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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黑化的原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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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黑化的原女主

“有話快說, 我很忙,沒功夫在這裏陪你閑聊。”

咖啡廳內,徐蕓藏在桌下的手十指交叉, 來回地搓動著,她已經猜到了秦珩要說什麽,為了不漏出破綻,強行維持著鎮定。

可在秦珩面前, 虛張聲勢是沒有用的,他欣賞著對方的焦慮和惶恐的神色,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說:“不著急,我們談談心吧。”

這種時候哪還有什麽興致談心, 徐蕓都快急死了, 停車場視頻究竟是怎麽回事?何浩林不是說破壞了監控,做好了偽裝嗎?那個廢物男人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難不成她又要被他連累一次?

越想心裏越焦躁,徐蕓沒好氣地對秦珩說道:“我跟你又沒有交情, 有什麽好談心的,別繞彎子,把你的目的直接說出來。”

“我是心理醫生, 不需要交情也可以談心,既然你沒有耐心,我就撿最要緊的事說。”秦珩拿出手機, 操作幾下後,將自己的手機推到徐蕓的跟前, “這張臉你應該很熟悉吧。”

徐蕓定睛看去, 視頻裏的何浩林的正臉以及他在車上坐了什麽都被拍的一清二楚,很明顯, 按照這個視頻的角度是從溫婉儀的車上拍下來的,停車場的監控沒拍到他,卻被溫婉儀的監控拍到了?

誰會無緣無故在自己的車上裝監控,而且角度還那麽巧把關鍵的都拍了下來?難不成溫婉儀一直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徐蕓心中大亂,面對秦珩的詢問,她支吾著道:“我,我認識,他是我小時候的同學,沒想到他竟然t是這種人,太可惡了,就算他跟婉儀姐有仇,也不該走極端害人。”

跟她沒關系,她什麽都沒做過,也什麽都不知道。

聽了她這話,秦珩的表情依舊淡然,似乎對她的說辭早有預料,徐蕓快速垂眸,望了一眼包裏正在錄音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關掉錄音,因為接下來的對話,不可能抓到秦珩跟溫婉儀的把柄,反而容易暴露自己。

在她舉棋不定之際,秦珩說了一句令她很意外的話,他說:“害人是會要付出代價,但溫小姐念在跟你們相識多年的份上,不想讓事情進一步惡化,徐小姐,希望你為了大局著想,去勸勸何浩林先生,讓他主動自首吧。”

“他不可能自首。”怎麽可能讓何浩林自首,萬一把她也招出來就慘了。

秦珩嘆了一口氣,“這就不好辦了,為了溫小姐今後的安全,何浩林是一定要為自己的過錯負責,如果徐小姐不能讓他自首,以你跟他的關系,說不準你也會被警方懷疑,萬一何浩林想給自己減輕罪刑或是擺脫罪刑而指認徐小姐是主犯的話,徐小姐你可就麻煩了。”

也就是說要她將何浩林推出去以此來擺脫自己的嫌疑嗎?這倒不是什麽難以下決定的事情,可徐蕓不得不思考秦珩的動機是什麽,他是溫婉儀那一邊的,不可能提出什麽對她好的意見來。

萬一是挑撥離間的,她豈不是就上了他的當。

徐蕓謹慎地說:“秦先生你的目的又是什麽?要我跟何浩林決裂,還是讓我們相互對付?”

何浩林手裏有她的把柄嗎,跟他合謀算計過溫婉儀?這並不要緊,只是用他的賬號給溫婉儀發過信息而已,至於他自己要汙蔑溫婉儀,說他是收了她的錢去調查陸思衡,這些都算不上跟她有關,畢竟以何浩林的腦子是不會知道要及時留下證據。

更何況如果是她舉報何浩林,把人送進去,何浩林對她的任何沒有憑證的指控都將會視作是對她的報覆,結果倒是對她有利。

只是……她不得不警戒眼前之人謀算。

“我是希望何浩林先生能得一點教訓,是徐小姐的話,這份教訓對他來說會是最有效果的。”

秦珩如此說道。

徐蕓有些了解,最痛的傷往往是來自最喜歡的人,這就是秦珩的報覆,誅心為上,到底是心理醫生,至於何浩林會如何,說實話她並不在意,反正是他欠她的,她挺好奇另一件事,便問道:“你就這麽喜歡溫婉儀,為什麽?”

