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面具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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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面具才是真實
霓虹好像很喜歡舉辦假面舞會, 也許是因為戴上面具之後才能夠替換掉平時的偽裝，做真實的自己。
我選了個相對符合審美的面具，敷衍地虛攬著芥川的胳膊走進大廳。
一通過安檢, 我倆立馬撒開了手, 一點都不想挨著彼此。
“那個……我就先走了啊芥川。”我眼神已經鎖定到了餐吧那邊的小甜點。
“等等——”芥川龍之介環視了一下四周, 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得先陪我跳完開場舞。”
“什麽？不行！”我想把芥川龍之介的手拽開, “之前可沒說過還要跳舞，我倒不是不願意，主要是我真的不會啊。我們那不興這個的。”
“沒關系, ”芥川龍之介可不能讓自己的關鍵步驟落空, “我會帶著你跳的, 我保證就算你把我的腳踩腫我都不會報覆你的。”
“真的？”我眼睛軲轆一轉，搖起來不存在的惡魔尾巴。
“但你如果是故意找茬，在下一定會把你撕成碎片。”芥川龍之介一聽就知道這女人打得什麽鬼主意，連忙補充道。
我撇了撇嘴，把手搭在芥川的肩膀上。
“跳吧。”
芥川龍之介欲言又止, 這下他真的相信小林佳奈不是故意給他下絆子了。
“應該是我先邀請，你是真的一點不會啊……”
我和芥川雖然一共只跳了三支舞, 但我命中他腳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芥川龍之介從一開始的一踩一個準已經進化到了能夠預判到我會在哪個節拍發生失誤。
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跳著舞，如果不是因為他時刻預防著我的突襲, 這眼神真的有資本將少不經事的女孩子們溺死。
芥川龍之介一如既往的黑色小禮服讓他在這個場景下像極了優雅富貴的少公子。
我為了配合他的衣著穿著一身相對簡約的白色禮服裙, 這套顏色組合的CP感就像是黑白無常的搭檔一樣經過了歷史的考驗。
我在芥川龍之介的引導下逐漸熟練了舞步，也找到了一點跳舞的樂趣。禮服裙擺在旋轉過程中搖曳著, 仿佛微風中的一只白色蝴蝶。
“不跳了，腳疼。”隨著第三支舞蹈音樂進入尾聲, 芥川龍之介松開了扶著我腰的右手。
聽到這話我也松了一口氣，穿了這麽久的高跟鞋我也有些腳疼。
我想讓芥川龍之介扶我去餐吧那邊坐會，他卻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我只好一點一點地挪過去。
但舞會還在繼續，舞池裏的人一個個帶著面具翩翩起舞，我提著裙子，忍著腳部的酸脹感，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
但是我到底還是沒能真正馴服這雙野生高跟鞋。正要下臺階時，我不小心磕到了什麽地方，整個人身子就是一斜。
我驚呼一聲，以為自己就要摔下臺了。
但幸運的是，有一只手從後頭攬住我的腰，把我帶回了舞臺。
我的腿還有些軟，整個人驚魂未定地倚靠在這位不知名的好心先生身上。我想轉過身去，感謝他，他的手還在紳士地虛扶著我的腰 。
“謝謝你，先生，我差點就摔下去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的語氣誠懇極了。
“沒有關系，這位小姐。我只是恰好在旁邊而已，我想任何一位紳士都不會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一位小姐受傷的。”
雖然在面具的遮掩下，我看不見我的救命恩人的長相，但光憑這個聲線，我就能肯定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大帥哥。
