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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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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第 99 章

借由斯托卡之手, 我暫時掙脫了長島賴光的人設,從攝像頭下消失了。

此前我正在怪盜基德的魔術現場。

怪盜靠著滑翔翼從摩天大樓一躍而下,充當背景的月亮被他的身影切割開, 湊得近的人聽見被帶起的獵獵風聲, 疑似看見了自由。

留下的警官們就是被他的魔術戲耍的觀眾。咬牙切齒,比不上怪盜的瀟灑,成了滑稽的默劇。

雖然很抱歉,但是這些受到打擊的警官們還會面臨著一件棘手的案件

——長島賴光失蹤案。

我也不想將鍋丟給基德的,但是斯托卡的突發奇想實在是有點意思, 我思考了一下,在一堆漏洞和漏洞百出中選擇了一堆漏洞。

不可能堵死他們搜查的所有路的。

雖然能做得到,但是偽裝真的天衣無縫了, 那就不是偽裝了, 是真實。

我只是稍微延長了一下他們找到我的時間,並丟了一個基德混淆視聽。

當天在場人數,我和斯托卡都有認證, 多出來的一人是基德。為了保持人數一致, 基德頂替了他人身份,放倒了一人。

基德魔術中期, 多出三人。

被基德放倒的人, 斯托卡和我。

為了制造長島賴光依舊存在的假象, 貝爾摩德入場。

斯托卡也依舊保持著在場證明。

基德依舊在頂替他人身份。

場上人數保持不變。

魔術後期,人數發生變化。

怪盜基德登場,場上多出的一人在所有人目光的註視下,成功完成魔術並退場。

貝爾摩德離場, 場上人數減少一人。

斯托卡依舊有在場活躍的證明。

至此,消失的人確定為長島賴光和基德。

但實際上, 消失的人是我、貝爾摩德、斯托卡和基德。其中基德和我是獨自一人,他消失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消失在眾人不知道的時刻。而貝爾摩德頂著長島賴光的偽裝,被斯托卡帶走了。

我們同樣的都是欺騙了人的眼睛,欺騙了攝像頭。

.

“我需要長島賴光被人帶走,你準備一下。”

“這就開始了?”

貝爾摩德笑容明艷,“明白了。”

她到米花町的任務並不只是為雪莉帶來壓力,真正說起來,這只是一個讓她過來的餌。

我要用的是她的易容能力,成為我的替身。

長島賴光被斯托卡逼到謹慎得不行,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被斯托卡再次帶走的,警惕心不允許。

萬幸的是我有利口酒馬甲,萬幸的是安室透和沖矢昂模糊了我的警惕心。否則,我是真的沒辦法給自己一個能失蹤的理由的。

希望貝爾摩德的演技足夠好。

其實不好大概也沒關系,畢竟我答應斯托卡的,就是給他一個假象。

我一向說話算話。

.

可能長達半個月的空白期,我是用來進行藥物實驗的。

烏丸蓮耶的目標是研究出死人覆生的藥物,我作為他手裏捏著的一張王牌,是達成這個目標的主攻手。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知道。甚至比你這個老頭子還要清楚。”

年輕人的桀驁不馴。

老年人的沈穩內斂。

很多人都以為我是烏丸蓮耶,畢竟年齡問題,非人很好解決,跟怪盜基德一樣。而且烏丸蓮耶對我的信任實在是過了頭,我怎麽玩都沒事。

不過我已經看穿了自己的本質,是有在上位就一定會出現叛徒下屬的debuff,怎麽會成為烏丸蓮耶,管著組織。

前面幾個世界,我可以隨便玩玩,畢竟那裏殺人是不犯法的。現在法制健全,我再玩□□大哥這一套,麻煩又不討好,還容易進局子。

我,準確來說,應該是一個不務正業,撐不下去就要回家繼承家族產業的富二代。

家族產業是組織。

烏丸蓮耶跟我在血緣關系上是父子。

組織裏的臥底問題,現在應該很好理解了吧。我的debuff恐怖如斯。

所以烏丸蓮耶會這麽信任我也就很清楚了,組織是我們家的,而我的見義勇為,只是在警方那裏撈點錢。真被舉報了的組織成員,基本上都是被放棄了的。

我判定他們的死比活著更有價值。

烏丸蓮耶會不會擔心我奪權?

肯定會啊。

畢竟我的野心在他面前又沒有遮掩過,坦坦蕩蕩的,滿臉都是“老頭子你再逼我繼承家業我就舉報”。

他能不擔心嗎?

擔心的頭都快禿了,又被我的植發藥水挽回了發際線。

“藥物研究不能分心,所以,閉嘴,老頭子!”

中二時期,我就很暴躁老哥的拒絕了他的提議,在組織內部只領了一個高層的身份,跟琴酒搭檔。而不是一開始就被宣布是太子爺,幹著太子爺應該幹的事。

對外人我和和氣氣,對家裏的老頭子我三句話不離“閉嘴”,總而言之,非常暴躁。人設需要,否則我到現在也不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藥物基地。

我很缺錢。

整個組織都很缺錢。

一是支付組織成員的高額工資,二是藥物研究從來都是燒錢的,三是買公司股份和吞並公司都需要錢。

除開研究人員和幾個必要的門面殺手,只有臥底,才是一個不需要太多錢就能幹三個人的活還能給組織送錢的人才。

我和烏丸蓮耶只要有時間都會充當一下良好市民,對看不慣的犯罪行為予以沈重的打擊,路見不平直接報警。

這是為了人設嗎?

