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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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
周成風記著林知說過的話, 他們倆的結合，是為了讓雙方更輕松、讓日子更好過，而不是讓對方更累, 他沒去碼頭，在家裏等了一上午, 把該做的事兒都找出來做了。
林知回來, 熱水已經燒好了, 周成風在聽到她上樓的時候，連洗澡水都幫她放好了，林知覺得他做的夠默契，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在屋裏洗澡，周成風在外頭做飯, 澡洗好飯也快好了, 龍蝦做的清蒸蝦尾, 蝦頭熬的粥，粥還在鍋裏燉著, 紅燒帶魚、和兩個素菜陸續上桌了。
“中午吃海鮮粥。”周成風連鍋都端了進來。
林知聞著香味，幸福的冒泡，她用本事掙的，並不怕別家嫉妒, 這邊的食材, 怎麽做都好吃，尤其周成風廚藝還不錯，等吃完午飯, 頭發幹的差不多, 林知就去補覺了。
這一覺睡到傍晚，只有周成風在家：“媽和小南出去了？”
“給貓蛋家送鴨子去了, 還有一條帶魚。”周成風給林知遞過去一杯溫開水。
林知嘗了一口，是甜的，淡淡的甜：“對了，那個沈船，有沒有可能是婆婆提到過，逃走失蹤在海上她同類逃亡的船只？”
周成風配合林知，同意她在睡夢中又進入一次記憶，那次她七拐八繞，抽絲剝繭，順著他的記憶跳到婆婆當時的回憶裏，沈船的事，就是那晚摳出來的新信息。
“有可能。”沒把握的事情，不能說死。
林知之前駕駛的小船，去不了遠海，這次的大船能去，還真找到了：“不知道箱子能不能到婆婆手裏？”
周成風覺得行：“你做的事情島上的人知道，婆婆就能知道，只要她想，箱子一定會到他們手裏。”
林知也這樣覺得，這件事她做得對不對，很快就能有反饋。
晚上她要去趟吳老四家裏，貓蛋的事情需要善後：“我在吳老四腦子裏看到他還是想給貓蛋家找茬，我去把吳老五的思想改改。”
“好改嗎？”周成風問。
“他那種好改。”林知說：“你這種意志堅定的不行，況詠梅這種接受過反偵察訓練的也棘手，除非她睡覺的時候，還能試一試。”
“反偵察訓練？”周成風詫異，什麽人會接受反偵察訓練，他心知肚明。
林知點頭：“跟你差遠了，但有人教過她，你覺得這一個小島上，至於安排個特務嗎，能探查什麽，不浪費人力財力嗎？”
周成風可不會這樣想，這裏是海岸邊境線，怎麽就不至於了，而且還是婆婆看中的地方，路家在這裏生活呢。
周成風建議：“晚上我陪你一塊兒去吧，遇到人還能說是散步散到那邊去的。”
也行，林知答應了，吃了晚飯，她和葉雙花說，跟周成風出去逛逛，葉雙花巴不得呢，叫他們去，不急著回來，兩個人就往慶豐公社那邊走，貓蛋、唐小禹、吳家都在慶豐公社，唐小禹還在吳家隔壁，這下更方便了，林知喊門口劈柴的唐小禹。
唐小禹一看她來了，高興的丟了斧頭，還問：“周向南不來嗎？”
林知說：“我跟小南爸爸二人世界，不帶他。”
唐小禹趕緊請他們進來，向臥房裏喊道：“媽，林知阿姨來了。”
然後領著他們進屋，屋裏的女人剛出院，掛水後病癥好多了，她不肯繼續住院多花錢，下午無論如何要出院。
她半撐起身子感激：“林同志，這幾天太感謝你了。”
林知往前站了幾步：“不用客氣，我跟小禹是互惠互利，這兩次，我分了上百斤魚，要感激她的。”
“那是你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多著呢，也要遇到合適的機會。”
林知和小禹媽媽說了幾句，看她精神不濟，叫她睡覺：“我跟小禹再聊聊。”
唐小禹已經泡好了茶：“阿姨，這是後山自己家茶園的茶，你愛喝茶嗎，一會帶點回去吧。”
林知什麽都想嘗嘗，白給的當然要：“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周成風和孩子搭不上話，知道林知還有正事要幫，去門口幫忙劈剩下的柴，林知叫唐小禹不要客氣：“讓他做點事情吧，不然我們倆講話他會無聊的。”
唐小禹也沒客氣，坐在林知旁邊：“阿姨，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呢？”
林知笑了：“我今天去福利院，那個曾阿姨的表嫂去給她做媒，她表嫂叫況詠梅，你知道嗎？”
唐小禹還真的知道，她把媽媽房間的門輕輕關上，然後把聲音放的低低的。
“知道，況詠梅嫁的肖叔叔，是和我媽媽一起長大的，本來約好要結婚，肖叔叔把況阿姨從海裏救上來，她就說不能嫁肖叔叔，她就去死，然後肖叔叔只能娶她了，很多人說，我的爸爸被戴了綠帽子，肖叔叔才是我爸爸，要真是這樣，我還高興呢，氣死他們。”
林知：……這小孩可以的呀：“她當時要去死的時候，誰阻攔的？”
唐小禹不屑的“哼”了一聲：“島上那些自己要死的人，都是屍體被找到了，大家才知道他們活不下去，悄無聲息自己死掉了，要死的人不會到處去說的，她只是用要死的手段嫁給了肖叔叔，那又怎麽樣呢，肖叔叔一點都不喜歡她，每個月發了工資，都買東西送到我家，媽媽不要，我要，我恨況阿姨，也希望肖叔叔真是我親爸爸。”
林知這會一心三用，要和唐小禹聊天，要去隔壁給吳老五的思想打鋼印，還要在唐小禹媽媽睡夢中找記憶。
吳老五晚上喝了酒，林知順著他最害怕的因果報應，讓他認為惡有惡報，他哥吳老四掉海受傷，沒趕上今天的大豐收，是心懷鬼胎的報應，她還用藤枝把吳老五家屋後的畜生棚地基供松了，聽說今晚有暴雨，如果塌了更加印證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唐小禹媽媽的記憶裏，都是悲傷，那時候她和肖長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年輕人麽，該做的事情提前做了，然後就出了肖長嶺救況詠梅的事，況詠梅尋死覓活，路慶芳個二百五，跑來求唐萍枝父母，說不能看著況詠梅真死了，唐萍枝父母氣死了，立刻斷絕關系，唐萍枝也是個倔性格，拿到分給她的兩間屋和船，招了個肺癆病人當上門女婿，說好照顧他到病逝，他給唐小禹一個身份，談好的交易，唐小禹出生的時候，肺癆病人也病死了。
林知退出了唐小禹媽媽的記憶，把手放在唐小禹的肩膀上：“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管別人的想法。”
