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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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這次去裁縫鋪, 孟曉嵐心情坦然了，她打趣林知：“買料子那回你多淡定，做成了衣服, 開始緊張了？”
林知說也不是緊張：“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周成風對我什麽要求, 不像你和許營長, 你們雙方目的明確, 我羨慕你們。”
孟曉嵐失笑道：“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我跟許營長算是搭夥夫妻，你跟周成風才是純粹的感情。”
純不純粹，林知和周成風心裏都有數, 新人的衣服做出來了, 孟曉嵐借了地方, 拉著林知試衣服，卡著尺寸做的, 很合身，衣服拿回來，葉雙花叫孟曉嵐來家裏吃飯，孟曉嵐不願意麻煩別人, 婉拒後下面條自己吃去了。
林知把衣服拿出來展示一下就收起來了：“試過了, 挺好看的，媽，你和小南的衣服, 裁縫說後天能去拿。”
“我們的不急。”葉雙花想叫林知再試試給她看, 但想到還是結婚當天，穿起來有個新意。
晚飯後, 林知在房間又開始數錢了，她現在有九十塊錢，如果只保證最低生活標準，她能在這個世界維持好幾個月。
周成風敲門進來，看到她又在數錢，笑道：“就這點錢，你數來數去，也不會變多。”
林知說：“我覺得挺多的，數著心裏高興，感覺都花不完。”
周成風給她算算賬：“你要想少走路，就得買自行車，一輛自行車一百八，你總擔心沒地方住，不想通過嫁人換地方住，就得租一間房子，一個月至少五六塊錢，你這掙錢的生意不穩定，幾個月不開張怎麽辦，總得預留半年的房租吧，衣食住行，留夠兩年的花銷，幫你算了下，攢夠一千塊錢，你可以松口氣了。”
林知感覺遙遙無期：“那你有一千塊錢嗎？”
“有。”周成風說：“我媽心腸軟，怕她手裏的錢被人或借或騙，每個月我只寄剛剛好的生活費，其餘的津貼，都存在我自己這裏，上回托人帶了五百回去，存折裏還有個一千多。”
周成風給林知報家底，林知想報也沒有，就這九十塊錢，她默默的把這九張大團結，一張一張夾到書裏。
周成風很隨意的口吻：“要不我把錢取一半出來給你，這樣我們的儲蓄一樣多了。”
林知擡頭看他，大腦有些轉不動：“那不用，我出海救一次人五十塊，你拿一半給我，我得救你十幾次，你想累死我呀。”
周成風忍不住笑起來：“那你自己攢t吧，今晚還來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林知搖頭：“想看的你又不給看，不來了。”
周成風點點頭，坐了一會，說了幾句閑話，看林知眼皮耷拉：“我們倆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培養出感情？”
林知挺認同的，擡起眼皮強打精神：“我是覺得一起吃飯聊天培養不了感情，一塊生活好幾天了，還沒我們邊境共同面對匪徒那次碰撞的感情多。”
周成風：“那次你就覺得摩擦出感情了？”
林知連忙糾正：“怎麽可能，那次我是要去守寡的，感情分很多種，那次叫生死與共的感情，你還是何遠的時候，我心裏對你的印象不錯，現在相處的基礎，不就是那時候攢下來的嗎？”
周成風沒話反駁：“島上挺太平的，找不出幾件驚心動魄的大事培養感情了。”
林知看得開，但周成風主動，她也主動起來：“會有機會的，婆婆那邊的箱子估計開了吧，那就是件大事，如果需要在島上做什麽，首選還是得我們倆上。”
“你說的也對。”
周成風回自己房間了，林知吹了油燈睡覺。
第二天許營長帶著蒼白瘦弱的兒子過來認門，小南跟他家小孩玩了一會，晚上周成風回來，平淡的一天沒什麽可說的，這樣到了第三天一早，葉雙花心情愉悅的帶著小南，去裁縫鋪拿衣服。
這一拿時間有點長，快到中午才回來，午飯做的心不在焉，湯還做鹹了。
林知和小南把一碗湯全分了，背著葉雙花猛灌水，她問小南：“你奶奶怎麽了，路上發生了什麽事？”
小南支支吾吾，什麽都不敢講：“媽，奶奶不叫我說。”
林知就不追問了：“那行，聽奶奶的話是對的。”
不說她也有辦法，一老一小睡午覺的時候，她進入到他們的大腦裏，並且連線了周成風，突然鉆心的痛，林知問：“你受傷了？”
周成風說不礙事，訓練的時候一點小傷口，一會去醫務室縫一下，不耽誤。
林知就帶著周成風一起，看葉雙花出門後的事情，早上葉雙花帶著小南去拿衣服，出了裁縫鋪，有人丟了個紙團在她腳邊，葉雙花打開看了後，臉色不好，還叫小南留在裁縫鋪，拜托裁縫師傅幫忙看一下，然後去了紙上的指定地點。
路雪繪在好友爺爺的空屋裏等著，介紹了一位年輕男人給葉雙花認識：“他叫盛永安，和林知私奔的男人，你現在籌一千五百塊錢出來，人家就走了，這馬上要集體婚禮，你不會想林知的醜事被所有人都知道吧，葉大媽，這次我可沒有傳謠言，還幫你跟他談判，幫了你大忙了。”
