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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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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比賽

安平公主近些日子有些不舒服, 太醫說是肺上的毛病,黛玉便準備做道杏仁酪,杏仁酪潤肺生津。用熱水泡了之後, 再搓去外面的表皮。

黛玉凈了手,準備動手的時候,迦陵勸道, “姑娘讓我來吧, 小心手皴了。”

“無妨。”黛玉捏起一個杏仁, 很是耐心去掉表皮, 露出裏面白嫩的果仁, “只是件小事。”迦陵笑道:“姑娘對公主真是事事上心。”“公主以誠待我。”黛玉淡淡說道。去了皮的杏仁再帶水磨碎, 用絹布榨汁去渣,煮熟後加入牛乳白糖即可。

黛玉挑了一盞青瓷碗盛了,端給了安平公主, 只是她沒想到晏先生和司徒淵在,司徒淵是送端午節禮的。

他面前還放著一個小碟, 裏面是她包的八寶粽子, 現在只剩下粽子皮了。黛玉原本是給安平公主準備的, 沒想到讓司徒淵給吃了。

司徒淵見她目光落在碟子上,有些心虛解釋:“我上完朝,就過了, 沒時間吃早飯。”

黛玉便問道:“那我讓廚房準備些吃食。”司徒淵反而說不用,黛玉也只是客氣一下, 又小心翼翼把杏仁酪放在了安平公主面前。安平公主看出了黛玉的小心思,輕笑一些接了過來。

晏先生見狀問黛玉:“就一盞?”

“我原本不知道先生您在, 廚房裏還有一些,只是甜津津的, 不知道合不合先生的口味?”黛玉笑著回道,一邊讓迦陵去把剩下的都取來。

晏先生聽了之後,搖頭說道:“我不愛吃甜的。”黛玉聽了準備讓迦陵不用過去了,便聽到司徒淵說道:“我喜歡吃的甜的,給我一盞。”迦陵只能屈膝過去了。

黛玉坐下便聽到司徒淵說道:“林璟這段日子在錦衣衛如何?”錦衣衛指揮使仍是姜遼,只是之前去過林璟的陸寧外放了,在授予林璟官職的時候,昭寧帝便讓林璟去了錦衣衛,授予了正六品的百旗。

黛玉還有些疑惑為什麽會讓林璟去錦衣衛,因為錦衣衛到底名聲不太好聽。林璟和她說,是因為錦衣衛是天子最為信任的親衛,錦衣衛之所以名聲不太好是因為管著偵查、逮捕和典詔獄。但錦衣衛還有一項重要的職責就是護衛天子。

陸寧是昭寧帝的人,如今外放做武官,是昭寧帝準備重用陸寧,讓他歷練。之所以讓林璟進入錦衣衛,除了信任,也是有重用的意思。

“挺好的,姜指揮使很喜歡他,常提點他,也常讓他跟著。”晏先生言簡意賅說著。

司徒淵端茶的手一頓,“讓他多和姜遼學學,姜遼可是有真本事的。”除了在朝中屹立不倒的本事,還有一身好武藝。

“我還特意請了姜遼喝酒,可惜他拒了。”晏先生帶著笑意說道,“被人這麽拒絕還是頭一遭。”但晏先生並沒有因此而生氣,畢竟姜遼自身實力強悍。

“他就是這麽個性子。”司徒淵笑著說道,“要不然這麽多年也不婚不嗣的。”司徒淵說完便覺得有些失言了,畢竟黛玉還在跟前。

但他看到黛玉之前漫不經心的神情沒有了,變成了因為聽到了感興趣的事後豎起耳朵想打探消息的的模樣。只是她越是感興趣,司徒淵越不想說了。

見他停下話頭不再繼續說,黛玉心中實在是好奇,問安平公主:“姜指揮使是姜國公的親弟弟,姜國公不管他嗎”

安平公主對姜遼的事也略有耳聞,“姜迢怕是管不住這個弟弟。”

司徒淵嘗了一口黛玉做的杏仁酪後,心中想著為了這盞杏仁酪,還是和黛玉說吧。“姜遼是庶出,姜太夫人將自己嫡出的侄女許之,只是未等成親,那位姑娘便過世了,姜遼難以忘懷,至此便不婚不嗣。至於姜迢為何管不住姜遼,隱約聽說這位姑娘的死和姜迢的夫人有關系,姜遼也搬出了國公府,姜迢也不太好管姜遼的事。否則他怎麽會讓姜遼一直在錦衣衛,早就讓姜遼外任了。”

“十幾年前的事了,你倒是清清楚楚的。”安平公主打趣一句,也不知道司徒淵那裏來的途徑,能打聽這麽清楚。

司徒淵笑了笑,姜家一直是天子寵臣,且姜迢的妹妹入宮為妃,雖然未曾誕下子嗣,但還挺得昭寧帝喜歡的。

“你這杏仁酪做得不錯,怎麽做的?”司徒淵轉移了話題,黛玉回道:“很是簡單,我寫了方子,您讓人照著做就是。”

