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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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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梁九功聽著康熙的話, 對著他微微的拱手道:“是,奴才這就去把人請來。”

說完,人就匆匆的朝著外面走去。

王澤低垂著眉眼, 眼底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在他的心裏皇上不可能袒護他們這些學子,更不可能為他們這些人做主。

而現在皇上顯然是想要秉公處理。

這對四阿哥來說不是一件好事,要是皇上真的要處置四阿哥的話,到時候可能會傷了皇上的心,他們這些學子就是在殿試中取得成績,到時候怕也不能得到重用。

他想到這裏,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宋大儒,一咬牙對著康熙叩首道:“皇上, 小生覺得, 這件事不一定是四阿哥做的。四阿哥現在才十三歲的年紀,他和張大人都不熟悉,更不可能和閱卷的官員認識。”

說到這裏, 他擡頭看著康熙, 一雙眼眸變得澄清道:“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四阿哥呢?”

他越說越覺得可能,在皇家, 就是太子怕是也沒有辦法和皇上相比較的, 四阿哥怎麽可能會手眼通天的和閱卷的官員相熟呢?

他之前聽他的老師說過,春闈是皇上挑選官員的必經之路,就是太子都不能插手其中。

那四阿哥是怎麽把手插進去的呢?

他之前還沒有想到這麽多,這會兒一想只覺得心驚肉跳, 他可能在無意識當中, 入了局,還是一場看不清前路的迷局。

索額圖一聽王澤的話, 臉上的神色倏地一沈,然後對著康熙道:“皇上,奴才覺得王澤說的有道理啊。”

佟國維低垂著眉眼沒有開口,他靜靜地等待著閱卷官員的到來。

張英的眸光落在了趴在地上的王澤身上,餘光朝著康熙掃了過去,看著他臉上凝重的神色,一時間弄不準皇上到底是知情還是不知情了。

站在養心殿中央的學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有人 記起他們,從而牽扯到他們身上。

在他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時,心裏也對王澤十分的佩服,能在皇上面前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見他還是有些單量的。

胤禛看著王澤,神情十分的覆雜,他倒是沒有想到他會幫他說話。

不過這話裏面說的倒是也是真的。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略起一個淡淡地弧度。

梁九功帶著人走進來的時候,整個養心殿裏全部一片的死寂,所有人的眸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幾人的身上。

那幾個官員小心的走到了王澤的跟前,對著康熙行禮。

康熙這才對著幾人問道:“李豐裕,你來說說,王澤的試卷是怎麽寫上了四阿哥的名字的?”

說到這裏,他用手支撐著腦袋,對著人繼續道:“朕記得,胤禛的試卷,是你從眾多答卷當中發現的,所以朕十分想知道,你是如何的在糊名的情況下,認出來這答卷的?”

李豐裕聽著康熙的話,臉上還算是冷靜,只是那一雙眼眸卻不斷地有些發緊,鬢角鼻尖也隱約的有t汗珠冒出。

他沈默了一會兒對著康熙拱手道:“回稟皇上,是微臣發現的答卷不假,但是微臣只是覺得這答卷上的字體,答案十分的好,這才把答卷交了上去。並沒有說這是四阿哥的答卷。”

說著他低垂著眉眼,盯著自己的腳面,聲音不卑不亢的道:“請皇上為微臣做主啊。”

他的話音一落下,索額圖就對著張英問道:“張大人,這李豐裕不是你的學生嗎?他看到試卷的之後,也是把答卷交到了你的手上,這答卷上面的名字,你確定是四阿哥嗎?”

要是四阿哥,四阿哥就跑不掉了。到時候免不得要挨一頓板子。

要不是四阿哥的話,那他也不遺憾,到時候張英的位置可能要往下擼了。

答卷中出了這樣的差錯,對張英來說,這可是滅族之禍,就看皇上到時候怎麽解決了。

張英看著李豐裕擰眉對著他問道:“你的答卷是從誰的手上接過來的?!”

李豐裕為人比較死板,對百姓也算是盡心盡力,他是不想看著他就這麽的跟著他趟這趟渾水,要是能把人給摘出來的話,那就最好了。

想到這裏,他看著李豐裕的眸光裏帶著一抹神傷。

李豐裕在聽到張英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倏地一變,好半晌之後才對著張英拱手道:“大人,學生並沒有從誰的手上接過答卷。”

佟國維聽到這話,眸光微微的閃爍,他對著李豐裕,聲音冷淡的問道:“那就是說,這王澤的答卷,是經過你的手給改成了四阿哥的名字,這到底是你自己想要如此改的?還是你被威脅改的?!”

這樣一句話,讓康熙已經明白了過來,這設局想要陷害胤禛的人,就是佟國維!

只是佟國維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佟佳氏是皇貴妃,胤禛又是她上了玉牒的兒子,這和佟家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胤禛?!

李豐裕聽到佟國維的話,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起來,他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對著康熙叩首道:“皇上,一切都是微臣自己做的,和四阿哥沒有任何的關系,也沒有任何人威脅微臣。請皇上秉公處理就好!”

