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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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跟我走
文東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見時妍。
他今天約了安安談事。
一坐下來他先給安安推到面前一份合同。
“我們前期也沒有簽合同就一直麻煩你忙來忙去的，這是補的一份合同，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把前期的設計費轉給你。”
安安拿起來一看，“你給我開三十萬啊？”
文東一時不知道她是嫌多還是嫌少。他當然了解過行情。他們初期的產品不多，設計也簡單，站在他的角度要出這三十萬有點虧了。不過設計師對他們的要價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搞創意的沒有誰會覺得自己不值錢。
“文東，你真有做大事的潛質！謝啦。”
安安說著在合同上簽了字。
文東松了一口氣，再多他就舍不得了。
“這些當然不止是設計費，還有你為上茶跑前跑後找供應鏈和銷售我一直也沒有好好謝謝你。”
“給錢就是最好的感謝啊嘿嘿。”
“說的是。你給我個卡號，回頭我轉給你。”
“好。”
“對了，之前我們的公司也不正規，我這兩天想了一下，還是應該把賣茶的事當成正經事來做。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正式加入我，我們一起做好上茶？”
安安問：“你的意思是要我正式做你的合夥人？”
“對，你看白茶那條線一直是你在跟，現有的銷售渠道也是你打開的。我真的，離了你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文東笑。
文東這些話裏當然也有客套的成分。安安所謂找的銷售渠道不過就是一些她認識的身邊的人。那樣才能賣出多少？又有多少人會對名人效應買單？
安安之前說讓他大力投入生產，他一時猶豫了一下，只向工廠定了小量。
他回去後仔細想過，他們現在的產品，受眾是朝著老茶客的方向做的。那他們應該走茶莊的渠道。但他並不相信安安有這些資源。如果有，又在哪裏呢？他並沒有看到。
那個陸董會認識嗎？還是說他只是一個愛喝茶的有錢人。
安安還能找到別人給她這些資源嗎？在哪兒？他沒有看到，就不能確定說這事兒可以做。
但有一個渠道，文東是確定安安一定能接觸到的。
文東喝了一口咖啡，話在腹中過了一遍，“對了，我看新聞說八度生鮮下架了一些品牌，是要重新篩選新品牌嗎？我看其中下架的就有兩個茶品，如果我們上茶做一些適合白領的產品，不知是不是有機會被選中。”
他的話一出，空氣裏立刻充滿了一種奇異的氣氛。
文東知道自己現在渾身是赤裸的、無恥的，但又是坦蕩的。此刻，他們喝咖啡的這家店下面一層，就有一家八度生鮮超市。
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了呢？大概知道她媽媽在八度生鮮管采購的那一刻，他潛意識裏就知道終有這一天吧。
安安也是被他這種坦蕩弄得震驚了。他真有膽，還專門約她來了一家有八度生鮮的商場。
她都笑了，“你為什麽不追到我再說這個呢？那時候你不是很有勝算？”
文東也笑了，“這跟追不追你沒關系啊。我是想找你做生意。”
安安說：“可我其實對做你的合夥人不感興趣。你應該知道的。”
文東一時沒說話。他臉上掛著笑，又喝了口咖啡。
其實他今天約安安來這裏，提到她媽媽，提到她媽媽的渠道，就是做好了要跟安安綁在一起的決定。拉她做合夥人，或者，拉她做女朋友。
他也知道，前一個方案不怎麽行得通。安安並不是一個熱衷事業的人。看起來她跟著他弄這一攤子，是因為好玩兒。逗男人追男人的那種好玩兒。
他知道她是真的對他有興趣。不然，會跟他玩這麽久？
無論如何，安安是他的上升渠道。
他又笑笑。話滾在嘴邊，“那做我女朋友你感不感興趣？”
但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在那一刻，突然又忘了自己的野心，而感受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利用女人，終究是不光彩。利用女人，終究是沒本事。
他擡起頭看向安安，她的嘴角上揚著望著他。
“怎麽？你不知道要對我說什麽了嗎？”
文東開口，“我……我想你……”
他就是在那時看見了時妍從那扇大玻璃窗前走過。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後來他意識到跟在她旁邊的男人就是曾跟她一起吃過飯的那個男人。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走在一起有一種奇怪的直覺。
“對不起安安，我突然想到我還件事要辦。我們回頭再約。”他有些急切又解脫地說。
