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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他怕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場夢,夢是假的,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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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他怕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場夢,夢是假的,她也是

傅瑾川聽到她嗚咽的哭聲,心裏面五味雜陳,一陣一陣的緊縮著痛。

她哭的傷心欲絕,他的心臟也連接著痙攣的痛著。

她總是不聽話,不聽他的話。

有別的方法,她偏偏要踩在兵刃上走最險的一招,從來不把自己的命當成命。

傅瑾川寧願死的是自己。

也不願意慕南枝為他搭命。

慕南枝埋在他脖頸處,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肌膚上,燙的他皮膚一陣刺痛。

傅瑾川抱著她,小心翼翼的,手指止不住的發顫,他低垂著眼,眼睛發紅,近乎乞求看著她,啞聲說:“南枝,別這麽對我。”

他真的承受不起了。

那絲絲帶著涼意的顫音,惶恐不安,害怕到了極致。

能讓人瘋狂。

她哭的眼睛紅了,緊緊的抿著唇,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慕南枝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眸底浮現出一層霧氣,一臉委屈:“阿瑾,我肚子痛,好痛。”

傅瑾川手尖都在顫,他猩紅的眼眸布滿了血紅的蛛網一般,駭人的厲害。

他緊緊的抿著唇,臉上慌亂無措,瘋了一般抱著她直往殷若白那處跑。

殷若白的門猛的被人從外踹開,顫的他手杯中的茶水都抖了抖。

他皺眉,正想發火,就看見傅瑾川抱著慕南枝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麻煩,給她看看傷口。”

殷若白擡眸看了一眼他懷裏的小姑娘,慘兮兮的,眼睛都哭紅了,看起來被人欺負慘了。

殷若白走過去,伸手準備掀慕南枝的衣服。

傅瑾川抱著她,整個人後退了一步,一雙漆黑的眼裏帶著不滿和警告的看著他。

殷若白手僵硬在半空,他頓時氣笑了:“你到底要不要我給她檢查?”

傅瑾川抿唇:“我自己來。”

殷醫生:“!!!!”這把他當成什麽了?

他有必要對個小丫頭片子怎麽著?

傅瑾川把慕南枝抱在腿上,環住她的腰身,讓她趴自己懷裏,他擡手慢慢的掀開她的衣服。

小姑娘腹部纏繞著的紗布滲透出了鮮血的血跡,傅瑾川看的眼眶又是一紅,眸底彌漫著一層層的戾氣。

殷若白擰眉,看了一眼,找來了新的紗布、藥,給慕南枝重新包紮了一圈。

小姑娘趴他懷裏,病怏怏的。

傅瑾川抱著她回了病房,他將她抱在腿上,雙手摟住了她的腰,讓她躺在自己懷裏。

怕她不舒服,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明明那麽軟,那麽小一個,脾氣卻狠的讓他心駭。

他抱著她的時候,內心依舊是空空的。

好像觸摸不到實體。

一切,都像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場夢。

夢是假的。

她也是假的。

他的吱吱沒了,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他這個病人臆想出來的。

這,真的真實存在過嗎?

傅瑾川又有些不確定了。

小姑娘慘白著臉躺在床上,他站在那,低垂著眉眼,渾身僵硬著,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眼睛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她美好又殘破的像個瓷娃娃,身上的血觸目驚心的紅。

他不敢上前了。

面前的場景好像個泡沫,伸手一戳,會碎在他面前。

夢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慕南枝擡眸看著僵硬在病床上的人,他的眼神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焦距,失了神,丟了魂一樣。

不像個活人。

那雙眼睛隱忍又克制的厲害,眼尾紅了半圈,手指不斷的發顫。

她心忽然一緊,紅著眼,啞然喊他:“阿瑾。”

少年身子一僵,依舊是定定的盯著她看,眼神稍微回了神,帶著一些迷茫和無助。

她向他伸手,聲音軟綿綿的又帶著特意的委屈:“我痛。”

傅瑾川慌亂的上前一步,眼睛霎那間血紅一片,眸底沾染了一層血霧。

她說她痛。

傅瑾川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她死在自己面前,地上淌了一地的血。

她最怕痛了。

那時候該有多痛啊。

傅瑾川手止不住的發顫,慌亂的將她小心抱起,聲音顫抖:“哪裏痛?”