佟國維聽到李豐裕的話,不等康熙開口,直接對著他怒道:“你可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王澤已經拿到了被篡改的試卷,額證明了那答卷上的名字就是四阿哥的。”

“四阿哥現在才十三歲,他小小年紀就把手伸向了春闈,這是想做什麽?是想要和太子分庭抗禮,還是想要從皇上手裏奪走這次春闈的學子?”

這樣的話,要是別人的話,可能只是想要爭權奪利。

但是放在胤禛的身上,可是就有了其他的嫌疑,奪皇上的權利,可不就是虎口奪食,皇上豈能輕而易舉的饒了他?!

佟國維這字裏行間都是在給胤禛下套,就是康熙現在不處理胤禛,這會兒也算是給康熙的心裏埋下了一根刺,哪怕現在皇上不在意,等將來皇上在意的時候,那就是胤禛的死期。

宋大儒聽著佟國維的話,使勁的眨了眨眼睛,他對著佟國維問道:“佟大人這話一說,怕是這替換答卷的罪名就徹底的按在了四阿哥的身上。”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須,看著佟國維問道:“是四阿哥得罪了佟大人嗎?讓佟大人調查都不調查一下,直接就認定了四阿哥的罪名?!”

要不是四阿哥從頭到尾的都跟在他的身邊,他也都以為佟國維和李豐裕說的就是真的了。

畢竟一個閱卷的官員被一個皇子威脅,他們還是能夠理解的。

但是現在四阿哥從頭到尾都沒有參加科舉,更是沒有可能替換答卷的。

他沒有參加春闈,又何必費心費力的去替換答卷,讓自己陷入危險之境呢?

所以這一切從頭開始都是一場誣陷,還是針對四阿哥的誣陷!

虧得四阿哥和皇上聰慧,提前發現了不妥,要是真的順其自然的讓四阿哥參加會試,恐怕真的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宋大儒想著,捋著胡須的手指有些發抖,這一場陰謀真是計中計,環中環,虧得是他不在其中,要不然他可能也沒辦法跳出來。

佟國維聽到這話,擰眉朝著宋大儒看了過去,他對著人道:“宋大儒,這是朝堂上的事情,您這麽大年紀了,還是不要參與的好,要是萬一被牽連了,被流放了,你可能到不了地方的。”

這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讓聽到的人都感到生氣。

胤禛往前走了兩步,對著佟國維道:“佟大人,你是因為皇貴妃娘娘沒有答應你,要四阿哥參與奪嫡,這才對著四阿哥動手的嗎?”

這樣直白的問題,直接讓佟國維白了臉色。

哪怕從一開始他就是因為這個問題,才設下了這麽一環的計謀,但是現在被如此直白的問出來,卻還是讓他的心裏陡然一慌。

只是在看到胤禛臉上的樣子之後,心裏的那一抹慌張也慢慢的淡了下來。

他對著宋大儒冷笑著道:“宋大儒,管好你身邊的人,別什麽話都說,惹得我們君臣不和!”

宋大儒聽到這話,抿嘴露出了一個淡淡地笑意,他聲音平穩的道:“佟大人,你們君臣不和可是和老朽沒有任何的關系。佟大人有沒有對四阿哥下手,這李豐裕是不是佟大人的人,只有佟大人自己知道。”

他說著對著康熙拱手道:“皇上,老朽認為,佟大人聯合李豐裕誣陷四阿哥的事情,應該仔細的調查,更是需要重罰!”

康熙聽著宋大儒的話,對著佟國維道:“佟國維,朕再問你一遍,你認為李豐裕的事情,就是被胤禛威脅才做的嗎?”

佟國維聽到康熙的話,深吸了幾口氣,才對著康熙拱手道:“是,奴才覺得是這樣。要不然的話,李豐裕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改了王澤的名字?!”

胤禛聽到這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對著站著的眾多的學子開口問道:“諸位考生是否都能證明我一直都站在宋大儒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參與考試?”

王澤聽到這話,擡起頭來看著胤禛,好半晌對著他點了點頭:“我能證明,這位公子一直都在宋大儒的身邊。”

“我也能證明。”

“我也能,我進場的時候,他就站在宋大儒的身邊,離開的時候他還在,中間如廁的時候,還能看到他抱著刀的身影。”

張英聽到這話,也對著康熙拱手道:“微臣也能證明,下面的幾個閱卷的也可以證明。”

李豐裕聽到這話,心裏陡然一緊,一雙眼眸落在了胤禛的身上,卻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人道:“是,微臣也能證明這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宋大儒的身邊。”

他在這位臉上有圖案的人開口的瞬間,心裏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總感覺佟大人這次可能要栽了,這種感覺十分的強烈,卻又想不到變故出現在哪裏?

只是在聽到他的問話之後,他的心裏咯噔一下,這人不會就是四阿哥吧?!

要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會試,那麽他們這次的局,就全部都栽了!

胤禛聽到這話,看著佟國維笑的燦爛,好半晌之後,他擡手擦了一下拿著一塊白色的帕子擦拭著臉上的圖案,一會兒的功夫露出了那張稍顯稚嫩的臉。

胤禛看著佟國維,聲音冷清的道:“既然有人證明了我跟在宋大儒身邊,並沒有參加會試。”

“那你就睜大眼看看,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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