唐小禹就是這麽想的，飯都吃不上的時候，肖叔叔自願幫忙，幹嘛不要：“阿姨，肖叔叔就是上t回在碼頭，幫我說話被人嘲笑的叔叔，他是你們家屬院服務社路大媽的兒子。”
林知點頭：“我知道，路大媽總幹些損己利人的事，做她親戚真倒黴。”
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林知叫上周成風回去，柴已經劈好了，周成風想把柴碼完再走，林知看看起風的夜幕：“又不是專門來幫她幹活，哪有順手順到把活幹完的？剩下的事，她自己會做。”
唐小禹咯咯笑：“阿姨，你說話好直接，謝謝你們，柴我自己碼，你們快回去吧，遲一遲，要在路上淋雨的。”
唐小禹說的還真準，他們剛到家，雨就下下來了，葉雙花被這狂風暴雨嚇得不輕，對門的孟曉嵐說沒事兒，海邊就是這樣，等臺風來了比這更可怕，風雨中睡覺，以林知的睡眠質量毫無壓力，她又把觸角伸到周成風腦子裏，找他敞開門的記憶。
被外物入侵大腦，總歸是奇怪的，周成風覺得林知比上次還要霸道。
人總有些不好意思給人看的部分，你不給她看，她越想看，在夢裏是不能完全控制的，周成風的抵抗意識激烈了點，把觸手抓住了，觸手使勁掙紮，林知在隔壁房間也不好受，搗騰的過程中，滾到床下面。
周成風驚醒了，馬上出來敲門，問林知怎麽樣，林知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肩膀膝蓋，把門開了，示意他不要吵醒家裏一老一小，壓低聲音：“我知道你的底線在哪兒了，下回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周成風：“……還來嗎？”
“你的思想真幹凈，沒新鮮的，不來了。”林知說：“我又不是鐵人，精力是有限的，你可別上癮。”
周成風：……“是很舒服，但不到上癮的程度，你不要亂想。”
林知看著他笑。
……
早上林知起床的時候，外頭的雨早停了，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泥巴路，她不想出去，家裏的屯菜吃兩天沒問題，小南穿著膠鞋，跟葉雙花帶著布料量衣服去了，周成風說要去軍營，並且不是每晚都回來。
林知都可以，就是周成風不在家，吃不到他做的飯了，葉雙花做飯照樣好吃，她好養活，適應性快，惋惜一會兒，好心態就回來了。
中午葉雙花回來做飯，吃了飯，林知連碗都不用洗，她看著忙碌的女鄰居們，沒有一個像她這樣，洗刷的家務不碰的，也沒有像她這樣，洗衣服，只洗自己的。
“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都不幫你做家務。”
葉雙花以為她聽了閑言碎語，忙道：“你比那些當甩手掌櫃的大老爺們強多了，你既然在外頭忙的多，在家裏就少忙一點，不要聽外頭人瞎說。”
林知心裏過意不去，但這麽點大居住空間，每個人都保持著好習慣，真的沒多少事情做，她不會織毛衣納鞋底，不出門的時候，除了睡覺發呆，沒事做，又實在不願意出去踩泥巴，就在家裏發呆。
今天是工作日，家屬院過了飯點後，上班的上班，老人孩子也都出去嘮嗑玩兒，安靜的很，林知看著那幾條還沒曬好的鹹魚，想著要不烤一條嘗嘗看。
“林知，鹹魚有什麽好看的。”門外有熟悉的聲音。
林知回頭，看到路慶芳，她是服務社主任，早出晚歸什麽破事都管，忙的很，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林知問：“喝茶嗎，唐小禹送我的。”
路慶芳把膠鞋脫了，換上林知家裏的拖鞋，不把泥巴帶進屋，趁著這會沒人，抓緊講：“林知，你別忙了，我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想請你幫忙。”
林知就沒泡茶了：“請我幫忙要看什麽事，而且我不免費幫人。”
“知道你的性格，就是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講起。”
“那你直接說目的，你想達成什麽樣的目的？”
“我想……我想讓我兒子兒媳婦離婚。”
林知意外：“什麽時候有的想法，怎麽會在今天找我說呢？”
路慶芳去年就有這想法了：“我家的事，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就算聽說了，也沒有我說的真實清楚，那年，我兒子從海裏把況詠梅救上來，況詠梅要嫁給他，他不幹，對方就跑來找我，說她的身體都叫我兒子抱過，除了他不能嫁其他人，我說現在新時代，沒有那種陋習，她說她傳統，不聽，說如果我兒子不娶，她就去舉報我兒子耍流.氓，然後她再去跳海。”
“你就沒想過她是威脅你的？”林知問道。
“想過，可是她舉報是真的呀，當時海邊還有目擊者，人家不知道怎麽了，向著她說話，說看到我兒子親她摟她抱她，你應該知道流.氓罪有多重，我只好把一切都扛下來，讓他們要恨就恨我。”
這種事都不用想：“她肯定收買了目擊者，或者那個目擊者就是她安排的，你們就沒想過別的辦法反擊？”
路慶芳傷心：“那時候又急又慌，只想大事化小，別出人命，就算是她故意做局，我也想不到破解的辦法，依舊會被訛上，你知道嗎，吳老五家畜生棚昨晚塌了，他說是報應，今早和他哥哥吳老四吵到斷絕關系，說不是他哥哥慫恿，他不會那般對老人孩子，不會到今天這結果，你給貓蛋家裏出的主意，竟然成了，我就在想，如果我現在想叫兒子媳婦離婚，你有辦法嗎？”
辦法啊，林知想了想，如果況詠梅有把柄，那就能離婚，如果沒有把柄，林知也能叫他們離婚，況永梅能設計結婚，那被人設計離婚，應該不會有怨言吧。
林知說：“我想想，這事一天兩天辦不成，我要一個星期的時間，你能等嗎，先說好，我辦事，成不成都要收費。”
路慶芳：……“這麽快？好，你說要多少錢？”
林知覺得這事不算難：“成的話五十，不成的話二十。”
路慶芳當場就數了五張大團結出來：“成不成，只要你盡力了，都給你這麽多，林知，我們之間的過節先跟你道歉，我兒子離婚的事，麻煩你盡心盡力辦，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配合。”
林知擺擺手：“不用你幫忙，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回頭別人問你來找我做什麽，我們對個說辭。”
“那就說我找你買魚？”
林知：……水產部難道買不到魚嗎：“這樣，說你來找我打聽路雪繪和嚴文遠眉來眼去的事。”
