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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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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警方引進了一批新的儀器, 米花町的犯罪嫌疑人想要糊弄過去警方的難度提升了一點。

“是測謊儀,非常簡陋的那種。”

高橋註視著鏡子,“賴光, 你覺得有意思嗎, 他們終於舍得用腦袋了。”鏡子裏的我身影晃了晃,與他鏡中倒影距離拉近了。

我到了他身後。

“不是好事嗎?”

“你竟然覺得是好事?”

“米花町的治安好多了。”

即使只是一個簡陋的測謊儀,在警方的基數下,也能有效打擊犯罪分子。但是說實話,現在警方才裝備起測謊儀, 了解一些有關測謊的知識,對比猖獗的犯罪率,勉強只是一個大窟窿裏多了一個隔板, 變成了兩個窟窿。

由大洞到蜂巢的轉變吧。

也不知道他們這樣努力下去什麽時候能達成僅憑警方的力量就能法網恢恢疏而不漏的目標, 他們的基礎和偵查手段是真的差勁。

這樣的一小步,目暮警官是真的很高興。

警方邁出了第一步,不依靠偵探的力量也能破掉一些案件, 原本快到底的公信力觸底反彈了一下。

一開始目暮警官拿出測謊儀時, 我也在場,還讀了一下儀器說明書。儀器並不是萬能的, 它需要電力驅動, 也需要犯罪嫌疑人的配合。最重要的是, 它的結果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一錘定音。

但是那時候的犯罪嫌疑人是不會跟我一樣,會有心力去看這隨便放到桌上的使用說明書的。

“測謊儀?”

“只要說謊就能被測出來的儀器,正好來試試。毛利老弟,不介意我們先發揮一下吧。”

初次見面時, 這個儀器的威力很強。

目暮警官也對它充滿了信心。

毛利小五郎作為明燈者,首次沒有了發揮的餘地, 地位被測謊儀所取代。他跟我坐在了旁觀者的沙發上,“什麽嘛,我就不信一個機器能代替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我附和:“的確不能。”

“長島。”毛利小五郎表情肅然,“你這小子,不會真的對小蘭有什麽想法吧?我可不是你說一句好話就能讓你接近小t蘭的那種人!”

“我看起來對小蘭很有想法?”

毛利小五郎對我的誤解真的是太深了,毛利蘭對我的價值並不高,我也沒準備用她來讓工藤新一感受世界的痛楚。說我對毛利蘭有想法,只能說毛利小五郎不愧於他明燈的屬性,在面對家人的問題上,他明燈倒是沒有不靠譜過。

如果我真的需要利用毛利蘭,他是一定會拼死阻止我的。所以,知道這點的我,幹脆的全員利用了。

一個不落的公平。

可能也就是利用的過程,偶然的接觸讓毛利小五郎的明燈發揮作用了吧,寧可讓別人無語,也要堅持我對毛利蘭有心思,爭取隔離開我們。

試圖見證測謊儀的奇跡的柯南還沒有放棄擠進人群觀看現場版的想法,否則聽到毛利小五郎的話,估計會嘴角抽搐。而毛利蘭本人,一句制止的“爸爸,不要說了,沒有的事”,是少不了的。

長谷川器械制造株式會社。

制造測謊儀並成本價提供給警方的公司。

我在腦中的資料庫翻了一下,這個公司的董事長是有名的實幹家,還是那種風評好到只要努把力,成為議員,說不定能進內閣的人物。

“現在的企業家真是厲害。”

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名聲、人脈、技術、財富,他的公司都有。

初次在案件中亮相的測謊儀立下了大功,犯罪嫌疑人在毫無準備下,面對測謊儀,腎上腺素分泌過多、血壓升高,被判定說謊。

他心理素質顯然不過關。

我以為能夠狠下心來準備犯罪手法並殺人的人,會有良好的心理素質,結果……抱歉,實在是高估他了。明明是蓄意謀殺,他的心理素質卻是慌不擇路的誤殺,慌得一批。

在最重要的不在場證明上,測謊儀發出了提示音,他在說謊。

“這個儀器,怎麽可能啊,能判定人說謊什麽的,未免太草率了吧!”

“警方現在就是這麽辦案的嗎?真是令人失望!”

可惜目暮警官不信他的鬼話連篇。

就算測謊儀只是輔助性作用,面對一個慌得不行,口不擇言的犯罪嫌疑人,完全能夠變成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它差點連成一片的提示音中,犯罪嫌疑人崩潰了,承認了自己就是兇手。

他沒見過除了偵探外的破案威脅。

他以為他需要對付的只是人,結果有一天變成了絕對理性的機器,只要血壓和其他指標出問題了,機器就會忠實的履行自己的程序,發出提示。

人心不可控,人的判斷能力也會隨時間變化而不定性變化。機器不同,機器相信的是運行的程序,可以更改的也是程序。只要程序沒有變化,能夠完整運行,它的判斷力就不會改變。

久違的偵探沒有發揮實際作用的案件。

測謊儀的威力也是震撼人心。

所以後面的兇手就很聰明的制造一個斷電的環境,或者幹脆讓測謊儀失效。一個有用的東西,只要讓它沒辦法啟動不就好了。

測謊儀除了最開始有奇效,後面效果逐漸正常化,這是一堆兇手加緊破解後的成果。可惜,他們對測謊儀外力破壞關註太甚,沒註意心理建設,被偵探和測謊儀合力抓出來的還是有不少。

然後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說:“這種想法好蠢。”

“嗯,挺蠢的。今天還是芝士蛋糕?”

