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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英蓮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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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英蓮賣身

黛玉的日子目前還是風平浪靜, 和林叢婷、英蓮一同上課,先生是先給黛玉講課,讓林叢婷和英蓮先寫字, 等黛玉的課程講授完成後,黛玉溫習,先生再給林叢婷和英蓮講課。

往日英蓮都很認真, 全神貫註, 可是今日卻頻頻楞住, 甚至捏著筆就楞住了, 墨汁在筆尖匯集低滴落在宣紙上, 這才驚醒了英蓮, 手忙腳亂換了一張紙,繼續寫起字。

黛玉雖然在聽先生講課,可她也敏銳察覺到英蓮不對勁, 她甚至註意到了林叢婷時不時用關心擔憂的目光看著英蓮。

先生講完課,便去檢查英蓮和林叢婷的字, 果不其然, 英蓮錯了幾個, 先生脾氣很好,也未曾斥責,只讓英蓮每個字再寫一張。

課業結束後, 林叢婷和英蓮一般都不在林府逗留,可今日。林叢婷猶豫一下, 問黛玉:“這幾日家裏亂糟糟的,今日, 我和英蓮在這裏把功課完成,若是回去, 怕是不得閑。”

“嗯。”黛玉已經察覺出來,林叢婷似是有話對她說,可是林叢婷不說,她也不好直接問。黛玉又吩咐丫頭伺候好,便對林叢婷說道:“這幾日家裏曬書呢,我過去看一眼,就不陪你們了。”

林叢婷張了張嘴,想對黛玉說什麽,可被英蓮拉住了。等黛玉走之後,林叢婷有些埋怨:“你若不是拉著我,我就和小姑姑說了。”

英蓮輕聲說道:“這是我的事,還是我直接向林姑娘說吧。”若是連親口對黛玉說出這件事的勇氣都沒有,英蓮覺得黛玉是不會答應這樣的她的請求的。

林叢婷想了想,雖然她和黛玉關系親近,但正因為關系近,反而會讓黛玉不好抉擇。便對英蓮鼓勁:“小姑姑很溫和的,你和她說清楚了,即使不答應你,也會幫你一把的。”

“嗯。”英蓮點了點頭,一邊磨墨鋪紙。

“你怎麽還有心情寫字呀,趕快過去找小姑姑。”林叢婷是個急性子,忍不住輕推了一下英蓮。

英蓮搖了搖頭說道:“我現在心裏亂,先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課。”說完便拿起筆沾了墨,一筆一劃寫著。隨著娟秀的字一個一個出現在筆下,英蓮的心也靜下來了,若說之前還有猶豫,但現在卻沒有絲毫雜念。

知道是英蓮而不是林叢婷來找自己,黛玉有些意外,不是驚訝她們來找自己,而是驚訝是英蓮過來,她還以為林叢婷會替英蓮過來了,可見英蓮也不是真正膽怯的人。

“請到我院子裏去吧。”黛玉和丫頭說道,書也收拾的差不多了,破損的、蟲蛀的,黛玉都讓擡到她的院子裏,等她閑暇了來修補。

雖然有丫頭奉了茶,讓英蓮坐,可英蓮卻未敢坐,站在廊下等黛玉。

黛玉見了她笑道:“現在起露水了,怎麽不去屋裏等?”待進去之後,又問道:“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英蓮眼眶一紅,直挺挺跪下,“求林姑娘買了我吧。”

黛玉怎麽也沒想到英蓮是這樣的請求,她忙道:“地上涼,你快起來。”黛玉從椅子上起身上前,迦陵已經先快一步,上前扶住了英蓮的胳膊。

英蓮卻按住了迦陵的手,“迦陵姐姐,讓我說完吧。”

黛玉佯裝生氣,“難道素日我待你的心都是假的,非得跪著和我說話才行。”

英蓮不是機敏之人,聽了黛玉的話面露苦澀,“我只是想讓姑娘知道的我的心。”

