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8章 第 48 章

關燈
第048章 第 48 章

白瀨失蹤當天。

平口在上班途中看見雜貨店的店門緊閉, 掛著牌子,上面有著老板熟悉的筆跡——進貨中。

這幾天老板開門都很早,他上班之前還能在這裏吃飯, 所以習慣性的來到了這邊。這次門沒有開。

他盯了一會那個“進貨中”的牌子, 很自然的接受了這個理由。

在他的上司中原中也略有些焦躁的的問起白瀨今天早上為什麽沒有開門的時候,平口聲音平靜的,“因為進貨去了。”

上司遲疑的,“是這樣?不是因為別的理由?”

“啊,這個。”平口想了一下, “如果今天下午四點前沒有回來的話,那老板應該是迷路了。”

“迷路?”

“去進貨的地方太過難找,老板有過幾次迷路的經歷, 店裏的熟客都根據他發過來的定位找過幾次。”

相比於平口的平淡, 中原中也將手捏緊又松開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後來呢?”

“後來找到了。”

中原中也大概知道平口的性格了。

他的眼睛裏滿是坦然, 並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令人哽住的話。這種性格, 真的是該死的有既視感。

白瀨有時候也會這麽不自覺的噎人。

然而下午四點,中原中也今天超高效率的完成了工作, 趕到雜貨店的時候, 雜貨店上的木牌依舊是“進貨中”。

進貨中。

因為這幾個字, 中原中也用重力在地面上踩了個坑。用重力熟練的將它們重新安回去後,他伸出手,摘下了那個木牌。

他在上面摸到了定位器。

————

太宰治被隔離的那天在想什麽?

他在偵探社裏折紙飛機,江戶川亂步在他邊上吃粗點心。在他的紙飛機不知道第幾次半路墜機後, 他趴在了桌上,“好無聊啊。連自殺都提不起興趣來呢。”

“很快就不無聊了。”

“唉, 真的嗎,亂步前輩?”

“真的。”江戶川亂步吃完了一袋粗點心,“不過你應該不會高興。”

“亂步前輩——”

“不行,名偵探可是很守承諾的人。不能告訴太宰。”

那麽,就是白瀨那邊的搞出來的事情了。

某黑泥精笑瞇瞇的在心裏給白瀨紮小人。

因為中也和芥川兩個人都在白瀨的雜貨店,跟著白瀨有寸步不離的架勢,所以太宰治的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這兩位,目前來講,是碰上了都會讓他頭疼的人。

白瀨就不用提了,他是讓太宰治想撬開他的腦殼卻沒成功的人。

這樣一個人,選擇跟森鷗外交易情報獲取中也和芥川一天的使用權,其目的,太宰治覺得他應該是用腦過度想要隔離一下自己。

細究起來,雙方都有些用腦過度。

畢竟是個說話都會七拐八拐,甚至為了難死對方,而選擇借用他人之口,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兩個狠人。

不難死對方讓對方產生陰影,被難死的就是自己。

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是我們兩個必定要沒一個。

雙方都奔著熬死對方的目的來的。

遺憾的是,到現在還沒有人出現撐不住的情況,兩個人在正常聊天的時候,舉起的酒杯都有了滿滿的殺氣。

偶爾用腦過度非常刺激,但是當用腦過度成為常態的時候,除了敲暈對方或者隔離,也沒有辦法制止這一場競賽了。

因為該死的自尊心。

不想見面的時候,雙方都在各自的身上貼過竊聽器,心情不好了,就對著竊聽器一個念自殺手冊,一個念橫濱臟話大全。

平和的時候都在互相傷害。

白瀨的聲音從竊聽器傳出來,他說,“我覺得寫小說很有意思。”

太宰治:“那我一定會去捧場的。”

在他被迫隔離的前一天晚上,白瀨咬字清晰的話從竊聽器飄了出來,“明天中也和芥川會來,猜猜我會在這一天裏做什麽?”

“不是好事。”

“答對了。”

放在雜貨店裏的所有竊聽器都被捏碎了。

絕對不會是讓自己高興的事情。

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

但是太宰治那天晚上,乃至前一天的晚上,真正想的是什麽,他並沒有讓人知道。

————

白瀨失蹤當天的下午四點。

福田花子從家中出發,目的地是武裝偵探社。她的步履很是匆忙,指節因為用力握手,有了青白色。

滿身焦躁氣息的福田花子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往了武裝偵探社,在門前站定,穩住自己一團亂麻的心緒,努力讓自己冷靜,然後敲響了偵探社的門。

“我有一個委托。”

她不太清楚這惶急的聲音是出自誰了,她只是對著視線裏出現的第一個人,將她想說的說了出來。

但是到底說了些什麽,她也不清楚,只是覺得腮幫子發酸,發僵。直到有人輕聲說“不要太緊張了,放松點”,她才發覺是自己緊張過度了。

“白瀨君?”