葉雙花苦苦哀求對方，請他稍安勿躁，她會盡快把錢籌出來：“我兒子有錢，但是我得想辦法要，又不讓他懷疑，得給我點時間。”
對方恐嚇：“我最多等到集體婚禮之前，沒有錢給到我，那我就把你兒媳婦和我做過的事，讓全島都知道。”
難怪葉雙花回來心緒不寧，林知說：“當時沒找到跟我私奔男人的屍體，他後來應該是逃去京市，打聽到我在海島，又找來這裏，我是被他同伴勒死，他怎麽敢來敲詐呢？”
周成風說：“他沒想找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媽，路雪繪認得他，他卻不認得對方，這次能利用一下，你想怎麽做？”
林知感受了一下他的傷口疼痛程度，確實是小傷：“你受傷的時機太巧了，不利用一下說不過去，我們去醫院門口匯合。”
林知在周成風問之前，把連線斷開了。
……
路慶芳今天在醫院裏，她當天就能出院，今天是來接兒子和唐萍枝的，她沒想到，唐小禹是她親孫女兒，如果不是林知，她這家不知道會是怎樣淒慘的下場。
林知來了醫院，她拉著林知的手，知無不言：“經過這麽一遭，我想通了，以後要留個心眼子，況詠梅跑來找我哭，還不想離婚呢，我就說，看法院怎麽判，法院不判離婚，我們認，法院判離，她也得認，況詠梅罵我，可見我從來沒了解過她。”
林知聽了半天，自己的正事還沒說呢：“路主任，是這樣的，我未婚夫受傷了，想讓你弟弟幫忙縫合，他是副院長，我請不動，你能幫忙請一下嗎，就當還我人情了。”
雖然要求很離譜，完全沒必要讓一個副院長親自縫合一道小傷口，但對比救命之恩，這點要求太微不足道了。
路慶芳對弟弟是有血脈壓制的，所以路正聲放下手裏的工作，出現在了急診室，給周成風後背兩寸長的小口子消毒縫合。
路正聲帶的實習醫生，可受不了：“院長很忙的，這個小口子，我來吧。”
她還想搶先，林知一把推開她：“幹什麽呢你，我還杵這兒沒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想占位，我隨便找個理由，也能投訴你。”
蠻不講理到小吳醫生顫抖：“你汙蔑人，不講理。”
林知點頭：“你也知道被汙蔑難受了吧，下回少幹缺德事，這是我用人情請來的副院長，和你有什麽關系，我不想讓你看我未婚夫的背，你出去。”
小吳醫生臉紅耳赤：“我們是醫患關系。”
林知不耐煩：“那又怎麽樣，什麽醫患關系、師徒關系、恩情關系，在自私面前不堪一擊，既然我介意了，麻煩你站遠點。”
路慶芳忙把小吳醫生推出去：“小吳，你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林知同志今天一看就是找人晦氣的，你還不躲遠點。”
林知確實是找她晦氣，路雪繪給私奔男人安置的地方，就是小吳醫生爺爺家空的房子。
路正聲只想趕快縫好傷口，離這譏諷他跟實習生走得太近的林知遠一點。
林知依舊在一邊喋喋不休：“就這樣縫合呀，不打麻藥會疼，能打麻藥嗎？”
路正聲：……一個大男人，這點小傷口打什麽麻藥，有那麻藥起效的功夫，都縫好了。
周成風：……他配合不吱聲也很心累。
路正聲是做外科手術的醫生，縫這幾針就跟呼吸一樣輕松，一眨眼功夫就好了，林知看著勻稱的針腳，羨慕道：“真羨慕路雪繪有您這樣厲害的爸爸，我要是有您這樣的父親，那得多幸福。”
最後收尾的這一針，路正聲手抖了，周成風冷不丁被線頭拽動傷口，吸了口涼氣，身體卻依舊沒動。
路正聲剪了線頭，包好紗布，他少言寡語，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禮貌的笑笑。
周成風穿好上衣：“謝謝路醫生，她是太緊張我，給你添麻煩了。”
路正聲點點頭，同情的看著周成風，估計他此刻也很尷尬。
等人一走，路正聲為這件不同尋常的怪事安了個合理的理由：“林知這趟的暗示，難道是想叫我收她當幹女兒？”
路慶芳覺得有這個可能：“我就說，救命之恩，長嶺用五十塊錢報答哪夠，你是舅舅，她找你要，你不答應我也不怪你。”
路正聲有些為難：“收養不是小事，等晚上我跟錦華商量。”
路慶芳和弟媳婦關系一般般：“她不願意你們也別吵架，我自己家的恩情，自己想辦法報，不過那個小吳醫生對你崇拜的不得了，你提早把她分走吧。”
路正聲說：“連外人都看出來，我哪敢耽誤，下午就叫她去分院報道。”
……
林知這邊確實是故意的，她從路邊隨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裏轉著：“你先別去抓逃犯。”
“為什麽？”周成風和她說了下後果：“拖下去，那個小吳醫生和路家，搞不好都得背個包庇罪犯的罪名，很嚴重的。
林知無所謂：“小吳醫生識人不明，路家縱容路雪繪疏於管教，真落個罪名，也是自找的。”
周成風：……“你真這麽想？”
林知笑：“其實我是想讓路雪繪看看，我也能搞事情。”
“媽那邊，我們還是直接說吧，不然等晚上肯定會找我要存款。”周成風道：“先說和後說，區別很大的。”
林知：“那下午我就和媽說一下。”
