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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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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及笄

及笄是件大事, 尤其是黛玉身份又較為清貴,是林海唯一的嫡女,而林海又入了內閣。正月下旬, 林家就開始忙活黛玉及笄之事。

賈敏一個人忙不過來,便請了探春前來幫忙,探春自是盡心盡力。

王熙鳳送探春過來的時候, 笑著對賈敏說道:“我也想過來和姑母學些本事呢。”

賈敏卻說道:“賈府的一攤子事還得你忙呢, 而且你下頭又有幾個孩子照顧, 探春年歲也大了, 也可以幫襯我了。”

王熙鳳不知道賈敏知不知道趙姨娘的事, 但若是賈敏知道, 那可見賈敏的心胸,竟然還能拉一把探春。當然她雖然不喜歡二房,但探春畢竟也姓賈, 若是她有個好前程,賈府也跟著沾光。

王熙鳳又說起天氣:“正月的時候還凍得夠嗆, 整日刮風下雨的, 沒想到入了二月, 一日比一日暖和,我瞧著外頭的迎春花都怒放了。”

“可見是林姐姐有福氣,老天爺都給幾分面子。”探春在一邊打趣著。

涉及到黛玉, 賈敏也沒忍住,笑著說道:“生玉兒的那天, 院子裏的花一下子開了,香氣撲鼻。”這件事還是賈敏頭一遭提起。

雖說林家不信這些, 但有些吉兆,林家人還是很高興的。

到了正日子, 京城裏權貴之家幾乎都到齊了,探春這才後知後覺林家的顯赫,往日總覺得林家子嗣單薄,沒想到林家的權勢如此之盛。

黛玉一早就起床梳洗沐浴,換了件煙紫色衣裙,坐在正堂後面小廳裏的羅漢床上,由姚黃等人陪著,等著辰正開始的及笄禮。

期間不停有小丫頭來稟告,那位賓客到了。

這場及笄禮,賈敏根本就沒讓黛玉插手,黛玉連自己及笄禮上的讚者、司者都不知道。

黛玉等得有些無聊,看了一眼大座鐘,還差一刻鐘。

曲港一邊幫黛玉收拾衣裳,一邊低聲咕噥著:“不知道太太請了誰?”

“等下就知道了。”黛玉笑瞇瞇看著外面。

及笄需要一個德才兼備且地位尊貴的女性長輩做正賓,到時候為及笄者插笄,這個黛玉不需要猜,一定是安平公主。除此之外,還需要有司,在一邊為及笄者托盤,一個讚者,協助正賓行禮,一般都是及笄者的好友或者姊妹。

黛玉不是廣交朋友的人,但是好友也有一些,所以黛玉也沒猜出來。

黛玉也沒等多久,便見著賀來家的一臉喜氣走過來,對黛玉行了一禮和黛玉說道:“姑娘及笄禮要開始了,您就按之前說好的照做就是了。”

前兩天的時候,賈敏已經請了金嬤嬤等人拉著黛玉練習了一番,黛玉對流程了如指掌。

黛玉笑著說道:“我知道了。”說著便從羅漢床上起身。

廳堂內鴉雀無聲,唯有賈敏聲音端莊凝重,清晰可聞,“值此花朝佳節,各位惠然肯來參加小女及笄禮,感激不盡。”

及笄禮便開始了,賀來家的掀起了簾子,西邊讚者的位置是永平郡主,黛玉倒是有些意外。

黛玉動作沒有絲毫凝滯,穿著象征天真爛漫孩童時期的短褂褲,著布鞋行至場地中,面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然後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永平郡主上前象征性梳了一下頭發,將梳子放在了席子南邊。

黛玉便轉向東跪坐,有司奉上了羅帕和及笄,黛玉這才註意到有司是章凝,她不似往日掛著笑,反而一臉端莊。

安平公主走到黛玉面前,高聲吟頌祝辭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她的聲音微暖而有力,聽得黛玉眼睛差點紅了。安平公主為黛玉梳頭加笄後便回到原位。