“對,白瀨君,他失蹤了。”

福田花子對著名為國木田獨步的男性,手裏拿著寫著“理想”筆記本的男性,說昨天還在為她過生日的白瀨君失蹤了這個事實。

但是沒有線索。

這只是名為福田花子的人最強烈的直覺。

“我姑且……算是有一個很沒用的異能力,關於直覺的。一旦出現,就會出現不好的事。”

“名字……名字的話,我叫它,叫它「喪鐘」。”

「喪鐘」。

一個可以稱得上雞肋,只會給擁有者帶來痛苦的,無用的異能力。最大的成就,就是提醒擁有者該給她關心的人準備好葬禮了。

所以福田花子這個人,有了喜歡的人也不會去告白,悶在心裏。想要交朋友都很遲疑,害怕因為異能力而知道朋友要死的消息後,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這些年已經控制的很好了。

跟一個普通人差不多,還是普通人中的小透明。

活的像一個社恐,小心翼翼的維持著與他人的關系,保持著沒有朋友的樸素習慣。

對人的關心都需要克制。

至於喜歡這種少女心情,她的異能力讓她徹底成了驚弓之鳥,喪失了追求愛情的勇氣。

不想看到他們的死期。

也沒有勇氣跟著一起死亡。

這就是福田花子努力微笑背後,大概是不值一提的理由。

國木田獨步君是個好人。

他沒有問「喪鐘」的具體作用,也沒有詢問白瀨君與她的具體關系,讓她不必磕磕絆絆的去形容。

他說:“我知道了。福田小姐,我們會盡力而為。”

福田花子再三感謝後,跟偵探社的各位告別了。

“國木田,你真的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麽嗎?”

看了全程,全程都很安靜,當一個花瓶的太宰治出聲的時候,國木田記錄的筆都抖了一下。

太宰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找不到那位白瀨君的話,可是會死人的。”

“但是看著別人去死,什麽也不做,我做不到。”

“國木田果然是個好人。”

福田花子擁有的異能力算得上了不得,如果太宰治的異能力不是人間失格的話。他是很樂意跟福田小姐打好關系的。

窺見死亡,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再美妙不過的事情了。

尤其是,「喪鐘」還能預知一下死亡時間,讓人有足夠的警惕心。不過看起來,福田小姐用「喪鐘」窺視到的死亡,無可轉圜。

否則的話,福田小姐的神情不會那麽絕望。

絕望的下一刻就會陪著人去死一t樣。

她將偵探社當成奇跡誕生之所。

————

港口Mafia,武裝偵探社。橫濱三刻構想的三大組織中,異能特務科並沒有被一個白瀨的失蹤影響到。

他們關註的事情並不是鎖死在白瀨身上,白瀨只是其中的一個受害者,代表著受害者中的一個數字。

三天前,就已經出現了無故失蹤的市民,在其家人報警後,又安全歸來,精神狀態正常,只是——

“對解讀聖經有異常的興趣。”

直白點,就是這些人信仰了一個宗教組織,或者用邪教來形容更加貼切,他們對聖經的再解讀具有一致性,並試圖向別人傳教。

疑似被洗腦。

由此引出來一起境外組織滲透事件。如何滲透的異能特務科正在查,海陸空都考慮了一遍,調了最近幾天的監測系統,終於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拍到了一張模糊的人臉。

進行資料比對後,找到了他們的組織名稱和一些資料。

歐洲那邊的異能者組織,「舊約」。

那些受害者受害方式的既視感終於有了由來。

「舊約」是一個比較隱蔽的歐洲異能者組織,二十多年前成立的,歷史悠久,而且還算安分……幾十年來如一日,只為了傳教。

在歐洲那邊打出聲名的一次是將一個城鎮一天之內變成了自己的教廷,所有的居民都成了狂信徒。

傳教方式不明,疑似用了不人道的手法。

不過因為知情者基本上都變成了他們的教徒,成了他們的擁護者,其組織內也存在著禁忌的異能者,一直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所以他們存活了二十多年。

安分守己的組織是不會這麽安穩的存在這麽些年的,不被其他的異能者組織吞並,只會是一種情況,他們惹不起「舊約」。

那個禁忌的異能者可能就是「舊約」的底牌。

精神控制的異能者?

今天的異能特務科依舊在加班的途中。

————

被白瀨拖住一段時間的魔人費奧多爾的計劃正在穩步進行中。

醫生摘下了自己臉上的遮擋物,彬彬有禮:“費奧多爾君,請在此休息一段時間。教中事務繁忙,暫且沒有精力招待客人,希望費奧多爾君能夠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