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 1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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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張宇聽到胤禛的話, 倏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他渾身是血的看著他，臉上帶著一抹罕見的惱怒, 聲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道：“四阿哥, 孫墨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不讓卑職帶走他？！”
說著他眼眶泛紅，看著胤禛，睚眥欲裂的道：“難道就因為卑職和孫墨走的近，你連卑職也都不打算放過嗎？！”
他說著用力的抓住了腰間的匕首，仇視的看著胤禛，仿佛下一秒就要對著胤禛動手一般。
張英看著張宇臉上的表情，他微微的合眼。
張宇平時和他的關系不錯, 更是加上他也姓張的緣故, 他對他也是格外的提攜。
加上張宇本人也是爭氣，性格好，對同僚面面俱到, 以至於並沒有人對他對張宇的提攜有任何的意見。
但是他能在官場上待了那麽長時間, 又豈能是傻子？孫墨的事情他沒有調查清楚，對他還能出口維護一下, 但是張宇卻不行。
要是孫墨是兇手, 那麽張宇絕對是幫兇，或許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要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孫墨即將死去的時候，突然沖上前來, 阻止他說出來任何的話。而孫墨的死也是和張宇有關系的。
張英看的清楚, 但是張宇的同僚卻被他的演技蒙蔽，加上他們本身對胤禛就有意見, 一個個的看著胤禛的眸光帶著仇視。
胤禛的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幾人的，倏地笑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對著幾人道：“其實你們也不用如此的看我，張宇和孫墨是同夥，別說我沒有證據。蘇安啟的那一劍雖然是孫墨註定迎上去的，但是卻不至於讓孫墨就這樣的死了。真正讓孫墨死去的原因，是張宇。”
說到這裏，他看著張宇眸光淡淡的道：“不要以為你做的十分的隱秘，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讓仵作過來驗屍，你做的事情立馬就會被發現。”
胤礽聽著胤禛的話，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的一抖，他忽閃著那雙黝黑的眸子，朝著張宇看了幾眼，怎麽都沒有看出來他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他和小四就在前後，他怎麽沒有看到小四看到的那些東西呢？
只是這件事他絕對不能說，要是說了不是顯得他太笨了嗎？
果然這太子的位置，還是小四這樣的聰明人來做比較好，最少朝中的那些大臣做的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想到這裏，他的雙眸倏地變得明亮了起來，看著胤禛的背影也變得滿是期待。
張宇的同僚在聽到胤禛的話之後，對著張宇有了些許的懷疑，但是平時張宇那老好人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張宇會做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幾人對著張宇紛紛開口道：“張宇，讓四阿哥驗，我還就不信了，你和孫墨關系那麽好，能對著他動手！”
另外一人也附和道：“對，讓他驗，明明是他身邊的人對著孫墨下了殺手，這會兒竟然誣陷到你的身上。就是阿哥也不能隨便給人按罪名。”
剩下的那個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聰明，他看著胤禛又看了看張宇，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張宇聽著倆人的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起來，他對著倆人抱拳道：“多謝二位的相信，只是這孫墨的屍體終究是不能放在這裏的。”
說著他眼眸微微的閃爍，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繼續道：“還有就是四阿哥，您剛剛說卑職殺害了孫墨，只要請仵作一驗屍，就能驗出來，要是事實證明孫墨只是被蘇安啟殺的呢？”
他說完，仰起頭看著胤禛，聲音裏帶著一抹惡意：“那蘇安啟要不要殺人償命？還是說四阿哥要包庇蘇安啟呢？”
這話一出，除了那幾個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人，滿是惡意的看著胤禛。
張英和胤礽倆人簡直都驚呆了。
蘇安啟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只是這會兒人還沒有認罪，就死在了他的手上，他給他家主子惹事了。
想到這裏，他低垂著眉眼，看著手裏染血的劍，嘴唇動了動。
