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感到快樂嗎？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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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你感到快樂嗎？快樂就好
新的工作日，公司裏有喜事。昨天躍動新車發布會炸了網絡。
躍動老總一改往日“高冷的端著”的作風，在臺上的發言變成了“高冷的顛”。“王者”“牛逼”等略顯傲慢的金句頻出。不過因為他們的車是真牛逼，反而引得受眾熱血沸騰。
更讓人熱血沸騰的是，宣傳片一播出，發現出鏡的是兩位江湖地位很高的老牌男星。
汽車用戶大都反感用娛樂明星代言，但這兩位走到今天憑的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敬業和演技，兩人如今的氣質都含著歲月沈澱下來的睿智，頗符合躍動的定位。當然了，最刺激人神經的是兩位年輕時是對家，不和傳了幾十年，最近幾年才都對外宣稱兩人沒有芥蒂。這一次是兩人“和好”後第一次共同出鏡在一部片子裏，雖然只是個廣告片。
廣告裏的畫面是兩位男主各自開著一輛車向前，他們時而遇見興起比賽，時而各自越過路上的石子、泥濘、山川、河流。就這麽一路“躍”過他人，“躍”過自己。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雙男主在車裏相視一笑，slogan 定音“一路相爭，頂峰相見”。
網絡上大喊“雙廚狂喜”，各種話題、造梗不斷。
宣傳片的呈現和時妍看過的最終版有點不一樣，原來的版本裏只有一位男主。躍動讓他們簽保密協議，她以為會是某位群眾基礎不錯的當紅男星。
不過創意臨到拍攝又修改是常事。只是不知道這個大膽的想法是他們這邊創意部提出來的還是躍動那邊的公關要求的。
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方法說動了兩位“江湖大哥”共同參與。
這真的是每個參與人員職業生涯上漂亮的一筆。
大老板心情大好，在公司裏為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辦了一個小型慶功儀式。
從維護躍動的客戶關系到項目執行，他們客服 A 組都功不可沒，周怡和最後參與拍攝的趙輝都成了慶功會上的焦點。
時妍剛剛已經和 A 組的其他同事一樣，大方對他們說了“恭喜”。
現在她站在人群之外，看著趙輝滿面春風的樣子，心裏一陣失落。
“羨慕嗎？”
耳邊突然有人問她。是任一倫。
時妍說：“立功當然羨慕了。有獎金的。”
任一倫說：“躍動的項目從開始就是你跟的，現在讓這小子搶了風頭，你不氣嗎？”
時妍心頭湧上一股酸澀，不舒服當然是有的。但是她嘴上卻說：“我氣什麽任總？”
“氣周怡啊。她可是臨門一腳把你踢出去讓趙輝撿了便宜。”
時妍轉頭看他一眼，他的面目看不清虛實。
她沒說話。
任一倫直視著她說：“要不要跳過來我這邊？”
時妍看著他“噗呲”笑了，“任總，你怎麽會覺得我因為一次工作安排就背叛周總？是你是小孩子還是我是小孩子？”
任一倫正要開口，他們兩個就看到周怡過來了。
“在聊什麽這麽投入？”周怡對時妍說，“極光那邊有人要來我們公司拜訪，你下去接一下。”
時妍馬上說：“好的周總。”
時妍走遠，周怡轉過頭對任一倫說：“任總，我可不喜歡你的手伸到我的地盤。”
任一倫看著她的臉，一笑，“怎麽辦？我已經伸過去了。”
時妍在電梯裏腦海裏回想著任一倫的話，覺得真是很好笑。
他那人說話經常沒正形，所以她也根本沒把他的話往心裏去。
反而想起他穿西裝別著鋼筆的樣子，真是很風騷。
他那款鋼筆也是萬寶龍的，比她為文東看上的那款貴很多，小兩萬呢。
可是也漂亮。
她擡頭盯著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