“知道你態度堅決,但你這樣跪著,豈不是讓人覺得必須得跪姑娘,姑娘才肯答應你?”迦陵小聲說道。聽了迦陵的話,英蓮有一絲慌張,“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迦陵笑盈盈暗中用力拉著英蓮,“可你這樣做豈不是讓姑娘傷心你如此見外。”英蓮被迦陵一勸,也覺得不妥,順勢站了起來。

黛玉嘆口氣,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幾日前,我和母親去錦繡坊的時候,遇到了薛家的管家,那個管家認出我來了,說他家少爺對我一直……”英蓮咬了下唇,才說出來,“對我念念不忘,差人打聽我的下落。”薛王氏和薛寶釵並未告訴薛蟠英蓮的下落,只是沒想到薛蟠不死心,安排下人找英蓮下落。

“那管家就要挾我,說讓我在揚州過不下去,乖乖回金陵。”英蓮眼眶已經紅了,“果不其然,錦繡坊不在給我們活計,有個善心的大娘和我娘說,是薛家威脅錦繡坊的掌櫃的,掌櫃的不敢不從。”

“是那位掌櫃的?”黛玉聽後皺眉,錦繡坊應該知道封氏和自家的關系,為何還如大膽。

“是位姓曹的男掌櫃,他管著分發繡活的事,是他不許收也不許分給我們的繡品。”英蓮來之前已經打探清楚了。

黛玉看向青雀,“我記得咱們常見的是董掌櫃的。”青雀向黛玉解釋,“錦繡坊生意很大,有倆掌櫃的,不分大小,一個常出入官宦之家的董掌櫃,另一個估計是就是曹掌櫃了。”

黛玉先把錦繡坊擱置,繼續問英蓮,“那也沒必要非要賣身呀。”

“其他的和薛家無生意往來的到肯接我們的繡品,但是薛管家說,總有一日我和我娘會收不到林家的庇護,等林家走了,看我們怎麽辦。”英蓮是在害怕這個。

確實,林海不可能一輩子在揚州做官,林叢默一家是林氏族人可以跟著林家一同走,但是封氏和英蓮與林家非親非故的,若是跟著林家,不知道多少人嚼舌根,鬧不好還會詆毀林海。若是沒了林家的庇護,封氏和英蓮就是待宰的羔羊。

英蓮想要徹底擺脫薛家的威脅,唯一能名正言順的,就是賣身到林家,尋求林家的護佑。

黛玉又問:“薛家那個人當時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個什麽態度?”

英蓮仔細回想一下,斷斷續續說道:“很得意,志在必得的模樣,而且一臉喜意,似乎很快就能辦到。”

黛玉心中升起疑惑,薛家是聽到什麽關於父親的風聲了嗎?薛家怎麽會篤定林家會離開揚州。雖然年底林海會入京述職,可即便是林海自己也不能保證建寧帝不繼續讓他連任,薛家怎麽能?

黛玉把這個事深埋於心裏,問英蓮“你娘可知道?”

英蓮含淚搖了搖頭,黛玉心生不忍,“若是不得你娘親的允諾,我是不敢答應你的。你娘親好不容易找到你,怎麽忍心你再次為奴呢。”

英蓮何嘗不知道封氏的心思,封氏原本是鄉紳人家,有仆婦伺候的太太,吃穿不愁的,可如今家裏敗落,不得不自己養活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了女兒,卻又要面臨女兒為奴的困境,封氏如何能接受,可不這樣做,又該怎麽辦呢?

她們母女倆如同浮萍一般,英蓮又有著出挑的容貌,與實力不相匹配的美貌,對母女而言不是什麽幸事,反而是負擔、是災禍。

“若你娘親允許,我自然答應。”黛玉思索了一下回道,她也知道除此之外,目前沒有別的庇護英蓮的法子,畢竟人生有聚又有散,英蓮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自己的眼皮下。

英蓮聽出黛玉意思有所松動,欣喜地給黛玉行了一禮,準備回去告知封氏。

青雀送走了英蓮,便見著迦陵、青鳥在中堂站著,好奇問道:“怎麽沒在裏面伺候姑娘?”

