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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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完結
自從黛玉有孕, 姜璟便開始思索孩子的姓氏問題，他知道當年林家是有過招贅的心思，自然是對香火延續這件事的重視。
後來, 他被認回了姜家，招贅的事自然是成不了的。林家也沒有因此提出什麽要求來，而且在黛玉出嫁後, 林氏族人反覆游說的情況下, 都沒有過繼子嗣。
過繼子嗣的事對林家而言是利大於弊, 在世人眼中, 黛玉也有了娘家依靠。但林海態度很是堅決, 癥結大概是在自己這裏。
林家的這種情況在律法上屬於戶絕, 全部財產由女兒繼承。若是有了嗣子，那麽大部分家產則由嗣子繼承。只論財產分配，一旦有了嗣子, 自己這個做女婿的要吃大虧。
當然林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繼，更多是因為林家信任自己, 知道自己能夠成為黛玉依靠, 相信即使黛玉手握萬貫家產且母族依靠, 毫無自保能力的情況下，自己都不會心生貪念。
還有一點是林海看重得是黛玉，想要延續的是黛玉血脈, 林海想把一切留給黛玉及黛玉的孩子。
他知道林海是有過過繼黛玉孩子的想法，林海可以借著當年對他的恩情, 挾恩圖報，讓姜璟同意, 只是林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提。
林海並非拿喬，而且擔憂黛玉的身體。長子身份特殊, 很少有過繼長子的，若是林海提了要求，黛玉肯定是要生第二個兒子的。林海怕因此黛玉生了執念，非要拼生兒子。
所以，林海在等。可是姜璟卻想早點讓林家安心。
他這麽做除了回報林家當年養育之恩及信任之外，更多是因為黛玉。
黛玉是不可能也不忍心看著林家香火斷絕了，也曾勸過林海過繼嗣子，只是因為林海不願意，也就作罷。但她心裏也打定了主意，要過繼自己的孩子給林家。
即便黛玉掩飾很好，但姜璟怎麽會不知曉枕邊之人的心思，既然知道了妻子的憂慮，他又怎麽會冷眼旁觀。
所以，他主動讓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姓林，也緩解黛玉的焦慮。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不在乎這些，孩子是他和愛人的結晶，是他無與倫比的珍寶，他無條件愛孩子，這份愛不會因為其他因素而打折。
姜家自然是不願意的，姜迢特意把姜璟喊了過去，詢問了這件事。
姜璟心意已定，沒有誰能改變，他只是說：“我知道姜家是大族，姜家子孫受姜恩惠，要終身反饋姜家。”
“我沒得選，畢竟你們誕育了我，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輩子被禁錮。”
姜迢問他：“他姓林，難道他就不會被林家束縛住嗎？”
“不一樣的，林家這一支已經沒有人了，他是林家的希望，他要去開創林家的未來，林家家族日後如何是有他奠基建造，而不是被動按照他人的意志添磚加瓦。”姜璟語氣一直很冷靜。
“伯父，我的態度一直沒變過，我不介意用自己的功勳來增加姜家的榮耀，也不介意提攜姜家人，但是也到此為止了。”
姜迢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第一次他嗤之以鼻，覺得姜璟那麽天真，總有一天他會知道家族給他帶來的好處，自動反哺姜家。
可現在，他卻覺得有些驚恐，他沒想到姜璟有那麽大魄力和定力。
這個孩子，幸好姓姜……
有那麽一瞬，姜迢有些痛恨血緣的牽絆了，若他不是他的血脈，他是不會放過一個不受控制的棋子的。
姜璟的目光波瀾無驚看著姜迢就猶如陌生人一樣的，姜迢有些狼狽的別開臉，啞著聲音問道：“你猜到了。”
