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揭穿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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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夢曼覺得女兒變了,變得有點陌生,變得要強。是好還是不好,她說不清楚。以她個人的世界觀來看,夏落落的變化不是好的。被人疼愛的人,不該這樣要強才是。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個夢?那個夢見李詩怡和喬朝川對她背叛,讓夏家家破人亡的夢?

程夢曼一開始聽是覺得不能接受,很荒誕的。怎麽能因為一個夢,就讓李詩怡從夏家趕出去,李詩怡也是她的女兒啊。

可是現在見到夏落落這個樣子,她也沒有隱瞞,將李詩怡講的事情原委說了一清二楚。

夏落落的嘴角勾了勾。

現在她不著急了,她托腮,面頰艷若桃李:“哦,李詩怡,你父母欠下了這麽多債啊?還是說,壓根沒有這回事,只不過,你想從我媽手裏騙這一筆錢?”

李詩怡怎麽可能承認。

她急急解釋:“落落姐,你別冤枉我。我怎麽可能想騙幹媽的錢呢。真的是我爸和我哥欠下了那麽多錢。我之前的錢和房子不是都被他們輸掉了嗎?”

夏落落嘴角莞爾一笑,看在李詩怡心裏卻是咯噔一下。

夏落落說:“哦?但事情好像不是這樣呢。李詩怡,你敢不敢跟我對證?”

李詩怡想到李家人早就不在Z市了,毫無人證,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夏落落就算不相信,又能奈何。

“落落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們十一年的姐妹情難道是假的嗎?難道你就這樣不相信我?你好狠心吶。你還記得有一次冬天,你掉進了湖裏,是我把棉衣脫下來給你,我差點燒成了肺炎……”

程夢曼見她提到那件事情,也想起來了。

因為Z市是不可能下雪的,夏落落長到十來歲都沒見過雪。

夏家人決定,在她十一歲那年,帶夏落落去北方看雪。

北方的雪可真厚啊。積雪踩下去都到了膝蓋了。

夏落落自然是玩得不亦樂乎。

她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也跟著北方的孩子去湖裏的冰上滑冰。

看北方人鑿冰釣魚。

可是,那一天,兩人回去得晚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厚厚的冰塊,突然裂開了。夏落落掉了進去。

如果不是旁邊還有人,她可能就沒命了。

夏落落聞言,嘴角勾了一下,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李詩怡看的。

李詩怡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你,你這樣看我做什麽?”

夏落落收回目光,她也不管李詩怡是否還記得,但是重生的倒帶,她看得很清楚,李詩怡在那裏用石頭砸了又砸,看起來像是沒什麽大礙,可是裏面早就裂開了。

夏落落從來不信,一個十一歲的女孩子就有這樣的心計。

可是,有時,往往恐怖的犯罪,就是一個孩子犯的。因為無知無畏。

甚至,她沈下水,李詩怡都是過了好久,才想起來叫救命的。

事後,李詩怡又把自己的棉衣脫給她穿了,不過是博得夏家人一個好印像而已。

這件事,她不想再跟李詩怡去爭論。發生了就發生了。

“李詩怡,我沒想到你還記得這樣清楚呢。可是呢,有一次我們走在路上,差點被車撞了,是我把你推到旁邊,我的腳卻扭到,半個月不能走路,你說,是不是可以還你的脫衣之恩?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敘舊的,你不是說,你李家人欠了五百萬嗎?好,我現在就叫你父母過來對峙。”

“不,不可能!他們怎麽在Z市?”

李詩怡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漏洞百出。

她說,父母不在Z市,但之前又跟程夢曼說現在李家人跟她在一起,欠債的人都找上門來了。

程夢曼雖然不理世事,不代表她真的蠢得連這種話也聽不懂。

“詩怡,你,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夏落落伸出手,拍了拍程夢曼的手,以示安慰:“媽,你別急。”

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你們可以進來了。”

李詩怡面色慘白,看到李萬,劉彩和李志都走了進來。他們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是對著夏落落和程夢曼的。看到李詩怡,卻臉上帶了厭惡的神色。這個女兒,可是一點都沒有把他們當親人看。她也不想想,他們也一樣,也沒把李詩怡當女兒看。

夏落落說:“叔叔阿姨,李大哥,詩怡剛剛說,你們欠了五百萬賭債,債主都找上門來了,要詩怡負責,可有這種事?”