“他們真有這樣的事嗎？”路慶芳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好心辦壞事，坑了兒子又繼續坑了女兒。
林知不能跟她說太細：“之前沒有，之後不好說，如果有人問，我們都這麽回答，行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一堆事要忙，你有事就去服務社找我。”
……
為了把路慶芳找她的事情落實，晚飯的時候，林知和葉雙花說起下午的事：“媽，路慶芳下午來找我，問路雪繪和嚴文遠的事。”
“那你怎麽說的呢？”葉雙花有點緊張，筷子都停了下來，她覺得最好不要無中生有。
林知說：“我說之前路雪繪在周成風跟前造謠我，我就造謠她，說清楚了。”
“那就好。”葉雙花給林知和小南各自分了一個煎的蝦餅：“秦大媽教我做的，好吃是好吃，就是費油，以後不做了，這頓給你們吃個夠。”
蝦餅很好吃，林知又開始想辦法，怎麽才能多弄點油回來。
小南咬一口酥脆的蝦餅，好吃的閉眼睛，然後睜開：“奶奶，我想給貓蛋送一點。”
林知：“以後不做的東西，就不要送了，貓蛋家重新分家後，夥食不比別人家差，回頭你把奶奶曬的鹹魚帶點過去，那個不花錢。”
葉雙花笑，又給林知夾了個蝦餅，晚飯後，她帶小南下去散步。
林知洗好回到房間，躺著閉目養神，試著和在軍營的周成風連線，以前在末世和配合默契的隊友可以連線，來到這邊，她和周成風隔著一堵墻嘗試過，夢裏也試過，現在試試遠距離。
剛探到他腦子裏，有個溫暖的水墻給她擋在思緒外頭，然後一個溫柔的聲音，叫她先出去：“忙，等十點以後。”
林知連忙退了出來，這種事容易分神，要是他正在做註意力集中的事情，會給他添麻煩，試過遠距離可以就行了。
十點不到，她就睡了，在這個世界，她掙一次能吃好幾天，甚至一個月，所以大把的時間閑著，不過收了路慶芳五十塊錢，活兒得抓t緊幹，曾紅蕭要去相親，況詠梅也會去，不如就去福利院吧。
早上把早飯吃了，林知和葉雙花說了聲，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然後去山裏摘了一筐野果子，背去福利院分給孩子們。
近處的山頭果子早被摘完了，孩子們看到一筐的野生果子都很意外，他們很守規矩，等著曾紅蕭來分。
曾紅蕭今天穿的是出門見客的衣服，她要去相親，出門之前，把水果給孩子們分一分，不在院裏的也留了一份。
“林知，你這又是上山又是送果，不耽誤你時間嗎？”曾紅蕭問道。
林知把騰空的筐子磕掉樹枝樹葉：“我現在一個星期出一次海，閑得很，來你這路不近，本想蹭頓午飯的。“
曾紅蕭過意不去，她本身不想去相親，唐突的問了句：“相親可以帶親朋好友，我沒什麽人能帶，你願意去嗎？”
林知求之不得：“那我陪你去一趟。”
有人陪同，曾紅蕭壯了膽，自嘲起來：“其實我不想相親的，我有工作，有地方住，不愁生活，實在不想和個陌生人再組建家庭。“
林知理解她不想相親，但不理解她為什麽不拒絕：“況詠梅找到你，你拒絕的幹脆些呀，為什麽要答應？”
曾紅蕭發怔：“以前我愛人還在的時候，就說我心腸太軟，人太傻，不適合在單位裏勾心鬥角，所以我在福利院做的很開心，孩子們都好相處，我就是覺得況詠梅挺可憐的，丈夫不愛她，婆婆勸她離婚，她在那個家裏沒感受過溫暖，她說我去一趟，她好跟人家交代，成不成都不礙事，我想就去一下吧。”
林知聽了無動於衷，在末世絕對不能可憐別人，她早就免疫了。
“你了解況詠梅嗎？”林知問。
曾紅蕭搖搖頭：“雖然是親戚，但我跟她不走心，關系算不上好。”
林知點頭：“你要不能改，就在福利院上班挺好的。”
曾紅蕭知道自己軟心腸不投林知的喜好，但這真不是輕易改得好的：“我勸過況詠梅離婚算了，但是她說，都堅持十年了，放棄成本太大，她接受不了。”
林知不這樣想：“都浪費十年了，還想浪費下去，害人害己。”
約定的地點沒等到人，時間超出了一會，曾紅蕭慶幸：“正好不想見，林知，我請你吃飯去。”
林知也餓了，兩人在國營飯店要了兩碗面吃了，回到福利院，孩子們說醫院打來電話，肖長嶺被派出所帶走，況詠梅報的警，說肖長嶺打她。
肖長嶺和曾紅蕭算親戚，所以通知她，林知和曾紅蕭一起去派出所，派出所說證據不足算民事糾紛，已經給人放了，又趕到醫院，況詠梅情緒激動加上腦震蕩不輕，在半路暈過去還沒醒。
肖長嶺不見人，路慶芳已經來了，醫院不能大聲喧嘩，她壓的低低的哭聲：“長嶺從小到大，就沒對女孩子動過手，況詠梅和他吵得最兇的那次，他都沒動一個手指頭，不可能是他打的，我真是一步錯，害人害己啊。”
曾紅蕭安慰了幾句，被勾著抱著一起流淚，林知錯身到病房裏，進入到昏睡中況詠梅的大腦，對方的記憶割裂的很，這會腦子裏想的全是和肖長嶺的爭執。
林知試著連線了周成風，站在他水流擋成的防護墻外面，小心翼翼的問他現在有沒有空，周成風正好在部隊食堂吃飯，端著餐盤出去找了個空地方，回說有空。
林知忙告訴他，想把他拉到況詠梅的大腦裏來：“做個實驗，有空就配合一下。”
周成風很配合，林知跟他一起看了民警給肖長嶺帶走之前的記憶。
肖長嶺再一次跟況詠梅提出離婚：“當初你說只要一年，如果我不能愛上你就離婚，一年變成三年，現在十年了，還要試？你有今天的不甘心，全是咎由自取，我對你沒有任何愧疚。”
況詠梅就是不離婚：“我是對你不夠溫柔、還是不夠漂亮，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和我過日子？”
“因為你欺騙我、威脅、暴力對待我。”肖長嶺悔不當初：“我要知道是今天這個樣子，當初就讓你死在海裏。”
況詠梅“彭”的一下把自己的頭磕到柱子上，很快血就從傷口流出來，她捂著額頭跌跌撞撞跑出去求救、報警，肖長嶺毫不驚訝，笑得很難看，就這麽坐在家裏等民警上門抓他審問。
林知發愁：“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能讓他們離婚。”
“嗯？”周成風昨晚沒回去，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管上肖長嶺和況詠梅離婚的事。
林知直接拉他看和路慶芳的記憶。
周成風知道了：“這樣的情況下，除非他們倆死一個，不然還會繼續下一個十年。”
林知收了五十塊錢，七天內解決，這才第二天：“我再想想辦法，我斷聯了。”
“好，對了，昨晚十點後，你怎麽沒來找我？”周成風指的是進入大腦的那種找法。