胤禛不等蘇安啟開口，看著張宇，仿佛看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他背著手往前走了兩步，轉身又回到了椅子上，冷笑了一聲問道：“張宇，你是不是忘記了，孫墨他是殺害了佟國維的兇手，還奮起反抗，就是他不死，到最後迎接他的也是砍頭。”
說著他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聲音裏滿是涼意的問道：“你卻想著混淆視聽，讓我的人給孫墨償命？或者說是掩蓋你和孫墨同流合汙殺了佟國維的證據呢？”
他說完對著蘇安啟一揮手，冷聲道：“說那麽多幹什麽？先抓起來再說，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會不會反抗的落得和孫墨一個下場。”
張宇聽著胤禛的話，見自己的計謀沒有實現，只能盡可能的t拖延時間，他低垂著眉眼看著孫墨，好半晌才站起身來，對著蘇安啟道：“行，四阿哥說讓仵作來檢查孫墨的死因，那就檢查，只要找到了孫墨是我殺的，我就直接自刎當場。”
說完他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和剛剛誤導人的模樣，完全相反。
胤禛擰眉看著張宇，對著蘇安啟點頭。
蘇安啟會意，擡腳朝著外面走去，一會兒的功夫，就得帶著淮安和蘇培盛還有剛剛給佟國維檢查死因的仵作走了過來。
淮安和蘇培盛倆人帶著人兵分兩路找了不少的人，臉上脖子上受傷的人到是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手上受傷的。
這會兒聽到了蘇安啟的傳話，立馬趕了回來。
仵作看到躺在地上的孫墨之後，擰眉朝著他走了過去，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才對著胤禛拱手道：“四阿哥，微臣剛剛查了一遍，孫墨的死，確實是被一劍穿透了心臟而死的。”
胤禛聞言，擡腳朝著孫墨走了過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墨，又掃了一眼張宇，輕笑道：“你把人反過來，手指頭從傷口套進去，看看孫墨的傷痕是不是有倒刺。”
蘇安啟從正面刺的，後面不可能有傷口倒刺進去，這一劍看似危險，卻也不可能讓他立馬就死了。
他看的清楚蘇安啟在孫墨迎上來的瞬間，握著劍的手指微微的一抖，也就是這一下，讓劍偏離了原來的心臟位置。這稍微的偏差，就不可能讓孫墨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最少他能在死之前，在他的威脅下能說出來兇手的。
就因為張宇過去，才讓他只說了一個字，人就直接死了。
張宇在聽到胤禛的話的瞬間，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四阿哥竟然這樣的難纏，他自信自己的動作是沒有人發現的，更不可能有人去掏傷口。
劍從正面刺入，他從背面用手掌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臟。
加上原本孫墨身上的血，就不可能有人發現的。
但是現在四阿哥竟然讓仵作用手去掏孫墨的傷口！那他做的事情，不是立馬就被發現了嗎？
仵作聽到這話，對著胤禛微微的拱手，帶上了簡易的腸衣，手指從背面朝著孫墨胸前的傷口伸了過去，手指在觸碰到心臟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的一縮，然後滿是驚喜的對著胤禛道：“四阿哥，您又說對了，孫墨的心臟破了一個口子，但是和前面的劍傷不能通透。”
說到這裏，他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胤禛高興的道：“也就是說，蘇內侍用劍把人直接給刺傷了，有人擔心他不死，直接用東西從背面順著傷口直接捅了進去，這才讓孫墨當場死亡。”
他說著從地上站起身來，解開了手上的腸衣，對著胤禛繼續道：“孫墨死的時候和誰接觸了，誰就是兇手。”
胤禛看著張宇，冷冷的道：“張宇，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說到這裏，他滿是疑惑的道：“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孫墨既然都慷慨赴死，認下了所有的罪名，你為什麽還要對著他下殺手呢？”
張宇聽到胤禛的話，用那種仇視的眸光看著胤禛，好半晌之後才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你猜啊，四阿哥那麽聰明，一定也能猜出來的吧？”
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道：“噢，那就是你看出來孫墨被我威脅了，孫墨在意他的夫人，當初你逼著他動手殺人的時候，也是用他的夫人來威脅他的吧？現在我說佟家不會饒了他夫人和孩子的時候，他害怕了，想要在臨死前將功補過，求我來庇護一下他的夫人和孩子。”
“只是你看出來了這一點，這才在他開口之前，直接動手了。”
他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宇，片刻之後問道：“你這人也是奇怪，這劍本身就窄薄，就是穿透了孫墨的身子，怕是也沒有多少的空餘，讓你下手殺人，我觀察了你一陣，你身上完全沒有武器，你是用什麽殺的他？”