“嗯。”姜璟微微頷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所以我說我迫不得已，若是不認回姜家，你們只會認為我對姜家有怨恨，你們不會容忍一個不為姜家效力且心懷怨恨的人，你們怕這樣的人勢力壯大進而威脅姜家，所以你們一定會殺了我。”姜璟揭露了殘酷的真相，“姜家也是我的保護罩。”
姜璟提到自己的家族對自己動過殺心的時候不見一點傷心神色。
姜璟嘆口氣：“子知父，父卻不知子。就像您從來沒有相信我對姜家並無怨恨一樣。”
姜迢仰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說道：“我相信，因為在你心裏，我們是陌生人，你不願意浪費一絲情緒。”
姜璟默認了他的話，話已至此，沒有什麽好說的，起身行禮離開。
“我很好奇，倘若你是我，你還會如此冷靜嗎？”姜迢望著他的背影問到。
“我不做無用的假設。”姜璟回首，“因為我不會弄丟我的孩子。”
姜迢這輩子沒什麽後悔的事情，唯一有的大概是弄丟姜璟這件事情，姜璟越優秀他越後悔，倘若姜璟是在他身邊長大，他又有何憂愁，他可以放心把姜家交到姜璟手裏，自己可以含飴弄孫，而不是現在還要為姜家殫心竭慮。
與姜迢郁郁寡歡不同，林海簡直是心花怒放，若不是因為熠哥兒還小，再加上黛玉還在為公主守孝，他就要擺流水席慶賀了。他平日在下屬面前是不茍言笑的性子，可這些日子，嘴角都落下去過。
京裏的人都聽說這些事，有嫉恨的有羨慕的，都影響不了林家實打實得到了實惠。
皇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吃驚：“長子姓林？”
皇上頓了頓，有些疑惑的太子說：“姜璟能打，有將帥之才，日後拜相封侯也是可能的，若嫡長子沒跟著他的姓，那他的爵位該如何繼承？”
太子本身也是不能理解這件事情的，他知道林家肯定是要過繼黛玉的孩子，但以為會是次子，沒想到姜璟竟然讓嫡長子隨了林姓。
太子笑著說道，“日後由他操心就是了。”
“我瞧著林閣老最近精神抖擻，一副老當益壯的模樣。”
“這人，有了指望，自然有了幹勁。”皇上也是父親，很明白林海的心思，笑著和太子說道，“難道你不是嗎？是不是見到你兒子的時候，渾身的疲憊都沒了？”
太子想起自己的長子，笑著點了點頭。
“朕是相信林海的能力的，由他教導的孩子長歪不了，等他大些，正好可以召進宮給你兒子做伴讀。”皇上知道太子看中姜璟，也樂意擡舉姜璟。
“若是在京裏長大到還好，我只是怕懷光舍不得孩子，把孩子帶到宣府。”太子回道。
皇上卻道：“宣府還不算穩固，他不敢把孩子帶過去的。”
姜璟確實如皇上所說的那樣，雖然舍不得離開妻子孩子，但邊關不穩定，他不敢冒險，他想或許是做了父母膽子都便小了，開始畏手畏腳的。
姜璟把自己的打算和黛玉說了，黛玉雖然舍不得和姜璟分開，但她也是明事理的事，知道世上有必須二字，終是依依不舍送別了姜璟。
等天氣暖和的時候，賈敏就提議和黛玉一同去姑蘇住些日子，她和黛玉說道：“我們坐船過去，船上穩當些。”
賈敏之所以提議，是要把熠哥兒寫入族譜裏，黛玉自然是同意的。
這次除了賈敏和黛玉，還帶上了黃氏和章凝，章凝和林叢默成親之後，還沒回過姑蘇，用黃氏的話來說，雖然他們那些年在族裏的日子不好多，但總是好人比壞人多，所以還是得回去見見族親的。
章凝的頭胎是個女兒，原本還有些難過，還是黃氏安慰她先開花後結果，又托了賈敏請來了白大夫給章凝調理身體。
章凝日子過得舒心，性子也一如既往活潑。
幾人作伴，來回的路途也不顯得煩悶。
賈敏的心直到親眼見著熠哥兒被寫入族譜的時候才落下來，她總是擔心，怕有人跳出來阻攔，如今落到實處才算安心。
她其實也很意外會是熠哥兒，還私下問過黛玉，黛玉只說這是他們夫妻商量好的，讓賈敏不要多想。
賈敏心思細膩，怎麽會不多想，她的擔憂倒是和皇上差不多，長子成了別家的人，日後誰來繼承姜家的家業呢，若是次子繼承，豈不是讓長子不滿，且亂了長幼，若是長子繼承，但又名不正言不順的。
賈敏不敢和黛玉說，只敢和林海嘀咕幾句，林海卻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管好一代便可，何必再插手孩子們的事，他們的孩子自然由他們做父母的去操心。”