周成風回軍營，林知回家，葉雙花已經午睡起來了，正在家裏掃地，看到林知心事重重，聯想到自己的經歷，害怕是同一件事，別回頭家裏人互不通信，被要了三份勒索：“小知，你好像不高興。”
林知點頭：“媽，之前有點事沒告訴你，我之前私奔的盛永安是個罪犯，但是逃跑了，周成風t也知道的，他說得到消息，盛永安出現在島上，要搞清楚他有沒有同夥後，才能抓，我怕你聽到什麽謠言，趕緊說一聲，你可千萬不能對外說，免得打草驚蛇。”
葉雙花嚇一跳，將上午被路雪繪找的事情說了出來：“路雪繪說為我們家考慮，安撫住了跟你私奔過的男人，我就說，她不會那麽好心幫我們，她幫罪犯勒索我，圖什麽呀？”
林知說道：“我也不清楚，搞不懂就別想了，如果她催，你就說正在想辦法，拖延幾天。”
“可幾天後就是二十八號了呀。”
“沒關系。”林知說：“周成風說他都安排好了。”
晚上周成風回來，用他的方式又和葉雙花說了一次，然後和林知商議：“如果路雪繪這次不知道怕，還要繼續，你打算怎麽辦？”
林知本來想說弄死她，但這邊社會講規矩法律，她卡著底線說：“一口氣弄到她再也沒辦法作妖為止，對了，那個私奔沒死掉的男人，你報給何政委了沒有？”
周成風點頭：“電話匯報過了。”
……
林知家這邊吃上飯，路家廚房最後一個菜也上桌了，路正聲解了圍裙，看了門口的方向：“雪繪又跑哪兒去了？”
程錦華洗了手，摸了點面霜在手上，揉搓了一下，白白凈凈的，她的手細膩的比小姑娘的手不差什麽，二十多年沒怎麽做過家務，想不細膩都難。
“她不回來就不等了，撥一半留著吧，紅蕭回來也要吃的。”
路正聲把飯菜留好，坐下來和程錦華吃飯，路雪繪之前是傻子，家裏是很遺憾，可是從沒有歧視過，現在變聰明了，全家卻被她的種種做法，拖的心力憔悴。
路正聲把林知和未婚夫去醫院的事說了：“六針的小傷口，讓我來縫合，說的話很直白，我和大姐估計她有認幹女兒的想法。”
路正聲本以為妻子會反對，當初嚴家不想和傻子閨女兒履行婚約，要認幹兒子，程錦華就反對過，雖然後面默許了，但和那邊的相關親戚疏遠了。
沒想到這次程錦華沒表現出不悅的神情，還調侃起來：“我也有想收她當幹女兒的想法呢。”
路正聲笑了：“你真同意嗎，那皆大歡喜了。”
兩人都笑了，說起認幹女兒的事，路正聲強調：“要認也是我來認，我們路家沒什麽錢和東西，和你的嫁妝無關系。”
程錦華點頭：“也行。”
吃到一半，路雪繪回家了，她把剩下的菜拿出來，程錦華忙提醒：“你嫂子經常忙到顧不上吃，那些留給她，桌上這麽多，夠你吃的了。”
路雪繪酸酸的：“媽媽，你對嫂子比對我還好。”
程錦華笑道：“你不想想嫂子對你多好，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你是嫂子帶大的，還吃她的醋？”
路雪繪一次不能解決兩個麻煩，比較下來，先解決林知更急，這次她運氣好，先一步看到摸上島的盛永安，當初這東西看著她被勒死，她多想立刻就要他償命，但是還得利用他，讓林知知難而退。
她想過了，手裏有盛永安這張底牌，林知就能乖乖坐下來談判，她把盛永安交給林知，林知再不要管她在路家怎麽樣。
現在人在小吳醫生爺爺的空房子裏，小吳下午卻被爸爸調去分院了，晚上找她哭呢，她保證過，會讓爸爸把她調回來。
路雪繪撒嬌道：“爸爸，小吳是我的好朋友，你必須把她調回來，不然我就少個好朋友啦。”
程錦華也聽說了這事：“你是不是怕和女實習醫生有謠言，這樣避嫌的方式，對她不公平。”
路正聲感動妻子的信任，道：“連外人都看出來了，還放在身邊不合適，她年紀輕輕的沖動能理解，我一個快五十的人了，還裝糊塗那不是人品有問題嗎？”
程錦華笑他：“誰敢亂傳，我幫你罵回去。”
路雪繪不知道明天該怎麽跟小吳說，盛永安還在她家的空房子裏住著呢：“爸，那你把她調回總院，換個科室總可以吧，不然我怎麽跟她交代？”
路正聲說：“如果她因為這事就不和你做朋友，那麽這樣的朋友丟了不可惜，對了，我跟你.媽媽商量了一下，想收林知當幹女兒。”
路雪繪大腦嗡嗡的：“為什麽，發生了什麽？”
“林知今天陪未婚夫去醫院縫傷口，找我提出來的，我覺得她不是開玩笑，咱們家欠了她救命的恩情，我跟你.媽媽覺得，她提的要求不算過分。”
路雪繪太意外了，林知居然選擇硬剛，反向威脅。
路雪繪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威脅道：“你們一會把嫂子當女兒看，一會要收養個女兒，把我當什麽，沒人考慮我的感受嗎，我不同意，誰也別想住到家裏來，連嫂子都不行！”
父母被她的激烈嚇到了，勸了幾句反而更過激。
程錦華頭疼不已，她始終覺得，父母子女夫妻是至親，但個體就是個體，她的陪嫁沒法律規定必須給女兒，也沒道德規定，有子女後就不能再認幹親。
“你都大了，也不傻了，我難道還不能活我自己了？”
路雪繪理解不了：“別給你的自私找借口，你現在就我一個女兒，卻想著分東西給別人，剝奪對我的愛，不喜歡我就直接說！”
路正聲勸架沒勸好，也沒追到離家出走的路雪繪，回來妻子也沒勸好，頭疼的不行。
