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9章 洞房(1)

關燈
第089章 洞房(1)

“你已是我名正言順的夫君, 今夜洞房花燭,我還不想守寡。”

沈夜雪勾唇冷笑,拎起其衣襟, 趁他不備,便反身將他抵於壁上, 毫不退縮般彎眸凝視著。

此舉有些劇烈,單薄身軀被猛地撞於壁角,離聲不由地輕咳, 微蹙眉眼, 似暗自忍受著心頭傷勢之痛。

“疼嗎?”她撫過其胸口, 欲捉弄般按至傷口處,悠緩地加深了痛意,切齒憤恨道, “你原來也知疼……”

“不告而別,逃之夭夭,幾次三番如是……”

憶起尋不得他蹤跡時的數個未眠之夜,她痛恨在心,於此盡數宣洩:“可讓我好找,可讓我煞費苦心……”

此回離宮確是太為倉促與無奈, 她理應憎恨, 理應從他身上討回……

離聲深眸一凝,將她全然望入眼底, 如同要將她的細微變化之色印刻入心。

他忽作緘默, 良久後輕問:“因何尋我?”

事到如今,竟還問為何而尋……

沈夜雪怫然作色, 只手攥緊了公子衣袍,未聽他再言上一詞, 便不容抗拒地貼了上軟唇。

幾念後她仍覺不夠,踮腳壓他於殿墻,極度張狂地縱身不顧,欲與之共赴花朝夜月。

這瘋子為非作歹慣了,撩撥出她的無盡春色,卻多次不辭作別,她再未給些教訓,他永不知眼下貴賤之別。

這般作想,沈夜雪趁勢逼迫著他受下這一吻,強行讓其皓玉之身沾染上她的柔媚嬌軟之氣。

“可心知了?”

狠然一止,輕拭若有紅腫的丹唇,她仰眸再望,氣勢凜然地像是她占了便宜。

離聲凝望良晌,容色明暗難辨,巋然不動地答著:“葉某不知,願聞其詳。”

見他心緒平靜,雖已斂回往日戾氣,她仍舊莫名心煩意亂。

想不明其中孰是孰非,她又覆溫軟唇瓣,欲得他一絲回應,然而等來的卻依舊是此人的紋絲不動。

先前分明對她覬覦得緊,分明想占據她的一切心思,她此番主動而為,他如何能克制得下……

“現在呢?可知了?”

她漲紅了桃頰,不甘示弱般擡聲又問,淩人盛氣地似乎欲賜死這歸來之人。

“仍有不解。”

離聲回得平淡若水,心上寒潭微不可察地顫動了幾分,語聲微冷。

明知她所指之意,他是刻意刁難……

不願再僵持不下,沈夜雪再而攥其衣襟,猛然推他入帳:“那今宵便讓你……大徹大悟為止。”

紅綃香帳下的床榻發出一聲撞擊之響,動靜太大引來了聽荷在殿外觀望。

“陛下?”聽荷左右踱步了一會兒,咬牙輕叩殿門,謹慎相問,“陛下可需奴婢伺候?”

帳中嬌色卻如狼似虎般盯著身下冷艷公子,話語卻是對門外婢女而言。

“今夜不得打擾,違令者,斬。”

寢殿外本留著二三名守夜宮侍,聽陛下道了這狠令,紛紛退下,不敢在此停留片刻。

離聲瞧望這愈發驕橫的明麗嬌姿,從容輕笑,帶著不加掩飾的狂妄與放肆,已然遮不住大好的心緒:“阿雪依依難舍,心裏有我……”

“空話少說,我此刻就要你。”

她緊盯帳內清臒身姿不予退讓,不由分說地解起男子袍扣。

未過半刻鐘,艷紅喜袍便被解了散,堪堪輕掛於其薄肩之上。

沈夜雪再作一撲,朱唇撩起寸寸纏綿t,使得陰鷙滿身的他漾開情思不斷。

心湖中似有什麽霎時斷裂,原本故作淡漠陰冷的神情蕩然無存。

離聲實在不可隱忍,倏然翻身,反手將她桎梏在榻,傾身而下,細吻落至其嬌嫩頸窩。

如火灼燒般的嫁衣被迫不及待地扯落,她欲張口言勸,勸他不必如此急切,道出之語卻於唇邊支離破碎,哼喃得像極了不可忍耐的輕吟。

隨後溫唇又被堵了上,連那僅剩的嬌吟也被微涼氣息吞沒。

紅帳內唯有勢均力敵般的廝磨,和時不時溢出的低低嗚咽,所有煩亂愁緒在瞬間崩塌。

她輕仰脖頸,嬌羞地不自覺攥上了床褥。

許是見懷中美色讓人憐惜得要命,微紅著眼眶,仍乖巧地待於清懷內,默然承受著他的索取,離聲忽地放柔舉止,輕握緊攥的纖纖玉手,與之十指相扣。

窗上映出兩道旖旎細影。

然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承歡之欲。

一盞紅燭燃盡,軟帳嬌香彌漫,她淚眼盈盈,秋眸含水,一口咬在了男子肩骨上。

半晌後卻感意猶未盡,沈夜雪微垂杏眸,隨性地將裙裳遮擋在身,半坐著倚靠他懷,心火似熄了些。

玉指纏繞起二人垂落的墨發,她嬌聲啟唇,心感羞赧:“還走嗎?”

