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0章 第 60 章

關燈
第060章 第 60 章

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我好像也就一個「舊約」事件搞了點事, 然後進入Mafia後,每天的日常就是看著森鷗外的發際線有沒有擡高,順便看看異能特務科那個神仙有沒有猝死在加班路上。偶爾還會去我的雜貨店, 老老實實當我的雜貨店主。

似乎「舊約」消亡後, 十幾年的仇恨終於隨之一起消失了,我有些極端的性格,又變得溫和了一點,有點拉斐爾的樣子了。

沒有黑暗經歷的拉斐爾,眼睛裏有光, 笑容也溫和,就算惡劣,也只是小孩子式的, 畢竟困難會讓人極速成長, 無憂無慮的時候,成長曲線會很平緩。

不過也是假象。

死去的奧古斯丁知道,無憂無慮從來都是拉斐爾的面具, 跟真的一樣, 但是一個能在出事當晚,笑的暖意融融的說著, “奧古斯丁, 你以後可能連哭都不能哭了。”的惡劣話語的人, 對他的遭遇不可能一無所知,然而他還是上了刑場。

所以奧古斯丁會說自己信仰的是一個騙子。

我也是一開始就提醒了他,我是個騙子,他為了騙子奉獻一生,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我只能說,這樣的人請務必多一點。

無論是什麽愛意, 無論是將我當成虛假的救贖,都可以,我連騙人都光明正大,根本不會為這些東西遲疑半分。

當然,這僅限於他們不是我的下屬的情況。

是下屬的話,全是戀愛腦,或者狂信徒式人物,我非常不喜歡。

他們好用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所求的需要我去回應,去維系,甚至會因為這不穩定的感情而背刺……

算了,不說了,為了不要這麽坑的下屬,我都在Mafia裏半養老了,下屬坑都是坑森鷗外,與我無關。

都是被利用的,就不必分類了。

太宰治在我利用的人中,跟中原中也的價值算得上等同,雖然他覺得我對他態度惡劣,並且常常覺得我偏心。但事實上,我至今都能忍住沒有揍他,順帶呵護了一下他的心理狀態,還讓他捏碎了我的心臟,難道還不夠重視?

連讓太宰治拿走的地圖上,有織田作之助的消息,都不是虛假的餌,他用上面零星的線索完成解謎後,我也真的給了他織田作之助活著的證物。

一本書。

書名是《夫婦善哉》。

作者是織田作之助。

被我放在了一個木盒子裏,這本書算是草稿,半完成品,織田作之助的筆跡和思考痕跡都存在著,真實,並不虛假。

太宰治用他的腦袋瓜子頭腦風暴了很久,也沒有得到這是假的,它不是我哄騙他的道具。它是真實的。

真實的,織田作之助寫的小說。

為了這個,他連夜撬了我雜貨店的鎖。當時外面正在下著大雨,我心賊大的在吃著晚飯玩著游戲。

外面黑沈一片,雨水接連砸在地上,聽起來能洞穿人的骨頭。還有閃電。

我一個人在店裏,廚房裏架著一鍋姜湯和螃蟹。香氣正濃的時候,太宰治濕淋淋的出現在我的店裏。

真的是濕透了。

頭發滴水,一步一個腳印子,就跟溺死在大雨裏的水鬼一樣。

我頭也沒擡,“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待會再喝姜湯。”

他這樣我懶得跟他說話,害怕他說話說到半途,會撲上來跟我同歸於盡。我剛換了身衣服,游戲機也怕水。

等他整理好了自己,不在那麽狼狽了,我們已經可以心平氣和的坐在對面剝螃蟹了。

我的游戲機裏沒動過t的格鬥游戲,今天我玩了一下,覺得枯燥,沒什麽趣味。

“將整個橫濱當成格鬥游戲後,再玩這種,自然沒意思。”

太宰治說。

“推出來了。”

“嗯。”

“難為你還能忍住沒有打死我了。”