“是啊。”

“可我做了新的甜點。”

我和安室透對視了片刻,他天生眼角微垂,笑起來有優勢。我就不行了,我笑不出來,也只能在他的笑臉下妥協了。

“我試試。”

新的甜點不是芝士蛋糕。

我對芝士的熱愛並不是那麽真切的狂熱的可以說出“芝士就是力量”這樣的話,最多是普通的喜愛和習慣。在兩位廚藝大師的摸索下,他們發現,我連鹹口的點心也能吃。

只要做的好吃,就算是氣味非常特殊,濃烈得可以當生化武器的菜品,我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吞下去。

至於某位有時候會半生不熟的湯,一不註意,就會被我吃下去,全程他可能都不會知道那菜沒熟透。

我對我的胃和表情管理都很有信心。

因為過於相信它們,而對面的廚師跟我的信息不對等,曾經擰著眉頭,睜開了瞇瞇眼,非常覆雜的看著我,然後嘆氣。

“透說蔬菜湯沒有煮熟。”

“蔬菜生的也可以吃。”

後來的蔬菜湯,沖矢昂煮的一般都是過火的,寧可風味欠佳一點,也要將它煮熟。這種架勢,跟現在的安室透有異曲同工之妙。

安室透讓我嘗試新品時,執著程度跟一定要煮熟所有蔬菜的沖矢昂沒什麽兩樣。

這次的新品主要的用料是巧克力。

熔巖黑巧克力蛋糕。

安室透的目的不是讓我對新品提什麽建議,我並不具備這種智能,只是粗淺的判斷一下,是好吃還是不合胃口。

這次麻煩的是熔巖。

挖一勺子就會流出巧克力的熔巖。

而安室透裝蛋糕的碟子,我不確定能不能接住所有的巧克力。

我遲疑了一會,才下了第一勺。

安室透在這段時間裏已經泡好了咖啡,還給在咖啡上用奶泡拉花了,放在了我手邊,“感覺怎麽樣?”

第一勺子下去後,蛋糕裏的巧克力並沒有跟我想的一樣流出碟子,而是卡在了碟子的邊緣,就這點,足夠讓我給一個好評了。

“用料把握的很精準。”

“不覺得苦嗎?”

我眨了眨眼,慢慢的,“苦。”

黑巧克力,蛋糕制作過程安室透也並沒有多加糖,甚至還對糖的用度很苛刻,可可粉的苦味不能被甜味掩蓋,但是好吃還是好吃的。

“我對苦味可以接受。”

安室透指了指了我手邊的咖啡,笑眼又彎了出來,“咖啡是甜的。”

只能說是苦味被甜味覆蓋了一點,但說咖啡是甜的,那麽實在是對不起安室透早上買的咖啡豆了。

熔巖蛋糕和咖啡都是苦味甜味交織的,一個側重於苦盡甘來,而一個甜苦交融。比例被安室透把握得剛剛好,苦和甜都很美味。

確定他的主業真的不是廚師?

我嘗的時候比較小心蛋糕現在還算的上完整,咖啡上的拉花也清晰的看出來是個愛心。等正式開吃到結束,它們能剩下的也就是裝它們的器皿和一點實在收拾不了的殘渣。

在整個過程中,安室透對新品嘗試者的我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很關註。雖然大部分時間我都沒什麽表情,但是他認真啊,我試吃時候的小動作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一擡頭就能對上安室透的眼神,再擡頭就看見他忍著笑意,三擡頭就能召喚一個系著圍裙的安室透到我身邊,這種情況我已經很平靜了。

“歡迎下次再來試吃,”他說,“試吃免費。”

我完美的被轉移掉了話題,原本的吐槽案件和兇手腦子進水,變成了美食鑒賞。

安室透對那些案件不關心嗎?

關心。

但在我面前,他表現出來的永遠是新品最重要,只是一個普通的廚師,盡力的將我同與組織有關的事隔開。

我能這麽愉快的跟著柯南他們摸魚,也是被放在人眼皮子底下保護了。

他也有自己的情緒,對未來的焦慮。我隔著咖啡廳的玻璃偶爾會看到他面無表情,發現我的目光時,又極其自然的笑了出來。

“愛笑的安室透。”

沖矢昂說,“賴光,不錯吧?”

普通的廚師二人組,普通的愛笑安室透,普通的瞇瞇眼沖矢昂。

沒什麽奇怪的。

我說:“愛笑是好事。”

忘了說了,琴酒對測謊儀初次使用的案件也有關註。

理由麽,確認測謊儀的功效,以及兇手的身份。

“長谷川對手公司的人?”

“挺巧的,對吧。”

“哼。”

愛笑的安室透大概有一天會被我弄得看見我時眼睛裏再沒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對逮捕犯罪分子的執著。

這是比他笑要更自然的事。

當然他也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可以用來抓捕我,畢竟,迄今為止,我的確是算不上違法的。

高橋身為斯托卡,做的最冷酷的一件事是拒絕我的加班請求,說自己不能007。然後說完半個小時就打臉了。

我至多只是言語,而言語又是微妙至極的東西。

而被琴酒關註的那場案件,可跟我沒多大關系。長谷川是組織的基業沒錯,提供的測謊儀破的案件那麽多,這一件又有什麽可追究的?

組織只是缺錢了賣給對手一個測謊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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