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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哪個變態藏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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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哪個變態藏的炸彈?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矛盾, 當你有著緊迫任務急待處理時,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而過程卻恍若白駒過隙。

就像是當年高考的開考鈴和結束鈴那樣。

(盡管時間的流逝具有規律的客觀性, 和我們自身的處境沒有半毛錢關系XD)

社長最終還是沒讓那幾個毛孩子來幫忙, 他們需要成長, 但還不是現在。

拯救世界的任務如果壓在了少年人的肩膀上, 那未免顯得成年人們太過於無能了吧。

上車前,我嘻嘻哈哈地揉了揉中島敦蔫耷耷的毛絨腦袋,安慰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了事了啊, 社長總不能因為違反《未成年人保護法》讓自己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吧?辛辛苦苦一輩子, 到頭來晚節不保, 這誰能答應啊。”

中島敦輕哼了一聲,看著商務車遠行,吃了一嘴尾氣。

“咳——咳咳,嘔. . . . . .”

我和谷崎潤一郎兩個人坐在異能特務科調來的車上,耳朵上夾著微型對講耳機, 衣服的紐扣也被換成了微型攝像頭,定位器、監聽器、抗幹擾器, 防狼電棍樣樣齊全。

要不是我們帶得太多會過於顯眼,太宰治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道具都塞到我的身上。

“開槍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打開保險栓,小林醬,還有千萬別忘了我交給你的撬鎖技巧。遇到危險讓谷崎先上, 你抓緊跑路。”

對講機那頭的太宰治對我耳提面命。

公放模式下, 隱身中的谷崎潤一郎:我是什麽很賤的東西嗎?和直美分開的第10分鐘,想她Q ^ Q

人家司機坐在前面呢, 我也不好表現得像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神經病,便只壓著嗓子, 假裝自己不舒服,咳了一聲。

一向聰明的太宰治完全沒接收到我的暗示,還在那裏絮絮叨叨,吵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偵探社的指戰員能不能給他閉個麥啊!

我生無可戀。

根據異能特務科前線發來的情報,確實有幾處爆炸點使用的是異能炸彈,而且相隔很遠,我和太宰治兩個人分頭跑都要好一會兒工夫。

最重要的是,它們是梶井基次郎那個坑貨被港口黑手黨收編前制作的最新型號檸檬炸彈——

一款兼具靈敏性和殺傷力的巨型紡錘體武器。

而且這款炸彈的真正特殊之處在於,一旦炸彈受到哪怕是極其輕微的搖晃,敲擊,只要炸彈內的探測儀檢測到了超過裏氏0.01級以上的震動就會將檸檬炸彈引爆。

一個不能受到任何外部和內部物理狀態的改變的炸彈就這麽被身為制作者本人的梶井基次郎大喇喇地丟在了自己曾經的地下實驗室,到頭來被犯人撿了漏。

爆炸處理科的拆彈員得知之後冷汗都滴了下來,還好他們在看到檸檬炸彈的第一時間就提高了警惕,沒敢靠近。

異能特務科通過港口黑手黨的內網致電給了梶井基次郎,這還是阪口安吾之前臥底的時候探得的,沒想到他們後來一直沒換。

梶井基次郎這廝聽了之後不但沒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還對犯人的“識貨”表示出了高度讚揚。

“那可是我獨家研制的秘方,全世界就這麽三顆,當初設計它純粹是為了保護我的秘密基地。誰知道我後來會一去不覆返。”

“說起來啊,等你們抓到了他,請務必讓我和他見上一面,像這麽有品位,懂藝術的反派市面上可不多了,真想知道他是怎麽把我的寶貝轉移走的,要知道連我自己都沒想出好辦法呢.,嘖嘖嘖 . . . . .”

梶井基次郎自說自話著,單方面認定了這個摯友。

“啊~炸彈~美麗的炸彈~美麗而芬芳的檸檬~完美的紡錘狀水果~把整個世界炸光光~”

這難聽的公鴨嗓不僅苦了打電話的接線員,還讓港口黑手黨的同事們感覺魔音貫耳。

雖為對家,但同為社畜的打工人們此刻深度共情:本來天天上這個破班就已經夠煩人了,還要遇到這種神經敵人/同事。

但是大局為重,異能特務科的接線員只能強忍著想爆粗口的心情,好聲好氣地請求道:“所以梶井先生,能麻煩您過來收拾您的爛攤子,哦不是,幫忙處理一下您的作品嗎?”

不能被自己回收的道具,就算再有價值梶井基次郎也沒有興趣。

他一手夾著電話,一手摳了摳鼻孔,無所謂道:

“關老子屁事,又不是我放的,你們去找真正的犯人啊。我現在可正忙著替我們老板打工呢,進度拖了你負責?再說了,武裝偵探社不是有個太宰治和女鬼燈嗎?你找他們去啊。”

“順便提醒你們一句哦,我的每一顆寶貝檸檬的威力都足夠把你們所有人炸上天,嘎嘎嘎~”

面對毫無道德和社會責任感的鍋盔頭屎殼郎,異能特務科的正常人憋著一口氣,就好像秀才遇上了兵,好話歹話都說了,得到的卻始終是梶井基次郎的不妥協。

合著反正炸不死你自己就無所謂了是吧?