張宇看著胤禛臉上的表情，有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剛剛對他還十分信任的同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全部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樣，再看蘇培盛等人戒備的模樣，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又倏地收斂了起來，然後對著胤禛道：“鉤子，一根很細，卻帶著彎鉤的鉤子，它能順著傷口輕易的探尋進去，直接用鉤子攪碎了孫墨的心臟，就能讓他立馬死亡，還說不出來一句話。”
說著他看著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他道：“怪不得主子說讓我們一定小心，多註意四阿哥呢，原來四阿哥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聰明。”
他說完不等胤禛開口，直接朝著自己身上拍了一下，瞬間鮮血順著他的口腔流了出來，仔細看的話，就發現他的手上套著一根鐵鉤，而鐵鉤現在直接陷入了他的胸膛當中。
胤礽看著已經死了的張宇，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道：“這人到底是誰啊，培養出來的人竟然都是死士，寧願死都不願意透露一點消息。”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淮安點頭，示意他收拾剩下的事情。
伸手牽著胤禛的手，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可惜的道：“真是可惜了啊，線索到這裏竟然斷了。”
胤禛聽到胤礽的話，淡笑著道：“二哥，也不算是全部斷了，最少我知道，那個運籌帷幄的人，在宮裏。”
孫墨臨死前的那一個字，他聽得十分清楚，只是現在想要調查出來事情的結果的話，還是有些難度，但是最少調查的方向是有了。
胤礽看著他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忍不住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誇獎道：“哇，小四真是厲害，這麽快就找到了方向，我還沒有什麽頭緒呢，那小四多努力一下，爭取早點找到兇手，讓咱們能盡快太平下來。”
胤禛聽著胤礽的話，笑著點了點頭。
倆人說這話，迎面就撞上了笑的眉眼彎彎的梁九功。
梁九功一看到胤禛，就對著他作揖，臉上的笑容燦爛的道：“四阿哥，恭喜四阿哥，賀喜四阿哥，奴才剛剛去看榜了，四阿哥是頭名解元！”
胤礽一聽這話，雙眸頓時明亮了起來，他用手一把抱住了胤禛，笑的燦爛道：“真的啊？小四竟然是頭名解元？！”
說著他抱著人轉了兩圈，把人放了下來，在他的臉頰上，啪嘰親了兩口，開心的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我就說，小四很厲害的，看到了吧！”
他說著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傲嬌之色，仿佛中解元的是他一般。
胤禛嫌棄的捂著臉，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胤礽的懷抱。
他的二哥真是高興瘋了！要是他不對他動口的話，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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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聽到胤禛的話, 倏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他渾身是血的看著他，臉上帶著一抹罕見的惱怒, 聲音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道：“四阿哥, 孫墨已經死了，你為什麽還不讓卑職帶走他？！”
說著他眼眶泛紅，看著胤禛，睚眥欲裂的道：“難道就因為卑職和孫墨走的近，你連卑職也都不打算放過嗎？！”
他說著用力的抓住了腰間的匕首，仇視的看著胤禛，仿佛下一秒就要對著胤禛動手一般。
張英看著張宇臉上的表情，他微微的合眼。
張宇平時和他的關系不錯, 更是加上他也姓張的緣故, 他對他也是格外的提攜。
加上張宇本人也是爭氣，性格好，對同僚面面俱到, 以至於並沒有人對他對張宇的提攜有任何的意見。
但是他能在官場上待了那麽長時間, 又豈能是傻子？孫墨的事情他沒有調查清楚，對他還能出口維護一下, 但是張宇卻不行。
要是孫墨是兇手, 那麽張宇絕對是幫兇，或許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要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孫墨即將死去的時候，突然沖上前來, 阻止他說出來任何的話。而孫墨的死也是和張宇有關系的。
張英看的清楚, 但是張宇的同僚卻被他的演技蒙蔽，加上他們本身對胤禛就有意見, 一個個的看著胤禛的眸光帶著仇視。
胤禛的眸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幾人的，倏地笑了起來，他輕咳了一聲對著幾人道：“其實你們也不用如此的看我，張宇和孫墨是同夥，別說我沒有證據。蘇安啟的那一劍雖然是孫墨註定迎上去的，但是卻不至於讓孫墨就這樣的死了。真正讓孫墨死去的原因，是張宇。”
說到這裏，他看著張宇眸光淡淡的道：“不要以為你做的十分的隱秘，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要讓仵作過來驗屍，你做的事情立馬就會被發現。”