可還是覺得被任一倫那只藍色的鋼筆勾得她心癢。
以前就聽說任一倫談什麽項目都帶著它，他叫它“戰神”。戰神出征，談的項目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五。
她看一眼顯示屏上電梯已經下降到 3 樓，一種緊迫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迅速低頭打開手機購物軟件，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筆添加到了購物車裏。
她在一秒中內點了結算、立即支付，再迅速刷臉扣款。
扣款成功的那一秒，電梯也開了。
她走出去，對著空曠的大廳呼出了一口氣。
再晚一秒，她肯定就後悔了。
時妍第二天出外勤去極光汽車公司參加聽標會。結束得早。
她站在路邊叫車，掏手機的時候碰到了包裏的鋼筆盒。
鋼筆今天上午就收到了。
她又掏出來看了一眼。真是太漂亮了。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腦海裏期待著文東收到鋼筆時開心的樣子。
下一秒，她就定在了那裏。她意識到了自己在想什麽，立刻就讓自己的嘴角放下來了。
她把盒子蓋上。心裏跟自己說，自己想給他買這支鋼筆是因為她的念頭一起心已經癢了。如果不買到手，這個念頭就會時不時來勾她，那樣會很浪費她的精力。付款的時候更是因為自己正在嫉妒趙輝的春風得意而心煩氣躁需要花錢發洩。
最重要的是，她說過男人就像小孩，需要時不時給顆糖吃的。她已經意識到她拒絕了他送她裙子讓他感到很受傷。這些天他都在嚴格遵守著她給定的約法三章，不像之前那麽戀戀不舍不想掛電話。那麽她需要哄哄他。
總之，這支鋼筆她是不得已要買給他的。
她把鋼筆放回包裏，打車去了文東家。
文東開門看到她，很驚訝。
“你怎麽會來？”
今天周三而已，不是她定好的一周見一面的日子。
時妍看到他穿著黑色襯衣，松著領扣。即使在家辦公他也保持著一種商務範兒。
“有急事？”
時妍的目光從他的喉結上移到他臉上，“沒有急事，來給你送這個。”
她說著從包裏拿出鋼筆，“給你的禮物，祝賀你事業起步。”
文東一楞。他沒想到她會送他禮物。原本他在等著她什麽時候開口說他們還是不適合做男女朋友。
她是什麽意思？她一邊自己想著抽身一邊又來吊他？
但是他覺察到自己還是抑制不住感到開心。他不舍得不要。
他才不會和她搞什麽“公平”，你不要我的東西，我也不會要你的東西。分得那麽清楚，他們倆還有什麽搞頭？
“謝謝。”他打開拿出來看，“牛逼啊。”
時妍看著他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歡的樣子不由得也笑了，“你喜歡就好，我跑去店裏看了很久呢。”
她下意識的就說是在店裏買的。說是跑去店裏買的，聽著比網購用心一些。
雖然他們最好誰也不要為誰付出太多，但就讓他以為她很在乎他也不錯。
這樣她還是在他們的關系裏掌握了主動權。
“墨水呢？我試一下。”
時妍一楞，“我……忘記買了。”
文東笑她，“小迷糊啊你。沒關系我自己買。”他拉過她的手，“你坐一會兒，我給你弄東西吃。”
時妍立馬甩開他，“不用，我要回去了。”
文東的眼睛一黯。
時妍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動作太猛了。她又伸手去拉他，“你知道今天才周三嘛，還沒有到我們要見面的日子呀。”
他的手不使勁兒，任由她拉著。
時妍又用拇指摩挲著他的食指說：“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了嗎？要遵守啊是不是？”
文東瞟她一眼，哼出一聲，“嗯。”
時妍笑笑。
“我送你回去吧。”他說。
“不要。”時妍脫口否決。他送她回去，最後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一定要保證一周只在周末分精力和他在一起。
文東看著她的臉說：“好。你路上註意安全。”
隨即他為她拉開門。
時妍趕上了晚高峰。她只好坐地鐵走。