南枝看出了他的惶恐不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貼在臉上,眉眼彎彎:“阿瑾,我不痛了,我騙你的。”

“阿瑾,我是真的。”

“你摸摸。”

傅瑾川怔楞住,他垂眸,擡手在她臉頰上摩挲著,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不太真實的狀態。

不知道他抱了多久,摸了多久,傅瑾川心底那顆充滿猜測、懷疑、不安、慌亂,沒有安全感的心才落實。

不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場美夢。

傅瑾川眼睛濕潤的厲害,他將自己埋在她的脖頸間,滾燙的淚水打在她的肌膚上,燙的她心底一陣緊縮著。

她眼睛也紅的厲害,緊緊的拽著他的手,擡手慌亂的給他抹眼淚,聲音帶著點抑制不住的哭腔:“阿瑾,別哭,我沒事的。”

他擡手撫摸著她柔順的發,聲音沙啞帶著些空洞,他看著她,眼神空蕩蕩的:“吱吱,如果命運還是讓我們重蹈覆轍,我寧願我們從未在一起。”

他寧願他們分開,她一世安好。

不會因為自己受牽連。

慕南枝聽到這話,她眼淚啪嗒啪嗒點掉,窩在他懷裏,趴他肩膀上,小手拽緊了傅瑾川的衣角,心猛的一顫,眼睛紅的厲害。

她也只有傅瑾川了而已。

她只有他了。

慕南枝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她趴他肩膀上無聲的哭泣著,滾燙的淚水燙灼了傅瑾川的心。

她根本就不明白,一個人活著卻比死還來的痛苦。

傅瑾川要給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讓她一輩子記住,記住這一刻他的狠絕,再不敢做這樣的事情。

傅瑾川狠勁起來了,慕南枝拿他沒辦法。

誰讓她愛慘了他。

可同樣的,傅瑾川拿她當命。

如果一定要一個人死,傅瑾川情願死的那個人是自己。

而不是慕南枝。

他寧願是她活著。

也不願意她為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慕南枝聽了,紅著眼卻只是抱著他哭。

她愛傅瑾川,她喜歡他。

喜歡的不得了。

她不能沒有傅瑾川。

慕南枝坐在他腿上,眼睛紅紅的,都哭腫了,她擡手不斷的抹眼淚。

哭的更兇了。

可她又不敢哭出聲來。

傅瑾川真的把她嚇到了。

他怎麽可以這麽兇自己。

傅瑾川看著她這副哭咽的不行的模樣,眼睛都腫了,他心裏面也心疼的厲害。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

可他不能心軟。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要慕南枝清楚的記得這種痛,下次再遇見這種局面,足夠她膽戰心驚,如履薄冰。

她會永遠記住今天,再不敢輕舉妄動。

她再也不敢做出這種苦肉計跟上輩子跟人一起跳樓的這種事情出來。

傅瑾川今天給了她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一輩子都不敢忘。

慕南枝真的再也不敢這麽做了,即便,這種方法最有效,她也不敢再用了。

她哭著揪著他的衣角:“阿瑾,我要跟你在一起。”

就算是死,她也要跟傅瑾川在一起。

別人,她都不要。

她抓著他的手,仿佛抓住最後的稻草,哭道:“我只要你,我不要別人。”

她只要傅瑾川。

只要她家阿瑾。

傅瑾川眸子漆黑,心一陣一陣的痙攣的痛,他溫和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像是在看一只可憐哭泣的幼崽,又像是在哀求她,聲音沙啞:“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你要怎麽做?”

慕南枝哭出了打嗝聲,擡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找、找你。”

“你還會不會用這樣的法子?”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痛的是慕南枝的身,傷的是傅瑾川的心。

鮮血淋漓的,片甲不留。

他得讓慕南枝離不開他,攀附他,宛如一根藤繩纏繞著他。

他得讓她惶恐,讓她依附他。

而不是跟上一世一樣。

義無反顧的如此決絕。

慕南枝眼裏噙著淚,看著他搖頭:“不用了。”

傅瑾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怎麽會不心疼。

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她嬌嫩細膩的肌膚,眼尾下垂帶著一抹猩紅,她聽到一聲悲慟的嘆息。

“吱吱,我寧願上輩子死的是我自己。”

慕南枝緊緊的抿著唇,她緩緩靠近他的臉龐,貼近了他的肌膚,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傅瑾川垂頭,鼻尖抵著她:“活著,比死了更讓人痛苦。”

他聲音沙啞的不行了:“吱吱,我怕的。”

慕南枝心猛的就顫了起來。

是了。

傅爸爸死了,她死了。

阿瑾就變成了孤身一人。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親密的人跟他聯系在一起。

這讓傅瑾川比死了還難受。

他也會怕。

也會哭的。

慕南枝緊緊的抱著他,心疼難受,聲音軟了:“對不起阿瑾。”

慕南枝沒辦法感同身受,可她知道,她家阿瑾很痛苦,傅瑾川在這個世間上唯一的愛人,親人,僅剩慕南枝了。

傅爸爸死了。

慕南枝死了。

她不知道他後面都經歷了些什麽。

一定是不好的。

她只能說抱歉。

慕南枝不敢再去想象,傅瑾川看見她的屍體會不會瘋,會不會哭。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帶她回家的。

慕南枝想啊,她如果等來了傅瑾川,他大概會跟著她一起走。

換位思考,如果是慕南枝看見傅瑾川的屍體,她會瘋,徹底的瘋掉。

她會殺了所有人為他陪葬,然後自殺。

她突然就理解了。

她家阿瑾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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