路雪繪覺得，程錦華是有愛的，不然不會支持曾紅蕭做她想做的事，貼錢貼房子搞那個福利院，對林知也許是血脈裏自帶的基因，哪怕交換了身體，見到還是有好感，這些潛移默化的感情，對她威脅很大，她必須想辦法了。
路雪繪去了嚴家，嚴文遠被肖萍娟提分手的事情搞得很頭疼，路雪繪提出的合作給了他另外一個選擇。
“你和誰結婚不是結呢？你.媽一開始想的是比你大好幾歲的我嫂子，不成才換成了姑媽家的女兒，現在我不傻了，和我結婚不是更好嗎，我也實話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但是可以和你協議結婚，我媽的好東西可不少，我寧願跟你三七分賬。”
“四六吧。”嚴文遠說：“林知和周成風都不是普通人，我拿家庭去對抗，怎麽都值得四成。”
路雪繪覺得，只要解決掉林知，沒有曾紅蕭這個外人、沒有心機的林知，她拿六成，做路家唯一的孩子，還是合算的。
兩人簽訂了極其惡毒誓言的協議。
……
沒過幾天，就到了二十八號，天還沒亮，葉雙花就把家裏人叫起來，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提出布置房間的提議了。
“我跟小南的小床從大房間搬出來，換你們的大床搬進去，小南一個房間，我一個房間。”
大房間放的是兩張一米二的小床，按照葉雙花的安排，就多一張床沒地方放。
“那多一張床送人嗎？”林知問道。
這樣的大件家具，除非搬離這個地方，不然舍不得送人，而且葉雙花是有安排的，小南經常聽奶奶跟其他婆婆聊天，知道：“等爸爸媽媽生了弟弟妹妹，就可以睡啦。”
林知心想到那一步之前，至少還有七八步要走，不急，她逗著小南：“等弟弟妹妹需要房間的時候，你早就長大離開家出去單過了，到時候直接讓弟弟妹妹睡你的房間。”
小南目瞪口呆，他有一天還是要被攆走的吧……
葉雙花也失落的不行，那不是比對門的五年還要久……
周成風找補說：“小南，你.媽媽今天緊張，一緊張就會說錯話，不管你多大，不管你下面幾個弟弟妹妹，你的房間就是你的，誰都不給。”
林知也忙說：“對，其實我的意思，床就不用搬了，把兩張床並到一塊，這樣就是一張兩米四的大床，我不喜歡被人擠著睡。”
葉雙花重新高興起來：“好好，那就並起來。”
並好床，辦好衣櫃，林知換好了新做的水紅色的喜慶衣服，坐著不知道做什麽，看穿好軍裝出來的周成風，看的他心頭發瘆：“怎麽這麽看人呢？”
林知說：“還沒跟你睡過，在想能不能習慣？”
“那晚上就知道了。”
“嗯。”
周成風覺得自己定力很好很好了，也架不住這種氣氛，正好對門開了門，他示意林知：“你去找孟大姐梳頭吧。”
孟曉嵐的盤發很好看，還簪了紅色的絨花，嘴唇紅艷，比平時素顏的模樣，艷麗許t多。
林知從來沒這樣打扮過，看孟曉嵐的口紅：“孟大姐，這個貴嗎？”
“不貴。”孟曉嵐把自己收拾好才開門的，她估計林知不會打扮，特意早點開門，幫她梳好和自己一樣的盤發，再抹一點紅艷艷的口紅，看著鏡子裏表情無語的林知：“你倒是開心點呀，今天集體婚禮，你要總不笑，人家還以為你後悔了，讓人怎麽看周成風？”
林知連忙笑了一下：“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我其實不需要裝扮自己，去取悅另外一個人。”
孟曉嵐笑話她：“你這想法可不對，我們裝扮就不能給自己看嗎？”
給自己嗎？林知突然哈哈笑起來：“我懶呀，肯定不會裝扮一下就為了給自己看一眼，我要花了這麽大心思打扮，一定別有所圖。”
孟曉嵐被她逗笑了，忽又被林知的笑容恍了神，她這樣為自己活著的精神狀態，真美麗。
聽到對門裏的歡聲笑語，葉雙花、周成風、小南，三個繃了一早上的心才放下來。
林知帶著舒展的笑出來了，收獲了一老一小的讚美：“小知今天真好看。”
“媽媽真好看，孟阿姨真好看。”
許營長帶著兒子來接了，看到他偏黑的膚色都泛起紅，林知再看周成風正常的膚色，他就沒有臉紅：“都誇我今天格外好看，你怎麽不誇，你不喜歡我梳這個頭發嗎？”
周成風叫她不要胡思亂想：“這不是你本來的身體，模樣對我並不重要，我自己在心裏，有一副你的模樣。”
林知大為感動：“周成風，你可以的。”
周成風看著她，臉上有笑：“你這皮囊下個性鮮明的靈魂，已經足夠讓人忽略外表了，哪怕將來你又換了身體，林知，我能認出你。”
聽的林知都有些飄了。
集體婚禮流程是提前定好的，跟著大家做一樣步驟，還好並不難，今天一共五十對新人，年輕的站一大半，還有年紀偏大，被叫爸爸媽媽的中年新人，周成風解釋說這些是在老家結的婚，現在正好補個婚禮，湊個五十對熱鬧。
有一個環節，是男女新人面對面，給對方佩戴胸花，排位置的時候，林知東張西望，盡量記下這些人的臉，防止哪天突然碰到，人家打招呼，她不認識就尷尬了。
周成風小聲提醒：“林知，今天不要看別人家的愛人了。”
林知只好收回視線，正視著他，看久了都不好意思，兩人默契的同時把頭扭向一邊，拿到對方的胸花，林知低著頭，別針戳到了衣服下的皮膚，她忙道歉：“手滑。”