永平郡主為黛玉象征性正笄,黛玉這才起身,接受了賓客的祝賀,回到原來的房間,永平郡主從章凝那裏取過衣服,幫黛玉更換為發笄上相匹配的顏色淡雅的素衣襦裙,這代表著黛玉純真的豆蔻年華。

黛玉穿著襦裙出來,向賈敏行正規拜禮。這是第一次拜,表示感念父母養育之恩。接著是二加,這次安平公主祝詞是:“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三加的時候,祝詞便成了“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這次安平公主為黛玉戴上了金累絲嵌珠鑲各色寶石的發冠,又往黛玉發間插入一支羊脂玉簪,比起發冠暗淡了一些。安平公主卻說道:“這是我當年用的。”

黛玉心中有暖流湧過,沒想到安平公主把這麽珍貴的東西給她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安平公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黛玉再次回到房間,換成了大紅色遍地金寶相花的對襟衫,下著藏藍色福祿妝花織金馬面裙。

一般少女及笄的時候正值天真爛漫的時候,很少能撐得起這種衣服。王熙鳳想著黛玉又是婉約靈秀的江南女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起來,但今日一見,黛玉不似往日嬌柔,反而顯得雍容大氣,典雅端麗。

黛玉三拜之後,章凝便撤去笄禮的陳設,在西階位置擺好醴酒席。安平公主念祝辭曰:“甘醴惟厚,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黛玉行拜禮,接過醴酒,入席後跪著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然後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將酒置於幾上,章凝奉上飯,黛玉象征性吃一點,之後再次拜過後,站到西階東面,面朝南。

安平公主起身面向東,賈敏起身下來面向西。由安平公主為黛玉取字,這也是為何正賓尊貴了。

安平公主念著:“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於假,永受保之,曰如楨。”

最後,黛玉還要跪在賈敏面前,由賈敏對她進行教誨。賈敏說道:“事親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順,恭儉謙 儀。不溢不驕,毋诐毋欺。古訓是式,爾其守之。”黛玉柔順答道,“兒雖不敏,敢不祗承。”黛玉行完拜禮之後,整個及笄禮便結束了。

安平公主笑著說道:“我要叨擾一番了。”

賈敏滿是感激說道:“我們求之不得呢。”賈敏扶著安平公主到了花廳坐下,賀來家的見狀立馬安排戲臺唱折子戲,唱戲皆是年輕的小戲子。

安平公主輕敲一下桌子,微微闔眸,聽了片刻,對賈敏說道:“是你選的戲班子吧。”

賈敏抿嘴笑了,“您不笑話我不穩重就好。”賈敏是個會享受生活的。

安平公主又對一邊的賈母說道:“你是個有福氣的。”

賈母以為安平公主指的賈敏,笑著點了點頭。

黛玉給安平公主敬完酒之後,便去謝永平郡主,永平郡主笑著說道:“你性子溫和,又幫了我不少忙,我聽說你母親給你找讚者,就毛遂自薦了。”

“多謝郡主。”黛玉語氣裏滿是感激。

黛玉又低聲問章凝:“可不舒服?要不要歇一歇?”章凝孩子剛滿兩個月,衣服有些寬大,倒沒顯出來。

“沒事,孩子可乖了,知道我今天有大事要辦,所以一直不鬧騰。”章凝滿臉柔情摸了摸小腹。

“你要不要摸一摸?”章凝又提出來。

“不用,不用。”黛玉忙擺手後退,章凝卻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怕什麽呀,你也有這一天的。”

黛玉的身子有一瞬的凝固,生怕章凝不舒服,輕輕撫摸一下,便立馬收回手。

“等孩子再大一些,就會動了。”章凝語氣裏滿是期待。

和章凝說完後,黛玉又回到宴席上,聽了滿耳的恭喜之聲,她倒是有些意外在宴席上見到了姜太夫人。

姜太夫人看起來是個很慈善的老婦人,她年歲不小,又地位尊貴,很少會出席別人家的宴席。

她拉著黛玉的手,笑著說道:“好孩子。”黛玉真不愧是林家唯一的嫡女,氣質沈穩,動作優雅,眉目舒朗,喜怒哀樂不全形於色,待人接物禮貌周全又大方有度。拋去家世,黛玉本人也是個出類拔萃的閨秀,這樣的人物入宮也使得。