“那會我睡覺了。”林知在波動前，及時把連接斷掉。
她從況詠梅又亂又危險的大腦裏出來，和曾紅蕭打了招呼後，去了趟山裏。
她想事情的時候，需要絕對安靜的地方，而且喜歡呆在高處，她爬了一棵非常高、足足要兩個人才能合抱的樹梢上，這裏的視野幾乎可以把全島都收進眼底，茫茫無盡的大海，天地寬闊，卻不知道怎麽讓肖成嶺況詠梅離婚。
況詠梅偏激，意志力很強，改變她的想法，讓她主動離婚的路子走不通，周成風說，除非死亡讓他們分開……
林知心裏漸漸形成了一個計劃，她在樹梢的高處，很容易看到海平線處烏雲翻滾，這是又要刮風下雨了。
她下了樹，出了山林，把上樹前在野潭邊見到的兩個野鴨蛋裝上，這邊的野潭有下蛋的野鴨子，就不吃肉了，時不時過來撿幾個鴨蛋回去也不錯。
才到家，葉雙花就說：“唐小禹那孩子來找你，說她媽媽出海還沒回來，看你不在又走了。”
林知問什麽時候的事情，葉雙花說有個把小時了，林知把口袋裏兩個洗幹凈的鴨蛋拿出來：“媽，晚上炒鴨蛋吃吧，我去碼頭看看。”
葉雙花看著天不大好：“你帶個雨披。”
這肯定是大雨，有沒有雨披都會淋濕，還不方便，林知沒拿：“沒事兒，我回來洗個澡就行。”
……
等她趕到碼頭上，肖長嶺已經把小船駕出去了，唐小禹在碼頭上焦慮不安：“林阿姨，天氣不好，我媽媽不會耽誤回來的時間，肯定是出事了。”
她駕的小船，不會去遠海，對天氣又了如指掌，還不回來，確實有問題。
林知說：“你做的很對，我跟肖長嶺去找一下。”
“可是肖叔叔開出去了呀，他不會回來接你，他不想你送死。”
碼頭上有掛網的竹竿，林知抽了一根，助跑幾步後，撐桿跳後落在肖長嶺的小船上，落的穩穩的。
船只搖晃中，肖長嶺慍怒：“你跟著來送死幹什麽，我沒空返回，你自己游回去。”
林知懶得理他，這會浪已經很大了，她的藤枝感知到有條同等的小船在前方，便奪過他手裏的漿，逆著風浪往那個方向去，這麽大的風浪，按理說靠漿是沒用的，但是小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肖長嶺感覺不對勁，張著嘴說不出話。
和往回趕的小船靠近的時候，林知放慢速度，看清楚來人，肖長嶺趴在船舷上問對方：“吳老四，你看到唐小禹媽媽沒有？”
吳老四眼裏有譏屑，大聲吆喝：“看到她往那邊的碼頭方向去了。”
林知的藤枝已經找到落海的唐萍枝了，也在唐萍枝和吳老四腦子裏，看到同樣的記憶。
吳老四跟著唐萍枝出海，就沒安好心，他用船撞對方的船，唐萍枝就說了，等上了岸，一定要去派出所，把他買超量老鼠藥的事情告到派出所，村裏每家只能養兩只雞下蛋，好幾家的雞陸續死了，老鼠藥藥死的不能吃，只能埋了，這些人家，都是和吳老四發生過口角的。
吳老四惱羞成怒，把唐萍枝撞下船後，唐萍枝自己能爬上來，能出海的人，沒有一個不會水的，吳老四這會心一狠，不想唐萍枝回岸上，跳上她的船，一邊揮舞斧頭驅趕，一邊把她的船底砸破一個大洞，然後駕駛著自己的小船逃走。
藤枝已經把唐萍枝拖起來，肖長嶺急切找人，向著吳老t四指過方向讓林知該道：“你方向錯了。”
林知：“是個正常人，這個天氣都會結伴回來，唐萍枝為什麽舍近求遠換碼頭？他的話不能信。”
肖長嶺關心則亂，這會回過味來：“他跟萍枝有過節，他亂指的。”
等看到海面上起起伏伏一個身體的時候，肖長嶺不顧一切要跳下去，林知拉了一把，拽著他後衣領：“這麽跳很危險，我們劃過去。”
肖長嶺等不及：“她要是沒氣了，你也不用救我上來，自己回去吧。”
林知如他所願，幫他一把，提起來掄了過去，“撲通”一聲，掉在唐萍枝身邊，她等了一會，等肖長嶺也喝飽了海水淹死過去，把兩人拖上船。
回程是順風，風浪大不怕，有數根藤枝在船底輔助，在暴雨來臨之前，回到了近海岸，已經有好幾個漁民下海幫著拉船，看到船艙裏兩個肚子鼓鼓、毫無聲息的人，心先涼了一半：“先給人弄上去，林同志，這是怎麽回事？”
林知看到擠在碼頭最前面的周成風，一直護著手裏的油布包，她先跳上碼頭，問他：“你怎麽來了？”
“媽找人去軍營帶信，說你來碼頭找人，我請假過來的。”他抖開油布包，是一條薄毯，要給林知裹上。
林知現在一身的海水，不想弄臟這麽好的毯子：“你收起來，回頭弄臟了。”
“你是覺得你的身體還不如這塊毯子？”周成風堅持給她裹好。
林知不好在碼頭這麽多人面前推拉，裹上毯子後，確實暖和多了。
肖長嶺和唐萍枝已經被擡上碼頭，大家七手八腳準備急救，路慶芳腿軟的站不住，趴在兒子身上哭得悔不當初，很礙事，被人拖開了。
救急的人在急救，還有圍觀的許多人，吳老四也混在人群裏，明顯緊張，生怕人被救活，林知得把該說的給說了。
“我和肖長嶺出海找人，看到吳老四在唐萍枝船上，唐萍枝在海裏想爬上來，但是吳老四揮舞著斧頭阻止她，還劈砍船艙，他連劈四五下，就要揮舞幾下斧頭，把靠近的唐萍枝逼回海裏，唐萍枝就是這樣被迫淹死的，吳老四在沈船前逃回他自己的船，我們想救已經來不及，肖長嶺想殉情，我也攔不住，能把兩人的全屍帶回來，我已經盡力了。”
路慶芳聞言“咕咚”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唐小禹拼命的撲打吳老四：“你還我媽媽的命，我一定要殺了你。”
吳老四慌了：“不可能，隔的那麽遠，她怎麽可能看得清楚？”
這話不打自招了，正在用經驗施救的船老大，扭頭看著吳老四的方向，恨恨的咬牙，現在不是論真假的時候，得先救人，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況詠梅本來傷心欲絕，聽了林知“殉情”這種挖心的話，還穩固的偏執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跑上前撕打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你連死都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嗎，那我告訴你，十年前我落海是故意的，故意等你到了海邊，我再從礁石上跳下去，從結婚當天你就跟我分居，我就一年拖一年，想拖到你回心轉意，我對你掏心掏肺，你還是要離婚，是，我威脅你.媽媽，不結婚就告你耍流.氓，那證人是我安排好的，我每個月都拿工資養著，我就是要傷害自己，讓大家都以為你是動手打女人的混蛋，你現在死了，就是對我不好的報應，你醒過來……醒過來我就跟你離婚。”
這話聽的在場的人無不心冷，只能先把她拖開。
周成風貼在林知耳邊問：“她一口氣全說出來，你做的？”