安安錯愕地看著他，“文東你認真的？”
“是，不好意思。”他說著起身，“我先走了。”
文東跑到外面，外面那條長長的街上看不到時妍的影子。他一時之間感到自己有種身在茫茫天地的無措和慌張。
他無意識地在大太陽底下原地轉了幾圈。
然後，擡起腳步朝著他的直覺走去。
他走進那家位於商場旁邊的酒店，就看到了時妍正站在前臺。而那個男人接著電話朝一邊走了。
時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陳瑞明來到酒店的。
今天是她請陳瑞明吃飯答謝他送包的日子。
她背著那款他送的包，笑著對他說：“好漂亮的，謝謝陳總。”
“你喜歡就好。”陳瑞明並沒有多開心。
時妍想起來他前兩天在網上和網友對罵來著。有網友罵他是奸商，造的車偷工減料差點害死人，他罵網友是某個友商的狗腿子。好麽，可捅了友商忠實用戶的窩了。人家組團來罵他。他一人在網上跟人激情對線，都鬧上了熱搜。
“還在為前兩天的事生氣啊？”時妍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摸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她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網上那些人懂什麽？我才懶得讓他們浪費我的時間。”陳瑞明看了一下她放在他手上的手。
時妍在那一刻，不知為什麽感到了一種慌張。她趕緊撤了回來。然後她就感到陳瑞明要反摸她的手頓在了那裏，又很快放到了桌子上。
時妍裝作沒看到。但是她又怕他生氣。於是她擡起頭，笑得很甜，“那你是為什麽生氣啊？”
陳瑞明撇了下嘴，“最近的銷量一直不好，投資人找我事兒啊整天。煩！”
時妍默默把她這邊的一些菜換得離他近一點。這種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方便多說，尤其還涉及到他的一些人際關系。
“急也不行啊，現在大家的錢袋都不寬裕。”她只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陳瑞明喝了兩口酒，“說得對。急也不行。你們那行最近也不好過吧？”
時妍腦子一轉，“可不是嘛，最近我也難啊。”
“你難什麽，一個打工的，老板給你活你就幹唄。沒活也不是你該愁的事兒。”
時妍撇了撇嘴，“就是老板給我的活兒我幹著發愁啊。陳總，你那兒有沒有什麽媒體資源啊，我們老板讓我多發展發展呢。”
時妍絲毫沒有躲閃地盯著陳瑞明的神情。如果她不能從他那裏得到切實的好處，那麽其實她也沒有必要巴著他。
他送給她的包是不錯，但一只包、一件衣服並不能幫她在北京立足。
陳瑞明看她一眼，神色很正常。
“這有什麽難的。我給你介紹，要多少有多少。”
時妍簡直心花怒放了。
“真的嗎？可是我要用來為你的對家服務啊！”
陳瑞明笑了，“我有那麽小氣嗎？我跟你說網上那些人都不了解我。其實我最希望和友商良性競爭共同進步了。再說，我對我們的產品有信心，我們瑞明要把躍動甩在後面，那是遲早的事。”
時妍端起酒杯，“那就祝瑞明早日成為新能源汽車的龍頭老大。”
陳瑞明舉杯，“你看你都對我有信心，那幫投資人對我卻沒信心。”
“好了好了，別想不開心的事了。給我個面子，開開心的為這頓飯畫個句號。”時妍笑著找服務生結賬。
“說的是，我得開開心的，等著打那幫人的臉。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啊？”時妍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剛吃完飯去哪休息？但她稀裏糊塗地，說了句，“好的。”
她是在跟著他從商場走到大太陽底下那一刻，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的。
她第一時間有過想逃走的想法。但是回過神來，又覺得，不是早晚都要這樣嗎？
然而，跟著他踏入酒店之後，她的腳步又變得有千斤重了。
她看著他在跟前臺講話，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的狀態。要轉身嗎？轉身離開是不是就會跟他沒得玩了？他才剛說要給她找資源。
要跟他上去嗎？但是，為什麽一想到這個她就有點想哭？
陳瑞明的手機響了。
他對她示意了一下，去一邊接電話。
時妍突然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到水面吸了一口氣。
可是馬上她聽到服務員說：“這是你們的房卡小姐，請收好。”
時妍呆呆地接了過來，像接著一條纏繞住她脖子的繩子。她又要沈下去了。
“跟我走。”