為什麽不管哪一世,都會有不錯的男人喜歡溫婉儀?溫婉儀好像什麽都不用做,自有男人為她沖鋒陷陣,真是看不下去啊,那個虛偽至極的女人,她憑什麽?

秦珩嘴角不由上揚,答道:“不需要理由,只要是她,我就喜歡。”

他笑的越是幸福,徐蕓心裏就越不是滋味,恨不得叫這些人擦亮眼睛,不要被溫婉儀的表象給蒙蔽了,“你喜歡她又怎麽樣,她喜歡你嗎?你還不知道吧,她那種無情的女人心裏根本不在意任何人,她會輕易放棄相識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馬,也會在別人歇斯底裏的時候冷眼旁觀,甚至在她很小的時候,她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只無辜的小狗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淹死而無動於衷,她沒有心,也不像是個人。”

徐蕓的音量越說越大,她實在是積怨太久了,小的時候,她的愛狗大黃淹死的那個下午,她記得清清楚楚,溫婉儀是從那條路上回去的,在大黃出門到她找到大□□冷的屍體之間,恰好是溫婉儀從她家裏離開的那段時間。

一定是溫婉儀見死不救,甚至故意看著大黃掙紮求生最後絕望而死的。

她從小就跟奶奶一起生活,最親密的朋友就是她的大黃,大黃因為溫婉儀而死,可她卻因為受到溫家的資助,連一句指責溫婉儀的話都不敢說,那份憋屈和恨意至今都沒有得到解決。

然而她故意而為的言辭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秦珩跟陸思衡不一樣,他沒有回顧也沒有沈思,只依舊掛著笑意,不受她的影響,說:“徐小姐,你別忘了,我是心理醫生,我比誰都更了解她,我能看到她身上所有的閃光點,至於偶爾的一點點缺陷,無傷大雅。”

他是真的瞎了,這是“一點點”嗎?

徐蕓達不成目的,不想再繼續跟秦珩交談,即使秦珩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攻擊力,但這個人總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而且,她還要好好想一想,怎麽處理何浩林。

**

此時,另一邊的溫婉儀撥通了何浩林的電話。

“溫,溫小姐?你有什麽,什麽事嗎?”

結巴的話語傳達出了電話那頭之人的不安,溫婉儀靠著窗,輕聲說道:“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

何浩林的聲音更加飄忽不定,“沒有,溫小姐為什麽這麽說。”

溫婉儀也不繞彎子了,“我的車出了故障,警察說是被人動了手腳,是你做的吧。”

她平平淡淡的語氣直接令電話那頭的人慌了神,趕忙否認:“真的不是我,我沒做過,溫小姐是誰告訴你說是我做的?”

“來源我不方便告訴你,但我知道是你,你為什麽要害我?我跟你之間應該是沒有仇的,還是說你以為那輛車是陸思衡的,你要報覆的對象是他?”

“……”

良久的沈默後,那頭的人因她篤定的語氣似乎已經知道他再狡辯都沒用了,洩氣地說:“是,我見過陸思衡開那輛車,我以為是他的。”

隔著電話,誰也看不到誰的神情,溫婉儀垂眸說道:“不管發生了什麽,做這種會害人受傷的事情都是不對的,我相信經過這次,你應該知道錯了,警察那邊我幫你掩護,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你最近就不要來我們公司附近,以後也不要做這種事了,好嗎?”

她的話說完後,另一頭又是一陣默然,等了好一會,何浩林的聲音才傳過來:“好,我再不做這種事了,溫小姐,真的很對不起。”

溫婉儀嘴角微揚,又說:“沒關系,我也沒有受傷,但這種事情節很嚴重,雖然是未遂,依舊是犯罪,要坐牢的,不僅如此,一旦事情發酵出去,工作和名聲都會毀了,你還這麽年輕,不要為了一點小恩怨誤了自己的一生。”

然後,談話在對方的不斷感激中結束,溫婉儀闔上手機,感受著心口的跳動,算計和戲弄人心,讓人一步步邁入她設定好的結局,這很刺激,但並沒有帶給她多少喜悅。

毀滅確實是一種美,殘忍又痛快,卻引不出愉快,達不成共鳴。

她有時候也在想,在進行毀滅的同時,是不是也在毀滅自己?因為身處殘缺的場景之中,並不會讓自己更加美好。

溫婉儀眉宇間憂愁難消,她思忖片刻後,不由嘆了口氣,已經這樣了,除了在殘破中繼續前行,別無他法,她收起手機,開始為了明天的會議做準備,她的美術館設計圖得得到絕大部分人的認可才行。

