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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港口良心,精準扶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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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港口良心,精準扶貧。

淩晨兩點,我和前雙黑熬夜二人組蹲守在橫濱碼頭。

想當初我高考前最後一個月都沒熬到這個鐘,我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小林醬好像小雞啄米哦。”

太宰治無情地把亂拔的雜草扔在地上,粗暴地扯著我的臉頰。

“放手你這個傻——”我含含糊糊、有氣無力地罵道,想要拉開他的手。

!!!

“走了。”中原中也一直警惕地觀察著路口,終於發現了動靜。

我跟著他倆站起來,但因為坐了太久腿突然發麻了。

我一膝蓋下去,撲通磕在了地上。

……

我們六目相對著。

我擡頭看著太宰治,“那個……恭喜發財?”

中原中也覺得自己被拉上了賊船,這兩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他可能得獨自挑起大梁了。

好不容易我們仨跟蹤了上去,看著那些家夥鬼鬼祟祟地把大罐子挨個從卡車上拖下來。

此時海岸線那邊有一艘體量還挺大的漁船正緩緩靠近岸邊。

“現在動手嗎?”我眼神詢問太宰治,在脖子上比劃一刀。

太宰治搖了搖頭,指了指冤大頭中原中也。

也是,我方既然有中原中也一員大將在,那我們可以直接把這群人一網打盡,甚至不需要我們的發揮。

中原中也:你們倆能避著我說不?

船靠岸了,幾個漁民叼著煙下來了,領頭的那個人和岸上的最高個打了個招呼。

中原中也鎖定了目標,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異能。

“噗——”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在場的漁民和運輸工全都被重力壓倒在了地上,爬不起來。

太宰治帶著我去檢查瓶罐,上面什麽標簽都沒有,非常隱蔽。

“咚咚。”太宰治敲了敲罐體,確定了裏面裝著的是工業廢液。

“小林醬,打電話給警察們吧,把這些東西送去化驗。”

我雖然腹誹太宰治小氣到連話費都不想出,一邊乖巧地輸入了電話號碼。

“也不知道這些人要審多久,萬一警察局裏有眼線,公司的社長聽到風聲逃跑了怎麽辦?”

“你怎麽會這麽想?”太宰治驚訝地看來我一眼,指了指旁邊掐著負責人下顎的中原中也道:

“雖然小蛞蝓和橫濱的警察都不懂什麽審訊技巧,但是耐不住他暴力啊。只有把這些人打到主動坦白就好了,至於那個排放汙水破壞我自.殺聖地的雜碎……”

太宰治頂著陰間濾鏡邪惡一笑,幽幽地說:“我當然不會讓他好過啊……”

無論我怎麽追問,太宰治都不肯告訴我他要實施什麽手段,盡管他向我保證不會幹違法犯罪的事情,但我依舊不是很放心。

那幾個汙水偷排的直接犯罪行為人趕在橫濱警方到來之前,在中原中也的暴打下招供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船長連自己的銀行卡密碼都說了,搞得我還心動了一小下。

當真正的暗夜英雄——中原中也深藏功與名地悄然退場之後,炮灰們鼻青臉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橫濱警方的同情目光下爭先恐後地爬上了警車。

……你們武裝偵探社

我艱難向他們解釋我們偵探社的都是些正經人,只有港口黑手黨的才會搞這種私刑的下作手段。

警官們雖然不相信我們會和港口黑手黨合作了,但在我和太宰治一個乖巧一個病弱的偽裝下,還是在筆錄裏選擇性地跳過了傷勢話題。

什麽,有人被打傷了嗎?

是不是他們和鯊魚搏鬥時受傷的?該不會是海裏的汙水太多產生了哥斯拉吧?

也沒準是他們中哪個人的異能力是《老人與海》呢?反正我可什麽都不知道,來之前導員也沒教過我們呀。

我主打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反正我們對於黑吃黑的行為也沒有什麽阻止義務。

我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民間社團組織成員罷了:)

橫濱的夜深了,我和太宰治在碼頭散步回市區,本來要帶給亂步先生的小餅幹也在蹲守的過程中被他搶過去吃完了。

我們找了一家深夜食堂吃著拉面,這次又是我付的賬。

“別這麽小氣嘛,小林醬,明天換我請你去吃壽喜燒,是那種百年老店的哦~”

你哪來的錢?我一邊嗦面,一邊懷疑地看著太宰治。

“你不會是剛剛從中也那裏掏了他錢包吧?”

“誒嘿,小林醬好了解我~”

我的良心裝模作樣地掙紮起來。

“這樣做不好吧?”

“可是那家店的和牛要一萬多一盤呢,而且一盤只有三片~”

魔鬼在我耳畔誘惑道說:“小林醬可以把它當成自助吃到爽哦。”

我向資本主義勢力短暫屈服一秒。

“明天一開門就去!”

對不起了中也,你知道的,我們這種做良心買賣的普通人賺錢很難的。

像你這麽人美心善的高級打工人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吧?