離聲攬上秀色纖細腰肢,無言片晌,嗓音仍有些喑啞:“已與阿雪成了婚,如何走得了。”

“平日隨我一同上朝,輔佐我理政,做我的謀臣策士。”對此打上些主意不為過,她微瞇鳳眸,邊道邊朝他望去。

聞語他面不改色,極為卑劣地低語道:“喚一聲我愛聽的,我就從了。”

這一棋局分明是她勝了,他竟還能這般同她做著交易……

可瞧他正容亢色的模樣,又不像是欺她瞞她,倘若這瘋子真能輔佐她一世,得他謀略,倒是一樁美事。

“夫君……”

她將頭埋得更低,嬌媚輕喚,心頭湧起淺淺羞意。

“未聽得清晰。”豈料此人貪得無厭,面色冷然地俯了身,佯裝得宛若方才真未聽清。

再度陷入了沈默裏,沈夜雪桃面含羞,未息止的欲念情不自禁地湧現:“夫君,阿聲是我夫君……”

離聲這才稱心滿意,笑意輕緩地浮上玉顏:“此後私下皆這般喚我,夫人可有異議?”

在天下人面前失了威嚴,他便要在旁處占得她上風,她知此人和她一般將得失算得清,勢必要與她暗中相爭不下。

她僅是於清容上落下一吻,淺笑著避之不答,目光隨之落於被包紮住的胸口。

“你這心口處的箭傷是怎麽撐過的?”

連方仙醫都無可奈何之傷,他卻能撐到今時,若非有神人相助,沈夜雪定是不信能僥幸而活。

他晏然以答,將過去之事說得雲淡如煙:“天不絕我,偏了半寸,我便尋了一村落歇養數些天日。”

“無意聽得新皇欲成大婚之訊,可那時傷勢過重,步履維艱,我見不了阿雪。”

哪知那村中的疫疾盡是將傷口旁的毒素相抵,柳暗花明,向死而生,他又貪心了起,想著或許能趕上這一場大婚。

好在上蒼待他不薄,這場曠世婚儀真讓他趕了上。

“我已覺得你不在了,就想著成了此婚也好。”水光瀲灩的雙眸忽而黯淡,她緩聲傾訴起游蕩於心的念想,輕盈地往懷中鉆了鉆。

“反正此生也不會再嫁作他人妻,不如就與你碧落黃泉相逢做個伴,好過形單影只,孑然一身。”

雲雨後的她尤為嬌柔軟媚,語聲婉轉,縈繞得心上一片酥癢。

他淺望窗外月色,皓月當空,最宜洞房花燭:“花好月圓,春宵一刻,阿雪莫想傷心之事。”

長指輕擡美人下頷,他驀地一傾,無盡貪婪地貼合上紅潤櫻唇。

微腫嬌唇若桃瓣般令他心醉神往,離聲心覺意緒已亂,欲與她共赴還未享盡的歡愉。

“唔……”

沈夜雪嬌然一倒,慌忙伸手勾住其肩頸,順著他的力道倒於軟榻,激起一方不可言說的曼妙春色。

可醉夢歸醉夢,他若是真切回了來,那本應和她逢場作戲的賀尋安又去了何處……

一想這瘋子平日行事喜怒無定,她便無聲心疼上賀小將軍幾瞬,想必遭了“劫難”。

纏吻忽止,她猶豫一霎,柔聲忽問:“你將賀尋安藏哪去了?”

身前清影聞聲不悅,眉心蹙起,皙指劃過女子面頰,將她幾縷碎發別至耳後:“與我雲夢閑情,還心念著別的男子?”

“我未和你言笑,一日不見賀尋安,你將他綁去了何處?”

現下並非是打趣之時,泱泱大國丟了將軍,傳出去是真讓人聽了笑話,沈夜雪正色而問,任由著玉面染春。

“阿雪怎知是我,”說起欲趁虛而入的那一人,離聲輕然冷哼,不緊不慢地回道,“許是他自知不配阿雪,心有慚愧便失了約。”

這些言辭有何人會信,賀尋安雖風流,卻未像他厚顏無恥……

罷了,待明日他順心了,自會告知那人的去向,她轉念如斯,不再作想。

沈夜雪喃喃低語,又怕今宵一過,那心口旁的傷勢再度不可收拾:“明日再算這筆賬……”

“阿雪在忍什麽……”

瞧著素日威儀肅穆的女子耳根緋紅,正小心翼翼地和他耳鬢廝磨,離聲一頭霧水,碎吻落於耳廓旁,而後低沈作問。

雖是問語,卻更似蠱惑,她只覺心癢難耐,來不及思索藏於心的情意,瞬息間墜入深淵裏。

“我怕傷了你……”她含糊低言,也不知在道些什麽,“我……”

“阿雪不怕,阿雪不怕。”只聽著今夜成她夫君之人柔聲安慰,她神思混亂,聽他幾近誘引般再啟薄唇。

“我願為阿雪舍了這性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