等地鐵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就想起在文東家的樣子，想著文東看到鋼筆時開心的樣子，還有最後他不開心的樣子。
她還發現，想到自己把鋼筆送給了他，內心有一片一片要冒泡的感覺。
地鐵來了，她剛上去還沒站穩呢，就一下被人擁著擠到了裏面。
車裏的人真多。時妍很快覺得她根本都喘不過氣來。她站在那裏晃晃悠悠的，不時有人碰到她的屁股、後背。她皺著眉頭，忍著惡心，心裏不停在問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兒受罪？
第一站很快到了。車上下了幾個人，眼看著後面又要上一大波人。時妍站在那裏，在第一個要上車的人上來之前，猛一下沖下去了。
她出了站，四處望了望，都是車和人。她也沒有站在路邊打車的興趣，就那麽踩著高跟鞋慢慢往前走著。
她看到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色，看到地鐵開進金色的雲裏，看到十字路口有兩輛車差點相撞，看到白發蒼蒼的大爺騎著自行車瀟灑地從熱鬧裏穿過，還看到了玫紅色的花朵從學校裏探頭伸到了大街上。
原來城市的黃昏也是這麽美。
她走到公交車的站牌下，意識到腳太痛了得坐一下。
她坐在那裏繼續看著人和車來來往往從她眼前經過。
幾分鐘後，她打開手機。
電話在響了三聲後接通。
她沒有說話。
那邊說：“餵？”
她停了一下，說：“餵。”
文東說：“嗯？”
“你在幹嘛？”她問。
那邊傳來一聲冰塊撞擊玻璃的聲音，接著是水流的聲音。
“喝酒。”他說。
時妍說：“幹嘛這麽早就喝酒？”
“消愁唄。”
時妍笑了一下，說：“你有什麽愁要消的。”
“我可不就有愁麽。”
“什麽愁？說來聽聽。”她踩上腳邊的一枝斷樹枝，滾來滾去的。
“有些人氣的我只能喝悶酒還沒心沒肺問我有什麽愁。你說我能不愁嗎？”
“有些人？看來你和很多人在扯不清呢。”
“只有你。只有你一個。”
他說。
她嘴角不自覺帶了笑。
一時她沒有再說話。
“時妍。”他叫她。
“嗯？”
“你要不要回來？”
“不要。”
“回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
“燴菜。”
“什麽是燴菜？”
“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不要。反正我知道應該和你上次做的燴飯差不多。”
“差很多。”
“那我也不要回來。”
“行吧。”他說，“那你就回家吧。”
電話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時妍說：“行。那我就回家。”
文東問她：“我怎麽聽你那邊有車聲，你還在等車嗎？”
“嗯。”
“你坐地鐵啊，這個時間坐地鐵方便。”
時妍說：“不想坐。”
“那你就打車。”
“也不想打車。”
“那你要怎樣？”文東說。
“要你管！”時妍說，“我掛了。”
她在那裏又坐了幾分鐘。眼前的公交車停停走走，人也一撥一撥的上上下下。
她又換了一只腳滾那段樹枝。
一擡頭，她看見半邊天空都被染成了粉紅色。
太美了吧晚霞！
太美了呀天空。
那麽大。那麽廣。
那麽讓人心曠神怡。
她一下站起來，轉頭就往回朝地鐵站跑去。
她掠過風聲、人聲、喇叭聲，掠過綠樹、紅花還有頭頂的晚霞，感覺到了一種叫“心潮澎湃”的東西。
回去的地鐵裏很空，但她還是感覺地鐵開得很慢。
下了車，她又跑著經過上次和文東一起走過的河邊。路邊有些樹好像要發芽了。
她再次敲開文東家的門。
文東看到她再次露出一樣的驚訝。
時妍看著他的臉淡淡地說：“我就是想來嘗嘗燴菜是什麽。”
但文東分明看見她喘氣的樣子是跑著過來的，還有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麽亮，那麽開心。
他一把把她拉進來拉到懷裏。
時妍被文東推到靠墻的那只單人沙發上。她從下面往上看他，他的臉很小，棱角分明。襯衣扣子已經被他解到第二顆，袖子挽到肘露著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只銀色手表。