老天爺啊！蘇得我耳朵都要懷孕了。
我想我現在八成是一臉羞澀的白給模樣，還好這張面具擋住了我一半的臉。
他應該發現不了我臉上的紅暈吧？
“在下竹取徹，可以有幸知道小姐的名諱嗎？”
“當……當然啦，竹取君太客氣了，我是小林佳奈，請多多指教！”
竹取君的名字也好好聽啊。
“小林小姐是要去餐吧那邊吧？剛好我也要去，要不然我們一起？”
好啊好啊，我爽快答應著，沒想到看起來很紳士精英的帥哥也喜歡吃甜食，這意外的反差萌更加可愛了。
竹取徹扶著我的手臂到了餐吧邊，替我拿了些茶點。
好好吃！
我吃著帥哥遞過來的抹茶蒙布朗，一臉滿足，感覺有了這些吃的，自己跟著芥川龍之介來這一趟也不算是太過煎熬。
“小林小姐是和港口黑手黨的那位大人一起上船的嗎？實不相瞞，因為家父生意上的事情，我對那位大人有過一點印象。”
“算是吧。”我到底是對外人留了幾分心眼，只是模棱兩可地應付道。
“小林小姐應該和那位大人不是戀人關系吧？我想以港口黑手黨代表的身份，應該不會做出把女伴隨意拋下的失禮舉動。響應小姐是他的下屬嗎？”
哈？
聽到這話我可就急了，要不是這禮服沒有袖子，我高低得卷它兩卷，彰顯氣勢。
“竹取先生，你可別對那家夥抱有什麽濾鏡。就芥川龍之介那破性格啊，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都不可能找著對象。我懷疑他就沒長戀愛這根筋，換成我們那邊早個八百年的時候，這種人就適合去修無情道。”
我把盤子上的小蛋糕們當成芥川龍之介，一口一個惡狠狠地吃掉。
“偷偷告訴你哦，我就是他找來湊數用的，因為他實在找不出一個人願意跟他組隊了。要不是我心地善良、樂於助人，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怕是還進不了這扇門。”
竹取先生是一個非常體貼的聽眾，他配合地點了點頭，替我說話：
“是啊，作為男性，絲毫不體貼關心他的女伴，把小林小姐這麽可愛的一位女士丟在一旁，也不顧及一下你的感受和腳傷，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是說啊！”我端起一旁的橙汁一飲而盡，“要不是看在1000萬的份上，我早就給他甩臉子走人了，還輪得到他給我蹬鼻子上臉。”
“小林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坦率直白的樣子真可愛。”竹取先生輕笑著托住面具，看不出神情。
我老臉一紅，這才想起來面前的是個和我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不是平日裏在偵探社插科打混的損友們。
我趕緊收回自己洩露出來的真實德性，規規矩矩地坐好，原本岔開的雙腿也並了起來。
“咳——不好意思，竹取先生，我有點太激動了。”
“不，沒有關系，倒不如說我第一次遇到小林小姐這麽可愛又不做作的女孩。”
竹取徹站起身來，向我彎腰伸手作出邀請：“小林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逃離這紙醉金迷的名利場，兩個人偷偷去甲板上去看星星？我向你保證，今晚的星空會格外迷人。”
欸？
我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蒙面青年，心臟砰砰直跳。
我當然知道在橫濱這種鬼地方跟著陌生人，尤其是長的好看的陌生人獨自出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是面對著這仿佛偶像劇吊橋效應的橋段，我決堤的荷爾蒙讓我根本無法拒絕啊！
沒關系的，我可是異能力者，如果這個竹取徹真的包藏禍心，我也可以輕松制服他。
仗著藝高人膽大，勇敢的人先享受帥哥的真理，我把手搭了上去。
“事先聲明，竹取先生，辛格瑞拉必須在午夜12點鐘聲響起之前趕快回來哦。否則她的魔法失靈以後會變回人魚，化為海裏的泡沫。”
竹取徹微笑又無奈地說道：“小林小姐，我聽過灰姑娘和海的女兒的故事的。”
就這樣，我拋棄了芥川龍之介，跟著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陌生人到了甲板上去吹風看星星。