接下裏的一周裏,大家都很忙,溫婉儀忙著美術館業務,秦珩忙著幫助億祥跟裏蘊搶業務,陸思衡忙著回擊,徐蕓也忙著跟何浩林爭執。

“你是不是想要我去坐牢,你自己好跟陸思衡雙宿雙飛?徐蕓,我告訴你,你休想,我不會讓你拋下我的。”

何浩林對徐蕓大發脾氣,他其實早就知道徐蕓喜歡的人不是他,被她利用,由她驅使,也是希望有一天能夠感動她,他和她能終成眷屬,眼下希望卻是越來越渺茫了。

徐蕓也是一肚子的火,這個蠢貨事辦不成,被人忽悠倒是一忽悠一個準,搞得現在都不聽她的話,不肯為了她一力承擔所有了。

裏蘊工程部的電話跟催命一樣,每天都打,她聽得煩了,直接摔了手機,把氣發到何浩林身上:“不是我要你去坐牢,是你自己蠢,臉都被拍到了,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反正你都跑不掉,你幹嘛還拖我下水,要你去自首,是為了你好,能讓你罪輕一點,少坐點牢。”

他還蠢到相信溫婉儀說的不計較,都鬥到性命攸關了,怎麽可能不計較?也就何浩林信。

“不是你坐牢你說的當然輕巧。”何浩林積壓的不安t和不滿也都爆發了出來,他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把我當備胎,你眼裏心裏都只有陸思衡,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這麽對我,你還有沒有心?”

徐蕓對他的控訴不以為然:“知道沒可能,你還自己往我跟前湊,是你自己犯賤。”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你不也是犯賤地往陸思衡跟前湊,有溫小姐在,你看陸思衡正眼看你嗎?”

紮出去的針又刺回自己心裏,徐蕓怒不可遏,上手去推搡何浩林,“你給我滾,你就去相信溫婉儀,等你坐牢了看她會不會去撈你,滾!以後再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何浩林被她用完就丟的態度傷透了心,他不但不走,還反手推了徐蕓一把,將人推到在沙發上,他居高臨下,惡狠狠地望著她道:“你休想對我揮之即來招之即去,我對你這麽好,連人都願意幫你殺,你心裏卻還是沒有我的位置,既然我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你,那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何浩林伸出手,掐住了徐蕓的脖子,望著她漲紅的臉,他手上越發使上力氣,不喜歡他,那就去死,與其他一個人去坐牢,不如兩個人一起去死。

徐蕓的氣息越來越弱,危急時刻,房門被踹開,接到舉報的警察把兩人一起帶走,徐蕓還被送到了醫院。

心如死灰的何浩林沒了抵抗,把一切都招了,連同徐蕓的那部分都沒有隱瞞,無所謂了,反正他跟她是再沒可能了。

**

等溫婉儀這邊美術館的設計圖得到通過,她的空閑時間多了起來後,她有心關註徐蕓被帶走了的事情,一如她的計劃,何浩林跟徐蕓鬧掰了,指認徐蕓為停車場故事傷人事件的主謀,起因懷疑是徐蕓會舉報了他。

“感情真的很脆弱呢,你說是不是?”

休假這天,溫婉儀冷不丁地跟還捧著電腦在忙的秦珩說道。

秦珩放下手裏的工作,回道:“人和人的情況是不一樣的,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一點都不脆弱。”

這一鬧,徐蕓跟何浩林一個都跑不了,雖是傷人未遂,不會判多久,但徐蕓的工作和名聲基本是沒了,裏蘊分公司大樓的設計圖也要擱置,重新找設計師了。

親手把造成她人生發生改變的罪魁送了進去,她除了最開始大仇得報的爽快後,並沒有產生什麽正向的情緒,反而是覺得煩悶。

毀滅的東西已經毀滅了,即使產生了美感,造成的傷害也遠比產生的美感多,就如同徐蕓痛苦了,她除了感覺暢快外,並不會因此而幸福。

當然,一時的暢快和刺激,她也挺喜歡,可這種東西太短暫,一味追尋著片刻的快感,她內心搭建出來的建築便會變得荒蕪。

她想要給自己的建築註入生機,溫婉儀凝視著眼前的人,有些偏執地問他:“我和你也是同謀,如果某一天,也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們會怎麽做?”

