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他要犯了錯,沒人護她

關燈
第106章 他要犯了錯,沒人護她

傅山眸底有些溫暖,他覺得自己無所謂,本來他也就是幹這一行的。

別人花錢,他做事。

傅山,原名:王賀,銅城清水鄉人。

很小的時候就被販賣進了十色,一年前,沾染了花柳病,被拋棄。

他也以為自己活不了,他掙紮了很久,渾身灼熱疼痛,已經潰爛,他站在橋邊,想了結這一生。

也就跳了。

是傅瑾川救了他,拿錢給他看病。

傅青跟著傅瑾川最久,五年前就跟了主子,傅青是被人追殺受傷過重,昏死在了路邊,被傅瑾川的父親撿回了家。

他們,如今算是傅瑾川的左膀右臂。

傅山掛了電話,直接給主管請了假,結果沒出來前,他不會再來上班。

如果是好的,也就好。

若是……

傅山無所謂的笑了笑,或許這就是他的命。

逃不過。

最初,他就做好了準備,死過一次的人了,白白偷活了這麽多年,也算值了。

也許,這就是他最終的歸屬。

傅山拿著自己的衣服和東西出了酒吧的門,沒有當初的那種憤怒無力。

他一出門,就看見夏風吹拂著他的臉頰,風是溫柔的。

他早已經不是當初的王賀了,他叫傅山。

“傅山。”

一道嬌俏動人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傅山轉身看去,楞了楞。

有個身材窈窕的女子站在他身後,她臉上戴著火紅色的狐貍面具,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穿著一身黑色裙子,宛如幽靈一般出現。

上輩子,傅山,是在傅瑾川讀大一下的那年,死於非命。

也就是今年,2016年。

傅山是被人半夜套了麻袋,拖進小巷裏被活活打死的。

傅瑾川找到他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死的很慘,傅山渾身都是血和淤青,筋骨寸斷,手腳都被砍了。

傅瑾川看著那樣的傅山,血紅了眸,發瘋了。

傅山的死,是直接把傅瑾川推進深淵的惡爪。

那是渾身暴戾的少年,第一次沾了血,殺了兩個人,嘗試了鮮血。

他再沒辦法回頭了。

阿瑾,從那時候,就背了兩條人命。

他在深淵中,越陷越深,再也沒辦法活在陽光中。

傅山不能死。

慕南枝在銅城晃悠了好幾天,才找到這人。

她坐上車之後,回家換了身裝備,給傅瑾川發了條消息之後,就直奔傅山工作的地方。

她必須護他平安。

這些,都是上輩子慕南枝從傅水口中得知的。

傅水,也就是之後改名的王偉。

拿了傅家錢,打翻傅祁水果攤,欺負傅祁,收傅祁保護費的小混混。

當初差點被喝醉的慕南枝毒死的那個光棍。

不過,這就是後面的事情去了。

傅水,現在還叫王偉,以後是阿瑾的人。

要不然,第一次打照面,當初慕南枝就該給他一把毒藥,讓他跟胖子一樣,痛不欲生!

連死都不能!

綠水青山,是傅瑾川的四大助力,各自看管的領域不同。

傅綠,是最晚出現的。

慕南枝看著傅山,笑意盈盈,此時的傅山,只覺得,面前這個女子的笑容特別的詭異。

尤其現在是晚上,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帶著狐貍面具,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她黑色裙擺周圍是有彼岸花的紋案,血紅色的花朵上,攀附著一條黑色詭異的蛇。

蛇弓著身子,眼神犀利可怕,有著睥睨天下的傲氣!

慕南枝沖他笑,面具下的唇角微勾,明明看不見面具下的容貌,他卻依舊覺得驚艷:“你……我們認識嗎?”

傅山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有些害怕面前的少女。

她……有一絲詭異。

“傅山。”

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

少女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一臉漫不經心。

她圍在他的身邊自顧自的說:“我看你最近印堂發黑,必有血光之災。”

“你似乎沾染上了不該有的東西。”

傅山頓時一楞,他又覺得可笑。

面前這個人就是個江湖騙子。

是不是下一句就打算問他要錢?

破財免災?

慕南枝漫不經心的對傅山說:“施主,只要100塊錢,我就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你就可破財免災!”

那嗓音清冷,稚嫩,應該是個未成年。

現在的騙子,真的是越來越年輕了。

傅山:“………”

他轉頭就走。

慕南枝頓時就呆了。

哎?

臥槽!故事不是這樣發展的!

難道他最近沒有受到什麽困擾?她猜錯了?

不可能啊!

傅山今年一定會出事!

難道,她來早了?

慕南枝嘴角抽搐,這似乎不按照重生的套路來啊。

傅山居然真的繞過慕南枝就走了。

阿勒?

什麽鬼情況?

