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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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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被稱為王兄的人, 顯然是認識宋大儒的,他坐在桌子跟前,猶豫了一會兒, 就帶著幾人站起身來, 朝著宋大儒幾人走了過來。

他走到距離宋大儒還有一米的距離時,對著他作揖行禮:“見過宋大儒。”

宋大儒知道這人,他叫王澤,是在江南書院裏的學生,也是這一屆學識最高的一位,現在他來找他,絕對是為了這次會試的事情。

還有四阿哥是否真的科舉舞弊。

現在事情剛剛開始發酵,知道的人不算多, 也緊緊局限於這座茶樓, 或者在其他的地方也會有不少人同時散播,只是王澤算是幸運的,他在這茶樓裏遇到了他。

想到這裏, 他擡手示意幾人坐下。

王澤坐在椅子上, 直奔主題的問道:“宋大儒,不知道剛剛那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 這次的會試裏怕是參了不少的假了。

那他寒窗苦讀這麽多年是為了什麽?

宋大儒聽到這話, 笑著用手捋了捋胡須,他餘光不經意的從胤禛的身上掠過,這才笑著開口道:“王澤,人雲亦雲的道理, 你是懂得, 有的時候不是耳朵聽到了就是真的。”

“這麽多年皇上的所作所為,老朽都看在眼裏, 他是一代明君,不可能拿著自己的江山社稷開玩笑,就是那個人是他的兒子,皇上也不會這樣做的。”

他開始也是有著和王澤一樣的想法,只是現在想想,皇上是寵愛四阿哥,但是他再是寵愛,也不可能讓皇子帶頭科舉舞弊,到時候整個朝堂上的人全部都是舞弊得來的官職,那裏還有真材實料的人?

那整個大清就成什麽樣子了?

民不聊生,逼著暴亂的發生,這一切都不是當今聖上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才會請他們來,讓他看著他的決心,讓他知道他根本不會為了自己的兒子作弊。

哪怕他真的很期盼四阿哥能夠中解元和狀元。

王澤聽到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對著宋大儒拱手道:“多謝宋大儒告知。”

胤禛看著王澤臉上的表情,忍不住的嗤笑了一聲道:“皇上讓四阿哥參加科舉,是想要讓世人看看他們滿人也是可以在科舉中脫穎而出,但是他也明白,四阿哥占據了無數的資源,所以他在四阿哥確定科舉之前,就給當時的主考官說了,一旦四阿哥中了狀元,到時t候就是兩個狀元。而是進士的話,也是在末尾多錄取一名。”

“這樣才能對得起寒窗苦讀多年的學子,只是解元的話,影響不大,就沒有額外多設置。但是人數卻是比往年的要多一個。”

這樣的話,讓王澤的臉倏地一下子漲紅,他剛剛真的是人雲亦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皇上和四阿哥想的如此周全,他竟然還如此的懷疑。

想到這裏,他滿是羞愧的道:“我不知道是這樣的,真是慚愧啊!”

宋大儒也是沒有想到,胤禛說出來這樣的話,他都沒有往這個方面想,中舉就是中舉,怎麽還會多加一個名額呢?

原來是想要把四阿哥占據的那個名額多出來一個。

宋大儒對著王澤笑道:“不知道不為怪,只是你現在已經知道了,就不要多想,好好的學習,為殿試加油,按照你以往的努力,在殿試上前三甲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王澤的學識,他還算清楚,當初他在收到莫大儒給他看的四阿哥的文章,他就不止一次的拿出來和王澤做對比,事實證明,四阿哥的文章要比王澤好上不少。

要是有四阿哥所說的那樣來算,這前三甲的位置,絕對是有他的。

王澤聽了宋大儒的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他拱手道:“多謝宋大儒。”

說完,他往前走了兩步,聽著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猶豫了片刻之後才揚聲道:“諸位,咱們在這裏商量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好好的去學習,為殿試做準備呢。”

眾人一聽王澤的話,臉上的神色都變得有些覆雜起來。

一個與王澤相熟的人,對著他問道:“王兄,這四阿哥都帶頭作弊了,你難道還能安心的跟著去殿試了?再說了,這要是一榜單的都是作弊的人,你能不能在會試中考中,還難說呢。”

說著他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王澤則是嘴角含笑的看著他,一雙眼眸變得黑沈沈的道:“劉兄說的對,只是劉兄說話的時候,還是要註意一點,第一,剛剛那人也只是提了一嘴,說四阿哥參加了春闈,他猜測他的可能從皇上那裏拿到春闈的題目。他也說了他只是猜測,你有證據證明四阿哥參加春闈一定作弊了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沈默了,但凡有些腦子的人,臉上的神色都發生了變化。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被人當槍使。

而那個被王澤稱呼為劉兄的人,臉上更是一陣情一陣白的難看。

他也明白王澤話裏的真實性,只是萬一皇上幫著四阿哥作弊呢?到時候不是少了一個中舉的名額嗎?萬一他沒有中舉,就是因為被四阿哥沾了這個名額呢?