“我們會一起承擔,同富貴,同落魄,同生死。”

秦珩說這話時異常地認真,她被這樣的他所吸引,她從他身上汲取到了力量和生機,她也想回饋給他力量和生機。

溫婉儀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心亦相連,“好,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此生不渝。”

**

裏蘊分公司大樓的設計又交回到了她手裏,對此,溫婉儀早有預料,設計圖拖了這麽久,又要從頭開始,裏蘊自己都得拖不起,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她,曾經的設計師,對裏蘊的設計方案最了解的人。

溫婉儀沒有拒絕,一方面這是她第一次被人以這種手段搶走了業務,她有心結,必須要解開,二來是為自己多加一重保障,防備在跟秦珩多次較量中仍處於下風的陸思衡又一開除她作為威脅。

只要她手裏握著裏蘊的業務,就算是陸思衡也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她雖然並沒有一定要待在這家公司的理由,可她不太能接受別人能輕易趕走她,也算是她的一種自負和自傲。

忙過最開始的畫圖階段後,她抽空去看了徐蕓,在看守所裏。

徐蕓的精神看上去很不好,見她來了,臉上便多了幾分怒氣或生氣,幾乎每個字都咬牙切齒地說:“溫婉儀,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也想看著我跟大黃一樣,在你面前一點一點死掉,我告訴你,你休想。”

“中氣十足,看來我白擔心了。”作為勝利者,自然也是有心情調侃的一方,不過溫婉儀也沒說假話,她的確對徐蕓有所擔憂。

有仇不假,有怨更不假,但這但仇怨還不至於搭上人命。

她拼湊了一些徐蕓上一世的故事,比如徐蕓跟柳書白有過一段,比如徐蕓很大概率是嫁給了何浩林才會對他又信任又利用之類的,而徐蕓前一世是如何身亡的,又是何時身亡的,她無法猜測。

前世今生都不如意,她的理智和善心都讓她放不下,怕徐蕓走極端。

於是,溫婉儀解釋道:“我沒有不救大黃,我經過的時候,沒有看到落水的它,我是聽到了狗叫聲,可當時有另一小狗迎面而來,小狗也叫了,我以為先前聽到的叫聲是小狗發出來的,所以沒有下水。”

徐蕓冷聲道:“那又怎麽樣,大黃還是死了,而你是唯一能救它的,你卻沒有救。”

恨與怨終於傳達到了,徐蕓壓在心口的石頭有了松動。

“講點道理好嗎,又不是我把它推下去的,也不是我見死不救,是種種意外造成的結果,我承認我當時的猶豫和不細致有過失,可最主要的責任不是我。”

徐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嗤笑道:“那現在呢,我這副樣子,最主要的責任是你總沒錯吧,是你在挑撥我跟何浩林的關系,他原本應該自願承擔一切一個人去坐牢,是你動搖了他,讓他出賣了我。”

溫婉儀搖頭:“現在叫罪有應得,你攛掇他動手的那天就該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不敢承擔風險,你就不該做這種事。”

哪有什麽好處都占的好事。

徐蕓偏過頭,不想承認,尤其不想當著溫婉儀的面承認自己的錯,恨恨地道:“我做了又怎麽樣,你什麽都有,自然可以一副優越的樣子對我指手畫腳,憑什麽我就要認命,憑什麽我不能擁有你擁有的一切,憑什麽我要一直被你壓一頭,我哪裏比你差了?我起點跟你比是天差地別,可我還是進了跟你一樣的公司,有不輸你的能力,我根本就不比你差,為什麽所有人都看不到我?”

