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絕對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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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新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了,也不知道妹妹睡了沒有。猶豫了一下,他幹脆發信息過去。

“落落,睡了嗎?賀安白向你求婚了?”

夏落落當然還沒睡。宿舍裏,賀然然和錢瑩都沒睡,墨笙不在,按著她們的作息時間,她怎麽也要11點才會睡覺。

輕輕嘆了一口氣,她想到這事情公布得事出突然,家裏人什麽意見,她也沒問過。

夏落落拿起手機,給夏立新撥了過去。

“哥,這麽晚還沒休息啊。”她明知故問。

夏立新有點氣惱。

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尖,直言道:“新聞我看了,我還不知道你們居然是這樣的關系了。落落,你才多大?賀安白這麽老了,你就答應他的求婚,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聽到夏立新說賀安白老,夏落落嘴角抽了抽。她想到兩人那天晚上,賀安白的表現,生猛如虎,跟老字哪裏掛得上邊。

夏落落不答反問:“哥,爸爸和媽媽知道嗎?”

夏立新說:“你爸那裏是知道的,媽那裏我們還瞞著。畢竟你的婚姻大事怎可如此草率,讓賀安白到時親自來我們家裏……”他一心為妹妹不平,生怕夏落落像之前喜歡喬朝川那樣,被騙。

夏落落笑著道:“哥,這些事情我都有分寸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夏立新嘟囔了一句:“果然是女生外向,胳膊肘都往外拐。”

夏落落耳尖,嗔道:“哥,你再說一次。”

“好了,我什麽也沒說行不。不過,你們的事情真定下來了,爸媽的這一關肯定要過的。”

“安白明天就要出差,等他回來再說好嗎?”

“好。”能不應好嗎,現在夏落落一口一句安白,完全是向著對方了。

夏立新掛了電話,不由沈思。

賀安白的身份爆光,他是Y這一身份他也早從夏落落的嘴裏得知。

只是網上那些瘋狂回貼,夏立新很訝異,賀安白這個Y的身份居然有這樣重要的地位。他莫名感受到了壓力,不努力不行。

只有他這個小舅子夠強大了,才能成為夏落落的強有力靠山。

呸呸,他居然就想到將來夏落落和賀安白結婚了。哎,明明妹妹才十八呀,十九還差幾個月呢。

搖了搖頭,夏立新沈下心來,開始繼續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夏落落掛了電話,並沒有順著夏立新的話想她跟賀安白的事情。她現在感到抑郁的是,任錚的事情。

這些事情,不管是哪一件事情,拿出去給墨笙知道,都是巨大的沖擊和考驗。

而同一時間,王慕景也收到了這樣類似的郵件。

他已經洗了澡,裹了一件黑色的浴袍出來,慵懶中又透著像獵豹那樣的本性,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看到任錚的資料,王慕景並不訝異,只是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墨笙那張明艷卻又透著天真的小臉。

這樣的墨笙,可以承受這樣的過去嗎?

一想,就有點出了神。

王慕景不由自嘲一笑,能不能接受,關他什麽事情。他在這裏瞎操什麽心呢。

毫不猶豫的將郵件關掉,王慕景打開理財後臺,不斷變幻的線條,讓他心生激動。

至於任錚,他用著很順手,不管他有什麽樣的過去,他都不追究。

夏落落滿腹心事準備睡下,手機響了一下,有消息進來,是賀安白的。

他們雖然不怎麽用手機聊天,基本就是打電話,見面。但夏落落為他設置了專門的手機鈴聲。

雖然困意襲來,夏落落還是打開手機去看。

點開了之後,一楞。

一張賀安白的相片,自拍的。

男人可能不太愛自拍,角度選的不算好,但逆天顏值擺在這裏,隨隨便便一張自拍都可以用作壁紙讓人舔屏。

賀安白剛洗完澡,頭發有點濕濕的。略長的頭發隨意搭在額間。

他的目光直視著鏡頭,眼神卻有一點迷離,唇很紅,白皙的皮膚,紅的紅,黑的黑,白的白,卻組成了一幅最好的美男圖。

夏落落立即點擊查看原圖,下載。

她作這動作小心翼翼的。說起來,這是她擁有的他第一張相片。

兩人在一起,總是忘記拍照。他們都不是愛玩手機的人。

兩人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就算偶爾的冷場也不尷尬,安安靜靜,對視,也是歲月靜好。