劉彩瞪圓了眼,指著李詩怡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及這是在公眾場所:“詩怡,你這孩子,怎麽這樣說話呢。你要騙錢可以,不要把我們拉上啊。我們誰欠了這錢了?你哥都改過自新,早就不賭了。夏夫人,別聽詩怡這孩子亂說啊。我們哪裏賭錢了,再說就算想賭也沒錢呢。倒是詩怡,現在住大別墅了,可是卻不認我們了。”

劉彩講話如倒豆子一般,嘴快得劈裏啪啦的。

這時已經陸陸續續有人來喝咖啡了,劉彩這作派,讓人為之側目。

夏落落示意劉彩小點聲,說也奇怪,在李詩怡面前恥高氣揚的劉彩,夏落落輕輕一聲,立即小了聲。

李詩怡氣得臉色鐵青,淚水撲簌簌往下掉,也不解釋什麽,就是一個勁的搖頭。

程夢曼心裏的沖擊可想而知。

她出門在外,因著夏家的地位,誰對程夢曼不是客客氣氣的,誰會用一些手段來汙她的耳朵她的眼睛。

可是,她現在卻被李詩怡硬生生的擺了一道。

前一時間,她接濟李詩怡少說也有一兩百萬了吧。可是,沒想到臨了,李詩怡還想再大賺一筆。

程夢曼一瞬間,心如死灰,特別的難過。

她看著李詩怡,猶不死心:“詩怡,你說說,是不是你的父母冤枉了你?還是……”

李詩怡立即答:“是,就是他們與落落姐合夥騙我,明明我哥他們說是欠了五百萬,債主都上門了……”

“啪~”李志甩手給了李詩怡一巴掌。

他看著夏落落的目光,色迷迷的,又帶點討好。眼前的姑娘,長得可真美艷啊,可是呢,他們兩個,一個是天上的皎月,一個是地上的癩蛤蟆,註定是只能仰望了。但夢總是要做做的吧。

李志見夏落落的嘴角揚起,心裏知道自己的做法,夏落落肯定是滿意的。

他一臉正氣的指著李詩怡說:“妹妹,你這樣就不對了啊。我可是你們的親人,怎麽可能會幫著夏小姐來騙你呢?你自己不學好,還把夏小姐拉下水,這就太不地道了吧?”

程夢曼看向夏落落,突然發覺自己也說錯話了。

如果不是李詩怡撒了謊,那就是夏落落撒謊了。她這個做媽媽的,怎麽能懷疑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李志是男人,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快十成的力,此時李詩怡的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嘴角還帶了血絲。

她捂著臉,哭成了一個淚人。

“幹媽,我沒有騙你,我才沒有騙你!”她猶自嘴硬。夏落落冷眼旁觀。

李詩怡捂著臉跑了出去,這次沒有人阻攔,夏落落的目的已經達到。

李萬腆著臉,不好意思地說:“夏夫人,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賭錢,我們是不可能的了。我最多只是愛喝點好酒。我那女兒呢,我之前叫她給我寄點生活費,幾萬塊,她都不肯。可是最近呢,卻對我說,只要從你這裏騙到了五百萬,就會給我們打點錢。”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可是,雖然我缺錢,但是騙人的錢就是不對的,更何況是騙五百萬。夏夫人,實在是對不起。詩怡這孩子,從小就愛慕虛榮。想當年,她七歲的時候,家裏住址,電話號碼都會背的了。平常上學也是跟同學一起去一起回的,怎麽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呢。所以,我就想不通啊。上次找到她了,你猜她怎麽說的,她說,你們為什麽要找來,你們不找來,我就一直是夏家千金。你聽聽,她根本就不認我們啊……”

李家人說的信息量太大,程夢曼深受打擊。

她頹然倒在座位上,想理清頭緒。

李萬的話裏話外就是,當年的走丟,完全是李詩怡一手策劃的。可是,才七歲的孩子,怎麽就有這樣的心計。可是,不這樣子想又說不通。七歲的孩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家住哪裏,電話號碼是多少,家裏人叫什麽名字呢!

“媽,你坐一下,我去送送他們。”夏落落說完,將李家人一直送到了商場的外面。

那裏有一輛車在等著他們。

李志還是癡癡看著夏落落。這目光夏落落不太喜歡。

劉彩腆著臉討好道:“夏小姐,我們都按你要求的做到了。”

夏落落淡淡的道:“你們上車走吧。錢我會打到你們的卡上。但是,以後你們如果敢再打電話來要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敢,不敢~”劉彩連忙點頭。說到底,他們還是膽小怕事之人。

一開始夏家給的五百萬和一套房子,錢沒捂熱乎就跑了,房子還沒住夠也沒了,他們的胃口還沒有被養大養刁。現在回到小地方去,自然是像以前那樣混日子,但萬萬不敢來威脅夏落落的。