“因為你自己都看不到自己,你還寄希望別人看到你?”溫婉儀一點都不可憐徐蕓,她完全是自作自受,只不過她自己牽扯太深,就算是不喜歡,也不願意把人逼到絕路去。

殘缺裏有了生機,才更符合她的美學。

她認真起來,對徐蕓正色道:“重來的機會不容易,它是上天的眷顧,你得到了這份幸運原本就該好好珍惜,世界這麽大,你何必盯著我一個人?你在我的設計思路上是設計不出屬於你自己的作品,拋開我,去思考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我所擁有的並不一定就是最好的。”

她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其餘的也不該她管,等徐蕓接受法律的制裁,為自己的過錯承擔責任後,將來要怎麽辦,是繼續沈浸在上一世的不甘裏依舊跟她作對,還是再次啟程開啟新的人生,那都不是她要考慮的了。

她也要放下過往的不愉快,進入新的階段,接受不完美的自己,過上不後悔的生活。

**

處理完徐蕓的事,心裏的結解開了一大半,溫婉儀借著這個機會回了一趟家,她是下班後回的家,開了門,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她回房打掃了一下衛生,她離開這些天似乎沒有人打掃過她的房間,書桌和畫架上都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她見不得這個樣子,挽起袖子就開始收拾,等她把房間打掃幹凈,天已經完全黑了,家裏依舊沒人回來。

她做好飯菜,又等了一段時間,實在沒等到人,收拾了殘局就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t父母就回來了。

“婉儀?你回來了,吃飯沒有,我馬上打電話叫餐。”溫母喜出望外,把準備走的她拉回了客廳。

溫婉儀對現狀有點摸不清狀況,猶豫地說:“剛吃,我還給你們留了飯菜。”

溫母欣慰地道:“好,好,我跟你爸一會就吃。”

溫父在一旁點了點頭,溫母又說:“你還不知道吧,婧儀也搬出去住了,你們都大了,想著獨立,家裏可冷清極了,我昨天回來晚了,看到你爸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嘆氣。”

說著,溫母還打量了一眼她的臉色,見她神色如常,才又說:“以前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你有空的話,就多回來看看。”

溫婉儀靜靜地聽她母親講了一堆話,他們的態度轉變成這樣,她是沒有料到的,除此之外,她也很好奇溫婧儀的事,“婧儀怎麽也搬出去了,她不是說要一輩子都不離開家裏的嗎?”

溫婧儀沒多大的上進心,工作馬馬虎虎,掙得遠不夠她要花的,每月都要跟家裏要錢,她怎麽會主動搬出去?

“都怪那個柳書白,那是個不檢點的,到處沾花惹草,被婧儀抓到了他跟別的女人暧|昧,兩人在家裏吵得不可開交,你爸被他們氣狠了,拿著掃把將柳書白趕出門,婧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跟你爸慪氣,也搬出去了。”

一說到這個,溫母就是忍不住地嘆氣,頗有種怒其不爭的意味,對柳書白的厭棄更是不加掩飾。

溫婉儀也不由皺眉,生日會上的那一出,還不夠溫婧儀看清柳書白嗎,他是個半點都靠不住的人,她問道:“那她一個人在外面過得怎麽樣?”

溫母搖頭:“不算好,你爸斷了她的零花錢,也不許我偷偷給她塞錢,你有空也去看看她吧。”

“好。”

畢竟是自己親妹妹,溫婉儀也有不忍之心。

過了幾天後,得空的溫婉儀就來到了溫婧儀的住處,環境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若是放在以前,是會被溫婧儀嫌棄的地步。

她敲了敲門,過了好一會才有人開門,門一開,迎面而來就是柳書白的笑臉。

“婉儀姐你怎麽來了,快請進。”

他熱情地招呼她進門,溫婧儀卻是握在沙發上不動彈,只懶懶地擡頭,不鹹不淡地說了句:“姐你怎麽來了?”

溫婉儀不動聲色地跟柳書白拉開距離,她走到溫婧儀身邊,柔聲道:“我來看望你,聽說你跟爸吵架了?”

溫婧儀一聽就側過臉去,不願意交談這個。

“你打算一輩子不回家了?”溫婉儀也並非是一定要溫婧儀回家,僅僅是來關心一下溫婧儀,順便也想了解一下自己對親情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溫婧儀嘟嘴抱怨道:“他不讓書白進門,那我也不回去,我的感情我自己負責,不要他來指手畫腳,而且他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他還不是對自己的學生下手了,不然我跟你是怎麽來的。”

她任性慣了,父母約束不住她,柳書白因為她父母的關系明面上也處處順著她,溫婉儀自己有時候想勸她,溫婧儀也壓根不會聽她的。

熊孩子一樣,溫婉儀也不慣著她,直接挑明道:“爸媽對待感情比你跟柳書白認真,你明知道柳書白有所圖,柳書白也清楚你的脾性,繼續跟他在一起你是在威脅誰呢?你不是小孩子了,沒有人會一直為你的錯誤買單。”