“姑娘心情不好,想在裏面一個人待著。”青鳥指了指,青雀順著珠簾往裏看,黛玉正在低頭寫著什麽東西。青鳥知道黛玉八成又在練字,黛玉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發洩自己的心情。

過了半個時辰,黛玉才從裏面走來,青鳥往桌子上看去,黛玉已經把寫過的紙收起來了,只是筆墨還放著。

“我去太太那裏用晚飯,青鳥收拾下書房。”黛玉簡單吩咐一句。

黛玉已經平覆下來了,她手頭的事有點多,得梳理一下,最要緊的是把英蓮帶來的消息告訴賈敏,再次是處理英蓮賣身這件事。

聽到黛玉說薛家管家大放厥詞,賈敏和黛玉想得差不多,薛家如何那麽有把握,而且賈敏想得更深,如果林海是升官,那麽薛家會那麽猖獗對付仍在林家庇護下的英蓮嗎?除非他們知道林家要出事。

薛家在金陵,金陵,甄家……

林海也想到了甄家或許要對他出手了,只是他想不到甄家會如何,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當林海知道新任鄉試主考官的時候,才如夢初醒,甄家要在科考上做文章,因為主考官是林海的同門,與林海私交甚密。林海之所以那麽晚知道主考官,是因為上一任主考官在科考前幾天,被檢舉收受考生賄賂。這才臨時派的人,且為了防止出現賄賂事件,直到科考前一天才公布是誰。

自從傾向定王後,林海一直比較忙碌,除了暗中搜集其他王爺在江南的把柄,還要梳理江南官員,而且他看最初的主考官沒什麽問題,便沒有註意科考這個事。沒想到背後之人如此大膽,敢用科考做文章。

但是現在通知林叢默已經來不及了,林海心情很是低沈,他布置了那麽多,可是倒頭來或許連自己的晚輩都護不住,甚至有可能牽連到林家。

但他不是容易被打垮的性子,安排人去金陵打探消息。他冷靜下來,思索一下,其實牽連到林家也不太容易,畢竟林海不知道自己的同門會做主考官,這些時日也沒有書信往來。

林海剛安排好人,就收到了林叢默的信,信上的字跡並不是林叢默的,是別人代寫的,說林叢默被薛家公子打傷了,不能參加科考了。

林海既感到僥幸,又十分憤怒,薛家一個商戶人家,竟然敢打傷秀才,而且還是姓林的。但信裏並沒有寫清楚緣由,只是請林海派人去接林叢默回來養病。

林海問送信的小廝,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起沖突,跟著的人都在幹什麽。

原來,賈敏給林叢默定的客棧是金陵較好的一家,這家可以住宿也可以吃飯,林叢默也方便不必出去吃飯。可就是吃飯的時候碰到了薛蟠帶著人喝酒。

“還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呢。”小廝憤憤不平,“滿嘴噴糞,先是嫌棄單獨喝酒沒什麽意思,必須得去,得去花樓裏才好。又說花樓裏的人也看膩了。”

“林哥兒準備走,可薛蟠卻道他本來遇到一個絕色,因林家多管閑事,煮熟的鴨子飛了。林哥兒聽到提到咱們家,便止住了腳步。”

“又念著大人的名諱,說不過是正三品的官,就敢在薛家面前擺威風等不恭不敬的話。”小廝看了一臉林海,見林海沒有生氣,才繼續說道,“林哥兒臉都氣紅了,渾身發顫,但想著科考重要,便先忍一忍,準備回房間。”

“但巧了,有個也是揚州的秀才,喊住了林哥兒,譏諷林哥兒,平日得林家好處,但怎麽聽到了林家壞話的時候,做縮頭烏龜。”小廝提起那個秀才,咬牙切齒。

“就是他這句話讓薛蟠聽到了,薛蟠就讓林哥兒留下。”小廝想起當時的情形,臉氣得通紅,“林哥兒就問薛蟠,可知大庭廣眾之下侮辱三品官員是什麽罪?”