星星還是挺好看的，夜晚的海風有些帶著鹹鹹的氣息，但是倒也不算難聞。
我脫掉了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坐在竹取徹身邊。
“小林小姐多大了？”竹取先生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18了哦。”我數著天上星星的數量。
“已經是可以結婚的年齡了欸，小林小姐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我第一反應是二次元的大家們，但隨後我又搖了搖頭。
穿越這麽久以來，大家在我的眼裏早就成了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真實存在，我無法再用隔著次元壁時的眼光去看待他們，更無從說嘴上隨隨便便道出喜歡。
我對大家的感情不是那種男女之情，可以描述的，哪怕是太宰治也是一樣。
可要是說心動？戀愛？
雖然我長的符合大眾審美，但在禁止早戀的高中時期我還真沒收到過男生給的情書，也沒喜歡過誰。
到了大學，長的好看的男生更是一個個整得跟出門都走下水道一樣，偌大的校園，一兩年過去了，楞是沒讓我見著一個帥哥。
“我還沒有對誰心動過呢，也許我是紙性戀吧，就是那種只喜歡紙片人，但是對活人之間的戀愛沒什麽興趣的那種類型。甚至我已經好多年沒看過活人演的感情片了。”
“而且我不是霓虹人啦，我們國家的規定是女生20歲才能結婚，我現在還早著呢。”
“是嗎？”竹取徹自語道，“可是我有喜歡的人欸。”
他這話一出，我就知道這一定是個迷茫懵懂的富家少爺的暗戀史，也許他叫我出來，就是想要得到一個陌生人的傾聽和建議。
好吧，我調整成一個更加舒服點的坐姿，洗耳恭聽。
“我喜歡一個女孩，一開始我還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有趣的玩具，以為和她的相處可以打發一下我無聊的時間，但後來隨著我一點點了解她，我莫名其妙地對她產生了心動的感覺。”
我在一旁安靜又認真地點了點頭，富家少爺和平民女孩的愛情故事嘛，我看過的。
“我像只陰暗的老鼠，在下水道裏偷窺著她的人生，我羨慕她的陽光，她的樂觀，熱情；我高興她能夠在面對別人的欺負時勇敢反抗，不肯吃一點虧；我心疼她成長過程中受過的每一次傷，哭出來的每一滴眼淚。”
很符合你們霓虹男暗戀時的抑郁和消極自述，我接著點頭，表示我有在認真聽。
“我還嫉妒，明明我和她才是最先認識關系最為親密的存在，但她逐漸有了越來越多的好朋友，越來越多的羈絆……她和其他人有過暧昧，明明我們以前的距離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及的，但她卻對我的吃醋一點都看不見。”
嗯？
咋聽著有點熟悉又好像哪裏怪怪的？
我摸著下巴努力思考。
“我知道了！”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竹取君啊，這姐們是在吊著你啊！”
“吊著我嗎？”竹取徹反問道。
“那必須的啊！我跟你講，就憑我看了這麽多年的言情小說、漫畫的經驗，那個女生絕對是對你有意思，但是又要跟你極限拉扯，欲擒故縱。太容易得到的，就會不珍惜，你懂吧？這都是套路。”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竹取徹真心求教。
女生更懂女生，戀愛軍師如我自然是慧眼如炬，“告白！必須隆重儀式感滿滿地真情告白。把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都告訴給那個女生，告訴她你有多喜歡她，告訴她當她和別的男生相處時你有多吃醋多內耗。”
我雙手按住竹取徹的肩膀道：“相信我，竹取君，男人的眼淚是女人最好的興奮劑。到時候你跟你的crush一個真情流露，一個掏心肺腑，再送上點特別的、只屬於你倆之間默契的禮物，她絕對和你在一起。”
“你確定？”
“確定，必須確定，拿我看完的這麽多言情小說和少女漫發誓。”
