

沒有那突如其來的,打碎幻夢的刀光,他也許也會這麽過一年,帶著孩子們去參加交流會,在賽前給他們加油鼓勁。

【五條悟】當然發現了他神色有異——五條悟沒有遮擋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裏面覆雜的情緒就像悠悠的海水,藏著深不見底的悵惘與懷念。

“既然也沒什麽外人,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五條悟坐在桌邊,看著停止打鬧的眾人,拿出自己談判時的架勢,“我是俄勒特洛斯α星系Ⅲ號,類地行星【天照】的現任領導人,五條悟。”

他特意說的很明白。

【五條悟】猛的站起身。

“你……”

“滅世的戰爭摧毀了我們的家園。”五條悟肯定了【五條悟】的猜測,“我們只能遷往【天照】。”

眾人剛從兩個五條悟的“驚喜”中回過神來,就被丟了一個更大的炸彈,直接震在了原地。

“什麽時候?”【五條悟】率先回過神來,他一向是高專的主心骨,這種重要的事情他必須問清楚。

“我的世界和你們的不一樣。”五條悟搖了搖頭,“我們是在百鬼夜行的時候出事的。”

“那場災難,我們永遠失去了一半的土地和三分之二的人口。”五條悟垂眸,雙手交叉,矜貴的氣質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而他似乎也早就習慣了這些,“一個賭約,我們從她那裏贏取了一線生機——盡管現實太過殘酷,我們還是得向前看。”

這就說的通了。

這個五條悟是一個星球的領導人,自然看上去符合大部分人對於“精英”的想象——

而咒術界的取締……怕不是徹底覆滅。

【五條悟】聽到百鬼夜行的時候臉色也算不上好。

“看樣子沒什麽借鑒意義啊。”【五條悟】遺憾的搖搖頭,“我們這裏的百鬼夜行啊,只死了一個像牛一樣拉不回來的混蛋。”

“哦,我那邊的也死了,你要看看嗎?”

看,看什麽?

你不會隨身攜帶人家的骨灰吧?

什麽地獄笑話啊!

二年級給一年級稍微解釋了一下去年發生的事情,大概就是有個人想搶奪裏香不成然後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最後死掉了。

這個人據說是【五條悟】曾經的摯友。

“我這邊不能給你看,我選的土葬——不過可以帶你去墳前玩玩,我們可以現在就出發!”

學生們努力攔住打了雞血一樣的【五條悟】,抱腰的抱腰,捉手的捉手——但很可惜,【五條悟】的力氣很大,完全能甩著幾個學生玩。

“那我建議你去挖一下墳。”五條悟記得劇情裏好像有這一段,“他的身體被盜了。”

“你說什麽。”【五條悟】停下了和學生們嬉笑玩鬧的動作,面色陰沈至極。

什麽東西膽大包天!

“我知道你們世界的大致走向——巧了,如果不是那場災難,我們強行突破了限制,我現在不可能坐在這裏和你聊天。”五條悟的話裏似乎有話,但這會【五條悟】來不及深思,他滿腦子都是夏油傑屍體被盜——

五條悟眨眨眼,提出建議,“是不是,你去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等我一下。”【五條悟】和五條悟的腦電波對上,他霎時間就消失在了休息室。

還挺放心,把我和這群小崽子們放一起。

“那個,另一個五條老師,可以給我們講講災難的事情嗎?”虎杖悠仁見空氣沈悶下來,舉手提問。

“原來一年後我會收到這麽可愛的學生——早知道就撿回去一起養了。”五條悟遺憾的搖搖頭,他事物繁忙,只在咒術大學掛名校長,早就不去上課了,“我知道你,被兩面宿儺寄生的小可憐。”

見到虎杖悠仁大概也是在比較正式的場合,私下裏的這種聚會對他來說基本不可能。

“但我們那邊的兩面宿儺攤上大事啦——所以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五條悟特意用了自己曾經語氣,聳了聳肩,聽上去頗為可惜。

“那,那另一個我……!”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

“是個好孩子哦。”五條悟笑道,“很積極很活潑呢。”

回去就扒拉扒拉,看看能不能延遲養育一下。

虎杖悠仁沒想到,自己還能不用這麽早面對這些生與死的大事。

想在眾人簇擁下死去。

——咒術師沒有無悔的死亡。

“你們這些小崽子,好好讀書才是正經事。”五條悟一指頭把怔楞的虎杖悠仁戳醒,戰後這些孩子們雖然也參與了清理重建——但最多三個月,在這些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通通被打包塞回學校讀書了。

如今的咒術大學,早就是一片繁榮盛景——老師是分科目教的,算上理論課,幾乎與普通大學並無不同。

升學也是得老老實實念完高中的。

見鬼,他們竟然覺得那個經歷了災難後的世界也沒有那麽糟糕。

“那咒靈呢?”伏黑惠提出重要問題——他們能去讀書,咒靈又該怎麽處理呢?

“我們有專門的部門處理。”五條悟戳戳桌上的杯子,“講了這麽久,都沒有一杯水……”

“五條老師,請!”虎杖悠仁雙手奉上。

“嗯嗯,真棒,不愧是老師的乖學生。”五條悟大力呼嚕毛,把虎杖悠仁的粉發揉的淩亂不堪。

“打散咒術界再重組,我們要做的是重建社會秩序,怎麽可能任由毒瘤存在。”五條悟看向空地處——挖完墳的【五條悟】臉色陰沈的出現了。

“空的,對吧?”

