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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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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契約

雖然黛玉想留下封氏, 但司徒淵的性子是斷不肯留下疏漏的,還是讓安平公主接走了封氏,好在安平公主答允要護著封氏的性命。黛玉無法, 只能給封氏一些銀兩傍身,封氏不願意要。

黛玉卻神情郁郁,說道:“我護不住你們, 也只能給你們些東西傍身了, 萬一有為難的時候, 也不至於一點依仗都沒有。”

封氏只能收了, 謝了黛玉, 寬慰黛玉說道:“世間的一切皆是因果, 皆是定數。姑娘也不必耿耿於懷,或許就是英蓮的命,只要人活著就好。”雖然黛玉沒說清楚, 但是封氏是個明白人,黛玉都阻攔不了的貴人, 她和英蓮在這人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 保住性命才是最為重要的。

黛玉後來才知道, 司徒淵並沒有把人留在安平公主那裏,而是帶走了。

聽到司徒淵的話,安平公主十分不理解, “這丫頭早先被薛家盯著,是個麻煩你帶走她做什麽?”

司徒淵不以為然, “我就不信甄家和薛家還能將手伸到定王府,若是他們有這個本事, 湯廣也不會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了。”

而林家更好解釋了,一句“發賣了”, 旁人聽了難道還能接著問其下落,更何況,薛家也不敢去林家打聽英蓮的下落。

司徒淵讓人去搜了英蓮帶的東西,湛盧捧著一個荷包過來,說:“甄姑娘隨身帶著這個荷包,裏面都是銀票。”司徒淵接了過來,荷包的配色清新自然,上面用五彩絲線打成的盤長節。

司徒淵鬼使神差解開那個結,但剛解開,荷包就散了,原來是用繩子鏈接各個豁口,最後打結固定。司徒淵抿下嘴,他沒想到這荷包竟有如此巧思,他覺得十分有趣,開始擺弄起來,費了很大功夫才穿起來了。

本來該讓湛盧送回去的,但司徒淵心生一絲不舍,但這不舍也只是一瞬。

等到封氏被接到後,司徒淵便回京了,緊趕慢趕,趕在了小年前到了京城。

對於司徒淵帶回個丫頭回來,定王並未放在心上,倒是定王妃念叨了一句,“老四差不多該說親了,從江南帶個丫頭回來,是不是不妥。”

“再等等吧。”定王說道,“現在不著急說親事,再者,只有我們挑剔別人的,哪有別人挑剔我們的。”言語間滿是對司徒淵的維護。定王妃便不再多言,準備著過年的事宜。

林家的年過得並不安穩,開春後,林海要入京述職,可現在京裏形勢風譎雲詭。建寧帝的脾氣更加暴躁了,臣子和皇子被責罵是家常便飯,甚至還有官員受到杖刑。林海這一去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唯一的喜事,就是林叢默中舉了,雖然他年紀輕,但名次並不靠前,所以也不引人矚目。有鹽商聞訊而來,給林家送禮祝賀。

林海在這個節骨眼上,並不敢收受,一律都退回去了。鹽商見此次道路走不通,便去了林叢默家裏,林叢默千叮嚀萬囑咐,讓黃氏一定不要收任何人的東西。

黃氏笑著說道:“你呀,不過是白囑咐,你什麽時候見著我糊塗了?”

“是兒子的錯,小瞧了娘親的深明大義。”林叢默忙作揖致歉。

“咱們不缺吃不缺穿的,沒必要去收那些東西。”黃氏心裏很明白,那些鹽商都是看在林海的面上而來的,必然是有所求。

賈敏趁著小年這日,邀請了林叢默一家,也算是給林叢默設宴慶賀,這次賈敏不僅請了白大夫和小白,還邀請了林璟。

賈敏還有些猶豫要不要請林璟,因為知道黛玉和林璟之前清清白白,賈敏對林璟也沒了特別關註。可林海一錘定音,說讓林璟過來。

林海不會平白無故這樣做,賈敏詢問林海,林海神色極為難看,對賈敏說道:“我剛得知消息,韋閣老被彈劾抄家了。”韋閣老是建寧帝提拔起來了,當年謝閣老被貶,就是韋閣老接任他的,這麽多年一直安安穩穩,突然就被抄家了。

賈敏不由自主攥緊了手裏的帕子,聲音有些發顫:“那可是韋閣老。”曾在內閣一手遮天的人。

林海得知這個消息後,更加不能保證自己進京後會平安無事。

“戶部會要審核這幾年的賬目,我雖然問心無愧,但怕有心人陷害。”林海直接和賈敏兜底了,“甄家或被陛下猜忌了,難保他們也拖我下水。”