隨即,又有一條消息進來了。

“明天我就不在Z市了,想我的時候,看著相片解解饞。”

夏落落忍不住噗嗤笑了。這樣自戀的話語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正因為如此,才讓她覺得,嗯,挺有意思的。

“好。”她就這樣回了一句。

賀安白立即發了消息過來:“還沒睡。”

“嗯。”

“乖,早點睡。等我回來。”賀安白這樣說。

夏落落點點頭,又發現現在是手機文字聊天,對方也看不見,這樣顯得有點傻。

她立即回了一條消息:“好。晚安。安白。”

他回覆:晚安。

他回來要準備的事情有點多,嗯,先把生意談下來。

突然就有點想見到她了,就跟上次一樣。

忍了忍,他沒再打擾她。

賀安白調開相冊,裏面有幾張夏落落的照片,是她在睡夢中被拍下來的。她並不知道。

賀安白看著她甜美的睡顏,一股柔和笑意浮現在臉上。

林椒玉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發出尖叫。林麗麗還沒睡,聽到她的尖叫聲立即沖到林椒玉的臥室門外,敲門道:“椒玉,你沒事吧?”

林椒玉額前都是冷汗。

最近她睡得不好,整夜整夜的失眠。事情爆發之後,她一直請假不去學校。林麗麗問她話,她也什麽都不說,正因為如此,林麗麗急壞了。

林椒玉聲音裏帶著哭腔:“媽,你進來,門沒鎖。”

林麗麗只開了壁燈,昏暗光線裏,林椒玉縮成一團坐在床頭前,讓林椒玉無比心疼。

“椒玉,你怎麽了?”她走上前擁住了林椒玉。

林椒玉哇的哭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抽抽嗒嗒的說:“媽媽,我做了壞事。媽媽,我好害怕,媽媽,我好害怕。”

“別急別急,你做了什麽事,說給我聽聽。”

林椒玉平靜下來,將事情經過說給了林麗麗聽。

“媽,我是被氣昏了頭,我才做這樣的事情的。我沒想過事情會鬧得這麽大。”而且,再說了,她就算不服氣夏落落能夠奪冠,也應該相信賀安白的人品。賀安白就不是那種會徇私的人。

可是,偏偏通過她的爆貼,以及其他人的推波助瀾,讓賀安白的名聲也一度蒙羞。

聽完女兒林椒玉的話,林麗麗心底一陣發寒。

她也曾經迷戀過賀思源,她明白,喜歡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期待之後,失落,失落之後,絕望。

幸運的是,她走出來了。而林椒玉也正是大好青春年華,她一定也能走出來的。幸虧這孩子也還是個善良的孩子,不是無救。

“你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媽,我知道了。”

“那好,找個時間,跟安白說明一下,正式道個歉。”

“可是,媽……”林椒玉咬了咬唇,覺得無比難堪。她沒法想像賀安白到時看她的目光是什麽樣的。

林麗麗看著女兒瘦了一圈的臉,她覺得,果然遷就女兒回國,不是正確的選擇。

是時候重新出去了。林椒玉的設計天分,在A大,有一個夏落落事事擋在前頭的話,未必是好事。心裏下了這個念頭,但她也暫時沒對林椒玉提起。

“好了,椒玉,你就聽媽的,抽個時間跟安白說一說。好好睡,咱們明天就去上學了啊,乖。”

任錚接到夏落落的電話,有點意外。

宿舍她們三個關系最要好,但不管是夏落落還是賀然然,跟任錚的關系卻並不親密,有聯系方式,但沒事,絕對不會去找任錚。

“怎麽了?夏小姐?笙笙沒跟在我一塊,難道她沒在學校嗎?”任錚還以為夏落落因為找到不墨笙,所以才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

“任先生,我找你,不找笙笙。你看看你哪天有空,我想跟你談談。”

夏落落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任錚俊眉微擰:“我們兩個單獨見面?對不起,我怕笙笙知道了,就算不誤會,心裏也不舒服。你跟笙笙說了嗎?有什麽事,讓笙笙轉告我也行。”

夏落落聲音淡淡,帶點冰冷:“應飄蘭女士的事情,你確定也可以讓笙笙轉告嗎?”