旁邊有人笑道:“太夫人是舍不得林家姑娘了,要我說,太夫人不必著急,過不了多久就日日承歡您膝下了。”

黛玉臉頰微微發紅,垂首不語。

安平公主聽到了打趣一句:“我養大的姑娘,還沒稀罕夠呢,可不舍得這麽早就讓她出門子。”安平公主的話不是隨口說出來的,意思雖然還不曾定下婚期,但女方並不願意那麽快把黛玉嫁出去。

賈敏心中松一口氣,若這話由林家來說,姜家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但憑安平公主的身份地位,說出這話來,姜家就得聽著了。

姜太夫人神色不變,聽後點了點頭:“是呀,誰舍得這麽如花似玉的姑娘。”

賈敏示意了一下賀來家的,賀來家的忙讓丫頭開始上菜。姜太夫人看過去,丫頭們各個衣著整潔清爽,臉上掛著笑,可是這笑容又不過分紮眼,很是得體,舉止利利索索,不脫離帶水,回答客人問話,也不露怯色,口齒清晰。

賈敏很會調教下人,這也透露出林府的底氣,不虧是祖上封侯的人家,雖然子嗣單薄,但內裏可不見敗落。

總而言之,姜太夫人特意來這一趟,一則是看黛玉,二則是看林家,這兩者都很讓她滿意。回去之後,該定下婚期了。

永平郡主沒想到,宮裏的太後和皇後都聽說黛玉的及笄禮。

皇後笑著說道:“聽說的大半個京城裏的人都過去了。”

永平郡主捂著帕子笑了:“那還不得把林家踩平了。”

皇後還想說什麽,沒想到昭寧帝帶著司徒淵過來了,昭寧帝好奇問道:“在說什麽,隔老遠就聽到笑聲了。”

太後便道:“說起林海之女前幾日的及笄禮,聽說很是盛大。”

昭寧帝不以為意:“林海就這一個寶貝,再怎麽盛大也不為過,而且再盛大能有咱們家盛大,永惠也快及笄了,到時候還得母後來插笄。”

林海是個謹慎的人,之前就在他面前念叨過女兒要及笄,要請一些賓客,在昭寧帝面前打了預防針。

太後便說道:“正好永平在,說說林家及笄禮是什麽樣的?哀家聽聽看看與皇家有何不同?”

永平郡主娓娓道來,太子妃聽過之後,心中有些不太舒服,她自小就屬於京城裏頂尖的閨秀,沒想到一個黛玉將旁人都比下去了。

範皇後聽後評道:“往日見林夫人是個謹慎的人,沒想到為了女兒能做到這一步。”安平公主可是皇室裏品階最高的公主,又是嫡公主,別說臣子之女,便是宗室裏的郡主,也請不來她,另外還有一位郡主做讚者。

太子妃想說什麽,可司徒淵卻伸手暗中按了一下她的手背,止住了她的話。

司徒淵笑著說道:“這大概就是慈母心腸了。我倒是更期待永惠的及笄禮了。”

話題便轉到永惠公主的及笄禮上,昭寧帝便說道:“永惠的事準備的如何了?”

範皇後看了一眼太子妃,才說道:“已經安排下去了,臣妾讓阿嵐也跟著幫忙。”

昭寧帝很是滿意點了點頭,一則是因為皇後考慮周全,二則是因為皇後提點太子妃宮務的舉動。

回到東宮之後,司徒淵便對謝嵐說道:“以後不要在皇祖母還有母後面前說起朝臣家裏的事。”

謝嵐有些疑惑看過去,司徒淵卻沒有多說什麽,只低頭喝了一口茶。

“我見皇祖母今日賞了林姑娘,想著要不要也賞她一些東西?”謝嵐問道。

“不用。”司徒淵果斷拒絕了,“皇祖母是看著姑祖母的面子上,姑祖母特意進宮和皇祖母說了這事。可林氏畢竟是閣老之女,不比尋常宗室、勳貴之女。還是不要有所牽連,你沒看今日母後都沒跟著賞嗎?”

