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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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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很幸運。”

負責我的醫生對我身上的傷勢做了鑒定, 多是輕傷。嚴重一點的傷口也只是最後那一下,被人推了個踉蹌,撞到了樹上, 背部有了一片淤青, 手臂上有些擦傷。

姑且可以認定我並沒有遭受過多的物理傷害。從專業角度來看,我的心理狀態也很穩定。

“不是沒有波動,只是一直在正常線上起伏。只能說他的心理調節能力很好。”很快的,醫生找到了一個答案,“是以前有過多次這樣的經歷啊, 那就可以說的通了。”

……

“……多次?”

醫生意識到了不對。

陪同的目暮警官:“也就是說長島現在的情況比想象中的要好?”

“可以這麽說。”醫生下意識的回答,“但是,多次又是怎麽回事啊?”

“斯托卡太多了而已。”

作為本案受害人, 我被人非法拘禁半個月, 心理狀態得益於我的調節能力,沒有出現什麽讓人痛惜的問題,也沒有被過分虐*待。

但這場事故還是給我留下了一點痕跡。

輕微神經衰弱, 再怎麽打起精神來都有些憔悴的面貌。

我回答的語氣也就有些輕飄飄的, 沒什麽著力點。

案件在半個月中發酵,不同於前幾次, 目暮警官這次態度略有些強硬的讓我在醫院休息, 躲避一下蜂擁而來的記者。

困住“沈睡的小五郎”半個月有餘的斯托卡, 被斯托卡纏身的年輕研究員,還有近些年來自帶熱搜的怪盜基德。

“先在醫院休息一下吧,現在出去,外面那些記者恨不得吃了你。”

我也沒有非要去跟記者硬碰硬的想法, 輿論與媒體的手段都需要慎用,點燃群眾追蹤的熱情有時候會是自討苦吃。

“我明白了, 目暮警官,這次多虧了你們。非常感謝。”

“我們警方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在此案中,警方的表現實在是驚掉了一些鼓吹“警方不行”的人的下巴。第一時間排除怪盜基德嫌疑,確認犯人是斯托卡。直接搜查監控,找到了受害人失蹤時間段。

可以說是雷厲風行。

如果有人仔細調查一下以前那些發生在我身上的非法拘禁案,就會知道這只是警方的慣性反應。但現在的局勢讓警方不能多說,只是說了些場面話,其他的都是無可奉告。

連電視裏受害者的名字都打上了馬賽克。t

但架不住有些記者消息靈通,所以我現在明明沒有特別嚴重的傷勢,都需要在醫院靜養,恢覆一下精神,順便冷卻一下媒體的熱情。

養病的日子很無聊。

在目暮警官的幫助下,我是領了一個需要靜養但又不是特別嚴重的病癥住院的,公司那邊竟然也願意讓我帶薪休假,我還以為我這樣的事故體質,回去後鐵定會被辭職。

無聊的日子裏,我每天的娛樂活動只有兩項,猜今天看我的人是誰,還有一個就是看報紙。

今天的報紙上可以是某個政客的醜聞,明天又是米花町同什麽什麽公司有了新的合作。當然,大模塊的還是偵探和那些案件。

我的非法囚禁曾經也占據過報紙。

現在的話,怪盜基德的預告函,沈睡的小五郎,關西的服部,歸來的白馬探,還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案件。

總之,從報紙上看,政治經濟模塊占據的比例不多,符合世界主流的案件層出不窮。讓人深刻懷疑米花町的治安是不是跟死神達成了什麽協議。

除開這兩個版塊,生物醫藥方面只有寥寥數語。或許等到米花町的公司研制出治愈癌癥的藥物時,寥寥數語會變成豆腐塊。

我在對著今天的報紙翻來覆去,就差倒背如流時,有個年輕的聲音:

“哎,他的病房在哪裏來著?三樓……三樓……”

下一秒,我的病房門被推開了,一張跟聲音一樣年輕的臉探了進來,“是這裏吧?”

“我來看望你了,你……”

他跟我對上了視線,非常尷尬的發現我不是他想找的人,然後“抱歉打擾了”的關上了門。

我全程一言不發。

看著他演成獨角戲。

那張臉跟警方的救世主,現在突然不怎麽活躍的工藤新一很相似,他身上的學生制服來自於江古田高中。

二年級B班的黑羽快鬥。

在我的案件裏曾經短暫的成為嫌疑人的怪盜基德。對於報紙上很活躍的人物,他們的信息我能查的都查了,畢竟信息差的不對等永遠是要命的事。

沒一會兒,我又看見了黑羽快鬥那張臉,他笑容燦爛,掩蓋了自己的尷尬,如果他的手沒有摸自己的後腦勺的話。

“那個,長島老師,很高興在這裏見到你。”

人在尷尬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麽。黑羽快鬥一副強自鎮定,實則尷尬得腳趾摳地的樣子,直楞楞的杵在我的病房裏。