任錚的背倏地挺直了。

“你什麽意思?你怎麽知道的?”

“你覺得電話裏能說得清嗎?”

“我現在有空,你說個地點。”

“尚潮咖啡吧,我在那裏等你。”夏落落說完,掛了電話,拿上自己的包,準備出門。

她剛走到門邊,就遇上了正好回來的墨笙。

墨笙笑瞇瞇的問:“落落,你要去哪裏?要不要我陪?”

賀安白去出差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我自己一個人就行啦。”

夏落落不動聲色,走得匆忙。

尚潮咖啡,她剛到,任錚已經在那裏了。

他挑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你怎麽知道的?你調查我?”任錚一見面,臉就沈了下來,說話也不太客氣。

過去的事情不是光彩事,但也不是說見不得人。只是,有了墨笙,他下意識不想讓她受一點傷害。

他是荒誕不羈過,但不代表,他就不能夠改過自新。

夏落落向侍者招手,點了一杯咖啡。

咖啡送上來,她加了糖,輕輕攪拌了一下。

任錚怒目而視。要不是看在夏落落是墨笙最好朋友的份上,他絕對會毫不客氣的請對方,哪裏來的滾哪裏去,別多管閑事。

夏落落淺嘗了一口咖啡,沒回答任錚一個字。

直到任錚覺得耐心快要用盡的時候,夏落落才開了口。

“那麽,你跟應飄蘭就真的再無瓜葛,斷得一幹二凈了?”

“是!”任錚回得咬牙切齒,卻有點言不由衷。他腦海裏浮現出應飄蘭的話語,她說,阿錚,游戲什麽時候結束,我說了算。她說,阿錚,我還沒有玩膩,該怎麽辦呢?

夏落落眼睛一直在盯著任錚,絲毫沒有錯過任錚臉上的表情變化。

任錚眼裏的惱怒無力情緒,她清晰感知。

“如果我說,你要是不能處理好你和應飄蘭的關系,笙笙會發瘋,你會怎麽想?我為什麽要調查你的資料?實不相瞞,我確實不喜歡你,一直都不喜歡。我甚至想過,現在正好面對面,我問你,你願意離開笙笙嗎?”

任錚真想一拳招呼過去,太可惡了,這個死女人。她以為她是誰呀,居然想插手他們的感情。

“夏小姐,你不喜歡我沒關系,笙笙喜歡就行了。你是誰,憑什麽指手劃腳的。笙笙就是我的命,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離開她。”

任錚這樣說完,本以為夏落落可能會發怒。

沒想到夏落落卻反而笑了:“好,你記住你的話就行。那如果,哪一天,笙笙發瘋,對你提刀相向,要把你殺了,你該怎麽辦?”

任錚被夏落落咄咄逼人的問話,刺激得一時沒有反應。

笙笙這樣愛他,會想過殺了他嗎?

可是有那麽一瞬間,任錚居然覺得自己鼻尖酸酸的,心痛難忍。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墨笙絕望的樣子。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任錚怔怔的擦了一下,他哭了?

“笙笙就是我的命。既然她都不要我了,她想拿我的命,便拿去吧,我毫無怨言,只要她開心。”任錚說得決絕,神色真誠,仿佛自己的命,真的毫不值錢,只要笙笙想要,就算是他自己的命,他也眉都不皺一下。

夏落落直直看著她。

前世的事情,或許,不是任錚不夠愛,也許是太愛了。墨笙也是。

是不是前世,是因為墨笙真的殺了任錚,結果,卻無法忍受。也有可能,墨笙動手時,其實任錚可以逃脫,可是,他看到她拔刀相向,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性命奉上,只因為,這是墨笙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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