“沒事。”輪到周成風了，視線落到佩戴胸花的位置，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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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裁縫鋪, 孟曉嵐心情坦然了，她打趣林知：“買料子那回你多淡定，做成了衣服, 開始緊張了？”
林知說也不是緊張：“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周成風對我什麽要求, 不像你和許營長, 你們雙方目的明確, 我羨慕你們。”
孟曉嵐失笑道：“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我跟許營長算是搭夥夫妻，你跟周成風才是純粹的感情。”
純不純粹，林知和周成風心裏都有數, 新人的衣服做出來了, 孟曉嵐借了地方, 拉著林知試衣服，卡著尺寸做的, 很合身，衣服拿回來，葉雙花叫孟曉嵐來家裏吃飯，孟曉嵐不願意麻煩別人, 婉拒後下面條自己吃去了。
林知把衣服拿出來展示一下就收起來了：“試過了, 挺好看的，媽，你和小南的衣服, 裁縫說後天能去拿。”
“我們的不急。”葉雙花想叫林知再試試給她看, 但想到還是結婚當天，穿起來有個新意。
晚飯後, 林知在房間又開始數錢了，她現在有九十塊錢，如果只保證最低生活標準，她能在這個世界維持好幾個月。
周成風敲門進來，看到她又在數錢，笑道：“就這點錢，你數來數去，也不會變多。”
林知說：“我覺得挺多的，數著心裏高興，感覺都花不完。”
周成風給她算算賬：“你要想少走路，就得買自行車，一輛自行車一百八，你總擔心沒地方住，不想通過嫁人換地方住，就得租一間房子，一個月至少五六塊錢，你這掙錢的生意不穩定，幾個月不開張怎麽辦，總得預留半年的房租吧，衣食住行，留夠兩年的花銷，幫你算了下，攢夠一千塊錢，你可以松口氣了。”
林知感覺遙遙無期：“那你有一千塊錢嗎？”
“有。”周成風說：“我媽心腸軟，怕她手裏的錢被人或借或騙，每個月我只寄剛剛好的生活費，其餘的津貼，都存在我自己這裏，上回托人帶了五百回去，存折裏還有個一千多。”
周成風給林知報家底，林知想報也沒有，就這九十塊錢，她默默的把這九張大團結，一張一張夾到書裏。
周成風很隨意的口吻：“要不我把錢取一半出來給你，這樣我們的儲蓄一樣多了。”
林知擡頭看他，大腦有些轉不動：“那不用，我出海救一次人五十塊，你拿一半給我，我得救你十幾次，你想累死我呀。”
周成風忍不住笑起來：“那你自己攢t吧，今晚還來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林知搖頭：“想看的你又不給看，不來了。”
周成風點點頭，坐了一會，說了幾句閑話，看林知眼皮耷拉：“我們倆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培養出感情？”
林知挺認同的，擡起眼皮強打精神：“我是覺得一起吃飯聊天培養不了感情，一塊生活好幾天了，還沒我們邊境共同面對匪徒那次碰撞的感情多。”
周成風：“那次你就覺得摩擦出感情了？”
林知連忙糾正：“怎麽可能，那次我是要去守寡的，感情分很多種，那次叫生死與共的感情，你還是何遠的時候，我心裏對你的印象不錯，現在相處的基礎，不就是那時候攢下來的嗎？”
周成風沒話反駁：“島上挺太平的，找不出幾件驚心動魄的大事培養感情了。”
林知看得開，但周成風主動，她也主動起來：“會有機會的，婆婆那邊的箱子估計開了吧，那就是件大事，如果需要在島上做什麽，首選還是得我們倆上。”
“你說的也對。”
周成風回自己房間了，林知吹了油燈睡覺。
第二天許營長帶著蒼白瘦弱的兒子過來認門，小南跟他家小孩玩了一會，晚上周成風回來，平淡的一天沒什麽可說的，這樣到了第三天一早，葉雙花心情愉悅的帶著小南，去裁縫鋪拿衣服。
這一拿時間有點長，快到中午才回來，午飯做的心不在焉，湯還做鹹了。
林知和小南把一碗湯全分了，背著葉雙花猛灌水，她問小南：“你奶奶怎麽了，路上發生了什麽事？”
小南支支吾吾，什麽都不敢講：“媽，奶奶不叫我說。”
林知就不追問了：“那行，聽奶奶的話是對的。”
不說她也有辦法，一老一小睡午覺的時候，她進入到他們的大腦裏，並且連線了周成風，突然鉆心的痛，林知問：“你受傷了？”
周成風說不礙事，訓練的時候一點小傷口，一會去醫務室縫一下，不耽誤。
林知就帶著周成風一起，看葉雙花出門後的事情，早上葉雙花帶著小南去拿衣服，出了裁縫鋪，有人丟了個紙團在她腳邊，葉雙花打開看了後，臉色不好，還叫小南留在裁縫鋪，拜托裁縫師傅幫忙看一下，然後去了紙上的指定地點。
路雪繪在好友爺爺的空屋裏等著，介紹了一位年輕男人給葉雙花認識：“他叫盛永安，和林知私奔的男人，你現在籌一千五百塊錢出來，人家就走了，這馬上要集體婚禮，你不會想林知的醜事被所有人都知道吧，葉大媽，這次我可沒有傳謠言，還幫你跟他談判，幫了你大忙了。”