我“嗯”了一聲,“好久不見,黑羽同學,看見你還是這麽不會說話,我為你還活著感到高興。”

看起來我們兩個都不會說話。

不過我太過坦蕩,他也無可奈何。

我碰見過所有的偵探,當然也會偶然成為怪盜的老師。理由也很充分,年少不懂事,以為學校裏沒有斯托卡,還有生物實驗室可以供我使用,頭腦發熱,就改變了職業應聘了生物老師。

顯然,這不是正確的決定。

否則我現在就應該是江古田高中的老師,而不是某某公司研究員。

說來江古田高中很有意思,一個有意思的是怪盜基德還在那裏念書,另外一個就是那裏還存在著不太科學卻被世界所包容的魔女。

可以用魔法俘獲所有男人的心,結果對黑羽快鬥無效,因而與他結緣的魔女。好像是這樣吧,我實在是對學生之間的事不太清楚,但這樣一件事肯定發生過。

作為“所有男人”中的一個,我一直保持著平平無奇的友好態度,對我的學生一視同仁,滿足學生的價值需求有時候也是我的必修課。

魔女名叫小泉紅子。

至於第三個,白馬探啊。

遇見過所有的偵探,當然也包括白馬探了。說起來他應該是最倒黴的偵探吧,需要喊我老師,果然跟怪盜是對手呢。

“老師是……”

“在醫院肯定是受傷了。”

“……哈啊,這個……”

我摩挲著下巴,靜靜的看著對面碰見老師就慌得不行的黑羽同學,“我說,黑羽同學,我很可怕嗎?”

對面的人在我的眼神中,面色慘白,腿肚子都打顫,然而還在強顏歡笑:“沒有,老師很和藹可親的。”

“果然,恐魚癥還沒有好。”

作為曾經的生物老師,我為了學生的成績操碎了心,成為“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的冷淡毒舌老師。

表情平靜,殺人誅心。

生物老師常常與解剖相伴,解剖又常常需要用到魚。怎麽說呢,就是小泉紅子試圖用紅魔法讓我對解剖的熱情變成實驗的熱情,也毫無用處。

做實驗=解剖。

這個等式奇妙的在那時成立了,就算是紅魔女,甚至用了自己的魅力說她怕魚,也只會得到我的直男回應:“沒事,紅子同學可以閉上眼睛。”

“老師,閉上眼睛也會有魚腥味。”

“哎。”我嘆了口氣,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有些憂郁的,“那就紅燒好了。”

因為太過直男。

魔女的紅魔法都看不出來到底生沒生效。說我免疫她的魔法,不太像,我還是會照顧她的感受的。說我不免疫她的魔法,我妥協跟沒妥協都差不多。

看似我一直在退讓,實則她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我第二天照樣帶著魚出現在課堂,表情平靜的解說生物的知識點。

魚涉及到的知識原本是撐不了那麽久的,我原本也不會當那麽久的生物老師的,誰讓這世界的時間線是永遠達到不了高三的真實,所以——

“黑羽同學,你真的這麽困嗎?”

“已經是第十次了。”

趴在課桌上毫無精神的黑羽快鬥:……

時間線迫害的不僅是我,還有黑羽快鬥。

不知道多少天,黑羽快鬥看見生物課就跟看見了魚一樣。後來,我可能就等同於魚了。

沒有人形的我對黑羽快鬥特攻。

所以怪盜基德也不可能劫持他最恐懼的魚啊。

這種奇妙的克制關系。

我的案件他又被波及到了,果然,這就是怪盜基德淒慘的命運吧。跟探病一樣,明明怕的要死,還要說老師好。案件裏他明明是無辜的,偏偏被拉進來當擋箭牌,還要為了自證清白而到處奔波。

上一次是黑羽快鬥,這次是怪盜基德。

我還是想起當年那個“恐魚癥少年憤而殺師”案件就止不住笑意。

幫助破案的白馬探當時也沒顧得上自己的形象,笑的嗆水了。

犯罪嫌疑人恐魚癥少年快鬥,就跟現在一樣,露出尷尬不失禮貌的微笑。

“老師,您說笑了。”

讓他如坐針氈的處境並沒有持續多久。我已經辭去了生物老師的職業,被斯托卡逼到了這裏,現在是一個快要再度失業的研究員。對於過去的學生不會太過苛責。

還有就是,我們尬聊沒多久,端著鍋子的男人瞇著眼睛出現了,“長島,這是?”

“我曾經的學生。”

“要一起喝湯嗎?”

沖矢昂臉上笑意未變,居家氣息幾乎是溢了出來,“這次手感很好。”這句是對我說的,“是芝士奶油濃湯。”

黑羽快鬥冷汗都快掉下來了。

他應該清楚沖矢昂高領背後變聲器的秘密。我記得怪盜基德有一次魔術表演被沖矢昂坑得很慘,因為這事。

他知道得太多了。

“要一起喝點嗎?”

我溫溫和和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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