不,是窮!

只要公司名下的法人代表或者重要人物出現違法犯罪行為,會對公司的公關能力提出考驗並且影響到公司的市值。

烏丸蓮耶負責這塊的壓價。

我曾經誠懇的建議他考律師證,成為一名真正的律師,這樣可以省去請律師的費用,還能很好的掩護他的身份,並且熟悉法律後失手進局子裏了,也能利用自己的法律知識來有技巧的減刑。

他現在是一個名聲很大的老牌律師了,兼職公司t法律顧問。

我進軍生物制藥行業,憑借自己的實力撈出內部的藥物資料,覆印完畢後就跑路。還利用自身特質,引導他人的行為,讓我可以合情合理的報警,打擊犯罪撈懸賞金額。

錢掙得越多,花的地方也就越多。

組織靠流通在黑市上的藥物可以撈到很大一筆錢,可得到錢從來不是目的,只是一種手段。

通過錢,我們才能更好的達成自己的目標。

我的藥物研究基地就是用錢這種手段達成的目標之一。

主要項目是藥物研發及人體實驗。

在外界認定已經死了的臥底,有時候會出現在這裏,成為藥物的試驗者,為新藥的誕生而出一份力。

當然不是APTX4869這樣危險的可以稱為必死的毒藥。我還沒有奢侈到用不多的、身體素質達到我要求、並且心理狀態比較健康的臥底來挑戰奇跡的概率。

為了保持臥底心態良好,不會因為看到熟悉的人還活著而心態崩潰,或者有機會聯合起來對抗我,我將他們徹底隔開了。

基地的體積只能算中等,外表是一個正常公司,然其本質不過是又一個八百生物研究株式會社。不同點在於,這裏做人體實驗的研究員只有我一個,沒有助手。

每一個來到基地的藥物試驗者,我都態度端正的將利弊說的清清楚楚,並拿出很正式的協議書。

簽下這份協議書,他們就是進行藥物實驗的志願者,是公司藥物研發環節中的一員。我們公司嚴格遵守藥物研發條例,是先進行小白鼠實驗,足夠安全後再應用於人體的。

一切都是合乎法律程序的,只除了研究的藥物,和志願者的來源。本來基地就是用於實驗我借雞生蛋研究出來的那些藥物的效果的。

“有意思嗎?你根本沒有給我第二個選擇!”

“你應當有知情權。”

“見鬼的知情權!”

將桌子錘碎,需要我挑出木刺上藥的大有人在,想要扭斷我脖子的,我也很淡定將脖子遞到他手邊。

“殺了我的機會,僅有一次哦~”

惡意。

他們沒辦法殺死我。

最珍視之物被我當成籌碼已經提前擺上了談判桌,我這麽卑劣的人肯定是不會死的,只是想看看他們內心的掙紮而已。

一邊是珍視之物,一邊是自己黯淡無光的未來。他們手下的不是我的脖子,而是心中堅持的正義。

往往是——

“藥物會用來做什麽?”

——屈服於內心的正義。

我看他,他可以是不同的人,眼神或堅毅或痛苦,我的回答一如既往,“治病救人。”

既然是餘燼,那麽,就徹底的燒幹凈吧。

為正義,為人類。

理由我已經給他們了,他們自己不認為這是為人類的未來而犧牲,我也不會勉強。我從不勉強他們內心的想法,就算擺在臉面上,指著鼻子罵我都無所謂。

只要他們能配合我做藥物實驗,一些小毛病我完全可以容忍。

甚至為了他們的心理健康,我還學習了一下如何當一個心理醫生,用著這張給他們噩夢的臉做心理疏導,效果居然也挺好。

可能是嚇著嚇著,負負得正了。

就很神奇。

“真是脾氣好過頭了。”

我感嘆。

同樣的處境,要是換成我,他們人早就沒了,哪裏用得著這麽好脾氣對一個施害者。這麽想著的我,心情愉快的,“身體還好嗎,蘇格蘭?”

蘇格蘭是他們中脾氣本來就很溫和的一位。現在他的脾氣也還不錯,沒有變成暴躁老哥。

他曾經是個臥底。

代號蘇格蘭,跟波本是同一個警校出來的,暴露得比波本早,也是黑麥和波本關系不好的癥結。

至於真名,應該是諸伏景光。

他自殺過一次。

怎麽活下來的,感謝那個時候他是藥物試驗體吧,唔,雖然他大概根本就不想要。

笑。

說起來臥底的再利用還是因為錢的問題。外面的臥底制衡著公司裏的志願者,讓他們為了不波及對方而選擇忍耐,組織需要負責的只是照顧好他們的身體。

性價比極高。

蘇格蘭在其中,也算是很特別。

我對臥底的事很了解,但是那些高層跟我的信息不對等,所以會給人一種錯覺,我與組織不和。

濾鏡特別大的,也許會當我誤入歧途,想要勸我回頭。可能我對珍惜資源的呵護,給了他們不得了的錯覺吧。

不過我都態度很好的告訴他們,我回不了頭,別忙了,我是黑的,洗不白。

蘇格蘭特別就特別在,他在這群人裏,做飯最好吃。

所以每次我都第一個來見他,準備蹭飯吃。說起來你們不信,被我問身體還好的蘇格蘭,住的房間裏是有整套廚具的。

他挺慘的。

清楚人類的未來並不能被幾個人拯救,還清楚他的身份現在是在助紂為虐,但是不能死,還要好好活。

我知道他慘,但不影響我不幹人事。

蘇格蘭微笑:“還好,今天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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