葉雙花苦苦哀求對方，請他稍安勿躁，她會盡快把錢籌出來：“我兒子有錢，但是我得想辦法要，又不讓他懷疑，得給我點時間。”
對方恐嚇：“我最多等到集體婚禮之前，沒有錢給到我，那我就把你兒媳婦和我做過的事，讓全島都知道。”
難怪葉雙花回來心緒不寧，林知說：“當時沒找到跟我私奔男人的屍體，他後來應該是逃去京市，打聽到我在海島，又找來這裏，我是被他同伴勒死，他怎麽敢來敲詐呢？”
周成風說：“他沒想找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我媽，路雪繪認得他，他卻不認得對方，這次能利用一下，你想怎麽做？”
林知感受了一下他的傷口疼痛程度，確實是小傷：“你受傷的時機太巧了，不利用一下說不過去，我們去醫院門口匯合。”
林知在周成風問之前，把連線斷開了。
……
路慶芳今天在醫院裏，她當天就能出院，今天是來接兒子和唐萍枝的，她沒想到，唐小禹是她親孫女兒，如果不是林知，她這家不知道會是怎樣淒慘的下場。
林知來了醫院，她拉著林知的手，知無不言：“經過這麽一遭，我想通了，以後要留個心眼子，況詠梅跑來找我哭，還不想離婚呢，我就說，看法院怎麽判，法院不判離婚，我們認，法院判離，她也得認，況詠梅罵我，可見我從來沒了解過她。”
林知聽了半天，自己的正事還沒說呢：“路主任，是這樣的，我未婚夫受傷了，想讓你弟弟幫忙縫合，他是副院長，我請不動，你能幫忙請一下嗎，就當還我人情了。”
雖然要求很離譜，完全沒必要讓一個副院長親自縫合一道小傷口，但對比救命之恩，這點要求太微不足道了。
路慶芳對弟弟是有血脈壓制的，所以路正聲放下手裏的工作，出現在了急診室，給周成風後背兩寸長的小口子消毒縫合。
路正聲帶的實習醫生，可受不了：“院長很忙的，這個小口子，我來吧。”
她還想搶先，林知一把推開她：“幹什麽呢你，我還杵這兒沒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想占位，我隨便找個理由，也能投訴你。”
蠻不講理到小吳醫生顫抖：“你汙蔑人，不講理。”
林知點頭：“你也知道被汙蔑難受了吧，下回少幹缺德事，這是我用人情請來的副院長，和你有什麽關系，我不想讓你看我未婚夫的背，你出去。”
小吳醫生臉紅耳赤：“我們是醫患關系。”
林知不耐煩：“那又怎麽樣，什麽醫患關系、師徒關系、恩情關系，在自私面前不堪一擊，既然我介意了，麻煩你站遠點。”
路慶芳忙把小吳醫生推出去：“小吳，你怎麽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林知同志今天一看就是找人晦氣的，你還不躲遠點。”
林知確實是找她晦氣，路雪繪給私奔男人安置的地方，就是小吳醫生爺爺家空的房子。
路正聲只想趕快縫好傷口，離這譏諷他跟實習生走得太近的林知遠一點。
林知依舊在一邊喋喋不休：“就這樣縫合呀，不打麻藥會疼，能打麻藥嗎？”
路正聲：……一個大男人，這點小傷口打什麽麻藥，有那麻藥起效的功夫，都縫好了。
周成風：……他配合不吱聲也很心累。
路正聲是做外科手術的醫生，縫這幾針就跟呼吸一樣輕松，一眨眼功夫就好了，林知看著勻稱的針腳，羨慕道：“真羨慕路雪繪有您這樣厲害的爸爸，我要是有您這樣的父親，那得多幸福。”
最後收尾的這一針，路正聲手抖了，周成風冷不丁被線頭拽動傷口，吸了口涼氣，身體卻依舊沒動。
路正聲剪了線頭，包好紗布，他少言寡語，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禮貌的笑笑。
周成風穿好上衣：“謝謝路醫生，她是太緊張我，給你添麻煩了。”
路正聲點點頭，同情的看著周成風，估計他此刻也很尷尬。
等人一走，路正聲為這件不同尋常的怪事安了個合理的理由：“林知這趟的暗示，難道是想叫我收她當幹女兒？”
路慶芳覺得有這個可能：“我就說，救命之恩，長嶺用五十塊錢報答哪夠，你是舅舅，她找你要，你不答應我也不怪你。”
路正聲有些為難：“收養不是小事，等晚上我跟錦華商量。”
路慶芳和弟媳婦關系一般般：“她不願意你們也別吵架，我自己家的恩情，自己想辦法報，不過那個小吳醫生對你崇拜的不得了，你提早把她分走吧。”
路正聲說：“連外人都看出來，我哪敢耽誤，下午就叫她去分院報道。”
……
林知這邊確實是故意的，她從路邊隨手薅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裏轉著：“你先別去抓逃犯。”
“為什麽？”周成風和她說了下後果：“拖下去，那個小吳醫生和路家，搞不好都得背個包庇罪犯的罪名，很嚴重的。
林知無所謂：“小吳醫生識人不明，路家縱容路雪繪疏於管教，真落個罪名，也是自找的。”
周成風：……“你真這麽想？”
林知笑：“其實我是想讓路雪繪看看，我也能搞事情。”
“媽那邊，我們還是直接說吧，不然等晚上肯定會找我要存款。”周成風道：“先說和後說，區別很大的。”
林知：“那下午我就和媽說一下。”