下一秒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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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約了安安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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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拿起來一看，“你給我開三十萬啊？”
文東一時不知道她是嫌多還是嫌少。他當然了解過行情。他們初期的產品不多，設計也簡單，站在他的角度要出這三十萬有點虧了。不過設計師對他們的要價有自己的一套標準，搞創意的沒有誰會覺得自己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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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東松了一口氣，再多他就舍不得了。
“這些當然不止是設計費，還有你為上茶跑前跑後找供應鏈和銷售我一直也沒有好好謝謝你。”
“給錢就是最好的感謝啊嘿嘿。”
“說的是。你給我個卡號，回頭我轉給你。”
“好。”
“對了，之前我們的公司也不正規，我這兩天想了一下，還是應該把賣茶的事當成正經事來做。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正式加入我，我們一起做好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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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看白茶那條線一直是你在跟，現有的銷售渠道也是你打開的。我真的，離了你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文東笑。
文東這些話裏當然也有客套的成分。安安所謂找的銷售渠道不過就是一些她認識的身邊的人。那樣才能賣出多少？又有多少人會對名人效應買單？
安安之前說讓他大力投入生產，他一時猶豫了一下，只向工廠定了小量。
他回去後仔細想過，他們現在的產品，受眾是朝著老茶客的方向做的。那他們應該走茶莊的渠道。但他並不相信安安有這些資源。如果有，又在哪裏呢？他並沒有看到。
那個陸董會認識嗎？還是說他只是一個愛喝茶的有錢人。
安安還能找到別人給她這些資源嗎？在哪兒？他沒有看到，就不能確定說這事兒可以做。
但有一個渠道，文東是確定安安一定能接觸到的。
文東喝了一口咖啡，話在腹中過了一遍，“對了，我看新聞說八度生鮮下架了一些品牌，是要重新篩選新品牌嗎？我看其中下架的就有兩個茶品，如果我們上茶做一些適合白領的產品，不知是不是有機會被選中。”
他的話一出，空氣裏立刻充滿了一種奇異的氣氛。
文東知道自己現在渾身是赤裸的、無恥的，但又是坦蕩的。此刻，他們喝咖啡的這家店下面一層，就有一家八度生鮮超市。
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了呢？大概知道她媽媽在八度生鮮管采購的那一刻，他潛意識裏就知道終有這一天吧。
安安也是被他這種坦蕩弄得震驚了。他真有膽，還專門約她來了一家有八度生鮮的商場。
她都笑了，“你為什麽不追到我再說這個呢？那時候你不是很有勝算？”
文東也笑了，“這跟追不追你沒關系啊。我是想找你做生意。”
安安說：“可我其實對做你的合夥人不感興趣。你應該知道的。”
文東一時沒說話。他臉上掛著笑，又喝了口咖啡。
其實他今天約安安來這裏，提到她媽媽，提到她媽媽的渠道，就是做好了要跟安安綁在一起的決定。拉她做合夥人，或者，拉她做女朋友。
他也知道，前一個方案不怎麽行得通。安安並不是一個熱衷事業的人。看起來她跟著他弄這一攤子，是因為好玩兒。逗男人追男人的那種好玩兒。
他知道她是真的對他有興趣。不然，會跟他玩這麽久？
無論如何，安安是他的上升渠道。
他又笑笑。話滾在嘴邊，“那做我女朋友你感不感興趣？”
但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在那一刻，突然又忘了自己的野心，而感受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利用女人，終究是不光彩。利用女人，終究是沒本事。
他擡起頭看向安安，她的嘴角上揚著望著他。
“怎麽？你不知道要對我說什麽了嗎？”
文東開口，“我……我想你……”
他就是在那時看見了時妍從那扇大玻璃窗前走過。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後來他意識到跟在她旁邊的男人就是曾跟她一起吃過飯的那個男人。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們走在一起有一種奇怪的直覺。