林知點頭，同樣小聲：“她這會情緒崩潰了，我只是放大了她的不甘心，很容易。”
“地上兩個真死了嗎？”
“當然沒有，是該醒了。”
施救一直沒停過，幾輪心肺覆蘇，地上兩個人突然嘔出大量海水，開始抽搐有反應，船老大激動的繼續施救：“活了、老天保佑好人不死，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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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風記著林知說過的話, 他們倆的結合，是為了讓雙方更輕松、讓日子更好過，而不是讓對方更累, 他沒去碼頭，在家裏等了一上午, 把該做的事兒都找出來做了。
林知回來, 熱水已經燒好了, 周成風在聽到她上樓的時候，連洗澡水都幫她放好了，林知覺得他做的夠默契，挑不出一點毛病。
她在屋裏洗澡，周成風在外頭做飯, 澡洗好飯也快好了, 龍蝦做的清蒸蝦尾, 蝦頭熬的粥，粥還在鍋裏燉著, 紅燒帶魚、和兩個素菜陸續上桌了。
“中午吃海鮮粥。”周成風連鍋都端了進來。
林知聞著香味，幸福的冒泡，她用本事掙的，並不怕別家嫉妒, 這邊的食材, 怎麽做都好吃，尤其周成風廚藝還不錯，等吃完午飯, 頭發幹的差不多, 林知就去補覺了。
這一覺睡到傍晚，只有周成風在家：“媽和小南出去了？”
“給貓蛋家送鴨子去了, 還有一條帶魚。”周成風給林知遞過去一杯溫開水。
林知嘗了一口，是甜的，淡淡的甜：“對了，那個沈船，有沒有可能是婆婆提到過，逃走失蹤在海上她同類逃亡的船只？”
周成風配合林知，同意她在睡夢中又進入一次記憶，那次她七拐八繞，抽絲剝繭，順著他的記憶跳到婆婆當時的回憶裏，沈船的事，就是那晚摳出來的新信息。
“有可能。”沒把握的事情，不能說死。
林知之前駕駛的小船，去不了遠海，這次的大船能去，還真找到了：“不知道箱子能不能到婆婆手裏？”
周成風覺得行：“你做的事情島上的人知道，婆婆就能知道，只要她想，箱子一定會到他們手裏。”
林知也這樣覺得，這件事她做得對不對，很快就能有反饋。
晚上她要去趟吳老四家裏，貓蛋的事情需要善後：“我在吳老四腦子裏看到他還是想給貓蛋家找茬，我去把吳老五的思想改改。”
“好改嗎？”周成風問。
“他那種好改。”林知說：“你這種意志堅定的不行，況詠梅這種接受過反偵察訓練的也棘手，除非她睡覺的時候，還能試一試。”
“反偵察訓練？”周成風詫異，什麽人會接受反偵察訓練，他心知肚明。
林知點頭：“跟你差遠了，但有人教過她，你覺得這一個小島上，至於安排個特務嗎，能探查什麽，不浪費人力財力嗎？”
周成風可不會這樣想，這裏是海岸邊境線，怎麽就不至於了，而且還是婆婆看中的地方，路家在這裏生活呢。
周成風建議：“晚上我陪你一塊兒去吧，遇到人還能說是散步散到那邊去的。”
也行，林知答應了，吃了晚飯，她和葉雙花說，跟周成風出去逛逛，葉雙花巴不得呢，叫他們去，不急著回來，兩個人就往慶豐公社那邊走，貓蛋、唐小禹、吳家都在慶豐公社，唐小禹還在吳家隔壁，這下更方便了，林知喊門口劈柴的唐小禹。
唐小禹一看她來了，高興的丟了斧頭，還問：“周向南不來嗎？”
林知說：“我跟小南爸爸二人世界，不帶他。”
唐小禹趕緊請他們進來，向臥房裏喊道：“媽，林知阿姨來了。”
然後領著他們進屋，屋裏的女人剛出院，掛水後病癥好多了，她不肯繼續住院多花錢，下午無論如何要出院。
她半撐起身子感激：“林同志，這幾天太感謝你了。”
林知往前站了幾步：“不用客氣，我跟小禹是互惠互利，這兩次，我分了上百斤魚，要感激她的。”
“那是你有本事。”
“有本事的人多著呢，也要遇到合適的機會。”
林知和小禹媽媽說了幾句，看她精神不濟，叫她睡覺：“我跟小禹再聊聊。”
唐小禹已經泡好了茶：“阿姨，這是後山自己家茶園的茶，你愛喝茶嗎，一會帶點回去吧。”
林知什麽都想嘗嘗，白給的當然要：“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周成風和孩子搭不上話，知道林知還有正事要幫，去門口幫忙劈剩下的柴，林知叫唐小禹不要客氣：“讓他做點事情吧，不然我們倆講話他會無聊的。”
唐小禹也沒客氣，坐在林知旁邊：“阿姨，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呢？”
林知笑了：“我今天去福利院，那個曾阿姨的表嫂去給她做媒，她表嫂叫況詠梅，你知道嗎？”
唐小禹還真的知道，她把媽媽房間的門輕輕關上，然後把聲音放的低低的。
“知道，況詠梅嫁的肖叔叔，是和我媽媽一起長大的，本來約好要結婚，肖叔叔把況阿姨從海裏救上來，她就說不能嫁肖叔叔，她就去死，然後肖叔叔只能娶她了，很多人說，我的爸爸被戴了綠帽子，肖叔叔才是我爸爸，要真是這樣，我還高興呢，氣死他們。”
林知：……這小孩可以的呀：“她當時要去死的時候，誰阻攔的？”
唐小禹不屑的“哼”了一聲：“島上那些自己要死的人，都是屍體被找到了，大家才知道他們活不下去，悄無聲息自己死掉了，要死的人不會到處去說的，她只是用要死的手段嫁給了肖叔叔，那又怎麽樣呢，肖叔叔一點都不喜歡她，每個月發了工資，都買東西送到我家，媽媽不要，我要，我恨況阿姨，也希望肖叔叔真是我親爸爸。”
林知這會一心三用，要和唐小禹聊天，要去隔壁給吳老五的思想打鋼印，還要在唐小禹媽媽睡夢中找記憶。
吳老五晚上喝了酒，林知順著他最害怕的因果報應，讓他認為惡有惡報，他哥吳老四掉海受傷，沒趕上今天的大豐收，是心懷鬼胎的報應，她還用藤枝把吳老五家屋後的畜生棚地基供松了，聽說今晚有暴雨，如果塌了更加印證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唐小禹媽媽的記憶裏，都是悲傷，那時候她和肖長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年輕人麽，該做的事情提前做了，然後就出了肖長嶺救況詠梅的事，況詠梅尋死覓活，路慶芳個二百五，跑來求唐萍枝父母，說不能看著況詠梅真死了，唐萍枝父母氣死了，立刻斷絕關系，唐萍枝也是個倔性格，拿到分給她的兩間屋和船，招了個肺癆病人當上門女婿，說好照顧他到病逝，他給唐小禹一個身份，談好的交易，唐小禹出生的時候，肺癆病人也病死了。
林知退出了唐小禹媽媽的記憶，把手放在唐小禹的肩膀上：“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管別人的想法。”