“那好吧……”
“竹取徹”應著聲，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小林醬，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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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好像很喜歡舉辦假面舞會, 也許是因為戴上面具之後才能夠替換掉平時的偽裝，做真實的自己。
我選了個相對符合審美的面具，敷衍地虛攬著芥川的胳膊走進大廳。
一通過安檢, 我倆立馬撒開了手, 一點都不想挨著彼此。
“那個……我就先走了啊芥川。”我眼神已經鎖定到了餐吧那邊的小甜點。
“等等——”芥川龍之介環視了一下四周, 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得先陪我跳完開場舞。”
“什麽？不行！”我想把芥川龍之介的手拽開, “之前可沒說過還要跳舞，我倒不是不願意，主要是我真的不會啊。我們那不興這個的。”
“沒關系, ”芥川龍之介可不能讓自己的關鍵步驟落空, “我會帶著你跳的, 我保證就算你把我的腳踩腫我都不會報覆你的。”
“真的？”我眼睛軲轆一轉，搖起來不存在的惡魔尾巴。
“但你如果是故意找茬，在下一定會把你撕成碎片。”芥川龍之介一聽就知道這女人打得什麽鬼主意，連忙補充道。
我撇了撇嘴，把手搭在芥川的肩膀上。
“跳吧。”
芥川龍之介欲言又止, 這下他真的相信小林佳奈不是故意給他下絆子了。
“應該是我先邀請，你是真的一點不會啊……”
我和芥川雖然一共只跳了三支舞, 但我命中他腳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了，芥川龍之介從一開始的一踩一個準已經進化到了能夠預判到我會在哪個節拍發生失誤。
他低著頭，專心致志地跳著舞，如果不是因為他時刻預防著我的突襲, 這眼神真的有資本將少不經事的女孩子們溺死。
芥川龍之介一如既往的黑色小禮服讓他在這個場景下像極了優雅富貴的少公子。
我為了配合他的衣著穿著一身相對簡約的白色禮服裙, 這套顏色組合的CP感就像是黑白無常的搭檔一樣經過了歷史的考驗。
我在芥川龍之介的引導下逐漸熟練了舞步，也找到了一點跳舞的樂趣。禮服裙擺在旋轉過程中搖曳著, 仿佛微風中的一只白色蝴蝶。
“不跳了，腳疼。”隨著第三支舞蹈音樂進入尾聲, 芥川龍之介松開了扶著我腰的右手。
聽到這話我也松了一口氣，穿了這麽久的高跟鞋我也有些腳疼。
我想讓芥川龍之介扶我去餐吧那邊坐會，他卻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我只好一點一點地挪過去。
但舞會還在繼續，舞池裏的人一個個帶著面具翩翩起舞，我提著裙子，忍著腳部的酸脹感，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
但是我到底還是沒能真正馴服這雙野生高跟鞋。正要下臺階時，我不小心磕到了什麽地方，整個人身子就是一斜。
我驚呼一聲，以為自己就要摔下臺了。
但幸運的是，有一只手從後頭攬住我的腰，把我帶回了舞臺。
我的腿還有些軟，整個人驚魂未定地倚靠在這位不知名的好心先生身上。我想轉過身去，感謝他，他的手還在紳士地虛扶著我的腰 。
“謝謝你，先生，我差點就摔下去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的語氣誠懇極了。
“沒有關系，這位小姐。我只是恰好在旁邊而已，我想任何一位紳士都不會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一位小姐受傷的。”
雖然在面具的遮掩下，我看不見我的救命恩人的長相，但光憑這個聲線，我就能肯定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大帥哥。
老天爺啊！蘇得我耳朵都要懷孕了。