賈敏便不再想，只一門心思和黛玉一同撫養起熠哥兒來。
轉眼間便一年了，熠哥兒生辰是安平公主的忌日，黛玉不願意大過，賈敏也隨她去了，到了正日子那日，一家人在一起吃了碗長壽面。
熠哥兒性子很穩重，也不喜歡哭，無論怎麽逗他，他也不惱，只是有點懶，旁的開始周歲之後，都開始蹣跚學步了，但熠哥兒要麽讓人抱要麽爬著，一點沒有學走路的跡象。
黛玉忍不住在信裏給姜璟抱怨，只是姜璟的人比他的信更先到了京城。
黛玉見著姜璟的時候，半天都沒恍過神來，姜璟上前一個箭步一把摟過她的腰，往日那些愁思皆如露水一般消散在陽光下。
黛玉瞧著風塵仆仆的姜璟，眼眶濕潤。
姜璟安撫完妻子，便低頭看見熠哥兒用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他心裏一酸，低頭柔聲說道：“熠哥兒，我是你爹爹。”
黛玉也放緩了聲音和熠哥兒說道：“熠哥兒，娘不是給你看了畫像嗎？這是爹爹。”
熠哥兒表情顯然有些疑惑，為什麽平時一動不動的人影，突然動起來了，不過，他對眼前的人一點都不陌生，朝著姜璟伸出雙手，喊著抱抱。
姜璟彎腰小心翼翼抱起兒子，他的身子暖暖的、軟軟的，帶著一絲奶味，姜璟的眼眶也濕潤了。
或許是父子連心，熠哥兒一直黏著姜璟，那怕是是睡著了，也拽著姜璟的手，黛玉靠姜璟肩膀上，望著丈夫和兒子，享受這此刻的安寧。
姜璟的嘴角翹起了，他為之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刻，他歪了歪頭，在妻子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妻子沒有害羞躲避，而是朝他露出一個明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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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黛玉有孕, 姜璟便開始思索孩子的姓氏問題，他知道當年林家是有過招贅的心思，自然是對香火延續這件事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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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繼子嗣的事對林家而言是利大於弊, 在世人眼中, 黛玉也有了娘家依靠。但林海態度很是堅決, 癥結大概是在自己這裏。
林家的這種情況在律法上屬於戶絕, 全部財產由女兒繼承。若是有了嗣子，那麽大部分家產則由嗣子繼承。只論財產分配，一旦有了嗣子, 自己這個做女婿的要吃大虧。
當然林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過繼，更多是因為林家信任自己, 知道自己能夠成為黛玉依靠, 相信即使黛玉手握萬貫家產且母族依靠, 毫無自保能力的情況下，自己都不會心生貪念。
還有一點是林海看重得是黛玉，想要延續的是黛玉血脈, 林海想把一切留給黛玉及黛玉的孩子。
他知道林海是有過過繼黛玉孩子的想法，林海可以借著當年對他的恩情, 挾恩圖報，讓姜璟同意, 只是林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提。
林海並非拿喬，而且擔憂黛玉的身體。長子身份特殊, 很少有過繼長子的，若是林海提了要求，黛玉肯定是要生第二個兒子的。林海怕因此黛玉生了執念，非要拼生兒子。
所以，林海在等。可是姜璟卻想早點讓林家安心。
他這麽做除了回報林家當年養育之恩及信任之外，更多是因為黛玉。
黛玉是不可能也不忍心看著林家香火斷絕了，也曾勸過林海過繼嗣子，只是因為林海不願意，也就作罷。但她心裏也打定了主意，要過繼自己的孩子給林家。