胤礽聽著胤禛的話，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的一抖，他忽閃著那雙黝黑的眸子，朝著張宇看了幾眼，怎麽都沒有看出來他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他和小四就在前後，他怎麽沒有看到小四看到的那些東西呢？
只是這件事他絕對不能說，要是說了不是顯得他太笨了嗎？
果然這太子的位置，還是小四這樣的聰明人來做比較好，最少朝中的那些大臣做的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想到這裏，他的雙眸倏地變得明亮了起來，看著胤禛的背影也變得滿是期待。
張宇的同僚在聽到胤禛的話之後，對著張宇有了些許的懷疑，但是平時張宇那老好人的形象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他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張宇會做這樣的事情。
一時間幾人對著張宇紛紛開口道：“張宇，讓四阿哥驗，我還就不信了，你和孫墨關系那麽好，能對著他動手！”
另外一人也附和道：“對，讓他驗，明明是他身邊的人對著孫墨下了殺手，這會兒竟然誣陷到你的身上。就是阿哥也不能隨便給人按罪名。”
剩下的那個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聰明，他看著胤禛又看了看張宇，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張宇聽著倆人的話，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起來，他對著倆人抱拳道：“多謝二位的相信，只是這孫墨的屍體終究是不能放在這裏的。”
說著他眼眸微微的閃爍，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繼續道：“還有就是四阿哥，您剛剛說卑職殺害了孫墨，只要請仵作一驗屍，就能驗出來，要是事實證明孫墨只是被蘇安啟殺的呢？”
他說完，仰起頭看著胤禛，聲音裏帶著一抹惡意：“那蘇安啟要不要殺人償命？還是說四阿哥要包庇蘇安啟呢？”
這話一出，除了那幾個被他牽著鼻子走的人，滿是惡意的看著胤禛。
張英和胤礽倆人簡直都驚呆了。
蘇安啟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只是這會兒人還沒有認罪，就死在了他的手上，他給他家主子惹事了。
想到這裏，他低垂著眉眼，看著手裏染血的劍，嘴唇動了動。
胤禛不等蘇安啟開口，看著張宇，仿佛看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他背著手往前走了兩步，轉身又回到了椅子上，冷笑了一聲問道：“張宇，你是不是忘記了，孫墨他是殺害了佟國維的兇手，還奮起反抗，就是他不死，到最後迎接他的也是砍頭。”
說著他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聲音裏滿是涼意的問道：“你卻想著混淆視聽，讓我的人給孫墨償命？或者說是掩蓋你和孫墨同流合汙殺了佟國維的證據呢？”
他說完對著蘇安啟一揮手，冷聲道：“說那麽多幹什麽？先抓起來再說，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會不會反抗的落得和孫墨一個下場。”
張宇聽著胤禛的話，見自己的計謀沒有實現，只能盡可能的t拖延時間，他低垂著眉眼看著孫墨，好半晌才站起身來，對著蘇安啟道：“行，四阿哥說讓仵作來檢查孫墨的死因，那就檢查，只要找到了孫墨是我殺的，我就直接自刎當場。”
說完他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和剛剛誤導人的模樣，完全相反。
胤禛擰眉看著張宇，對著蘇安啟點頭。
蘇安啟會意，擡腳朝著外面走去，一會兒的功夫，就得帶著淮安和蘇培盛還有剛剛給佟國維檢查死因的仵作走了過來。
淮安和蘇培盛倆人帶著人兵分兩路找了不少的人，臉上脖子上受傷的人到是不少，但是卻沒有一個手上受傷的。
這會兒聽到了蘇安啟的傳話，立馬趕了回來。
仵作看到躺在地上的孫墨之後，擰眉朝著他走了過去，翻來覆去的看了一圈，才對著胤禛拱手道：“四阿哥，微臣剛剛查了一遍，孫墨的死，確實是被一劍穿透了心臟而死的。”
胤禛聞言，擡腳朝著孫墨走了過去，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墨，又掃了一眼張宇，輕笑道：“你把人反過來，手指頭從傷口套進去，看看孫墨的傷痕是不是有倒刺。”
蘇安啟從正面刺的，後面不可能有傷口倒刺進去，這一劍看似危險，卻也不可能讓他立馬就死了。
他看的清楚蘇安啟在孫墨迎上來的瞬間，握著劍的手指微微的一抖，也就是這一下，讓劍偏離了原來的心臟位置。這稍微的偏差，就不可能讓孫墨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最少他能在死之前，在他的威脅下能說出來兇手的。
就因為張宇過去，才讓他只說了一個字，人就直接死了。
張宇在聽到胤禛的話的瞬間，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四阿哥竟然這樣的難纏，他自信自己的動作是沒有人發現的，更不可能有人去掏傷口。
劍從正面刺入，他從背面用手掌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臟。