唐小禹就是這麽想的，飯都吃不上的時候，肖叔叔自願幫忙，幹嘛不要：“阿姨，肖叔叔就是上t回在碼頭，幫我說話被人嘲笑的叔叔，他是你們家屬院服務社路大媽的兒子。”
林知點頭：“我知道，路大媽總幹些損己利人的事，做她親戚真倒黴。”
該做的事情做完了，林知叫上周成風回去，柴已經劈好了，周成風想把柴碼完再走，林知看看起風的夜幕：“又不是專門來幫她幹活，哪有順手順到把活幹完的？剩下的事，她自己會做。”
唐小禹咯咯笑：“阿姨，你說話好直接，謝謝你們，柴我自己碼，你們快回去吧，遲一遲，要在路上淋雨的。”
唐小禹說的還真準，他們剛到家，雨就下下來了，葉雙花被這狂風暴雨嚇得不輕，對門的孟曉嵐說沒事兒，海邊就是這樣，等臺風來了比這更可怕，風雨中睡覺，以林知的睡眠質量毫無壓力，她又把觸角伸到周成風腦子裏，找他敞開門的記憶。
被外物入侵大腦，總歸是奇怪的，周成風覺得林知比上次還要霸道。
人總有些不好意思給人看的部分，你不給她看，她越想看，在夢裏是不能完全控制的，周成風的抵抗意識激烈了點，把觸手抓住了，觸手使勁掙紮，林知在隔壁房間也不好受，搗騰的過程中，滾到床下面。
周成風驚醒了，馬上出來敲門，問林知怎麽樣，林知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肩膀膝蓋，把門開了，示意他不要吵醒家裏一老一小，壓低聲音：“我知道你的底線在哪兒了，下回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周成風：“……還來嗎？”
“你的思想真幹凈，沒新鮮的，不來了。”林知說：“我又不是鐵人，精力是有限的，你可別上癮。”
周成風：……“是很舒服，但不到上癮的程度，你不要亂想。”
林知看著他笑。
……
早上林知起床的時候，外頭的雨早停了，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泥巴路，她不想出去，家裏的屯菜吃兩天沒問題，小南穿著膠鞋，跟葉雙花帶著布料量衣服去了，周成風說要去軍營，並且不是每晚都回來。
林知都可以，就是周成風不在家，吃不到他做的飯了，葉雙花做飯照樣好吃，她好養活，適應性快，惋惜一會兒，好心態就回來了。
中午葉雙花回來做飯，吃了飯，林知連碗都不用洗，她看著忙碌的女鄰居們，沒有一個像她這樣，洗刷的家務不碰的，也沒有像她這樣，洗衣服，只洗自己的。
“媽，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都不幫你做家務。”
葉雙花以為她聽了閑言碎語，忙道：“你比那些當甩手掌櫃的大老爺們強多了，你既然在外頭忙的多，在家裏就少忙一點，不要聽外頭人瞎說。”
林知心裏過意不去，但這麽點大居住空間，每個人都保持著好習慣，真的沒多少事情做，她不會織毛衣納鞋底，不出門的時候，除了睡覺發呆，沒事做，又實在不願意出去踩泥巴，就在家裏發呆。
今天是工作日，家屬院過了飯點後，上班的上班，老人孩子也都出去嘮嗑玩兒，安靜的很，林知看著那幾條還沒曬好的鹹魚，想著要不烤一條嘗嘗看。
“林知，鹹魚有什麽好看的。”門外有熟悉的聲音。
林知回頭，看到路慶芳，她是服務社主任，早出晚歸什麽破事都管，忙的很，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
林知問：“喝茶嗎，唐小禹送我的。”
路慶芳把膠鞋脫了，換上林知家裏的拖鞋，不把泥巴帶進屋，趁著這會沒人，抓緊講：“林知，你別忙了，我有件難以啟齒的事情，想請你幫忙。”
林知就沒泡茶了：“請我幫忙要看什麽事，而且我不免費幫人。”
“知道你的性格，就是這件事情，真的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講起。”
“那你直接說目的，你想達成什麽樣的目的？”
“我想……我想讓我兒子兒媳婦離婚。”
林知意外：“什麽時候有的想法，怎麽會在今天找我說呢？”
路慶芳去年就有這想法了：“我家的事，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就算聽說了，也沒有我說的真實清楚，那年，我兒子從海裏把況詠梅救上來，況詠梅要嫁給他，他不幹，對方就跑來找我，說她的身體都叫我兒子抱過，除了他不能嫁其他人，我說現在新時代，沒有那種陋習，她說她傳統，不聽，說如果我兒子不娶，她就去舉報我兒子耍流.氓，然後她再去跳海。”
“你就沒想過她是威脅你的？”林知問道。
“想過，可是她舉報是真的呀，當時海邊還有目擊者，人家不知道怎麽了，向著她說話，說看到我兒子親她摟她抱她，你應該知道流.氓罪有多重，我只好把一切都扛下來，讓他們要恨就恨我。”
這種事都不用想：“她肯定收買了目擊者，或者那個目擊者就是她安排的，你們就沒想過別的辦法反擊？”
路慶芳傷心：“那時候又急又慌，只想大事化小，別出人命，就算是她故意做局，我也想不到破解的辦法，依舊會被訛上，你知道嗎，吳老五家畜生棚昨晚塌了，他說是報應，今早和他哥哥吳老四吵到斷絕關系，說不是他哥哥慫恿，他不會那般對老人孩子，不會到今天這結果，你給貓蛋家裏出的主意，竟然成了，我就在想，如果我現在想叫兒子媳婦離婚，你有辦法嗎？”
辦法啊，林知想了想，如果況詠梅有把柄，那就能離婚，如果沒有把柄，林知也能叫他們離婚，況永梅能設計結婚，那被人設計離婚，應該不會有怨言吧。
林知說：“我想想，這事一天兩天辦不成，我要一個星期的時間，你能等嗎，先說好，我辦事，成不成都要收費。”
路慶芳：……“這麽快？好，你說要多少錢？”
林知覺得這事不算難：“成的話五十，不成的話二十。”
路慶芳當場就數了五張大團結出來：“成不成，只要你盡力了，都給你這麽多，林知，我們之間的過節先跟你道歉，我兒子離婚的事，麻煩你盡心盡力辦，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配合。”
林知擺擺手：“不用你幫忙，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回頭別人問你來找我做什麽，我們對個說辭。”
“那就說我找你買魚？”
林知：……水產部難道買不到魚嗎：“這樣，說你來找我打聽路雪繪和嚴文遠眉來眼去的事。”