“那不用了。”司徒淵仍住在宮裏,他平日也不挑剔吃喝,不像旁的皇子公主還設了小廚房,他的吃的喝的一應由禦膳房準備,要了方子也沒法做。

“端午節,宮裏要組織一場打馬球,父皇親臨,宗室武官文官裏的年輕人都要參加。”司徒淵似是忽然想起來一個消息來。

黛玉心想也不知道林璟參不參加。

“林姑娘若是想去看看,我讓人給你留個好位子。”司徒淵打斷了黛玉的沈思。

“有我在呢,還用你做好人?”安平公主不等黛玉回答,直接替黛玉拒絕了,“到時候讓黛玉跟著我就是了。”賈敏也會出席,但是她的品級不算高。

林璟原本是不想參加的,因為昭寧帝出宮,他們得護衛好昭寧帝的安全。但姜遼卻道:“錦衣衛那麽多人不差你一個,你挑些厲害的人去參賽,讓其他親衛的人看看咱們的水平。”其他的親衛以及三大營的人看錦衣衛總是不順眼,覺得錦衣衛的人不上戰場沒什麽大本事。

這是要把這事交給林璟了,林璟卻沒有覺得為難,姜遼看了心中很是滿意,他瞧不上畏手畏腳的,也瞧不上狂妄自大的,到目前,林璟的表現都讓他很滿意。

只是這事可不好辦,錦衣衛的人都是有性子的,喜歡獨來獨往的,林璟想順利組織起來,也不容易。

“那你怎麽辦的呀?”黛玉忙問他。林璟是來找白大夫要些膏藥的時候,碰得到了黛玉,說起了緣由。

林璟看了一邊坐著黛玉和小白,有種自己在講故事哄小朋友的錯覺。

見林璟還不說,黛玉有些著急,忍不住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快說呀。”

“我就聽了一下,誰比較擅長、曾經參加過打馬球,打聽清楚後,便逐個擊破。”林璟列舉了幾種,“有喜歡被人捧著的,就多誇讚,有些人喜好名利的,就告知陛下親臨,還有些不服氣的,直接打贏就是了。”

“你又打架了呀,藥膏不會是給你自己的用的吧。”黛玉有些疑惑。

“總會有點擦傷扭傷之類的,不過不礙事。”林璟沒否認自己受傷。

黛玉知道如果想盡快立足,就得展示自己的實力。她不想繼續說這個事,便問林璟:“宗室也會參加嗎?那比賽中豈不是束手束腳的?”

林璟笑道:“宗室裏也有實力強悍的。”

“我倒是有些期待了。”黛玉托著下巴說道。

打馬球是在京郊舉行,三品以上官員才可觀賞。黛玉陪同安平公主在一旁的樓上坐下後,便不停有誥命夫人及宗室前來請安。安平公主已經不太花費心力去記這些誥命們,都是金嬤嬤記住,等人前來請安的時候,小聲和安平公主說這人的來歷。而黛玉在一邊就當背景板,一邊心裏默默記住金嬤嬤的話。

北方端午節是打馬球射柳,南方是賽龍舟,黛玉在江南也是看過龍舟賽的,那是民間舉行,雖然不如現在盛大,卻十分熱鬧,百姓的歡呼聲、吶喊聲震天。

太上皇和昭寧帝很喜歡打馬球,昭寧帝還是皇子的時候,還帶隊參加過,所以這馬球場修得特別好,平望若砥,下看如鏡,三面是看臺。

比賽快要開始的時候,便有太監請安平公主前往中間的看臺。場上已經是一片熱鬧景象,場子四周掛著旗子迎風飄揚,場上參賽的隊伍皆穿著窄袖袍,胯下駿馬馬尾縛結,排成整齊的隊列等候開賽。

安平公主剛過去,便見著昭寧帝和範皇後奉太上皇和太後過來了。原本黛玉還擔心自己出現在這裏太過於突兀了,但她看到了範渺渺,而且太後後面跟著一位面生的姑娘,還有幾位比較得寵的已經出嫁的公主們,皆帶著家裏的姑娘。

這是黛玉第一次見著太上皇和太後,恭恭敬敬行了禮。隨後便站在安平公主身後,她身側便是範渺渺。範渺渺笑著和黛玉打了個招呼,問黛玉:“你覺得哪支隊伍能贏?”

黛玉笑道:“經過重重篩選,這四支隊伍入圍,想來每支隊伍都有奪冠的可能。”

“林姑娘的荷包是自己做得嗎?好生精致。”範渺渺又誇讚一句,範皇後轉頭笑道,“你們在說什麽?”