“中也說,我打不過你。”

“殺死一個人又不需要能打得過。你看我,能被中也和一堆人輕易打死,我只有一個人。”

太宰治那時候的神情是什麽的,鳶色眼睛裏,暗色沈沈,可能連高光都沒了。他這個時候就算是穿著沙色風衣,也讓人重回他最血腥殘酷的時期。

他沒有碰上織田作之助的時期。

總的來說,感謝織田作之助,讓我最棘手的對手終於有了一個人心,也感謝他,讓太宰治沒辦法將我送進監獄和送我去死。

這就是人的軟肋。

被捏住了,就算是聰明人和最理智的人,都得動搖。

“一個人?”

他語氣平靜,“一個人是做不到這樣的事情的。你身後有很多人。”

“只是烏合之眾。”

太宰治的信息來源被這群烏合之眾掐斷了,所以事情才能進展的順利一點。在信息不足的時候,他推斷出的,有利於我的方向的可能性才會多一點,否則的話……

我是相信太宰治能夠將我同「舊約」一同埋葬的。我可是往他手裏塞了我的心臟,他用點力,就能毫無痕跡的讓我死。

畢竟調動橫濱三個組織聯合,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難事,除了他不太適應怎麽做一個好人外,他現在的一切都游刃有餘。

如果不是他的願意,我坑他真的很麻煩。

是他給機會讓我蒙上了他的眼睛。

織田作之助比我想象中的,對他更加重要。我也只能驚嘆他們的摯友情了,然後能利用的時候,直接利用到徹底。

他問我,我將織田作之助藏到哪裏了,又用了什麽才讓他開始小說家的生活。

“他收養的孩子都死去了。”

所以能活著,還會寫小說的織田作,真的是……

“算在你身邊,但是你永遠也找不到。”

“這麽肯定?”

“肯定啊。因為你根本不會想到那個人身上去,用什麽思維都不會。”

“你。”

“……”

我是覺得太宰治想要笑死我,他猜我是織田作之助,大概這就是他心裏最死角的人數。但是很遺憾,我真的不是。

虛假的溫柔,是無法將這個怪物從泥潭裏拖出來的。我清楚的知道這點,所以根本沒想過自己成為他的朋友。

這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也只是隨口一說。如果我真的是織田作之助,他大概會發瘋一樣弄死我。他的朋友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很奇怪的天然系,而不可能是我這麽一個……什麽玩意兒吧。

“你猜的能靠譜點嗎?都歪出外太空了。”

“如果你是的話,我會殺了你。”

談話還算愉快吧,就算嘴裏都說想殺了對方,但是最後還是吃完了所有的螃蟹,連姜湯都被一鍋端了。

至於織田作之助在那裏,噗嗤,不是活在了他的身上嗎?他身上風衣和現在成為一個好人,都有織田作之助的影子。

他想看見的,活生生的織田作之助,我為什麽要給他看呢?知足吧,我原本想直接說他死了的,如果不是太宰治給了他的存在賦予了新的價值,織田作之助可沒可能活下去。

所以太宰治他不會殺死我,因為他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人,不能看著有活下去希望的朋友再一次死去,最後從我口中得到他的死訊。他是一個人,所以無法再承受失而覆得和得而覆失。

人的心靈,真正堅不可摧的很少。只要心靈有一絲間隙,我想壓榨就非常容易了。

因為是個人,所以他無法殺死我。

我的身後是烏合之眾,而織田作之助也是烏合之眾裏的一員。

他其實可以算死了。

但太宰治希望他活,所以才有了寫小說的織田作之助。哪裏有什麽真正的美好結局呢?現實裏不是刀子紮嘴,卻還不得不自願去接受嗎?

僅僅只是因為太宰治希望而已。

我嘛,就是販賣希望,並且利用希望的人。

太宰治永遠不會知道織田作之助活在那個角落,我可以確信這是永遠。

但他,的確是生理意義上的活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