“他們真有這樣的事嗎？”路慶芳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好心辦壞事，坑了兒子又繼續坑了女兒。
林知不能跟她說太細：“之前沒有，之後不好說，如果有人問，我們都這麽回答，行吧？”
“行，那我先回去了，一堆事要忙，你有事就去服務社找我。”
……
為了把路慶芳找她的事情落實，晚飯的時候，林知和葉雙花說起下午的事：“媽，路慶芳下午來找我，問路雪繪和嚴文遠的事。”
“那你怎麽說的呢？”葉雙花有點緊張，筷子都停了下來，她覺得最好不要無中生有。
林知說：“我說之前路雪繪在周成風跟前造謠我，我就造謠她，說清楚了。”
“那就好。”葉雙花給林知和小南各自分了一個煎的蝦餅：“秦大媽教我做的，好吃是好吃，就是費油，以後不做了，這頓給你們吃個夠。”
蝦餅很好吃，林知又開始想辦法，怎麽才能多弄點油回來。
小南咬一口酥脆的蝦餅，好吃的閉眼睛，然後睜開：“奶奶，我想給貓蛋送一點。”
林知：“以後不做的東西，就不要送了，貓蛋家重新分家後，夥食不比別人家差，回頭你把奶奶曬的鹹魚帶點過去，那個不花錢。”
葉雙花笑，又給林知夾了個蝦餅，晚飯後，她帶小南下去散步。
林知洗好回到房間，躺著閉目養神，試著和在軍營的周成風連線，以前在末世和配合默契的隊友可以連線，來到這邊，她和周成風隔著一堵墻嘗試過，夢裏也試過，現在試試遠距離。
剛探到他腦子裏，有個溫暖的水墻給她擋在思緒外頭，然後一個溫柔的聲音，叫她先出去：“忙，等十點以後。”
林知連忙退了出來，這種事容易分神，要是他正在做註意力集中的事情，會給他添麻煩，試過遠距離可以就行了。
十點不到，她就睡了，在這個世界，她掙一次能吃好幾天，甚至一個月，所以大把的時間閑著，不過收了路慶芳五十塊錢，活兒得抓t緊幹，曾紅蕭要去相親，況詠梅也會去，不如就去福利院吧。
早上把早飯吃了，林知和葉雙花說了聲，中午可能不回來吃飯，然後去山裏摘了一筐野果子，背去福利院分給孩子們。
近處的山頭果子早被摘完了，孩子們看到一筐的野生果子都很意外，他們很守規矩，等著曾紅蕭來分。
曾紅蕭今天穿的是出門見客的衣服，她要去相親，出門之前，把水果給孩子們分一分，不在院裏的也留了一份。
“林知，你這又是上山又是送果，不耽誤你時間嗎？”曾紅蕭問道。
林知把騰空的筐子磕掉樹枝樹葉：“我現在一個星期出一次海，閑得很，來你這路不近，本想蹭頓午飯的。“
曾紅蕭過意不去，她本身不想去相親，唐突的問了句：“相親可以帶親朋好友，我沒什麽人能帶，你願意去嗎？”
林知求之不得：“那我陪你去一趟。”
有人陪同，曾紅蕭壯了膽，自嘲起來：“其實我不想相親的，我有工作，有地方住，不愁生活，實在不想和個陌生人再組建家庭。“
林知理解她不想相親，但不理解她為什麽不拒絕：“況詠梅找到你，你拒絕的幹脆些呀，為什麽要答應？”
曾紅蕭發怔：“以前我愛人還在的時候，就說我心腸太軟，人太傻，不適合在單位裏勾心鬥角，所以我在福利院做的很開心，孩子們都好相處，我就是覺得況詠梅挺可憐的，丈夫不愛她，婆婆勸她離婚，她在那個家裏沒感受過溫暖，她說我去一趟，她好跟人家交代，成不成都不礙事，我想就去一下吧。”
林知聽了無動於衷，在末世絕對不能可憐別人，她早就免疫了。
“你了解況詠梅嗎？”林知問。
曾紅蕭搖搖頭：“雖然是親戚，但我跟她不走心，關系算不上好。”
林知點頭：“你要不能改，就在福利院上班挺好的。”
曾紅蕭知道自己軟心腸不投林知的喜好，但這真不是輕易改得好的：“我勸過況詠梅離婚算了，但是她說，都堅持十年了，放棄成本太大，她接受不了。”
林知不這樣想：“都浪費十年了，還想浪費下去，害人害己。”
約定的地點沒等到人，時間超出了一會，曾紅蕭慶幸：“正好不想見，林知，我請你吃飯去。”
林知也餓了，兩人在國營飯店要了兩碗面吃了，回到福利院，孩子們說醫院打來電話，肖長嶺被派出所帶走，況詠梅報的警，說肖長嶺打她。
肖長嶺和曾紅蕭算親戚，所以通知她，林知和曾紅蕭一起去派出所，派出所說證據不足算民事糾紛，已經給人放了，又趕到醫院，況詠梅情緒激動加上腦震蕩不輕，在半路暈過去還沒醒。
肖長嶺不見人，路慶芳已經來了，醫院不能大聲喧嘩，她壓的低低的哭聲：“長嶺從小到大，就沒對女孩子動過手，況詠梅和他吵得最兇的那次，他都沒動一個手指頭，不可能是他打的，我真是一步錯，害人害己啊。”
曾紅蕭安慰了幾句，被勾著抱著一起流淚，林知錯身到病房裏，進入到昏睡中況詠梅的大腦，對方的記憶割裂的很，這會腦子裏想的全是和肖長嶺的爭執。
林知試著連線了周成風，站在他水流擋成的防護墻外面，小心翼翼的問他現在有沒有空，周成風正好在部隊食堂吃飯，端著餐盤出去找了個空地方，回說有空。
林知忙告訴他，想把他拉到況詠梅的大腦裏來：“做個實驗，有空就配合一下。”
周成風很配合，林知跟他一起看了民警給肖長嶺帶走之前的記憶。
肖長嶺再一次跟況詠梅提出離婚：“當初你說只要一年，如果我不能愛上你就離婚，一年變成三年，現在十年了，還要試？你有今天的不甘心，全是咎由自取，我對你沒有任何愧疚。”
況詠梅就是不離婚：“我是對你不夠溫柔、還是不夠漂亮，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和我過日子？”
“因為你欺騙我、威脅、暴力對待我。”肖長嶺悔不當初：“我要知道是今天這個樣子，當初就讓你死在海裏。”
況詠梅“彭”的一下把自己的頭磕到柱子上，很快血就從傷口流出來，她捂著額頭跌跌撞撞跑出去求救、報警，肖長嶺毫不驚訝，笑得很難看，就這麽坐在家裏等民警上門抓他審問。
林知發愁：“確實沒有太好的辦法，能讓他們離婚。”
“嗯？”周成風昨晚沒回去，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管上肖長嶺和況詠梅離婚的事。
林知直接拉他看和路慶芳的記憶。
周成風知道了：“這樣的情況下，除非他們倆死一個，不然還會繼續下一個十年。”
林知收了五十塊錢，七天內解決，這才第二天：“我再想想辦法，我斷聯了。”
“好，對了，昨晚十點後，你怎麽沒來找我？”周成風指的是進入大腦的那種找法。
“那會我睡覺了。”林知在波動前，及時把連接斷掉。
她從況詠梅又亂又危險的大腦裏出來，和曾紅蕭打了招呼後，去了趟山裏。
她想事情的時候，需要絕對安靜的地方，而且喜歡呆在高處，她爬了一棵非常高、足足要兩個人才能合抱的樹梢上，這裏的視野幾乎可以把全島都收進眼底，茫茫無盡的大海，天地寬闊，卻不知道怎麽讓肖成嶺況詠梅離婚。
況詠梅偏激，意志力很強，改變她的想法，讓她主動離婚的路子走不通，周成風說，除非死亡讓他們分開……