他從上往下看著她的眼睛裏湧動著欲望。
他跪下來，雙手抓住沙發扶手，視線對上她的眼睛，然後對準她的唇，攻池掠地。
他們平息下來後，文東去廚房，時妍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起身去衛生間。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裙子和風衣。
一擡眼，她看到鏡子裏自己潮紅的臉，還有迷離的眼睛，花掉的口紅。
她知道今晚是回不去自己家了。
打破規則了時妍。
但你感到快樂嗎？
快樂。她回答自己。
快樂就好。
鏡子裏映出她的笑臉，美麗，嫵媚，開心。
我真的很快樂。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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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創意臨到拍攝又修改是常事。只是不知道這個大膽的想法是他們這邊創意部提出來的還是躍動那邊的公關要求的。
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麽方法說動了兩位“江湖大哥”共同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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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妍剛剛已經和 A 組的其他同事一樣，大方對他們說了“恭喜”。
現在她站在人群之外，看著趙輝滿面春風的樣子，心裏一陣失落。
“羨慕嗎？”
耳邊突然有人問她。是任一倫。
時妍說：“立功當然羨慕了。有獎金的。”
任一倫說：“躍動的項目從開始就是你跟的，現在讓這小子搶了風頭，你不氣嗎？”
時妍心頭湧上一股酸澀，不舒服當然是有的。但是她嘴上卻說：“我氣什麽任總？”
“氣周怡啊。她可是臨門一腳把你踢出去讓趙輝撿了便宜。”
時妍轉頭看他一眼，他的面目看不清虛實。
她沒說話。
任一倫直視著她說：“要不要跳過來我這邊？”
時妍看著他“噗呲”笑了，“任總，你怎麽會覺得我因為一次工作安排就背叛周總？是你是小孩子還是我是小孩子？”
任一倫正要開口，他們兩個就看到周怡過來了。
“在聊什麽這麽投入？”周怡對時妍說，“極光那邊有人要來我們公司拜訪，你下去接一下。”
時妍馬上說：“好的周總。”
時妍走遠，周怡轉過頭對任一倫說：“任總，我可不喜歡你的手伸到我的地盤。”
任一倫看著她的臉，一笑，“怎麽辦？我已經伸過去了。”
時妍在電梯裏腦海裏回想著任一倫的話，覺得真是很好笑。
他那人說話經常沒正形，所以她也根本沒把他的話往心裏去。
反而想起他穿西裝別著鋼筆的樣子，真是很風騷。
他那款鋼筆也是萬寶龍的，比她為文東看上的那款貴很多，小兩萬呢。
可是也漂亮。
她擡頭盯著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字。
可還是覺得被任一倫那只藍色的鋼筆勾得她心癢。
以前就聽說任一倫談什麽項目都帶著它，他叫它“戰神”。戰神出征，談的項目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五。
她看一眼顯示屏上電梯已經下降到 3 樓，一種緊迫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迅速低頭打開手機購物軟件，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把筆添加到了購物車裏。
她在一秒中內點了結算、立即支付，再迅速刷臉扣款。
扣款成功的那一秒，電梯也開了。
她走出去，對著空曠的大廳呼出了一口氣。