想到這裏,他深吸了一口氣,梗著脖子道:“要是四阿哥沒有做的話,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事情傳出來?既然傳出來了,十有八九是提前知道答案了的。”

“不管怎麽說,就是對我們這些學子來說都是不公平的。”

王澤聽到這裏,冷笑一聲:“你說的對,但是你要想清楚,四阿哥師承莫大儒,那是和宋大儒相媲美的存在,在咱們大清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有個這樣的老師,還會去幹作弊這樣的事情?”

“還有就是,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就說出來這樣的話,到時候掉腦袋的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說完,他一甩袖子,直接就朝著外面走去。

茶樓裏的人,也不是都是傻的,這會兒看到王澤的背影,也慢慢的回過味來,這個王澤一定是知道了什麽,這才匆匆的離開了。

他們的眸光不著痕跡的朝著宋大儒和胤禛的身上掃了一眼,這才慢慢的散了開來。

等人都離開的差不多了,胤禛和宋大儒這才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

轉眼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胤禛半躺在宋大儒的跟前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話本看的津津有味,他時不時的翻頁,臉上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宋大儒端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笑著對他問道:“這外面都放榜了,四阿哥不過去看看嘛?”

胤禛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倏地收斂了起來,他頭也不擡的對著宋大儒道:“看什麽看?不看也知道,這解元絕對是我的。”

這話一出,讓一口茶水剛剛喝進嘴裏的宋大儒,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一旁的章山長趕緊的給他拍了拍後背,對著胤禛滿是疑惑的問道:“四阿哥何出此言?”

他可是知道的最是清楚,這次四阿哥絕對沒有參加科舉,這要是都能是解元,那張英可能也要跟著倒黴了。

胤禛聽到這話,從話本子上擡起頭來,對著章山長笑道:“知道我沒有參加考試的只有咱們這幾個人,那些想要借此事某亂的人,可是不知道的。就是我不參加,這解元還是能按在我的頭上,要不然的話怎麽能夠坐實我科舉舞弊的事情呢?”

說到這裏,他把書本合上,忍不住的笑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可能沒有發現我的筆記,會隨便找一個人冠上我的名字。到時候也能讓這次的學子鬧得更大點。”

“要是我沒有準備的話,參加了科舉,我該如何的證明我提前不知道會試試題的答案呢?”

宋大儒幾人聽到胤禛的話,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眸中都閃過一抹詫異。

他們心裏都明白,要是他們不來,四阿哥參與了會試,那他絕對沒辦法拿出來證據來證明他提前不知道答案的。

算算時間,現在已經放榜了,不知道榜單上的結果是個什麽樣的。

宋大儒看著外面熱鬧的情景,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來了一抹慎重之色,嘴裏還是忍不住的道:“四阿哥,現在已經放榜了,外面還沒有出現任何的動靜,是不是您想多了?”

胤禛聽到這話,擡手拿起了一旁準備好的帕子擦了擦手,伸手捏了一塊點心,放在了嘴裏啃了一口,對著宋大儒笑道:“不急,再等等。”

現在是放榜了,但是解元的名頭還不知道是誰,所以真正要鬧起來,怕是還要等上一會兒。

蘇培盛來的匆忙,他對著胤禛微微的拱手,聲音低沈的道:“主子,奴才來的時候,看到了不少的學子都朝著宮門口湧了過去。”

“咱們現在要過去看看嗎?”

宋大儒一聽這話,立馬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的神色變得異常的覆雜,他深吸了幾口氣,才對著胤禛微微的拱手道:“四阿哥真是神機妙算,竟然把事情都看的如此清楚。”

他在沒有聽到學子們有任何的動作之前,還覺得這事情都是四阿哥的猜測,現在聽到蘇培盛的話,他算是徹底的明白,今年來參加會試的學子,怕是都成了別人的棋子。

一旦鬧到宮門口去,到時候可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學子能夠逃離的了。

今年參加春闈的學子當中,大半都是他們江南來的,其中宋大儒所在的江南書院,章山長的惠安書院,戴山長的江北書院,還有黃山長的同安書院裏的學子最多。

這要是真的鬧起來,這些人的命,怕是都沒了。

胤禛看著宋大儒、章山長、戴山長和黃山長那緊張的模樣,輕笑了一聲道:“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我阿瑪不會對他們下手。”

宋大儒他們聞言,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就聽到胤禛接下來的話:“但是那些利用他們的人,我就不敢確定了。”

幾人擡起來的手還沒有落下,就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的抽了兩下,也不打算再停留,對著胤禛拱手行禮,擡腳就朝著外面跑去。

生怕跑慢一點,他們的學生就出了事情。

胤禛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對著蘇培盛問道:“如何?”

蘇培盛對著胤禛微微的拱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冷厲:“果然不出主子所料,這件事明珠卻是參與其中,他不想讓今年春闈的學子們,頂替了那些被抄家的人的位置。”

說到這裏,他微微的一頓,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起來:“只是這明珠背後的人,還沒有露出來。”

胤禛聞言,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子,笑的眉眼彎彎道:“走吧,現在可以回去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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