“又是我的錯?”溫婧儀很不滿,好不容易在家的待遇比姐姐好了,結果因柳書白搞出的一場鬧劇,她就又成了父母看不上的孩子了,他們因為柳書白的糟心事遷怒她,她又有什麽必要為了這樣的父母而違背自己的心意。

“我就是喜歡他怎麽了,我知道他花心,他謊話連篇,但無論什麽時候,守在我身邊的都是柳書白,不是你,也不是爸媽,你們都瞧不起我,我還不能跟一個瞧得起我的人在一起?”

溫婧儀忍不住委屈,尤其是在溫婉儀面前,她的姐姐帶給她的永遠都是壓力。

溫婉儀冷眼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柳書白,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戳破溫婧儀的自欺欺人,便說:“柳書白瞧得起你?未必吧,他要是瞧得起你,會三心二意到處留情?你的生日會才過去多久,你就忘了,你是想以後過生日都會有女人找上門要柳書白負責嗎?他真心守著的不是你,是你給他帶來的人脈和資源,是爸媽對你的不忍和心疼,如果你不是美術學院教授的女兒,不是畫廊老板的女兒,你跟他的其他女人沒有區別。”

“住嘴,住嘴,我不要聽。”

溫婧儀捂著耳朵,不願意聽溫婉儀的話,也拒絕跟她再交流,不是她不懂,而是正因為她懂,她才不樂意聽那些誅心之論。

交談不下去,溫婉儀沒待多久就起身告辭,出門還是柳書白送的她,而且他還一路送她送到了樓下。

對於柳書白這樣的人,溫婉儀還真有點無能為力,實在是他的臉皮太厚了,她無奈地說道:“我剛才把話說得那麽直白,你居然還能笑盈盈地聽下去,這份忍耐力還聽讓佩服的。”

柳書白也不生氣,還自我調侃道:“這點本事都沒有,我還怎麽吃軟飯呢,如果婉儀姐願意多了解我的話,你會知道,我的本事還不止如此,你也會清楚,為什麽婧儀她舍不得我。”

溫婉儀:……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句話,還真是有道理。

她已經沒興趣再跟這個人多說一句話了,她擡腿就走,柳書白卻還不死心地在她身後說道:“婉儀姐,不管是談藝術,還是談論婧儀,你都可以找我,我隨時等你。”

溫婉儀默默加快了腳步,她怕她忍不住罵臟話,那實在太不優雅了。

**

半個來月的時間,裏蘊分公司的建築設計圖完成了,等裏蘊工程部的人商量通過了之後,溫婉儀就跟公司提交了辭職申請,並開始跟其他同事做業務的交接。

她早就對這家公司沒有多大的感情,也不想給陸思衡留任何把柄來威脅她,當初非要回來,說白了也是為了跟徐蕓爭那口氣,裏蘊分公司大樓的設計圖完成後,她沒有任何要留下來的理由了。

更何況通過美術館業務,已經有別的公司向她拋出了橄欖枝,溫婉儀覺得時機正好,是時候換個工作的環境了。

秦珩對此表示支持,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想做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阻礙她。

而陸思衡似乎是開始氣急敗壞了,他竟然要求許總退回她的辭職申請,不讓她離開公司,下班後還特意到公司樓下來堵她。

停車場內,新的監控已經裝好,還格外增加了兩個,溫婉儀倚靠在陸思衡送她的那輛車上,將手裏的鑰匙拋還給陸思衡。

“我膩了,車還給你。”

說完,她就繞開陸思衡要走,又被他大力地拽住了胳膊。溫婉儀試著抽回自己的手,怎奈他力氣太大,拜托不了,她心裏不滿,皺眉道:“陸總這是要做什麽?”