再晚一秒，她肯定就後悔了。
時妍第二天出外勤去極光汽車公司參加聽標會。結束得早。
她站在路邊叫車，掏手機的時候碰到了包裏的鋼筆盒。
鋼筆今天上午就收到了。
她又掏出來看了一眼。真是太漂亮了。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腦海裏期待著文東收到鋼筆時開心的樣子。
下一秒，她就定在了那裏。她意識到了自己在想什麽，立刻就讓自己的嘴角放下來了。
她把盒子蓋上。心裏跟自己說，自己想給他買這支鋼筆是因為她的念頭一起心已經癢了。如果不買到手，這個念頭就會時不時來勾她，那樣會很浪費她的精力。付款的時候更是因為自己正在嫉妒趙輝的春風得意而心煩氣躁需要花錢發洩。
最重要的是，她說過男人就像小孩，需要時不時給顆糖吃的。她已經意識到她拒絕了他送她裙子讓他感到很受傷。這些天他都在嚴格遵守著她給定的約法三章，不像之前那麽戀戀不舍不想掛電話。那麽她需要哄哄他。
總之，這支鋼筆她是不得已要買給他的。
她把鋼筆放回包裏，打車去了文東家。
文東開門看到她，很驚訝。
“你怎麽會來？”
今天周三而已，不是她定好的一周見一面的日子。
時妍看到他穿著黑色襯衣，松著領扣。即使在家辦公他也保持著一種商務範兒。
“有急事？”
時妍的目光從他的喉結上移到他臉上，“沒有急事，來給你送這個。”
她說著從包裏拿出鋼筆，“給你的禮物，祝賀你事業起步。”
文東一楞。他沒想到她會送他禮物。原本他在等著她什麽時候開口說他們還是不適合做男女朋友。
她是什麽意思？她一邊自己想著抽身一邊又來吊他？
但是他覺察到自己還是抑制不住感到開心。他不舍得不要。
他才不會和她搞什麽“公平”，你不要我的東西，我也不會要你的東西。分得那麽清楚，他們倆還有什麽搞頭？
“謝謝。”他打開拿出來看，“牛逼啊。”
時妍看著他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歡的樣子不由得也笑了，“你喜歡就好，我跑去店裏看了很久呢。”
她下意識的就說是在店裏買的。說是跑去店裏買的，聽著比網購用心一些。
雖然他們最好誰也不要為誰付出太多，但就讓他以為她很在乎他也不錯。
這樣她還是在他們的關系裏掌握了主動權。
“墨水呢？我試一下。”
時妍一楞，“我……忘記買了。”
文東笑她，“小迷糊啊你。沒關系我自己買。”他拉過她的手，“你坐一會兒，我給你弄東西吃。”
時妍立馬甩開他，“不用，我要回去了。”
文東的眼睛一黯。
時妍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動作太猛了。她又伸手去拉他，“你知道今天才周三嘛，還沒有到我們要見面的日子呀。”
他的手不使勁兒，任由她拉著。
時妍又用拇指摩挲著他的食指說：“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了嗎？要遵守啊是不是？”
文東瞟她一眼，哼出一聲，“嗯。”
時妍笑笑。
“我送你回去吧。”他說。
“不要。”時妍脫口否決。他送她回去，最後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回來。她一定要保證一周只在周末分精力和他在一起。
文東看著她的臉說：“好。你路上註意安全。”
隨即他為她拉開門。
時妍趕上了晚高峰。她只好坐地鐵走。
等地鐵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就想起在文東家的樣子，想著文東看到鋼筆時開心的樣子，還有最後他不開心的樣子。
她還發現，想到自己把鋼筆送給了他，內心有一片一片要冒泡的感覺。
地鐵來了，她剛上去還沒站穩呢，就一下被人擁著擠到了裏面。
車裏的人真多。時妍很快覺得她根本都喘不過氣來。她站在那裏晃晃悠悠的，不時有人碰到她的屁股、後背。她皺著眉頭，忍著惡心，心裏不停在問自己為什麽要在這兒受罪？
第一站很快到了。車上下了幾個人，眼看著後面又要上一大波人。時妍站在那裏，在第一個要上車的人上來之前，猛一下沖下去了。
她出了站，四處望了望，都是車和人。她也沒有站在路邊打車的興趣，就那麽踩著高跟鞋慢慢往前走著。