“老爺做官一向兢兢業業、清正廉潔。”賈敏呢喃一句。

“可這些都抵不過聖心。”林海的話有些冷酷。聖心在,他能活;聖心不在,他死。

“所以,我不得不考慮你和玉兒。”林海聲音有些沙啞。

“老爺別說這些不祥的話。”賈敏的聲音很是哀婉,無論何時,林海都是她的支柱,沒有這根支柱,她和黛玉終是要在風雨中飄搖,她情願和林海一同,無論生死一家人都在一起。

但她除了是妻子還是母親,不能讓黛玉跟著一起受罪。

“別怕,不過是怕萬一。”林海握著賈敏的手拍了拍,“所以我先安置好黛玉。”

“老爺是說璟哥兒?”賈敏問道。

“我想好了,讓林璟入贅。”林海擲地有聲,他怕賈敏不同意,和賈敏細細說著:“林璟無父無母,身份適合入贅,且他人品才貌皆不遜於人。”

“他習武,若是從科舉,或許還會受我牽連。但是從武就不怕了,只要有軍功就能往上走。若我出事,你們只需要熬過前面這些苦日子,後面的日子便好過些。”

賈敏見林海有條不紊的分析著,自己也沈著冷靜起來了,“老爺是打算怎麽辦?”

“先訂立契約。”林海已經考慮很久這件事情,林璟是他現有選擇裏的最優選。其實之前賈母也暗示過林海和賈敏,讓賈寶玉和黛玉定親,第二個兒子可以姓林。但林海和賈敏都拒絕了,一則賈敏和王氏關系一般,後來還有了齟齬,黛玉在這樣的婆婆下,日子未必舒坦。二則賈母年事已高,最後還得賈政和王氏做主,未必真得能實現允諾。三則,賈家正在走下坡路,如何舍得黛玉上一艘破船。

但賈敏眉頭微皺,契約這個方式其實並不十分穩妥,按照律令,招贅婿分為四種方式,養老、年限、出舍和歸宗,都是在契約裏提前約定的,但是契約可以解約。

林海也知道契約的弊端,只是他想起林璟的為人,對賈敏說道:“不過是走過形式,我們選擇林璟是相信他的人品,那麽形式自然不重要了。若他是守信之人,即便沒有一紙契約,他也會踐行諾言。”

賈敏又憂心忡忡,“如何林璟和玉兒說?”

林海也在猶豫這個問題,這倆孩子都是聰明孩子,怕是瞞不住,“直接說吧。”

林海拍了拍賈敏的手,“玉兒也大了,不是弱不禁風的小孩子。”

次日,林海就請了晏先生、林璟入府,黛玉被喊去的時候還覺得奇怪,尤其是見著林璟後。

她心中疑惑,林璟不是還在白大夫那裏養傷嗎,怎麽突然進城了。

林璟在黛玉進來的時候,飛快的掃了一眼黛玉,見她外罩著金紅羽緞鬥篷,更襯得肌膚如玉。

林海看了一眼賈敏,輕咳一聲,語氣很是鄭重,直接在眾人之中丟下一顆雷,“懷光,我想讓你入贅林家,你可願意?”

黛玉聞言,擡頭瞪大眼睛看著林海,怎麽突然提起這件事,這也太突然了。

林璟則是下意識看了黛玉一眼,見她也是一臉詫異,腦海裏快速閃著各種念頭,這件事林海是突然決定的,而且是瞞著黛玉,這太不平常了,林海和賈敏不會事前不問黛玉的意見的。

“是出了什麽事嗎?”林璟分析片刻後說道。

林海心中有一絲欣慰,可也有一絲惱意,欣慰是林璟果真如他想象的那般聰慧,惱意是林璟竟然是沒有一點少年的沖動。

林海微微頷首,“是,年後我要入京述職,怕會出什麽事情,玉兒是我掌上明珠,我須得安置好她。”

“安平公主不是可以照拂林姑娘麽?”林璟有一絲疑惑。

林海沒有回答,看了黛玉才說道,“你覺得安平公主會無所圖?”

安平公主會庇護黛玉,但是前提是林家尤其是林海安然無恙,若是林海出事了,安平公主或許仍會護著黛玉,可那時候黛玉無所依仗,且才貌雙絕,正適合做安平公主的一顆棋子。

“女眷的下場無非幾種,被殺、被貶入教坊司,這兩種情形,玉兒也活不下去,再者就是被發賣,你可以借著契約買回來她,還有我被殺,玉兒無事,但成了罪臣之女,這時候,就需要你履行契約,護她周全。”林海的話很是冷酷,最後一種其實是最難的,黛玉能以平民身份活下來,甚至還會擁有家產,但猶如孩童懷抱金塊立於鬧事,誰都可以搶一下。