陸思衡沒了以往的理智模樣,言語間也盡是戾氣:“我還沒有輸,不準你走。”

溫婉儀費力推開了他,笑道:“陸總糊塗了?你贏了才能命令我,可不許耍賴。”

賭局還沒結束,他就急成這樣了,大抵是陸思衡過往的人生太過順遂,頭一次敗成這樣,心裏接受不了。

失了理智和心氣,再想贏回來基本是不可能了。

這場賭局,還沒結束,溫婉儀完全能預測到結果。

“呵。”陸思衡陰惻惻地笑了一聲,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賭註是你,源頭是你,得到你,我就不算輸。”

陸思衡也沒想到,區區一個秦珩,能把他逼到這一步,億祥和裏蘊相爭,裏蘊一敗再敗,雖然公司的底子還在,卻傷了氣勢,也損了人心,更重要的是打擊到了他的自尊。

一次比一次更大的加碼,除了鎩羽而歸,他沒能在秦珩手上占到一絲一毫的便宜,那句“你一次都贏不了”成了他的夢魘,陸思衡覺得自己已經踏在了潰敗千裏的邊緣了。

他不容許那種情況發生,他的字典裏也不能出現“完敗”這種詞。

他得贏回來t,至少得把象征著贏的“勝利品”溫婉儀帶回去。

他不正常的模樣嚇到了溫婉儀,她努力了掙紮,仍是脫不開陸思衡的桎梏,控制不住罵他道:“王八蛋,你放開我,你這個輸不起的小人,我看不起你。”

她這一喊,陸思衡果然停下了腳步,而後他神色不善地盯著被他抓住的人,冷笑道:“你要是再說一句輸不起和看不起我之類的話,我就在這裏辦了你,反正最後更丟臉的人一定是你。”

溫婉儀不敢去賭他的話有幾成是嚇唬她的意思,她不罵他了,不代表她會繼續沈默,“你抓著我有什麽用,抓了我又不會增加你做生意有的頭腦,億祥和裏蘊的利益爭奪更不會因為我而停止,你做這些沒用的事只會白費功夫。”

陸思衡很不紳士地咧嘴一笑道:“沒用嗎,不至於,我能讓你不好過,也能讓秦珩不好過,有你們陪著我不好過,我就痛快了。”

這個人的扭曲程度恐怕是比她還要深,這也讓溫婉儀不禁懷疑,徐蕓上一世裏見到的她跟陸思衡的情深厚誼會不會也只是假象,真實的情況說不準不光不令人羨慕,還會讓人退避三尺。

她被陸思衡甩到車內,陸思衡正要關車門時,另一只不屬於他的手卡住了車門,然後沖著陸思衡的臉,給他來了一拳。

在她的大腦還來不及處理眼前的信息時,她就被人拉出了車子,擁入了懷中,那股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間,她不用擡頭也知道來救她的人是誰。

秦珩擡頭四下觀察了一下監控的位置,頗為可惜地說:“走吧,我帶你回家。”

溫婉儀點頭,跟著他走。

被揍倒在地的陸思衡爬起來,他顧不上講究,用袖子擦了擦鼻子裏流出來的血,沖著溫婉儀的背影喊道:“婉儀,你真的要跟他走?你忘了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了嗎,以前的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回來,我以後只對你一心一意。”

他得把她叫回來,她回來了,他才不算輸。

他的獵物,他從小就看上了,怎麽能讓其他人半路給劫走,即使是他丟掉的東西,他都不準別人未經他的許可擅自拿走。

可無論他怎麽低聲下氣地喊溫婉儀,她都不曾回頭,連一眼都沒有留給他,不可原諒,決不可原諒,陸思衡決定了,不管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要把溫婉儀奪回來,然後毀了她。

**

車還給了陸思衡,溫婉儀就坐著秦珩的車回家,公司那邊,不管辭職申請能不能批下來,她最近都不打算去了,現在的陸思衡太危險了,她得避開他。

因為她很清楚,想要毀滅一切的眼神是怎樣的。

“手還疼嗎?”秦珩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胳膊問道。

溫婉儀搖頭:“不疼,哪有那麽嬌慣,被人拉一下就受傷的,你別擔心,我沒事。”

秦珩心情還是不好,說:“抱歉,是我來遲了。”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溫婉儀抱住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說:“又不是你的錯,要怪得怪陸思衡,你不要這麽緊張,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我還要永永遠遠地跟你在一起呢。”

她沒有陷入陸思衡那種狀態,是因為秦珩在用愛拉住了她,她積極地回應著秦珩的愛,是她想用愛拴住他,這是她一生的留戀。

“秦珩,你知道嗎,如果你離開我,我可能會比誰都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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