既然你現在都沒發覺自己的卡被這條滿肚子壞水的青花魚偷了,那我就當你是視金錢如糞土了哦。

感謝我們橫濱歌姬的精準扶貧,瓦他西明天可以體會一下真正的能吃飽飯的高級料理了。

上次社長請的那頓懷石料理是真的又貴又難吃,難怪人家老板會把這卡拿來送人,要真有那麽好吃他早自己吃完了。

呸——

*

太宰治本來是打算和小林去吃燭光午餐,順便打探一下異世界的情報的。

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看著包廂裏擠擠攘攘的武裝偵探社全員和織田作養的五個小鬼頭,眼神空洞。

噠宰:我真傻,真的,我早該想到的,武裝偵探社還有個一眼可以看穿一切的江戶川亂步的。早知如此,我昨晚絕對不會搶了小林留給他的餅幹……

時間回到今天上午:

我和太宰治難得安安分分地留在辦公室寫著昨天的報告,乖巧得連織田作都覺得事情有幾分不對勁。

我覺得主要是太宰治的問題,決定不是因為我們倆準備背著大夥出去開小竈、吃獨食造成的心虛。

主要是太宰治說那家店的招牌帝王級黑毛和牛每天全店限量啊!

吃一份少一份嘞!

我扭了扭屁股,把坐姿調整成能夠完全擋住國木田視線的射程範圍的角度。

太宰治哼著歌,完全無視國木田的懷疑,坦坦蕩蕩地好像今天真的是從精神病院正門出的院了一樣。

就在這時,春野小姐帶著亂步先生買零食回來了。

“嗯?”

亂步先生的瞇瞇眼閃過敏銳的光芒,他抱著粗點心跑到了我們辦公桌這來。

我們看著他在太宰治身旁嗅了嗅,又跑到我這裏聞了聞。

“小林——”亂步先生語氣很是失望地質問我,像是家貓恨鐵不成鋼地發現自己家的鏟屎官背著它偷腥了一樣。

“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啊,我頂著迷惑的貓貓頭,我幹了什麽背叛娃娃臉偵探後援會的事情嗎?

哦,我幹了。

一滴冷汗從我額角滴下,但我打定主意要裝傻充楞到底。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亂步先生的周遭充滿了殺意,表情黑化地直指太宰治。

“你怎麽可以把本來要給亂步大人的小餅幹給了那只臭烘烘的偷腥貓!”

我們大家的眼神投向太宰治。

“……你還不知道吧?”亂步先生語氣幽幽地說,

“這家夥昨晚可是沒回家睡覺而是跑去了那家會社把人家社長吊在了55樓的天臺上吊了一晚上,然後又跑去橫濱灣泡到了今天早上5點鐘呢。”

“沒有洗澡,沒有換衣服,一身的水草和魚腥味,還有甜膩膩的我的小餅幹的氣味,你們沒人聞到嗎?”

……我真沒聞到,其實我平時習慣用嘴巴呼吸的。

國木田:……我也沒聞到。

“啊,我聞到了,我還以為是太宰今天早上吃了螃蟹呢。”織田作略帶驚訝地說。

???

“哪家店大清早的賣螃蟹啊!”

我和國木田不約而同地吐槽道。

但是——

我把目光投向太宰治,“你怎麽能不洗澡啊噠宰,我們昨天在碼頭趴了一晚上誒!”

“我在橫濱灣裏入水不就是泡澡了嗎!趁著碼頭的水質還沒有汙染到河裏,我多泡泡怎麽啦!”太宰治委屈極了。

“夠了!”亂步先生一拳砸到辦公桌上,眼神幾近噴火,憤怒地說:“沒有人為我的餅幹發聲嗎!”

“……我請客賠罪行嗎?”

*

這就是為什麽雙人午餐最終發展成了單位團建,括弧,可以帶親屬。

織田作和咖喱大叔喝著小酒,一邊給幾個小朋友分著肉。亂步先生一個人在那報覆性地庫庫炫著甜品。

社長一邊要和國木田聊武裝偵探社的5年計劃,一邊還要留心給亂步夾點肉,主打的就是一個操心的命。

不是我說,下班就要有個下班的樣子,吃飯的時候聊工作話題對腸胃不好的你們知道嗎?

但我不敢說,因為我的工資掌握在他們手裏。

我只能裝作聽不見他們的宏圖大業,埋頭吃著我碗裏的肉。

嗯,壽喜燒確實好吃,就是吃多了甜的有點膩 。我拿出了我藏在包裏的老幹媽,舀了幾勺進去,這才對味。

我把老幹媽遞給了織田作和大叔,他們才吃了一口就不住的點頭,朝我豎起來大拇指。

可以預料到未來織田家的餐桌上少不了老幹媽的一席了,我只希望大叔到時候菜單上給我加上一道老幹媽蛋炒飯,那才叫一個嘎嘎香。

所有人都有美好的未來,只有悲傷的太宰治一個人獨自在角落默默流淚。

吃肉搶不過大人小孩,點心搶不過江戶川亂步,唯一一個燒酒兌洗潔精的小小心願也被美麗的服務員小姐無情拒絕,最後賬單還要他來付。

雖然這錢是中也的,但是我太宰治對中原中也的黑卡有幾分占有欲有什麽錯呢?

要知道如今這世道下崗青年賺錢難啊,太宰治唏噓著,瓦他西付錢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呢。

……盡管比起太宰治,更值得心疼的明明是中原中也。

沒有人知道,可憐的中原中也吃完夜宵才發現自己的錢包被偷了,在店家懷疑吃霸王餐和準備報警的眼神中打電話讓部下送錢時內心有多麽尷尬。

汗流浹背了吧chuya,差點就要被扣下來刷盤子了呢,畢竟吃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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