【五條悟】沒有回答。

“是誰?”

“一個粉色的腦花,好像是叫羂索——千年前的家夥。”五條悟搖搖頭,“很會逃跑,但還是被弄死了。”

“兩面宿儺死了,那個什麽羂索也死了,夏油傑也死了——”虎杖悠仁掰著手指頭數,“連咒術界都重組了——到底是什麽災難,能有這麽大能量?”

“再加一條,老橘子們也死的差不多了。”五條悟眨眨眼,“我看著她動手的,就是一個字,爽!”

“她是誰?”【五條悟】湊過來,身上還帶著泥土的味道,“因為她,這些事情才會發生?”

“不止。”五條悟面色冷淡起來,“就算沒有她,這些事情還是會發生,到時候的局面會更糟糕。”

“羂索,兩面宿儺,爛橘子們,都是她殺的——你還在等什麽,【五條悟】。”

“我來這裏,大概就是要告訴你,別被那些無知的謊言蒙蔽。”五條悟的笑容裏帶著嘲諷,“百鬼夜行裏死的不止有夏油傑,還有無數普通人。”

“你們大概沒有她來替你處理這些東西——你最好在他們壯大之前把他們全部清理掉。”

【五條悟】皺緊眉頭。

“如果群龍無首,要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來逞能——那我來稱帝,又有何不可?”五條悟的話語中滿是肆意妄為,帶著一往無前的張狂與豪邁。

“災難面前,沒有他們這群蛀蟲說話的份。”五條悟笑容裏是理所當然的殺意,“我們求的是生存,任何阻擋我們的,都要破除。”

“有些事情已經在醞釀。”五條悟揮揮手,他的身形逐漸消散,“你最好快一點下定決心。”

再次睜眼,又是一片斷壁殘垣。

好,這是還沒回去。

擡手,一發蒼就朝“夏油傑”甩了過去。

“五條悟?!”

怎麽可能!

他不是剛剛就被關進了獄門疆嗎!

五條悟蹲下身,剛剛還將地面砸出大洞,沒人能拿的起來的獄門疆,就這麽被他輕易的拿在了手上。

“羂索。”他用陳述的語氣叫出了“夏油傑”的真名。

他們可沒有第二個獄門疆——“夏油傑”,不,羂索現在冷汗直冒。

五條悟用手指旋轉著仔細觀察獄門疆,上面藍色的眼睛和六眼一模一樣。

按理說,能打開獄門疆的咒具都被<五條悟>親手毀掉了。

但沒關系。

五條悟攥住胸前不起眼的灰色“項鏈”。

這可是世界核心,區區獄門疆,打開它,綽綽有餘。

五條悟沖他們一笑——就是怎麽看怎麽刺眼。

白光大盛。

<五條悟>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剛出來,他就毫不猶豫的對著那堆咒靈來了一發赫。

幾個不算人的東西勉強躲過,但到底還是受了重傷。

“我的靈魂在否定你——你到底是誰!”<五條悟>語氣狠厲,顯然,他留手就是為了問清楚這些事情。

早就和他“掀起頭蓋骨”打招呼的羂索冷笑一聲。

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居然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事以至此,有五條悟在,他們的計劃,如今看來只能徐徐圖之……

“羂索。”五條悟倒是替它回答了,此時他正捏著“夏油傑”的後頸,把剛想逃跑的羂索硬生生逼了回去,“跑這麽快做什麽。”

“還沒好好談談呢。”

兩人一前一後,堵住了它的去路。

“悟,你到底喊我做什麽——”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五條悟>悚然回頭。

但這個是真的沒錯。

“好慢啊傑!我可是很久之前就叫你了!”五條悟大聲喵喵叫,他可是在問【五條悟】要不要看的時候就喊夏油傑了。

“你體諒一下吧,我剛收到就過來了。”夏油傑不為所動,“跨世界有點延遲很正常吧?”

“哎?”五條悟問他,“你知道?”

“拜托我們倆有契約——你簽訂的時候都沒看嗎?這東西是雙向的。”

我當然知道你在哪裏啊混蛋。

“我很忙的,還有你今天有個會,不許在文件上畫烏龜。”夏油傑忽視一群人,走到五條悟身邊。

“傑?”<五條悟>的六眼告訴他面前的人是個咒靈,可靈魂卻叫囂著熟悉感——他就是自己的摯友。

“那不是烏龜!”五條悟據理力爭,“我明明畫的是傑哎——”

“我不信。”夏油傑湊到“夏油傑”面前,看著那一圈縫合線,“真醜。”

一句話罵了兩個人是這樣的。

“傑,你來試試能不能把它給吃了——”五條悟興致勃勃。

“不吃。惡心。”夏油傑表示醜拒。

“也是。”五條悟點點頭,“捏爆它,我們就能回去了。”

“哦,那邊的我,記得去救你的學生們——那個叫真人的,麻煩卸成八百塊!”

<五條悟>比了個手勢,“明白!”

在開門的時候,<五條悟>就被劇透了一臉。

當然也包括了他等會要死好幾個學生和同事這件事。

捏碎腦花,熟悉的白光出現。

他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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