夏落落已經承諾給他們買一套商品房讓李志結婚用,但是房產的名字還有房產證仍然在夏落落手上,如果他們敢不聽話,夏落落可以將人直接趕出去。夏落落還準備了五十萬,算是送給他們的大禮。

李志總算能討到媳婦了。

只要他們能夠改過自新,這日子也是可以好好過下去的。

事後,他們怎麽樣,夏落落並不關心。

反正,他們別妄想威脅她。

將李家人送走,夏落落回到咖啡館,見程夢曼失魂落魄的坐在那裏。

很多事情,她不願意面對,現在慢慢的卻想清楚了。

程夢曼失望加痛心,都是一樣養大的孩子,為什麽李詩怡就跟夏落落差了那麽遠。

之前第一次李詩怡被抓到跟喬朝川約會時,她的辯解此時顯得如此蒼白。

原來,她一直疼愛的養女,不過是把她當成冤大頭。程夢曼一下子好像老了幾歲。

看到程夢曼這個樣子,夏落落自然也不好受。

可是,要斷絕李詩怡跟程夢曼的來往,只能讓程夢曼知道李詩怡的真面目。

她伸出手,挽著程夢曼的一只胳膊,說:“媽,你還記得有一次的生日宴,我跟李詩怡向來是一起辦的。可是,那天我的裙子卻被人剪爛了,李詩怡說是傭人剪的,你大發雷霆,把傭人趕走了。後來,我偶遇到了傭人,才知道,其實這事情是李詩怡做的。只因為,她覺得我的裙子更漂亮。”

程夢曼木然聽著,心如刀割。

夏落落接著說:“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媽,你想聽嗎?”

程夢曼搖了搖頭。

“媽,我知道你難受。以前我不說,是想讓她在你心目中還保留一個完美的形像。可是,媽,我也是你的女兒,看你這樣對她,我會吃味。媽,她如果是好的,我怎麽會舍得將她趕出去,畢竟我們也一起生活了十一年,那十一年,難道我對她就不好嗎?”

夏落落的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和難過。

程夢曼回過神來,其實這件事裏,受傷害最大的,還是她這個女兒吧。

程夢曼想到之前,自己說的那些話,那些不相信夏落落,反而幫襯李詩怡的話,多麽傷人啊。

“落落,你怪媽嗎?對不起,媽應該相信你的。就是媽,從來沒想過詩怡怎麽變成這樣。”

“媽,這不是你的錯,我不會怪你的,因為你是我的親媽。”夏落落乖巧的說。

程夢曼心裏一陣觸動。如果李詩怡是個好的,怎麽可能對自己的親生父母這樣。

她的心慢慢的平靜下來,但仍然難過得不行。

“媽,餓了嗎?要不我們在外面吃點?”

程夢曼搖了搖頭,她現在一點胃口也沒有。為了保持身材,她向來吃得也少。

“那我送你回家吧,我們在家裏吃,我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程夢曼順從的跟著夏落落回了家,回到房間裏,她把門關上,誰也不理。

夏遠山擔憂的問:“你媽怎麽了?”

夏落落說:“沒事,她只是現在還想不通。我剛幫她把李詩怡這個毒瘤拔出來了,肯定要給她時間接觸。”

“哦,怎麽?”夏遠山看著自家女兒現在笑得一臉輕松和狡黠的樣子,不由也慈愛的笑了。

“你這小狐貍~”

“爸,如果我是小狐貍,那你豈不是老狐貍?”夏落落伶牙利齒。

“你呀,行了,說不過你。”夏遠山故作無奈。

夏落落笑瞇瞇的道:“那是因為爸讓著我呢。”

“不跟你貧了,我上去看看你媽。”

“好,這時肯定要爸出馬了。”夏落落調皮的取笑道,夏遠山居然老臉一紅。

夏立新今天送完客戶,晚回來一點,看到夏落落在家,也不由高興。

“落落,怎麽回來了?”

“有點事。等下媽下來了就吃晚飯。公司的事情多嗎?最近忙嗎?”