我想我現在八成是一臉羞澀的白給模樣，還好這張面具擋住了我一半的臉。
他應該發現不了我臉上的紅暈吧？
“在下竹取徹，可以有幸知道小姐的名諱嗎？”
“當……當然啦，竹取君太客氣了，我是小林佳奈，請多多指教！”
竹取君的名字也好好聽啊。
“小林小姐是要去餐吧那邊吧？剛好我也要去，要不然我們一起？”
好啊好啊，我爽快答應著，沒想到看起來很紳士精英的帥哥也喜歡吃甜食，這意外的反差萌更加可愛了。
竹取徹扶著我的手臂到了餐吧邊，替我拿了些茶點。
好好吃！
我吃著帥哥遞過來的抹茶蒙布朗，一臉滿足，感覺有了這些吃的，自己跟著芥川龍之介來這一趟也不算是太過煎熬。
“小林小姐是和港口黑手黨的那位大人一起上船的嗎？實不相瞞，因為家父生意上的事情，我對那位大人有過一點印象。”
“算是吧。”我到底是對外人留了幾分心眼，只是模棱兩可地應付道。
“小林小姐應該和那位大人不是戀人關系吧？我想以港口黑手黨代表的身份，應該不會做出把女伴隨意拋下的失禮舉動。響應小姐是他的下屬嗎？”
哈？
聽到這話我可就急了，要不是這禮服沒有袖子，我高低得卷它兩卷，彰顯氣勢。
“竹取先生，你可別對那家夥抱有什麽濾鏡。就芥川龍之介那破性格啊，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都不可能找著對象。我懷疑他就沒長戀愛這根筋，換成我們那邊早個八百年的時候，這種人就適合去修無情道。”
我把盤子上的小蛋糕們當成芥川龍之介，一口一個惡狠狠地吃掉。
“偷偷告訴你哦，我就是他找來湊數用的，因為他實在找不出一個人願意跟他組隊了。要不是我心地善良、樂於助人，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怕是還進不了這扇門。”
竹取先生是一個非常體貼的聽眾，他配合地點了點頭，替我說話：
“是啊，作為男性，絲毫不體貼關心他的女伴，把小林小姐這麽可愛的一位女士丟在一旁，也不顧及一下你的感受和腳傷，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是說啊！”我端起一旁的橙汁一飲而盡，“要不是看在1000萬的份上，我早就給他甩臉子走人了，還輪得到他給我蹬鼻子上臉。”
“小林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坦率直白的樣子真可愛。”竹取先生輕笑著托住面具，看不出神情。
我老臉一紅，這才想起來面前的是個和我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不是平日裏在偵探社插科打混的損友們。
我趕緊收回自己洩露出來的真實德性，規規矩矩地坐好，原本岔開的雙腿也並了起來。
“咳——不好意思，竹取先生，我有點太激動了。”
“不，沒有關系，倒不如說我第一次遇到小林小姐這麽可愛又不做作的女孩。”
竹取徹站起身來，向我彎腰伸手作出邀請：“小林小姐，要不要和我一起逃離這紙醉金迷的名利場，兩個人偷偷去甲板上去看星星？我向你保證，今晚的星空會格外迷人。”
欸？
我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蒙面青年，心臟砰砰直跳。
我當然知道在橫濱這種鬼地方跟著陌生人，尤其是長的好看的陌生人獨自出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但是面對著這仿佛偶像劇吊橋效應的橋段，我決堤的荷爾蒙讓我根本無法拒絕啊！
沒關系的，我可是異能力者，如果這個竹取徹真的包藏禍心，我也可以輕松制服他。
仗著藝高人膽大，勇敢的人先享受帥哥的真理，我把手搭了上去。
“事先聲明，竹取先生，辛格瑞拉必須在午夜12點鐘聲響起之前趕快回來哦。否則她的魔法失靈以後會變回人魚，化為海裏的泡沫。”
竹取徹微笑又無奈地說道：“小林小姐，我聽過灰姑娘和海的女兒的故事的。”
就這樣，我拋棄了芥川龍之介，跟著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陌生人到了甲板上去吹風看星星。
星星還是挺好看的，夜晚的海風有些帶著鹹鹹的氣息，但是倒也不算難聞。
