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楊慧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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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我媽就是麻煩,對了,這次我出去千萬別和家裏說啊。”

“知道啦,你已經安頓過了。”

“哎,我親愛的老哥嫌棄我了。”電話那邊傳來幾句外語,“好了,我舍友回來了,我得正經點兒啦!然後聊哇!”

電話掛了。

“你弟弟?”董西安疑惑的問道。

“對。”

“這事兒你們沒告訴他?”

“沒。”

“你們怎麽想的,那可是她的兒子啊。”董西安語氣有些著急。

“好了,這是柳家的事兒,你就不要多說了。”

董西安抿了下嘴,沒再說話。

禮堂裏還很空,好像就前排坐了兩個人,等等,那兩個人還越看越面熟?那是……兩位導演?

可賀宜章靠在聶向遠肩膀上什麽鬼?董西安突然想起來聶向遠對自己的特別關註。他好像懂了什麽。

“你看那邊。”董西安沒有聲張,只是拿胳膊捅了捅柳握瑜。

“怎麽了。”柳握瑜看了一眼,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那是我的兩位導演。”董西安解釋道。

“哦,我以為你在說那個老師的發卡戴歪了。”

董西安心想:你關註點就這麽清奇嗎?再說了,我有那麽無聊嗎?不過既然那兩位也在,那自己不過去打個招呼豈不是沒有禮貌。嗯,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得保持自己的完好形象啊。可就這樣走過去貿然打擾,好像也不對。

柳握瑜這時候咳嗽了一下,前邊兩位回過頭來。

董西安趕緊假裝一副剛進來的樣子,沖兩個人打了個招呼。

“您們二位也在啊。”他邊說邊走過去。

從座位兒的縫隙裏,他隱約地看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松開了。

“是小董啊。”聶向遠最先說話。

賀宜章臉上帶著點淚痕,一看有匆匆擦過的痕跡。

“您們二位……”

董西安是想問他們兩怎麽也來了,可是想想這樣問有點不妥,最後他幹脆把後半句吞掉了,只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尾音。

“哈哈,這就說來話長了,等有機會和你說吧。”賀宜章在一邊抽了下鼻子。

“那位是柳家的柳握瑜吧。”聶向遠開口問道。

“您們認識啊。”董西安一臉疑惑。

“以前見過幾面。”

後邊又有幾個人進來了,柳握瑜沖董西安喊了一句,“過來!”

“那我先過去了。”兩位導演點點頭。

“哎,我這兩位導演和你家裏大人還有關系啊。”

“我也不清楚,不過右邊那個看著面熟。”

董西安馬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喲,某人可是據說記憶力超群啊。”

“可那是記憶力,不是算命的。”

“我父輩的事兒,那能是我憑記憶力能記住的嗎?”

自從昨天柳握瑜否定了董西安得話後,他的語氣愈發犀利了。以前大學那會兒,董西安可向來是不敢和思維活躍起來的柳握瑜鬥嘴的。不是他不想鬥,也不是沒那個膽量,只是他根本鬥不過。

人一個一個的到齊了。畢竟是一個很嚴肅的場合。這樣的場合還遲到,那你的為人可就有問題了。

董西安坐的端端正正,他大概看了一下禮堂裏邊的人,嗯,除了前排的兩位,都是些生面孔。

今天來的,除了平日裏和柳家來往比較密切的帶些親屬關系的,還有院長特別要求的一些人,也就是像董西安這樣,以前在孤兒院呆過,而且還捐過款的。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董西安說給柳握瑜聽的了,禮堂不怎麽大,但絕對不是小的那一類。

裝修的風格有一點音樂大廳的味道,高高的吊頂和金色為主的裝潢,這讓今天的這場以悲為主的演出,帶著些高貴的味道。

燈滅了。

院長在黑暗中緩步走上中間的一個講臺,幾束光這時候打在她身上,董西安看到,那兩位大導演就坐在柳握瑜的父親旁邊。

賀宜章還是靠在聶向遠的肩膀上,好像很悲傷的樣子,難道是自己想多了?還真是被柳握瑜帶壞了。對!沒錯!就是他!不容質疑!

院長在後邊孩子們稚嫩的輕輕哼唱裏讀完裏悼詞,禮堂裏開始有一陣小小的啜泣,怪不得禮堂裏現在要滅燈。

柳元的聰明可真不是蓋的,他居然連這點都考慮到了,黑暗,是最能讓人釋放本心的。因為他對此深有體會。

悼詞讀完,院長的語氣葉有點顫抖了。那是柳大憑著自己的真情實意,給楊慧寫的最後一封信。作為一個不怎麽懂浪漫的人,這可能是他所能想到的,最能表達哀思的形式了吧。

在輕聲的哭泣裏,院長走下講臺,再次消失在黑暗裏。

淡淡的光打在舞臺上,穿的整整齊齊的孩子們等著老師走上來。旁邊專門找來的樂隊開始演奏前奏。

伴隨著悠揚的旋律,老師找準了節點,孩子們的歌聲響了起來。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椏,又香又白人人誇……”

水靈靈的歌聲裏,柳大也哭了,他想到了和楊慧一起拼搏的那些日子。

柳握瑜坐在一大片哭聲中,也不由有些傷心,雖然從小怕楊慧,但是楊慧對他還是很不錯的。

零花錢沒有的時候,總是楊慧第一個給他不少錢。

雖然後來大部分進了柳湛的口袋,過生日的時候,楊慧會給他買最時興的玩具。

雖然後來沒有一件不是毀在柳湛手裏的,他的傷心馬上變成了另一種祭奠,為自己那些被柳湛搶走的東西。董西安的心情也開始有點沈重。

他想到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被各種瞧不起,但是他想到柳握瑜的身家,自己起碼得比他強啊。

在那段日子裏,每天早上起來,董西安都會想起來柳握瑜,想起他莫名其妙的不再打理自己,還想到自己因為喝醉意外的對一些同學出櫃。

開車回家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沈默。

“哎,安哥,我見兩位大導演的車子也在啊。”何蕭老實巴交的想聊點什麽。在他眼裏,董西安平時不是這樣兒的。

“嗯,我見他兩了。”董西安坐在窗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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