夏立新一說到公司的事情,就眉飛色舞:“最近我們又接了幾個大單,今年就算不接單了,也夠了。還有就是,我們讚助的宗親中,又新增了一個,十三歲,父母早亡,但他是個計算方面的天才,五年後就能先在公司裏半工半讀了。”

“哥,你這如意算盤打得可真好。”

“那可不能這樣說。幫人你也不能無償幫助,否則養出人的惰性來。得到太容易,就不珍惜了。等吃了飯,還回學校嗎?我送你好了。”夏立新說。

夏落落道:“嗯,好。”

也不知道夏遠山說了什麽,程夢曼下樓來了。她洗了臉,重新化了淡妝,人看起來比回來時精神許多。夏落落放下心來。

不管怎麽樣,夏遠山和程夢曼感情好,夏落落就放心。兒女終究是要遠離的,夫妻才是相伴一生的。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談天說地。

夏落落現在說起公司經營的事情也頭頭是道,跟夏遠山和夏立新都能搭上話。

程夢曼看著,突然有點羨慕,她覺得她一直以來的人生好像過得有點錯位了,倒是落落這樣,才是讓人向往的吧。

可是她呢?突然有點落寞。

不過,以後,就算她做不到像女強人那樣,但至少也要做個賢內助,不給家人添亂。

暗暗下了決心,程夢曼臉色看起來倒是好看了許多。

夏落落陪著家人喝茶,看著時間,準備九點再回去。

而賀安白的電話,卻在此時打了過來。

他今天晚上也是在賀家吃的飯。最近他住這邊的時間多一點。一時公司的事情,需要江雪的決策,再就是,江雪也是在康覆中,他也時時陪在身邊。

江雪的康覆讓人感到開心。往往手術後遺癥,都很嚴重,像她這樣的,真是慶幸。

“落落,在宿舍嗎?”他突然就有點想念了。想念夏落落軟糯的聲音,神彩飛揚的笑臉,以及對生活充滿的激情與熱愛。

他明白她重生而來,因此對生命更是充滿了敬畏,她認真的活著,不浪費這重生一世的機會。

“沒呢,在家呢。”夏落落說完,賀安白嘴角彎了彎。

“我正好也在西海明月,回學校嗎?我送你。順路。”其實並不順路,但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想有一次獨處的機會而已。

夏落落的小臉瞬間明亮起來:“好啊。”

“那你等著,我馬上過來。”賀安白說完,掛了電話,對家裏人說了聲:“爸,媽,我先回去了。”

“安白,不是說好今天住這裏的嗎?”

“有點事。”

“行,註意安全。”

“好。”

夏家

“誰打來的,安白?”

“嗯,哥,你不用送我了,安白送我。”

夏立新一張臉皺成苦瓜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怎麽能這樣呢?

真是有了未婚夫忘了哥。

“……”他無話可說,行了嘛。

夏遠山道:“還是讓你哥送吧。安白現在管了江女士的公司,他以前又沒經商,不過接手之後,倒是做得不錯。口碑在業界都挺好,眾人都讚年輕有為呢。他這麽辛苦,你還麻煩他送來送去。”夏遠山的本意就是為了賀安白考慮。

夏立新覺得自己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他也在管公司,難道他就不辛苦?

夏落落抿了下唇,看了夏立新一眼,笑道:“爸,沒事的。我也可以開車的。”她開車,賀安白就能休息一下了。

這裏聊了一會,門外響起了一聲喇叭聲。

夏落落立即站起身來,說:“爸,媽,哥,我先走了。”

看著夏落落往外小跑的身影,夏立新搖了搖頭,老氣橫秋地說:“真是女大不中留。”

夏遠山橫了他一眼:“還說你妹。你呢,什麽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

夏立新被他一聲吼嚇了一個哆嗦,手裏的棋子落錯了地方:“爸,我不是下這裏的。”

“落棋無悔。立新啊,你今年也要滿二十四歲了,也不小了,看看你妹妹,都要訂婚了。你再不找女朋友,到時好的都給人挑走了。”

“爸,你別說我,我一不瞟二不賭,我一大好青年,想找女朋友還不容易?”

“你就吹吧你~”父子倆相處融洽,工作上的事情也是有商有量。

夏遠山自然有自己的憂慮。

夏家這麽大的產業,夏落落明確說了,她就算嫁人了,也不要。

那萬一,夏立新找了個有二心的女朋友,以後這夏家產業肥水流了外人田,夏落落將來受了委屈,連個撐腰的娘家都沒有。

他並不是懷疑賀安白將來怎麽樣,而是人啊,總不能把話說滿了,好的打算壞的結果都要考慮到,這樣才不至於到時真到了那種境地,才求救無門。

“立新啊,爸爸對你娶媳婦沒什麽要求。家世如何都不重要,我們夏家也不需要聯姻來變得更強。靠人不如靠己。爸爸希望你找媳婦,要娶個人品好的,首先要能對你妹妹好。將來,若落落真受了委屈,至少能有你們撐腰。就算我跟你媽將來不在了,她也有個娘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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