“就是這句話惹惱了薛蟠,薛蟠當即就讓下人打林哥兒,他們人多勢眾,幸好店裏的人攔著,林哥兒才沒有大礙,只是手腕扭傷了,是參加不了科考了。”小廝想起林叢默心灰意冷的慕言個,覺得心裏酸酸的,“林哥兒準備了那麽久,全都毀了。”

“默哥兒現在如何?”

“在醫館養著呢,那個醫館在一個太醫告老後開得,薛家的人不敢進去,但是薛蟠放出話來了,說只要林哥兒敢出來,他就打斷林哥兒的手,讓他一輩子也不能參加科考,所以就請您派人接他回來。”

聽完小廝的話,林海再也忍不住,把手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他還是頭一次發那麽大的活,身邊的人被嚇得一激靈。

林海本來想讓賈敏寫信給薛王氏,他自己寫信給薛家族老,給王子騰,但又轉念一想,吩咐蘭生,“你拿著我的名帖,去應天府狀告薛蟠毆打身為秀才的林氏子,且侮辱我。”

應天府的知府並不好做,因為南直隸的總督、巡撫以及三司都在應天府,新任的知府名賈化,曾因貪汙徇私、被革職,後在甄家當教書先生,後被起覆。林海不用調查就知道是甄家的人,如果甄家有把握害了林家,這個案子的結果多半是不利於林家。

林海讓人狀告,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林海隱約感覺出來,定王並不喜歡舊勳貴,覺得他們屍位素餐,王子騰是舊勳貴中的翹首,而恰好又是薛蟠的舅舅,同時也是賈家的姻親。林海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和薛家、王家劃清界限。

黃氏知道林叢默的事,一向深明大義的她,紅腫著雙眼,跑到賈敏面前抹淚。賈敏知道黃氏心中的痛,不說中舉後的名利,但想一想,林叢默廢寢忘食讀了三年書,就為了能通過科考出人頭地,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因他人不能參加科考,他的心血,家人的心血付之東流。

雖然三年一考,但時間對林叢默而言是最寶貴的,他不想一直單方面受林家照顧,也想盡快中舉,幫襯林家。

賈敏一想到這裏,也忍不住按住胸口,一字一字說道,“你放心,這事完不了。”雖然林海插手了,但賈敏還是寫信給了自己的嫂子,寫信給了薛王氏。

黃氏知道現在再說什麽都晚了,只是一想到林叢默,她的眼淚就止不住。

“默哥兒心思重,你這個做娘的若是一直苦著臉,他心裏跟不是滋味了。”賈敏安慰黃氏,“還得需要你這個母親安慰他。”

“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未必是壞事。”賈敏說道。

送走了黃氏,賈敏也不忍著,摔了一套茶杯,黛玉過去的時候,見著滿地碎片,賈敏忙道:“別過來,小心紮著。”

黛玉提著裙擺,小心翼翼避開,“因著別人發火是最不值當了,先不說怒傷肝,就說著這汝窯杯子,是您喜歡的,價格又不菲,賠了夫人又折兵。”語氣十分俏皮。

賈敏被黛玉佯裝發愁的模樣逗笑了,心裏舒坦了不少,可還是和黛玉說道:“日後見了薛家的人,你記得離他們遠遠的,省得他們欺負了你。”

“嗯。”凡是都有親疏,雖然上一輩子,大部分時間和薛寶釵相處挺好的,但這一世,林叢默更為重要,為了林叢默,遠離薛家和薛寶釵不是什麽難題。

“明天封氏帶著英蓮過來。”黛玉坐在賈敏身邊,很是自然給賈敏揉起肩膀。

賈敏瞇上了眼睛,“這件事,你做主就是了,不用告訴我。”

“也不只這件事,就是見著英蓮,我想著世上女子艱難,有不少女子生活困頓,無以為繼,只能被迫賣身,想著我能做些什麽幫一幫她們。”黛玉語氣滿是同情。

“你是想出什麽主意了嗎?”