“對不起安安，我突然想到我還件事要辦。我們回頭再約。”他有些急切又解脫地說。
安安錯愕地看著他，“文東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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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擡起腳步朝著他的直覺走去。
他走進那家位於商場旁邊的酒店，就看到了時妍正站在前臺。而那個男人接著電話朝一邊走了。
時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著陳瑞明來到酒店的。
今天是她請陳瑞明吃飯答謝他送包的日子。
她背著那款他送的包，笑著對他說：“好漂亮的，謝謝陳總。”
“你喜歡就好。”陳瑞明並沒有多開心。
時妍想起來他前兩天在網上和網友對罵來著。有網友罵他是奸商，造的車偷工減料差點害死人，他罵網友是某個友商的狗腿子。好麽，可捅了友商忠實用戶的窩了。人家組團來罵他。他一人在網上跟人激情對線，都鬧上了熱搜。
“還在為前兩天的事生氣啊？”時妍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摸了一下他放在桌上的手。她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網上那些人懂什麽？我才懶得讓他們浪費我的時間。”陳瑞明看了一下她放在他手上的手。
時妍在那一刻，不知為什麽感到了一種慌張。她趕緊撤了回來。然後她就感到陳瑞明要反摸她的手頓在了那裏，又很快放到了桌子上。
時妍裝作沒看到。但是她又怕他生氣。於是她擡起頭，笑得很甜，“那你是為什麽生氣啊？”
陳瑞明撇了下嘴，“最近的銷量一直不好，投資人找我事兒啊整天。煩！”
時妍默默把她這邊的一些菜換得離他近一點。這種工作上的事她也不方便多說，尤其還涉及到他的一些人際關系。
“急也不行啊，現在大家的錢袋都不寬裕。”她只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
陳瑞明喝了兩口酒，“說得對。急也不行。你們那行最近也不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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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妍絲毫沒有躲閃地盯著陳瑞明的神情。如果她不能從他那裏得到切實的好處，那麽其實她也沒有必要巴著他。
他送給她的包是不錯，但一只包、一件衣服並不能幫她在北京立足。
陳瑞明看她一眼，神色很正常。
“這有什麽難的。我給你介紹，要多少有多少。”
時妍簡直心花怒放了。
“真的嗎？可是我要用來為你的對家服務啊！”
陳瑞明笑了，“我有那麽小氣嗎？我跟你說網上那些人都不了解我。其實我最希望和友商良性競爭共同進步了。再說，我對我們的產品有信心，我們瑞明要把躍動甩在後面，那是遲早的事。”
時妍端起酒杯，“那就祝瑞明早日成為新能源汽車的龍頭老大。”
陳瑞明舉杯，“你看你都對我有信心，那幫投資人對我卻沒信心。”
“好了好了，別想不開心的事了。給我個面子，開開心的為這頓飯畫個句號。”時妍笑著找服務生結賬。
“說的是，我得開開心的，等著打那幫人的臉。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啊？”時妍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剛吃完飯去哪休息？但她稀裏糊塗地，說了句，“好的。”
她是在跟著他從商場走到大太陽底下那一刻，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的。
她第一時間有過想逃走的想法。但是回過神來，又覺得，不是早晚都要這樣嗎？
然而，跟著他踏入酒店之後，她的腳步又變得有千斤重了。
她看著他在跟前臺講話，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懵的狀態。要轉身嗎？轉身離開是不是就會跟他沒得玩了？他才剛說要給她找資源。
要跟他上去嗎？但是，為什麽一想到這個她就有點想哭？
陳瑞明的手機響了。
他對她示意了一下，去一邊接電話。
時妍突然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到水面吸了一口氣。
可是馬上她聽到服務員說：“這是你們的房卡小姐，請收好。”
時妍呆呆地接了過來，像接著一條纏繞住她脖子的繩子。她又要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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