即便黛玉掩飾很好，但姜璟怎麽會不知曉枕邊之人的心思，既然知道了妻子的憂慮，他又怎麽會冷眼旁觀。
所以，他主動讓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姓林，也緩解黛玉的焦慮。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不在乎這些，孩子是他和愛人的結晶，是他無與倫比的珍寶，他無條件愛孩子，這份愛不會因為其他因素而打折。
姜家自然是不願意的，姜迢特意把姜璟喊了過去，詢問了這件事。
姜璟心意已定，沒有誰能改變，他只是說：“我知道姜家是大族，姜家子孫受姜恩惠，要終身反饋姜家。”
“我沒得選，畢竟你們誕育了我，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輩子被禁錮。”
姜迢問他：“他姓林，難道他就不會被林家束縛住嗎？”
“不一樣的，林家這一支已經沒有人了，他是林家的希望，他要去開創林家的未來，林家家族日後如何是有他奠基建造，而不是被動按照他人的意志添磚加瓦。”姜璟語氣一直很冷靜。
“伯父，我的態度一直沒變過，我不介意用自己的功勳來增加姜家的榮耀，也不介意提攜姜家人，但是也到此為止了。”
姜迢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話，第一次他嗤之以鼻，覺得姜璟那麽天真，總有一天他會知道家族給他帶來的好處，自動反哺姜家。
可現在，他卻覺得有些驚恐，他沒想到姜璟有那麽大魄力和定力。
這個孩子，幸好姓姜……
有那麽一瞬，姜迢有些痛恨血緣的牽絆了，若他不是他的血脈，他是不會放過一個不受控制的棋子的。
姜璟的目光波瀾無驚看著姜迢就猶如陌生人一樣的，姜迢有些狼狽的別開臉，啞著聲音問道：“你猜到了。”
“嗯。”姜璟微微頷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所以我說我迫不得已，若是不認回姜家，你們只會認為我對姜家有怨恨，你們不會容忍一個不為姜家效力且心懷怨恨的人，你們怕這樣的人勢力壯大進而威脅姜家，所以你們一定會殺了我。”姜璟揭露了殘酷的真相，“姜家也是我的保護罩。”
姜璟提到自己的家族對自己動過殺心的時候不見一點傷心神色。
姜璟嘆口氣：“子知父，父卻不知子。就像您從來沒有相信我對姜家並無怨恨一樣。”
姜迢仰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說道：“我相信，因為在你心裏，我們是陌生人，你不願意浪費一絲情緒。”
姜璟默認了他的話，話已至此，沒有什麽好說的，起身行禮離開。
“我很好奇，倘若你是我，你還會如此冷靜嗎？”姜迢望著他的背影問到。
“我不做無用的假設。”姜璟回首，“因為我不會弄丟我的孩子。”
姜迢這輩子沒什麽後悔的事情，唯一有的大概是弄丟姜璟這件事情，姜璟越優秀他越後悔，倘若姜璟是在他身邊長大，他又有何憂愁，他可以放心把姜家交到姜璟手裏，自己可以含飴弄孫，而不是現在還要為姜家殫心竭慮。
與姜迢郁郁寡歡不同，林海簡直是心花怒放，若不是因為熠哥兒還小，再加上黛玉還在為公主守孝，他就要擺流水席慶賀了。他平日在下屬面前是不茍言笑的性子，可這些日子，嘴角都落下去過。
京裏的人都聽說這些事，有嫉恨的有羨慕的，都影響不了林家實打實得到了實惠。
皇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是吃驚：“長子姓林？”
皇上頓了頓，有些疑惑的太子說：“姜璟能打，有將帥之才，日後拜相封侯也是可能的，若嫡長子沒跟著他的姓，那他的爵位該如何繼承？”
太子本身也是不能理解這件事情的，他知道林家肯定是要過繼黛玉的孩子，但以為會是次子，沒想到姜璟竟然讓嫡長子隨了林姓。
太子笑著說道，“日後由他操心就是了。”
“我瞧著林閣老最近精神抖擻，一副老當益壯的模樣。”