身為橫濱人能不能有點家鄉集體榮譽感啊!

咱們家裏人自個兒三天兩頭的內鬥就算了,你難道忍心看著一個外國人在我們的橫濱為非作歹嗎?

然而這樣充滿了團結精神,義憤填膺的電話演講被梶井基次郎無情地掛斷了。

他漠不關心地套上了眼鏡,走回實驗臺。

“嘛——所謂的正論這種東西,我從來不會在乎。”

“就讓你們這些白癡見識見識科學的恐怖吧!我可是很期待看到我偉大的傑作的。”

路過科研部的某黑蜥蜴成員:得,搞研究的又瘋了一個。

好吧。

這下只能看我和太宰治了。

我收到這個通知時一點都不驚訝,倒不如說還有些生氣。

什麽嘛,我們偵探社大費周章地來給你們異能特務科幫忙,結果你們轉頭就去聯系那群黑手黨。

怎麽?

是不信任我們嗎?

虧我一個重度暈車的人還哭了吧哈地趕這一趟。要知道橫濱的街道三天兩頭被破壞,市政那邊又是一群肥頭大耳,中飽私囊的官員,讓他們掏個修路的錢扣扣搜搜的狠。

“那也沒有辦法不是?我們霓虹畢竟是資本主義國家嘛。而且修路的速度哪趕得上異能力者們拆家的速度啊。”

異能特務科的司機先生聽著我的一通犀利批判,尬笑了幾聲。

但你們這也太誇張了,我無奈扶額。

越是遠離市中心的路,就越是坑坑窪窪,彎彎繞繞。好好的一輛商務車開起來就算拿出了親子鑒定,別人看著也肯定會以為是搖搖車和過山車翻雲覆雨生下的崽。

我一邊胡思亂想,嘴也沒閑著,中途喊師傅停車下去吐了一遭。

好不容易熬到了藏有炸彈的倉庫,我顫顫巍巍地下了車,吐出了一口濁氣。

有那麽一瞬間,突然共情起了咒回裏的五條老師,通勤一小時,開工五分鐘,就算給的錢再多都會讓人精神疲憊。

我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這裏是橫濱最大的物流倉儲中心,全橫濱80%能過審的和不能過審的快遞都會經過這裏。

我看著面前仍舊來來往往的運貨車和工人,大為震驚。

怎麽回事?

異能特務科是怎麽幹活的?

明知道這裏有炸彈不應該立即清場嗎?

關鍵是梶井基次郎制作的檸檬炸彈並不是遙控型的,這也就意味著如果費奧多爾想要讓炸彈準時爆炸的話,他一定得有同夥的敢死隊隱藏著這裏。

不是,科科?

你們這是要讓我來找臥底?

你們知不知道,我玩狼人殺可是把把就比狼人少一點的天選“明燈”的存在啊!

種田老光頭,你們該不會想著萬一真出事了的話把我這個曾經的實習生推出來做替死鬼吧?

這如意算盤打得福地櫻癡都聽得見了。

我內心罵罵咧咧,擼起袖子尋找著在我前頭混進來的異能特務科先遣人員。

好吧,我是找不到的。

但是我等到了他來找我。

在他出示了自己的工牌證明後,我勉強相信了他的“平民”身份,但手依舊放在衣兜裏,時刻準備拿我自制的“超級無敵芥末辣椒檸檬康覆新液”滋他一臉。

(康覆新液的存在主要是為了精神攻擊,我相信沒有人會不怕那種蜚蠊目蜚蠊科的邪惡昆蟲)

想當初我在與謝野晶子工作室裏搞鼓這個的時候,就連與謝野晶子都讚嘆過這招的殺傷力。

發明家對自己的作品都是一樣的自信和愛惜,這一點我倒是理解了梶井基次郎。

我跟著這位名字不重要的工作人員一路走下去,七拐八拐得我是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所以為什麽你們異能特務科不清場呢?這樣對這些工人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人民對此應當享有知情權。”

“而且你們不會不知道臥底的風險吧?”

“小林小姐——”

工作人員壓低了他的鴨舌帽,警惕地掃了掃周圍,勸我噤聲。

“我們也沒有辦法,不處理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萬一打草驚蛇了,誰也不能保證炸彈會不會被提前引爆,犯罪分子可不會跟你講誠信。”

我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你們這拙劣的偽裝就能迷惑費奧多爾一樣。

讓游戲按計劃進行,看著獵物不停掙紮反而在陷阱裏越陷越深,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一步步陷入絕境,這才符合魔人的惡趣味。

這os連我想想都覺得爽。

突然,領路的這哥們步子一頓,停了下來。

“?”

“小林小姐,我們到了。”

我瞪大了雙眼,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頂上的門牌,嘴角抽搐。

不是害怕,純粹是因為刺激。

“不是,你們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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