林知心裏漸漸形成了一個計劃，她在樹梢的高處，很容易看到海平線處烏雲翻滾，這是又要刮風下雨了。
她下了樹，出了山林，把上樹前在野潭邊見到的兩個野鴨蛋裝上，這邊的野潭有下蛋的野鴨子，就不吃肉了，時不時過來撿幾個鴨蛋回去也不錯。
才到家，葉雙花就說：“唐小禹那孩子來找你，說她媽媽出海還沒回來，看你不在又走了。”
林知問什麽時候的事情，葉雙花說有個把小時了，林知把口袋裏兩個洗幹凈的鴨蛋拿出來：“媽，晚上炒鴨蛋吃吧，我去碼頭看看。”
葉雙花看著天不大好：“你帶個雨披。”
這肯定是大雨，有沒有雨披都會淋濕，還不方便，林知沒拿：“沒事兒，我回來洗個澡就行。”
……
等她趕到碼頭上，肖長嶺已經把小船駕出去了，唐小禹在碼頭上焦慮不安：“林阿姨，天氣不好，我媽媽不會耽誤回來的時間，肯定是出事了。”
她駕的小船，不會去遠海，對天氣又了如指掌，還不回來，確實有問題。
林知說：“你做的很對，我跟肖長嶺去找一下。”
“可是肖叔叔開出去了呀，他不會回來接你，他不想你送死。”
碼頭上有掛網的竹竿，林知抽了一根，助跑幾步後，撐桿跳後落在肖長嶺的小船上，落的穩穩的。
船只搖晃中，肖長嶺慍怒：“你跟著來送死幹什麽，我沒空返回，你自己游回去。”
林知懶得理他，這會浪已經很大了，她的藤枝感知到有條同等的小船在前方，便奪過他手裏的漿，逆著風浪往那個方向去，這麽大的風浪，按理說靠漿是沒用的，但是小船的速度非常快，快到肖長嶺感覺不對勁，張著嘴說不出話。
和往回趕的小船靠近的時候，林知放慢速度，看清楚來人，肖長嶺趴在船舷上問對方：“吳老四，你看到唐小禹媽媽沒有？”
吳老四眼裏有譏屑，大聲吆喝：“看到她往那邊的碼頭方向去了。”
林知的藤枝已經找到落海的唐萍枝了，也在唐萍枝和吳老四腦子裏，看到同樣的記憶。
吳老四跟著唐萍枝出海，就沒安好心，他用船撞對方的船，唐萍枝就說了，等上了岸，一定要去派出所，把他買超量老鼠藥的事情告到派出所，村裏每家只能養兩只雞下蛋，好幾家的雞陸續死了，老鼠藥藥死的不能吃，只能埋了，這些人家，都是和吳老四發生過口角的。
吳老四惱羞成怒，把唐萍枝撞下船後，唐萍枝自己能爬上來，能出海的人，沒有一個不會水的，吳老四這會心一狠，不想唐萍枝回岸上，跳上她的船，一邊揮舞斧頭驅趕，一邊把她的船底砸破一個大洞，然後駕駛著自己的小船逃走。
藤枝已經把唐萍枝拖起來，肖長嶺急切找人，向著吳老t四指過方向讓林知該道：“你方向錯了。”
林知：“是個正常人，這個天氣都會結伴回來，唐萍枝為什麽舍近求遠換碼頭？他的話不能信。”
肖長嶺關心則亂，這會回過味來：“他跟萍枝有過節，他亂指的。”
等看到海面上起起伏伏一個身體的時候，肖長嶺不顧一切要跳下去，林知拉了一把，拽著他後衣領：“這麽跳很危險，我們劃過去。”
肖長嶺等不及：“她要是沒氣了，你也不用救我上來，自己回去吧。”
林知如他所願，幫他一把，提起來掄了過去，“撲通”一聲，掉在唐萍枝身邊，她等了一會，等肖長嶺也喝飽了海水淹死過去，把兩人拖上船。
回程是順風，風浪大不怕，有數根藤枝在船底輔助，在暴雨來臨之前，回到了近海岸，已經有好幾個漁民下海幫著拉船，看到船艙裏兩個肚子鼓鼓、毫無聲息的人，心先涼了一半：“先給人弄上去，林同志，這是怎麽回事？”
林知看到擠在碼頭最前面的周成風，一直護著手裏的油布包，她先跳上碼頭，問他：“你怎麽來了？”
“媽找人去軍營帶信，說你來碼頭找人，我請假過來的。”他抖開油布包，是一條薄毯，要給林知裹上。
林知現在一身的海水，不想弄臟這麽好的毯子：“你收起來，回頭弄臟了。”
“你是覺得你的身體還不如這塊毯子？”周成風堅持給她裹好。
林知不好在碼頭這麽多人面前推拉，裹上毯子後，確實暖和多了。
肖長嶺和唐萍枝已經被擡上碼頭，大家七手八腳準備急救，路慶芳腿軟的站不住，趴在兒子身上哭得悔不當初，很礙事，被人拖開了。
救急的人在急救，還有圍觀的許多人，吳老四也混在人群裏，明顯緊張，生怕人被救活，林知得把該說的給說了。
“我和肖長嶺出海找人，看到吳老四在唐萍枝船上，唐萍枝在海裏想爬上來，但是吳老四揮舞著斧頭阻止她，還劈砍船艙，他連劈四五下，就要揮舞幾下斧頭，把靠近的唐萍枝逼回海裏，唐萍枝就是這樣被迫淹死的，吳老四在沈船前逃回他自己的船，我們想救已經來不及，肖長嶺想殉情，我也攔不住，能把兩人的全屍帶回來，我已經盡力了。”
路慶芳聞言“咕咚”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唐小禹拼命的撲打吳老四：“你還我媽媽的命，我一定要殺了你。”
吳老四慌了：“不可能，隔的那麽遠，她怎麽可能看得清楚？”
這話不打自招了，正在用經驗施救的船老大，扭頭看著吳老四的方向，恨恨的咬牙，現在不是論真假的時候，得先救人，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
況詠梅本來傷心欲絕，聽了林知“殉情”這種挖心的話，還穩固的偏執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跑上前撕打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你連死都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嗎，那我告訴你，十年前我落海是故意的，故意等你到了海邊，我再從礁石上跳下去，從結婚當天你就跟我分居，我就一年拖一年，想拖到你回心轉意，我對你掏心掏肺，你還是要離婚，是，我威脅你.媽媽，不結婚就告你耍流.氓，那證人是我安排好的，我每個月都拿工資養著，我就是要傷害自己，讓大家都以為你是動手打女人的混蛋，你現在死了，就是對我不好的報應，你醒過來……醒過來我就跟你離婚。”
這話聽的在場的人無不心冷，只能先把她拖開。
周成風貼在林知耳邊問：“她一口氣全說出來，你做的？”
林知點頭，同樣小聲：“她這會情緒崩潰了，我只是放大了她的不甘心，很容易。”
“地上兩個真死了嗎？”
“當然沒有，是該醒了。”
施救一直沒停過，幾輪心肺覆蘇，地上兩個人突然嘔出大量海水，開始抽搐有反應，船老大激動的繼續施救：“活了、老天保佑好人不死，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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