謝嵐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是我欠考慮了。”

“沒事,這些事慢慢學就是了。”司徒淵不以為意,“我總會教你的,而且你平日多看看母後如何行事的。”

謝嵐點了點頭,朝司徒淵說道:“殿下可不要嫌我愚鈍。”

司徒淵輕笑一下,可是眼裏卻沒有多少笑意。

司徒淵沒有在後殿待多長時間,便去前頭的書房,焦碌也跟著去伺候。

“我記得福建總督遞了折子,說是那邊不太平,你給我找出來。”司徒淵吩咐一句,但還沒等焦碌有所動作,司徒淵接著說道,“陜甘總督是不是要銀子了。”

焦碌動作一頓,不知道該辦那件事,司徒淵很少出現這種情況,他條理向來清晰,吩咐完一件事才交代下一件事,今日這種穿插兩件事的情況很是少見,可見他心緒不如面上那般平靜。

“算了,宣府那邊可曾有消息傳來。”司徒淵問道。

焦碌不知想起了什麽,憨笑幾聲,才說道:“宣府平平安安的,就是都說姜大人要成為趙巡撫的乘龍快婿了。”

姜璟憑著此前的軍功,已經升任正三品參將,別說在宣府,就是在九邊,都屬於爬得最快的人了,最主要的是他很年輕,這樣一個人,無論是誰都要動心拉攏。

姜璟能升那麽快,除了自己才幹,還有運氣,他的運氣委實不錯,遇到了不少戰事,這才積攢下軍功。

“姜懷光沒說自己定親了嗎?”司徒淵眉頭微蹙,有些不悅。

“姜大人肯定說了,只是這話還是不知怎得傳出來了。”焦碌說道。

“他定是沒說定的哪一家。”司徒淵瞬間想清楚了,“趙彬許是以為是尋常人家,所以才放出流言來,逼迫對方退親。”

“趙大人這招不夠磊落。”焦碌評道。

“等下,記得把書收拾出來還回去。”司徒淵囑咐一句,因為宣府的兵事,他從晏先生那邊借了一些書,如今都看完了,自然是要還回去。

焦碌便下去安排了,除了前殿,還有司徒淵放在後殿的幾本。他去取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太子妃。

太子妃便問是什麽書,焦碌回了。太子妃接過來翻了翻,翻到最後一頁,裏面夾了一張字條,上面是寫了天幹地支。才好奇問道:“這是編號麽?也不知道按著什麽排的。”

“大概晏先生清楚吧。”焦碌應付一句,編號的字跡並不明顯,沒想到會被太子妃看到。

“回頭你問一問,我正好收拾東宮裏的書。”太子妃是個識字的。

焦碌便記下了,還書的時候問了晏先生。

晏先生卻說道:“是玉兒幫我整理的,這些編號也是她編的。”焦碌便不好去問了,他是司徒淵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的忌諱,司徒淵幾乎是明示他,任何事不許牽扯到那位林姑娘。

“也不是什麽難事,無非是分門別類而已。”晏先生說道,又喊來了管著書房的小廝,小廝笑著說道,“門類分好之後,便按著這書名第一個字的筆畫來排。”簡單得令人發指。

焦碌回去之後便這法子和太子妃說了,這不過是個小事,所有人都沒放在心上。

而此時黛玉卻收到了一個請帖,範渺渺要成親了,請黛玉前去觀禮。

黛玉可不覺得自己和範渺渺的情分好到這個地步,讓範渺渺特意下了請帖。但她都下帖子了,黛玉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範渺渺的婚事自然是盛大的,她也說不清為何要請黛玉,她後來也明白,即便沒有黛玉,她也無法嫁入東宮之中,可惜她之前糊塗,埋怨了黛玉許多年。