周成風回軍營，林知回家，葉雙花已經午睡起來了，正在家裏掃地，看到林知心事重重，聯想到自己的經歷，害怕是同一件事，別回頭家裏人互不通信，被要了三份勒索：“小知，你好像不高興。”
林知點頭：“媽，之前有點事沒告訴你，我之前私奔的盛永安是個罪犯，但是逃跑了，周成風t也知道的，他說得到消息，盛永安出現在島上，要搞清楚他有沒有同夥後，才能抓，我怕你聽到什麽謠言，趕緊說一聲，你可千萬不能對外說，免得打草驚蛇。”
葉雙花嚇一跳，將上午被路雪繪找的事情說了出來：“路雪繪說為我們家考慮，安撫住了跟你私奔過的男人，我就說，她不會那麽好心幫我們，她幫罪犯勒索我，圖什麽呀？”
林知說道：“我也不清楚，搞不懂就別想了，如果她催，你就說正在想辦法，拖延幾天。”
“可幾天後就是二十八號了呀。”
“沒關系。”林知說：“周成風說他都安排好了。”
晚上周成風回來，用他的方式又和葉雙花說了一次，然後和林知商議：“如果路雪繪這次不知道怕，還要繼續，你打算怎麽辦？”
林知本來想說弄死她，但這邊社會講規矩法律，她卡著底線說：“一口氣弄到她再也沒辦法作妖為止，對了，那個私奔沒死掉的男人，你報給何政委了沒有？”
周成風點頭：“電話匯報過了。”
……
林知家這邊吃上飯，路家廚房最後一個菜也上桌了，路正聲解了圍裙，看了門口的方向：“雪繪又跑哪兒去了？”
程錦華洗了手，摸了點面霜在手上，揉搓了一下，白白凈凈的，她的手細膩的比小姑娘的手不差什麽，二十多年沒怎麽做過家務，想不細膩都難。
“她不回來就不等了，撥一半留著吧，紅蕭回來也要吃的。”
路正聲把飯菜留好，坐下來和程錦華吃飯，路雪繪之前是傻子，家裏是很遺憾，可是從沒有歧視過，現在變聰明了，全家卻被她的種種做法，拖的心力憔悴。
路正聲把林知和未婚夫去醫院的事說了：“六針的小傷口，讓我來縫合，說的話很直白，我和大姐估計她有認幹女兒的想法。”
路正聲本以為妻子會反對，當初嚴家不想和傻子閨女兒履行婚約，要認幹兒子，程錦華就反對過，雖然後面默許了，但和那邊的相關親戚疏遠了。
沒想到這次程錦華沒表現出不悅的神情，還調侃起來：“我也有想收她當幹女兒的想法呢。”
路正聲笑了：“你真同意嗎，那皆大歡喜了。”
兩人都笑了，說起認幹女兒的事，路正聲強調：“要認也是我來認，我們路家沒什麽錢和東西，和你的嫁妝無關系。”
程錦華點頭：“也行。”
吃到一半，路雪繪回家了，她把剩下的菜拿出來，程錦華忙提醒：“你嫂子經常忙到顧不上吃，那些留給她，桌上這麽多，夠你吃的了。”
路雪繪酸酸的：“媽媽，你對嫂子比對我還好。”
程錦華笑道：“你不想想嫂子對你多好，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你是嫂子帶大的，還吃她的醋？”
路雪繪一次不能解決兩個麻煩，比較下來，先解決林知更急，這次她運氣好，先一步看到摸上島的盛永安，當初這東西看著她被勒死，她多想立刻就要他償命，但是還得利用他，讓林知知難而退。
她想過了，手裏有盛永安這張底牌，林知就能乖乖坐下來談判，她把盛永安交給林知，林知再不要管她在路家怎麽樣。
現在人在小吳醫生爺爺的空房子裏，小吳下午卻被爸爸調去分院了，晚上找她哭呢，她保證過，會讓爸爸把她調回來。
路雪繪撒嬌道：“爸爸，小吳是我的好朋友，你必須把她調回來，不然我就少個好朋友啦。”
程錦華也聽說了這事：“你是不是怕和女實習醫生有謠言，這樣避嫌的方式，對她不公平。”
路正聲感動妻子的信任，道：“連外人都看出來了，還放在身邊不合適，她年紀輕輕的沖動能理解，我一個快五十的人了，還裝糊塗那不是人品有問題嗎？”
程錦華笑他：“誰敢亂傳，我幫你罵回去。”
路雪繪不知道明天該怎麽跟小吳說，盛永安還在她家的空房子裏住著呢：“爸，那你把她調回總院，換個科室總可以吧，不然我怎麽跟她交代？”
路正聲說：“如果她因為這事就不和你做朋友，那麽這樣的朋友丟了不可惜，對了，我跟你.媽媽商量了一下，想收林知當幹女兒。”
路雪繪大腦嗡嗡的：“為什麽，發生了什麽？”
“林知今天陪未婚夫去醫院縫傷口，找我提出來的，我覺得她不是開玩笑，咱們家欠了她救命的恩情，我跟你.媽媽覺得，她提的要求不算過分。”
路雪繪太意外了，林知居然選擇硬剛，反向威脅。
路雪繪把筷子拍在餐桌上，威脅道：“你們一會把嫂子當女兒看，一會要收養個女兒，把我當什麽，沒人考慮我的感受嗎，我不同意，誰也別想住到家裏來，連嫂子都不行！”
父母被她的激烈嚇到了，勸了幾句反而更過激。
程錦華頭疼不已，她始終覺得，父母子女夫妻是至親，但個體就是個體，她的陪嫁沒法律規定必須給女兒，也沒道德規定，有子女後就不能再認幹親。
“你都大了，也不傻了，我難道還不能活我自己了？”
路雪繪理解不了：“別給你的自私找借口，你現在就我一個女兒，卻想著分東西給別人，剝奪對我的愛，不喜歡我就直接說！”
路正聲勸架沒勸好，也沒追到離家出走的路雪繪，回來妻子也沒勸好，頭疼的不行。
路雪繪覺得，程錦華是有愛的，不然不會支持曾紅蕭做她想做的事，貼錢貼房子搞那個福利院，對林知也許是血脈裏自帶的基因，哪怕交換了身體，見到還是有好感，這些潛移默化的感情，對她威脅很大，她必須想辦法了。