我脫掉了中看不中用的高跟鞋，坐在竹取徹身邊。
“小林小姐多大了？”竹取先生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18了哦。”我數著天上星星的數量。
“已經是可以結婚的年齡了欸，小林小姐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我第一反應是二次元的大家們，但隨後我又搖了搖頭。
穿越這麽久以來，大家在我的眼裏早就成了一個個有血有肉的真實存在，我無法再用隔著次元壁時的眼光去看待他們，更無從說嘴上隨隨便便道出喜歡。
我對大家的感情不是那種男女之情，可以描述的，哪怕是太宰治也是一樣。
可要是說心動？戀愛？
雖然我長的符合大眾審美，但在禁止早戀的高中時期我還真沒收到過男生給的情書，也沒喜歡過誰。
到了大學，長的好看的男生更是一個個整得跟出門都走下水道一樣，偌大的校園，一兩年過去了，楞是沒讓我見著一個帥哥。
“我還沒有對誰心動過呢，也許我是紙性戀吧，就是那種只喜歡紙片人，但是對活人之間的戀愛沒什麽興趣的那種類型。甚至我已經好多年沒看過活人演的感情片了。”
“而且我不是霓虹人啦，我們國家的規定是女生20歲才能結婚，我現在還早著呢。”
“是嗎？”竹取徹自語道，“可是我有喜歡的人欸。”
他這話一出，我就知道這一定是個迷茫懵懂的富家少爺的暗戀史，也許他叫我出來，就是想要得到一個陌生人的傾聽和建議。
好吧，我調整成一個更加舒服點的坐姿，洗耳恭聽。
“我喜歡一個女孩，一開始我還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有趣的玩具，以為和她的相處可以打發一下我無聊的時間，但後來隨著我一點點了解她，我莫名其妙地對她產生了心動的感覺。”
我在一旁安靜又認真地點了點頭，富家少爺和平民女孩的愛情故事嘛，我看過的。
“我像只陰暗的老鼠，在下水道裏偷窺著她的人生，我羨慕她的陽光，她的樂觀，熱情；我高興她能夠在面對別人的欺負時勇敢反抗，不肯吃一點虧；我心疼她成長過程中受過的每一次傷，哭出來的每一滴眼淚。”
很符合你們霓虹男暗戀時的抑郁和消極自述，我接著點頭，表示我有在認真聽。
“我還嫉妒，明明我和她才是最先認識關系最為親密的存在，但她逐漸有了越來越多的好朋友，越來越多的羈絆……她和其他人有過暧昧，明明我們以前的距離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及的，但她卻對我的吃醋一點都看不見。”
嗯？
咋聽著有點熟悉又好像哪裏怪怪的？
我摸著下巴努力思考。
“我知道了！”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竹取君啊，這姐們是在吊著你啊！”
“吊著我嗎？”竹取徹反問道。
“那必須的啊！我跟你講，就憑我看了這麽多年的言情小說、漫畫的經驗，那個女生絕對是對你有意思，但是又要跟你極限拉扯，欲擒故縱。太容易得到的，就會不珍惜，你懂吧？這都是套路。”
“那我應該怎麽做呢？”竹取徹真心求教。
女生更懂女生，戀愛軍師如我自然是慧眼如炬，“告白！必須隆重儀式感滿滿地真情告白。把你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都告訴給那個女生，告訴她你有多喜歡她，告訴她當她和別的男生相處時你有多吃醋多內耗。”
我雙手按住竹取徹的肩膀道：“相信我，竹取君，男人的眼淚是女人最好的興奮劑。到時候你跟你的crush一個真情流露，一個掏心肺腑，再送上點特別的、只屬於你倆之間默契的禮物，她絕對和你在一起。”
“你確定？”
“確定，必須確定，拿我看完的這麽多言情小說和少女漫發誓。”
“那好吧……”
“竹取徹”應著聲，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小林醬，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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