她看到夕陽把天空染成了金色，看到地鐵開進金色的雲裏，看到十字路口有兩輛車差點相撞，看到白發蒼蒼的大爺騎著自行車瀟灑地從熱鬧裏穿過，還看到了玫紅色的花朵從學校裏探頭伸到了大街上。
原來城市的黃昏也是這麽美。
她走到公交車的站牌下，意識到腳太痛了得坐一下。
她坐在那裏繼續看著人和車來來往往從她眼前經過。
幾分鐘後，她打開手機。
電話在響了三聲後接通。
她沒有說話。
那邊說：“餵？”
她停了一下，說：“餵。”
文東說：“嗯？”
“你在幹嘛？”她問。
那邊傳來一聲冰塊撞擊玻璃的聲音，接著是水流的聲音。
“喝酒。”他說。
時妍說：“幹嘛這麽早就喝酒？”
“消愁唄。”
時妍笑了一下，說：“你有什麽愁要消的。”
“我可不就有愁麽。”
“什麽愁？說來聽聽。”她踩上腳邊的一枝斷樹枝，滾來滾去的。
“有些人氣的我只能喝悶酒還沒心沒肺問我有什麽愁。你說我能不愁嗎？”
“有些人？看來你和很多人在扯不清呢。”
“只有你。只有你一個。”
他說。
她嘴角不自覺帶了笑。
一時她沒有再說話。
“時妍。”他叫她。
“嗯？”
“你要不要回來？”
“不要。”
“回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什麽好吃的？”
“燴菜。”
“什麽是燴菜？”
“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不要。反正我知道應該和你上次做的燴飯差不多。”
“差很多。”
“那我也不要回來。”
“行吧。”他說，“那你就回家吧。”
電話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時妍說：“行。那我就回家。”
文東問她：“我怎麽聽你那邊有車聲，你還在等車嗎？”
“嗯。”
“你坐地鐵啊，這個時間坐地鐵方便。”
時妍說：“不想坐。”
“那你就打車。”
“也不想打車。”
“那你要怎樣？”文東說。
“要你管！”時妍說，“我掛了。”
她在那裏又坐了幾分鐘。眼前的公交車停停走走，人也一撥一撥的上上下下。
她又換了一只腳滾那段樹枝。
一擡頭，她看見半邊天空都被染成了粉紅色。
太美了吧晚霞！
太美了呀天空。
那麽大。那麽廣。
那麽讓人心曠神怡。
她一下站起來，轉頭就往回朝地鐵站跑去。
她掠過風聲、人聲、喇叭聲，掠過綠樹、紅花還有頭頂的晚霞，感覺到了一種叫“心潮澎湃”的東西。
回去的地鐵裏很空，但她還是感覺地鐵開得很慢。
下了車，她又跑著經過上次和文東一起走過的河邊。路邊有些樹好像要發芽了。
她再次敲開文東家的門。
文東看到她再次露出一樣的驚訝。
時妍看著他的臉淡淡地說：“我就是想來嘗嘗燴菜是什麽。”
但文東分明看見她喘氣的樣子是跑著過來的，還有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麽亮，那麽開心。
他一把把她拉進來拉到懷裏。
時妍被文東推到靠墻的那只單人沙發上。她從下面往上看他，他的臉很小，棱角分明。襯衣扣子已經被他解到第二顆，袖子挽到肘露著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只銀色手表。
他從上往下看著她的眼睛裏湧動著欲望。
他跪下來，雙手抓住沙發扶手，視線對上她的眼睛，然後對準她的唇，攻池掠地。
他們平息下來後，文東去廚房，時妍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起身去衛生間。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裙子和風衣。
一擡眼，她看到鏡子裏自己潮紅的臉，還有迷離的眼睛，花掉的口紅。
她知道今晚是回不去自己家了。
打破規則了時妍。
但你感到快樂嗎？
快樂。她回答自己。
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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