“有個初步的想法,公主不是給了我不少房契,我想建個作坊,招收女工。”這也是剛起個念頭,黛玉和賈敏說,一是想問問賈敏許不許,二是想聽聽賈敏的意見。

“你放手去做就是了。”賈敏沒有絲毫猶豫,“只是你也大了,這事你得自己去做,我可不幫你。”話這麽說,但賈敏還是想著背後默默幫襯黛玉。

“謝謝娘。”黛玉笑起來。

“好了好了。”賈敏拍著黛玉的手,嗔怪著,“一件小事,就那麽高興,下手那麽重。”原來黛玉因為興奮,按的力氣有些大了。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得很高興。

“你這還是跬步呢。”賈敏打趣黛玉。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雖然只是一小步,但是終有一日定會如願。”黛玉滿是憧憬。

次日,封氏就帶著英蓮見黛玉,一見著黛玉,封氏就牽著英蓮的手跪下了,

黛玉便明白了封氏的態度。

封氏聲音有些沙啞,“薛蟠狼子野心、粗魯不堪,定不會善罷甘休,放過我的英蓮,還望姑娘施以援手,讓我母女二人賣身為林府下人。”

那日英蓮說了自己的打算,封氏先是打了她一巴掌,後抱頭痛哭一晚,這幾日,封氏徹夜無眠,還是覺得女兒的安危最為重要,哪怕是為奴,也不能落入薛蟠手裏。

“姑娘的大恩大德,妾定當銘記於心,終身不忘。”字字鏗鏘。

黛玉見母女二人,心中還是不忍,說道:“其實可以讓英蓮入府和我作伴。”

封氏卻說道,“我知道是姑娘的善心,可憐英蓮,但名不正言不順,名分不定,就容易認不清自個的身份地位,定下名分,她也就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簽了賣身契,生不歸祠,死不歸宗,生死都由主家做主。

黛玉又問英蓮,“你可是想好了,做了下人之後可和現在不一樣了。”再無姐妹之情,只有主仆之義。

“是姑娘古道熱腸,收留了我們母女,日後,定當忠心服侍姑娘。”英蓮已淚流滿面,可還是清楚說完了。

黛玉便讓迦陵請賀來家的過來,賀來家的心中也同情封氏母女,只是正如封氏說的那樣,若是不簽契約,怕英蓮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走上了錯路。

只是這契約上,賀來家的向黛玉說道,“姑娘怕是不知道,這賣身契分為死契和活契,死契不用說,全都由著主子做主,簽了活契的下人,可以隨時贖身,可以有私產,也可以自己婚配,主子也不可隨意打罵。”

“還有這樣的?”

“怨不得姑娘不知道,大戶人家裏幾乎沒有簽活契的,多是小門小戶。”賀來家的和黛玉解釋了。

黛玉便決定簽活契,封氏和英蓮皆笑中帶淚,又再三謝了黛玉。

黛玉便讓人拿了筆墨,立了契約,至此,她和英蓮就是主仆了。

按下手印那一刻,豆子大的淚珠從封氏臉上無聲滾下來,落在了地毯上,英蓮卻未掉一滴淚。

“寫了文書,主仆名分已定,我先去安排屋子,盡快搬進來,也得學學規矩。”賀來家的知道黛玉還有些不適應,便開口安排。

等封氏和英蓮離開,賀來家的問黛玉:“封氏,可以去針線房,但是英蓮,姑娘可想好如何安置?”

“就放在我院子裏吧。”

“幾等的份例?”賀來家的又問黛玉。

黛玉想了一下,“按道理來說,我身邊的丫頭都是拿二等分例,因迦陵是公主所賜,拿一等的,青鳥和青雀是二等,英蓮就是按三等來吧。”

“姑娘身邊二等丫頭還差倆人呢。”賀來家的提醒黛玉,黛玉早已有了主意,“二等丫頭就從三等丫頭裏提吧,再補齊三等丫頭。”

賀來家的眼中閃過讚許,她就怕黛玉太看重英蓮,失了公允。要知道丫頭們也各有心思,若是處理不好,不成助力反成禍害。

賀來家的走了之後,黛玉心中就有些難受,為了轉移註意力,她便開始思索工坊就怎麽建,要用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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