路雪繪去了嚴家，嚴文遠被肖萍娟提分手的事情搞得很頭疼，路雪繪提出的合作給了他另外一個選擇。
“你和誰結婚不是結呢？你.媽一開始想的是比你大好幾歲的我嫂子，不成才換成了姑媽家的女兒，現在我不傻了，和我結婚不是更好嗎，我也實話告訴你，我不喜歡你，但是可以和你協議結婚，我媽的好東西可不少，我寧願跟你三七分賬。”
“四六吧。”嚴文遠說：“林知和周成風都不是普通人，我拿家庭去對抗，怎麽都值得四成。”
路雪繪覺得，只要解決掉林知，沒有曾紅蕭這個外人、沒有心機的林知，她拿六成，做路家唯一的孩子，還是合算的。
兩人簽訂了極其惡毒誓言的協議。
……
沒過幾天，就到了二十八號，天還沒亮，葉雙花就把家裏人叫起來，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提出布置房間的提議了。
“我跟小南的小床從大房間搬出來，換你們的大床搬進去，小南一個房間，我一個房間。”
大房間放的是兩張一米二的小床，按照葉雙花的安排，就多一張床沒地方放。
“那多一張床送人嗎？”林知問道。
這樣的大件家具，除非搬離這個地方，不然舍不得送人，而且葉雙花是有安排的，小南經常聽奶奶跟其他婆婆聊天，知道：“等爸爸媽媽生了弟弟妹妹，就可以睡啦。”
林知心想到那一步之前，至少還有七八步要走，不急，她逗著小南：“等弟弟妹妹需要房間的時候，你早就長大離開家出去單過了，到時候直接讓弟弟妹妹睡你的房間。”
小南目瞪口呆，他有一天還是要被攆走的吧……
葉雙花也失落的不行，那不是比對門的五年還要久……
周成風找補說：“小南，你.媽媽今天緊張，一緊張就會說錯話，不管你多大，不管你下面幾個弟弟妹妹，你的房間就是你的，誰都不給。”
林知也忙說：“對，其實我的意思，床就不用搬了，把兩張床並到一塊，這樣就是一張兩米四的大床，我不喜歡被人擠著睡。”
葉雙花重新高興起來：“好好，那就並起來。”
並好床，辦好衣櫃，林知換好了新做的水紅色的喜慶衣服，坐著不知道做什麽，看穿好軍裝出來的周成風，看的他心頭發瘆：“怎麽這麽看人呢？”
林知說：“還沒跟你睡過，在想能不能習慣？”
“那晚上就知道了。”
“嗯。”
周成風覺得自己定力很好很好了，也架不住這種氣氛，正好對門開了門，他示意林知：“你去找孟大姐梳頭吧。”
孟曉嵐的盤發很好看，還簪了紅色的絨花，嘴唇紅艷，比平時素顏的模樣，艷麗許t多。
林知從來沒這樣打扮過，看孟曉嵐的口紅：“孟大姐，這個貴嗎？”
“不貴。”孟曉嵐把自己收拾好才開門的，她估計林知不會打扮，特意早點開門，幫她梳好和自己一樣的盤發，再抹一點紅艷艷的口紅，看著鏡子裏表情無語的林知：“你倒是開心點呀，今天集體婚禮，你要總不笑，人家還以為你後悔了，讓人怎麽看周成風？”
林知連忙笑了一下：“我沒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我其實不需要裝扮自己，去取悅另外一個人。”
孟曉嵐笑話她：“你這想法可不對，我們裝扮就不能給自己看嗎？”
給自己嗎？林知突然哈哈笑起來：“我懶呀，肯定不會裝扮一下就為了給自己看一眼，我要花了這麽大心思打扮，一定別有所圖。”
孟曉嵐被她逗笑了，忽又被林知的笑容恍了神，她這樣為自己活著的精神狀態，真美麗。
聽到對門裏的歡聲笑語，葉雙花、周成風、小南，三個繃了一早上的心才放下來。
林知帶著舒展的笑出來了，收獲了一老一小的讚美：“小知今天真好看。”
“媽媽真好看，孟阿姨真好看。”
許營長帶著兒子來接了，看到他偏黑的膚色都泛起紅，林知再看周成風正常的膚色，他就沒有臉紅：“都誇我今天格外好看，你怎麽不誇，你不喜歡我梳這個頭發嗎？”
周成風叫她不要胡思亂想：“這不是你本來的身體，模樣對我並不重要，我自己在心裏，有一副你的模樣。”
林知大為感動：“周成風，你可以的。”
周成風看著她，臉上有笑：“你這皮囊下個性鮮明的靈魂，已經足夠讓人忽略外表了，哪怕將來你又換了身體，林知，我能認出你。”
聽的林知都有些飄了。
集體婚禮流程是提前定好的，跟著大家做一樣步驟，還好並不難，今天一共五十對新人，年輕的站一大半，還有年紀偏大，被叫爸爸媽媽的中年新人，周成風解釋說這些是在老家結的婚，現在正好補個婚禮，湊個五十對熱鬧。
有一個環節，是男女新人面對面，給對方佩戴胸花，排位置的時候，林知東張西望，盡量記下這些人的臉，防止哪天突然碰到，人家打招呼，她不認識就尷尬了。
周成風小聲提醒：“林知，今天不要看別人家的愛人了。”
林知只好收回視線，正視著他，看久了都不好意思，兩人默契的同時把頭扭向一邊，拿到對方的胸花，林知低著頭，別針戳到了衣服下的皮膚，她忙道歉：“手滑。”
“沒事。”輪到周成風了，視線落到佩戴胸花的位置，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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