黛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退,變得蒼白。

“我願意。”沒等林璟回答,黛玉就搶先回答了,一臉堅毅,林海知道黛玉是給他做保證,只要不落入不堪的境地,她就會努力活下去。

林海心中無比酸澀,對建寧帝的怨意更深了。

這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璟身上了,林璟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然後朝臉頰蔓延,平日裏有些冷峻的面龐也顯得格外柔和。

“我……”林璟有一絲羞澀,又看了黛玉一眼,見她眼神清澈,才在心中深呼吸一口,說道,“我並無意見,只是若是日後覺得我不好,可以解除契約,一切推到我身上即可。”

這個呆子,黛玉心中嘀咕,林家怎麽會做過河拆橋、落井下石的事,但也明白,林璟並不想趁人之危,用此要挾林家。黛玉雖然答應是更多是為了安林海的心,但也有她對林璟並不拍排斥的原因。至於日後,黛玉想著,如果父親無事,自然無憂,這件事也就不足為慮,怕得是父親有事。

前世,父親將自己托付給外祖家的時候,也會以為外祖家能照顧好自己吧。今生,父親將自己托付給林璟,林璟,值不值得她信任呢?

黛玉看向林璟,林璟這次沒有回避她的目光,眼神很是堅定。黛玉心想,罷了,雖然上輩子吃過虧,但這輩子她還想再信任別人一次。她不信每次都遇人不淑。

契約一式三份,林璟、晏先生、林家各存一份。立下契約之後,林璟就和黛玉先行出去,晏先生還有話和林海賈敏說。

“你的傷如何了?”黛玉率先開口問道。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林璟不敢去看黛玉,目光移向別處。

“你放心,日後我不會以此拘束你的。”黛玉想了想說道,但回應她的是林璟驚訝的目光。

林璟對著黛玉清亮的眼眸,啞然失笑,在這之前,林璟並沒有在這裏成親的打算,因為這裏的婚姻都是盲婚啞嫁,與其娶一個陌生人,相敬如賓一輩子,倒不如自由自在。

可當聽到林海的提議時,他發現自己沒有一絲抗拒,唯一擔心的就是黛玉本人。黛玉猶如一束光在他最低落的時候照亮他的路,讓他有動力為了追逐這束光而不斷成長、努力。他從未奢求過黛玉會為他回首。懷光,懷光,他現在是真得想將這束光入懷了。

屋子裏,晏先生直接問林海,“其實也止讓懷光入贅這一條途徑,為何要選這個?我雖然脫離了官場,可護住一個小姑娘也不是什麽難事。”

“我們夫妻也想過,只是日後呢?”賈敏反問一句後,繼續說道,“日後玉兒總要成親生子的,選擇懷光,也是趁此機會看一看他品性到底如何,並且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裏。”這件事林家並不打算張揚出去,如果林璟是好的,那就直接定下林璟,如果林璟不行,那直接解除契約就是了。林海還是有把握讓林璟翻不出水花。

唯一需要擺脫晏先生的就是,若是林家衰敗,林璟勢起,他負了黛玉時,需要晏先生出面。晏先生自然是答應了,他也明白人心最是面幻莫測的。現在的林璟見的人和事都少,念著林家的恩情,記著黛玉的好,焉知會不會有一天林璟見過大千世界後,覺得林家和黛玉是拖累呢。

這件事林家保密,甚至賈敏身邊丫頭都不知道,自然也是瞞著林叢默等人,倒不是因為不信任林叢默,而是為了避免日後出現麻煩,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

賈敏設了兩席,男女各一席,中間用屏風隔開。

林海心中的石頭移開了一塊,心情不錯,又喝了幾口酒,開始考較起來,指了指案幾上的梅花,說道:“一樹寒梅白玉條。”晏先生才思敏捷,飛快接了兩句,屋裏氣氛熱絡起來,每個人都能說上一兩句,但到了最後,就成了晏先生和黛玉你一句我一句。

林海暗中註意林璟,發現林璟沒有什麽不悅,反而每次黛玉接出一句,他就輕笑一下,似是高興黛玉對出來。

賈敏笑著說道:“好了,再說下去就把遙條轍用盡了,反而落入俗套了。,”黛玉這才打住了,由賈敏收了尾。

眾人舉杯齊喝一杯,黛玉卻是不敢沾的,她笑著問白大夫,“白大夫,您的藥丸可曾做出來了?”