黛玉也是和其他人一般給範渺渺添妝,送範渺渺出了門子。

次日,範渺渺隨同夫婿入宮請安,範皇後單獨留下了範渺渺囑咐了一番,又說道:“以前的事都忘了吧。”範渺渺鼻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範渺渺還在宮裏見到了周碧,她氣色看起來不錯,聽說敬王對她挺好的,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範渺渺婚後入宮便更加方便了,偶爾也會和周碧一同去東宮坐一坐。

說起了,她們三個在閨閣的時候也是熟悉的,只是來往並不多,沒想到婚後倒是來往多了。

去東宮的時候,難免會碰到司徒淵的妾室,範渺渺曾經還嫉妒過範側妃,但見她像鵪鶉一般在太子妃身側後,心裏的情緒就隨之消散了。至於甄英蓮,範渺渺倒是有些好奇,她本以為甄英蓮和黛玉會有些相像呢,但見到甄英蓮時卻有些失望。甄英蓮容貌不差,但和黛玉卻不相像。甄英蓮說起話的時候,範渺渺又覺得隱約有一絲相像,許是都有一股婉約的氣質。

隔了沒幾日,甄英蓮生日,司徒淵的賞賜和之前差不多,就多了一本詩集。

太子妃盯著詩集許久,才恍然覺得她一直覺得甄英蓮奇怪的點了,那就是甄英蓮學識不錯,喜歡讀詩又能寫詩。

甄英蓮被拐賣的時候才三四歲,後來被解救了,和其母生活,日子也艱難,後來才入得安平公主府,那麽她的學識是從哪裏學到的呢?是誰教她識文斷字的?

太子妃首先排除了甄英蓮入宮後,司徒淵是不會安排人教她讀書識字的,難道是安平公主?太子妃猜測著,莫非安平公主特意培養了甄英蓮,將她送入宮裏,以此來拉攏司徒淵?

太子妃可是聽自己的母親說過,安平公主之前可是給先帝後宮裏送過美人,如今也可能重來一次,給司徒淵送美人。

太子妃想到這裏心裏忍不住對安平公主升起一股怨氣。等她母親入宮後,太子妃沒忍住和母親抱怨幾句。

長樂公主卻正色說道:“你是太子妃是正妻,怎麽能吃妾室的醋呢。先不說甄庶妃到底是不是安平姑母的人,即便真是,又能影響到你什麽呢?你可不要弄錯了對手,在東宮裏,你唯一的對手就是你的夫君,是太子。”

太子妃心裏仍覺得別扭:“我總想做太子心中最特殊的那個人。”

“那他可曾優待過旁人?”長樂公主問道,“你說他留意到甄庶妃的喜好,給甄庶妃一本詩集,那我問你,太子給你的賞賜可是你喜愛之物?”

太子妃想了想,點了點頭,司徒淵一向細心。

“那你還有什麽可埋怨的。”長樂公主無奈說著。

“母親,您就幫我再好好查一查吧。”太子妃求著。

“不是查過了嗎?”長樂公主說道,“你入宮前不是都知道了,太子在安平姑母府裏相中了甄庶妃,帶入了宮裏。”

“可是這件事發生在江南,誰知道準不準呢。”太子妃咕噥一聲。

長樂公主只能派人去一趟江南,安平公主和司徒淵早就收拾幹凈了首尾,所以長樂公主查到和之前的一樣。

長樂公主還特意去一趟安平公主府上,恰好遇到了黛玉,超凡脫俗。

長樂公主是宮裏出來的,見到黛玉第一眼就想著,若是黛玉入宮裏,旁的人都沒有立足的地了。

可是這個念頭卻猶如驚雷一般驚醒了長樂公主,若她是安平公主,想要用聯姻的法子拉攏掌權的後輩,那麽是用出類拔萃如同自家晚輩且可以勝任太子妃的人,還是送簽了契約只能做側室的丫頭呢。答案不言而喻。

長樂公主看向黛玉的目光有些覆雜,或許安平公主後來不舍得,但一開始安平公主怕是因為司徒淵才教養黛玉的。

但長樂公主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想和任何人說,包括太子妃,畢竟現在一切都板上釘釘了。

在長樂公主的勸說之下,太子妃將這件事放下了。

只是有些事都是由些不起眼人的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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