“我在誇林姑娘的荷包別致。”範渺渺笑著回道。

“哦,讓本宮瞧瞧。”範皇後很感興趣。

黛玉忙解下交給了範皇後身邊的宮女,不同於以往的五毒荷包,她是在將五毒用不同絲線繡在龍眼大的小荷包上,最後用絲帶將小荷包拼成一個大荷包。

“果真別致。”範皇後誇讚一句,“改日給本宮繡個屏風吧。”這一句話就讓黛玉成為靶子,能站在這裏的閨秀們無一不是家族裏最出挑的,都還沒出頭,但黛玉一下子得了皇後的青眼,怎麽可能不會紮眼。

還是安平公主解圍,“若說繡工了得,渺渺若是稱第二,就無人敢稱第一了,玉兒不過是取個巧而已,做個小東西還可以,若是做屏風之類的就露怯了,真要擺在你案頭,怕是立馬就有人笑話皇後用得東西粗糙了。”不軟不硬刺了回去了。

長寧公主笑著說道:“姑姑這是心疼上了,只是這麽好的姑娘,可不能老是捂在手心裏。”她是太上皇最為疼愛的女兒,因為之前黛玉在她府裏受到永惠公主折辱的事,她也吃了掛落,因此心中也有些不滿。

長寧公主話音才落,昭寧帝便對皇後說道:“若是缺屏風,就讓內務府挑了好的送來。”直接忽視了長寧公主。

這句話一說,範皇後和長寧神色立馬變了,不敢再說什麽。

安平公主心中冷笑一聲,而太上皇此時也敲響了開賽鼓。

先比賽的兩隊皆是宗室和勳貴組成的,黛玉有些詫異的是,司徒淵也帶了一隊。

場上立馬熱鬧起來了,眾人揮動球杖,觀眾也跟著興高采烈起來了。

場中的比賽很是熱烈,片刻,便有人擊鼓吶喊,說是入球了。

太上皇很是興奮說道:“是不是阿淵那一隊?”太監立馬笑著說道,“正是四皇子拔得頭籌,最先入球。”太上皇撫掌大笑;“好,不愧是咱家的孩子,有你當年的風範。”最後是對昭寧帝說的。

觀賞臺中的每個人臉色都不同,昭寧帝笑著說道:“看了阿淵,也算是虎父無犬子了。”

雖然黛玉是頭一次看人打馬球,有些看不太懂,但是也能看出來司徒淵技術不錯。這場也沒有懸念,司徒淵這一隊贏了。

第二場是便是林璟率領的錦衣衛和忠勇伯世子率領的三千營。

太上皇很感興趣:“朕記得近些年,錦衣衛都沒入圍過決賽了,領隊的人是誰?”

昭寧帝笑道:“是今科的武狀元林璟,晏時教出來的。”太上皇聽後,興致少了幾分,“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麽讓你放到錦衣衛了。”

昭寧帝回道:“姜遼親自求的。”太上皇聽後微微頷首:“他該不會想著要在馬球賽上揚眉吐氣,所以要了林璟過去吧。”

開賽後,黛玉的目光便緊緊落在林璟身上,林璟的打法十分兇悍,而且他不是橫沖直撞,是仗著自己技術好。忠勇伯世子那一隊也不是弱的,帶著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人,去攔球。

林璟從斜刺裏沖出來,舉起球杖,看似很輕松,但力度極大的將球攔腰截住,忠勇伯世子見狀很是兇狠地與旁邊的人一道夾擊林璟。

黛玉的心一下子提上來了,林璟看似要被撞上了,但絲毫不怕,往旁邊側腰轉了方向,身後的隊友也從旁邊沖過來了。引來了旁邊看臺的驚呼。

一群人反覆爭球、擊球、運球。

比賽時間終了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兩方的分數持平,誰取得最後一分,便獲勝了。林璟沖破了對方的封鎖,旋風般的沖到對方中間,把球搶到,連擊幾下傳給了隊友。

就在對方轉了方向的時候,球又傳回來了,忠勇伯世子率先反應過來,騎馬朝著林璟沖過來,但已經晚了。林璟杖下的球飛出一條漂亮弧線,越過了忠勇伯世子,穿過了球門裏。

比賽也結束了,在片刻的寧靜後,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黛玉也忍不住笑起來了,範渺渺在一邊問道:“難道林姑娘也有相熟的人參加比賽嗎?”

黛玉回道:“我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比賽,所以有些失態了。”

太上皇也忍不住道好,接下來的比賽,就是司徒淵那一隊和林璟那一隊爭奪了。

但林璟的左胳膊在比賽中被忠勇伯世子打傷了,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太上皇聞言眉頭微蹙,“讓個太醫給他看看。”

黛玉的心又揪起來了,但她怕範渺渺看出來,也不敢有所動作。

觀賽中也心不在焉的,司徒淵那一隊毫無懸念奪得頭籌,他從馬下跳下來,帶著人意氣風發走來,一身玄色的衣袍,勾勒出修長而有力的身姿。

而太上皇等人也從看臺下來,扶起了司徒淵,連連誇讚:“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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