“這人，有了指望，自然有了幹勁。”皇上也是父親，很明白林海的心思，笑著和太子說道，“難道你不是嗎？是不是見到你兒子的時候，渾身的疲憊都沒了？”
太子想起自己的長子，笑著點了點頭。
“朕是相信林海的能力的，由他教導的孩子長歪不了，等他大些，正好可以召進宮給你兒子做伴讀。”皇上知道太子看中姜璟，也樂意擡舉姜璟。
“若是在京裏長大到還好，我只是怕懷光舍不得孩子，把孩子帶到宣府。”太子回道。
皇上卻道：“宣府還不算穩固，他不敢把孩子帶過去的。”
姜璟確實如皇上所說的那樣，雖然舍不得離開妻子孩子，但邊關不穩定，他不敢冒險，他想或許是做了父母膽子都便小了，開始畏手畏腳的。
姜璟把自己的打算和黛玉說了，黛玉雖然舍不得和姜璟分開，但她也是明事理的事，知道世上有必須二字，終是依依不舍送別了姜璟。
等天氣暖和的時候，賈敏就提議和黛玉一同去姑蘇住些日子，她和黛玉說道：“我們坐船過去，船上穩當些。”
賈敏之所以提議，是要把熠哥兒寫入族譜裏，黛玉自然是同意的。
這次除了賈敏和黛玉，還帶上了黃氏和章凝，章凝和林叢默成親之後，還沒回過姑蘇，用黃氏的話來說，雖然他們那些年在族裏的日子不好多，但總是好人比壞人多，所以還是得回去見見族親的。
章凝的頭胎是個女兒，原本還有些難過，還是黃氏安慰她先開花後結果，又托了賈敏請來了白大夫給章凝調理身體。
章凝日子過得舒心，性子也一如既往活潑。
幾人作伴，來回的路途也不顯得煩悶。
賈敏的心直到親眼見著熠哥兒被寫入族譜的時候才落下來，她總是擔心，怕有人跳出來阻攔，如今落到實處才算安心。
她其實也很意外會是熠哥兒，還私下問過黛玉，黛玉只說這是他們夫妻商量好的，讓賈敏不要多想。
賈敏心思細膩，怎麽會不多想，她的擔憂倒是和皇上差不多，長子成了別家的人，日後誰來繼承姜家的家業呢，若是次子繼承，豈不是讓長子不滿，且亂了長幼，若是長子繼承，但又名不正言不順的。
賈敏不敢和黛玉說，只敢和林海嘀咕幾句，林海卻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管好一代便可，何必再插手孩子們的事，他們的孩子自然由他們做父母的去操心。”
賈敏便不再想，只一門心思和黛玉一同撫養起熠哥兒來。
轉眼間便一年了，熠哥兒生辰是安平公主的忌日，黛玉不願意大過，賈敏也隨她去了，到了正日子那日，一家人在一起吃了碗長壽面。
熠哥兒性子很穩重，也不喜歡哭，無論怎麽逗他，他也不惱，只是有點懶，旁的開始周歲之後，都開始蹣跚學步了，但熠哥兒要麽讓人抱要麽爬著，一點沒有學走路的跡象。
黛玉忍不住在信裏給姜璟抱怨，只是姜璟的人比他的信更先到了京城。
黛玉見著姜璟的時候，半天都沒恍過神來，姜璟上前一個箭步一把摟過她的腰，往日那些愁思皆如露水一般消散在陽光下。
黛玉瞧著風塵仆仆的姜璟，眼眶濕潤。
姜璟安撫完妻子，便低頭看見熠哥兒用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他心裏一酸，低頭柔聲說道：“熠哥兒，我是你爹爹。”
黛玉也放緩了聲音和熠哥兒說道：“熠哥兒，娘不是給你看了畫像嗎？這是爹爹。”
熠哥兒表情顯然有些疑惑，為什麽平時一動不動的人影，突然動起來了，不過，他對眼前的人一點都不陌生，朝著姜璟伸出雙手，喊著抱抱。
姜璟彎腰小心翼翼抱起兒子，他的身子暖暖的、軟軟的，帶著一絲奶味，姜璟的眼眶也濕潤了。
或許是父子連心，熠哥兒一直黏著姜璟，那怕是是睡著了，也拽著姜璟的手，黛玉靠姜璟肩膀上，望著丈夫和兒子，享受這此刻的安寧。
姜璟的嘴角翹起了，他為之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刻，他歪了歪頭，在妻子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妻子沒有害羞躲避，而是朝他露出一個明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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