慕南枝:“………”

嗯,第一次當江湖騙子,不太熟練。

下一次就有經驗了。

空氣中突然響起少女清清冷冷的聲音,依舊很是散漫慵懶。

“王賀,銅城清水鄉人,八歲就被親生父母賣進十色,一年前,沾染了花柳病,被拋棄,被姓傅的一名三好少年救,改名傅山。”

傅山身子一僵,他突然就轉過了身去看著她。

只見,那個渾身透露著詭異的少女雙手抱胸依靠在墻上,低垂著腦袋,依舊是一股漫不經心的模樣。

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大佬級別的氣息。

傅山此時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女可以為他逆天改命!

“你家中還有兩個哥哥,父親嗜賭成性,大哥十三歲夭折,二哥對你動輒打罵,你父親更是對你拳打腳踢,你母親在你八歲那年去世。”

“我算的可對?”慕南枝看著他勾唇。

傅山瞳孔劇烈的收縮著,他整個人狠狠的震撼了一下。

這些事情別人都不知道。

他就只對傅瑾川說過!

就連他老板,都不清楚他的底細!

“你、你到底是何人?”傅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更不相信有人會算命。

玄學,都是一群好吃懶做騙錢的江湖混子胡說八道的。

他甚至有些相信慕南枝的話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這麽清楚他的身世。

除了傅瑾川。

還有他親哥哥。

他父親前兩年就死了,欠錢不還,被人砍死的。

他哥哥,因為躲債,也消失不見了。

“我啊~”慕南枝低頭思索了一下,唇角上揚,淡淡開口道:“你可以叫我——惡靈。”

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靈,是專門來索命的。

慕南枝嘆息。

不知道,這一世的傅奕川有沒有想她,慕南枝開始有些期待那種弄死他的感覺了。

京城,傅奕川在別墅中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他正在為今年的奧數競賽做準備,突然就感覺到一陣陰風從背後傳來。

慕雪差不多也要坐不住了,慕家,也該給她打電話回去了。

這一世,她要慢慢地玩,玩死這群人。

………

傅瑾川掛了傅山的電話,渾身都寫滿了壓抑逼人的駭然氣息。

那女人有病。

他不知道,傅山同樣不知道。

他眼尾泛著一抹血紅,焦躁的情緒渲染在他心頭,讓他越發暴躁。

傅瑾川控制不住的一腳踹在了旁邊的墻上,爆了聲粗口:“操!”

傅家的人,現在真是開始肆無忌憚了!

他們想要傅瑾川染那種臟病。

傅瑾川,算間接害了傅山。

腳尖清晰的疼痛感傳來,讓他的理智稍微的回了牢籠。

傅瑾川不自覺的去摸藥,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沒有。

只有一盒開過了的口香糖。

這是慕南枝在網吧賣給他的。

他低頭去剝口香糖的外衣,飽滿修長漂亮的指節卻止不住的顫抖著。

傅瑾川眼睛猩紅的可怕,他握住自己的手,兩只手都在發顫。

傅瑾川低頭將口香糖含進嘴裏,內心的暴躁越發強烈。

他控制不住的閉著眼睛,身子一片冰涼,即使在夏天也溫暖不了他的心。

口腔裏散發著淡淡的清甜的味道,微微平覆了他的內心。

少年精致漂亮的臉龐帶著病態般的蒼白,他靠在墻上大口的喘息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他低垂著眼眸,長長睫毛輕顫。

第一次,傅瑾川心中嗜血瘋狂的這麽想殺人。

他想沾染鮮血的味道。

殺了這群狗東西,一了百了!

傅瑾川的手機輕響,他低頭拿出來一看,一個軟萌可愛的古裝小仙女的頭像湧進他的視線。

“阿瑾,我到家了。”

她有很乖的報平安。

傅瑾川能感覺得到對面小丫頭的乖巧。

他指尖微涼,心底深處泛起一股冰涼,傅瑾川靠在墻上回覆慕南枝消息:“好。”

或許又是覺得太過冷淡了,他又回了句:“嗯,到家就好,明天見。”

對面的古裝小仙女又給他回了一個可愛鬼精靈的表情。

傅瑾川勾唇笑了笑,漆黑的眸中,戾氣沒那麽深沈了。

他還有吱吱,他不能出錯,他也不能犯錯,半點都不能。

他犯了錯,沒人護她。

傅瑾川以前覺得上天不公,讓他深陷泥潭中無法自拔,跟一群瘋狗牽扯不清。

可上天給他關了一道門,又給他開了一扇窗。

那束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成為了他終生的救贖。

它至少把慕南枝送到了他的面前。

可傅瑾川依舊不夠強大,他現在擁有的宛如水中月鏡中花,傅瑾川必須把它牢牢握在手中。

傅瑾川穿著病服出門去買了煙,他揣進兜裏沒抽,轉身回了病房。

傅祁晚上來守他。

他坐在病床上跟傅祁說:“爸,我沒事了,可以出院了。”

傅祁沒同意,脾氣倔犟的看著他,必須要傅瑾川後天才可以出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