“師父說了,世上沒有能治一沾杯就倒的藥,只能委屈林姑娘了。”白大夫不肯承認自己醫術不行,小白卻不顧忌他的面子,惹得白大夫用筷子敲小白的手。

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黛玉抿嘴笑了。

到夜深的時候,宴席才散,賈敏便讓眾人留宿林府,房間是早就收拾好的,且黛玉估摸著時間,提前讓人燒了炭盆、被褥裏放上了湯婆子、備上了熱水,回去就可以暖烘烘睡覺。

被子是曬過的,還能聞到一股陽光味道,摸起來也十分松軟,林璟正準備如水的時候,外頭的小廝卻開口說道:“林哥兒,大姑娘讓人送東西來了。”

原來是一盞牛乳,送東西的婆子笑道:“姑娘道你們晚上喝了酒怕是胃裏不舒服,所以給各處備上了牛乳,睡前飲一盞,也舒服些。”

林璟忙謝了,又給婆子賞錢,婆子卻推辭道:“姑娘說了,我回去後,姑娘自會打賞,不許收客人的錢。”

牛乳微微發燙,且沒有腥味,林璟覺得裏面是放了什麽東西去腥,但又不知道是什麽,喝過之後,胃裏確實暖和許多。林璟想著,若是能知道裏面放了什麽,就好了,便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過年是最忙碌的時候,幸好有黛玉在一邊幫忙,賈敏才不至於忙得團團轉,還能抽出空指點黛玉一下,“過年的時候人來人往的,你把你院子裏當值的人都安排好,免得有人貪玩溜出去。”按照林府的慣例,到元宵節後,下人輪流休息一天,所以才讓黛玉把下人安排好,怕輪空了,無人當差。

除夕那日,林海祭祖的時間比往年都長些,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紅燈籠都高高掛起,揚州城內也響起了劈裏啪啦的炮竹聲。

林家的下人這一日都換上了新衣裳,臉上掛著笑容,到正院裏給林海和賈敏磕頭,賈敏一向大方,讓人擡出了一籮筐的銀裸子,打賞下人,院子裏俱是喜氣洋洋的。

團圓飯後,晏先生和白大夫早早回去了,林海知道他們倆估計是偷偷喝酒去了,讓賈敏安排好。林海讓人拿出棋盤,準備和林叢默等人下幾局。

林叢默自然不敵林海,黛玉在一邊看著著急,忍不住指點林叢默,“呀,你走這裏。”“別放那裏。”

林海忍不住瞪她一眼,“觀棋不語真君子。”黛玉很是俏皮回一句,“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惹得林叢默等人笑起來。

“算了不下了。”老是贏也沒有意思,林海擺了擺手,準備去找晏先生他們,黛玉卻喊住林海,“爹爹,還沒給壓歲錢呢。”

“知道了。”林海讓姚黃把之前準備的荷包,一一分出去,黛玉又說道:“難道就沒別的東西嗎?每年都是荷包。”

“好了,少不了你們的。”賈敏走過來點了點黛玉的額頭,“別纏著你爹爹了。”賈敏把人趕去了暖閣,自己服侍著林海披上披風,又摸了摸手爐,確定是熱熱的,才遞給了林海。

林海趁人不備,拿了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了賈敏,“這是給夫人的壓歲錢。”賈敏抿嘴笑了,收了起來,又遞給林海一個荷包。夫妻倆瞞著黛玉偷偷互禮物,仿佛像偷了腥的小貓一樣,對視一眼,無聲笑起來。

賈敏進了暖閣後,才發現黛玉正和林璟對弈。賈敏看了一會,才發現自家姑娘怎麽那麽喜歡悔棋。

黛玉只是捏著棋子,眉頭微蹙,嚶嚀一聲,“我似乎下錯了。”對面的林璟就猶猶豫豫一句,“要不你重新下。”黛玉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捏起棋子,重新下。

但黛玉也只是玩鬧這一句,之後便很認真,屏氣凝神、全神貫註和林璟下了一局。林璟不敵黛玉,一子之差輸了這一局。

黛玉長舒一口氣,“好懸,幸好贏了。”黛玉來了興致,讓人拿了茶具,要泡茶,被賈敏攔住了,“喝了茶,就睡不著了,我讓人備下了銀耳羹。”

許是怕黛玉不願意,賈敏的手在黛玉的背上撫摸了幾下,黛玉嘟了下嘴,才無奈道:“好吧。”林璟不曾想到一向穩重的黛玉流露出如此小女兒情態,許是在父母面前,才會這樣吧。

過了年之後,林海便準備去往京城,林叢默也一道跟著去,說是去準備會試,但林海和賈敏都知道,林叢默是不打算參加會試的,他是想跟著照顧林海。

賈敏送走了林海和林叢默,就把黃氏和林叢婷接到府裏,過著深居簡出的日子。

林叢婷和黛玉相伴,倒是把對哥哥的掛念減少了幾分,她找了個機會問黛玉:“英蓮,她還好嗎?”

黛玉一楞,隨即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倆人對著枯坐一會,林叢婷才打起精神來,“英蓮能從拐子那裏被救出來,說明還是有福氣的,定能逢兇化吉。”

“嗯。”黛玉情緒有些低落,但難得事還在後頭。

二月初,就傳出風聲來,說林海交的賬冊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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