加上原本孫墨身上的血，就不可能有人發現的。
但是現在四阿哥竟然讓仵作用手去掏孫墨的傷口！那他做的事情，不是立馬就被發現了嗎？
仵作聽到這話，對著胤禛微微的拱手，帶上了簡易的腸衣，手指從背面朝著孫墨胸前的傷口伸了過去，手指在觸碰到心臟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的一縮，然後滿是驚喜的對著胤禛道：“四阿哥，您又說對了，孫墨的心臟破了一個口子，但是和前面的劍傷不能通透。”
說到這裏，他雙眸亮晶晶的看著胤禛高興的道：“也就是說，蘇內侍用劍把人直接給刺傷了，有人擔心他不死，直接用東西從背面順著傷口直接捅了進去，這才讓孫墨當場死亡。”
他說著從地上站起身來，解開了手上的腸衣，對著胤禛繼續道：“孫墨死的時候和誰接觸了，誰就是兇手。”
胤禛看著張宇，冷冷的道：“張宇，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說到這裏，他滿是疑惑的道：“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孫墨既然都慷慨赴死，認下了所有的罪名，你為什麽還要對著他下殺手呢？”
張宇聽到胤禛的話，用那種仇視的眸光看著胤禛，好半晌之後才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你猜啊，四阿哥那麽聰明，一定也能猜出來的吧？”
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道：“噢，那就是你看出來孫墨被我威脅了，孫墨在意他的夫人，當初你逼著他動手殺人的時候，也是用他的夫人來威脅他的吧？現在我說佟家不會饒了他夫人和孩子的時候，他害怕了，想要在臨死前將功補過，求我來庇護一下他的夫人和孩子。”
“只是你看出來了這一點，這才在他開口之前，直接動手了。”
他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宇，片刻之後問道：“你這人也是奇怪，這劍本身就窄薄，就是穿透了孫墨的身子，怕是也沒有多少的空餘，讓你下手殺人，我觀察了你一陣，你身上完全沒有武器，你是用什麽殺的他？”
張宇看著胤禛臉上的表情，有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剛剛對他還十分信任的同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全部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樣，再看蘇培盛等人戒備的模樣，他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又倏地收斂了起來，然後對著胤禛道：“鉤子，一根很細，卻帶著彎鉤的鉤子，它能順著傷口輕易的探尋進去，直接用鉤子攪碎了孫墨的心臟，就能讓他立馬死亡，還說不出來一句話。”
說著他看著胤禛，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他道：“怪不得主子說讓我們一定小心，多註意四阿哥呢，原來四阿哥真的和傳說中的一樣聰明。”
他說完不等胤禛開口，直接朝著自己身上拍了一下，瞬間鮮血順著他的口腔流了出來，仔細看的話，就發現他的手上套著一根鐵鉤，而鐵鉤現在直接陷入了他的胸膛當中。
胤礽看著已經死了的張宇，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道：“這人到底是誰啊，培養出來的人竟然都是死士，寧願死都不願意透露一點消息。”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淮安點頭，示意他收拾剩下的事情。
伸手牽著胤禛的手，朝著外面走去，邊走邊可惜的道：“真是可惜了啊，線索到這裏竟然斷了。”
胤禛聽到胤礽的話，淡笑著道：“二哥，也不算是全部斷了，最少我知道，那個運籌帷幄的人，在宮裏。”
孫墨臨死前的那一個字，他聽得十分清楚，只是現在想要調查出來事情的結果的話，還是有些難度，但是最少調查的方向是有了。
胤礽看著他笑的眉眼彎彎的模樣，忍不住的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誇獎道：“哇，小四真是厲害，這麽快就找到了方向，我還沒有什麽頭緒呢，那小四多努力一下，爭取早點找到兇手，讓咱們能盡快太平下來。”
胤禛聽著胤礽的話，笑著點了點頭。
倆人說這話，迎面就撞上了笑的眉眼彎彎的梁九功。
梁九功一看到胤禛，就對著他作揖，臉上的笑容燦爛的道：“四阿哥，恭喜四阿哥，賀喜四阿哥，奴才剛剛去看榜了，四阿哥是頭名解元！”
胤礽一聽這話，雙眸頓時明亮了起來，他用手一把抱住了胤禛，笑的燦爛道：“真的啊？小四竟然是頭名解元？！”
說著他抱著人轉了兩圈，把人放了下來，在他的臉頰上，啪嘰親了兩口，開心的大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我就說，小四很厲害的，看到了吧！”
他說著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傲嬌之色，仿佛中解元的是他一般。
胤禛嫌棄的捂著臉，卻怎麽都掙脫不開胤礽的懷抱。
他的二哥真是高興瘋了！要是他不對他動口的話，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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