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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高考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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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高考狀元

“啥, 二蛋你停下,你剛說啥,你秀秀姐是啥?”

被叫做二蛋的娃七八歲年紀, 不知道哪裏弄得,臉上還沾著泥巴, 一雙藍色塑料涼鞋開了口子,調皮的腳趾頭不安分的動來動去,他臉上都是興奮, 聲音可大,還以為問話的人不懂,“高考狀元啊,高考你都不知道嗎, 二大娘, 振文哥家電視機上都說呢,高考, 全國所有的學生都參加,秀秀姐考了第一名。”

這個臭屁小孩, 這村裏最近天天的說, 誰能不知道高考來著, 這不是不信嗎, 眼看著那秧歌隊都到了林振武家門口, 那人又問一句,“真是縣長啊?”

二蛋一副榮幸模樣,挺著小胸脯,“當然啦, 我親自問的呢,我說你是誰, 他說是縣長啊,他還問我上不上學,我一說上,他可高興,還摸著我的頭說以後也當高考狀元呢,我也要好好學習,當狀元。”

二蛋被自己當狀元這幾個字一刺激,風一樣呼啦啦啦跑出去,嘴裏哦哦啊啊的喊個不停。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覷。

唐雲雲一臉呆楞,剛剛那擲地有聲的‘頭擰下來’,仿佛還在這胡同上空回蕩,這話,這話實在不知道怎麽接。

不知誰說了一句,“趕緊看熱鬧去啊,那可是縣長,是高考狀元!”

幾人你推我趕,呼啦啦走遠,這就顯得留在原地的唐雲雲實在太顯眼。

有人走出去兩步,實在忍不住,又噗嗤一下笑出來,回頭看還呆在原地的唐雲雲,“勝利媳婦,我看你,還是別學著秀丫頭,她掐指一算,那是一百個準,這邊說這人得進去,那邊人派出所就來人,你可倒好,這邊說完考不上,那邊呢,人家成了高考狀元,你這把自己頭都給算沒了,我想起來就要笑。”

誰說不是呢,她剛說完,幾人都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其實並沒有惡意,只是覺著好玩,誰也不會去問,你咋不去擰頭,可就是這樣,看著剛剛還在恭維自己的人,轉頭就一臉熱切去圍著唐秀秀,唐雲雲整個人氣到爆炸。

這不可能!唐秀秀怎麽能考上大學,而且還是高考狀元!

這個想法,不光她有,就連孔春蓮都有些不敢相信,她看著縣長伸過來的手,忙忙學著林有木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搓兩下,又遞出去握住程安業的手,“縣長好。”

程安業笑呵呵點頭,“好,都好,這要說最好啊,還得你是家唐秀秀同志,一下考中高考狀元,這是大喜事啊,我代表咱們整個縣的人民,來給你們祝賀一下!”

當縣長把那大紅錦旗遞給唐秀秀,大家就夠激動的了,等那寫著一百元獎勵的牌子也遞過去,村裏人更是紅了眼,是,大部分人根本不識字,可架不住周圍有孩子,嘰嘰喳喳的‘一百塊’,誰都聽得清楚。

好家夥,人家這學了一年,合著根本就是一分錢不花,還給家裏掙來一百塊啊,那可是一百塊錢,一家人攢兩年都不一定攢下來,這祖墳都冒青煙的事兒!

偏程縣長還給大家打一劑強心劑,他看著圍觀的人群,直接就來了個小演講。

“大家好啊,咱們南山村今年出個狀元,這是大好事,說明咱們村有文氣,有學風,剛才我來的路上問了好幾個孩子,聽著大家都在上學,心裏特別高興,我希望啊,以後,咱們村裏再出高考狀元,到時候,我還親自來給送錦旗,更希望,以後人們說起咱們村,豎個大拇指,說咱們是狀元村!”

村裏人一個個的,熱切看著縣長,聽著他眼含鼓勵說出這樣一番話,心裏更是觸動,只要考上狀元,那就等拿錢,這還是縣長親自送來的錢,這是多大的榮耀啊,要是能再和縣長握握手,能吹一輩子!

偏程安業是懂的如何激勵人心的,他還帶著拍照的人,“來來來,唐秀秀同學,林振武同學,我和你們一家人一起拍張照片,這樣大喜的日子,咱們要拍照留個紀念,時不時拿出來看看,也是高興事。”

村裏人更酸了,你看看林有木兩口子,那嘴都咧天上去了,這都高興傻了,也是,能和縣長站一塊拍照呢,那嘴上吹出來的可能有假,可是那照片可做不了假,這高考狀元的錦旗還有那一百塊的牌子可都在上面呢,這照片拿出去,話都不用說,人家就啥都懂。

等程安業和他們拍完,程玉珠也忍不住,剛那一會的功夫,她都沒和唐秀秀說幾句話,這有拍照的,她必須要和唐秀秀合影。

“秀秀,秀秀,我也要和你拍照。”她迫不及待。

程安業就猜著閨女也閑不住,他倒也樂呵,“好好好,你們幾個同學,也一起拍一下吧,你們三個,全國的狀元榜眼探花,這說起來,也是個值得驕傲的事兒啊,玉珠,拍一個洗出來,好好保存著。”

程玉珠就迫不及待拿出自己包裏的通知書,“秀秀,林振武,你們趕緊把通知書拿出來,咱們都放在胸前,這可是我們成績的最好證明,全國最好的大學呢。”

她都想好了,這照片她要帶到大學裏去,到時候拿出來也能吹吹牛,她和全國狀元是好朋友呢。

這通知書一出,現場好些人一楞,村裏人這才突然想起來。

“哎呦,我就說咋就覺著不對勁呢,對啊,通知書,支書說根本沒有通知書啊。”

“對啊,不是說沒通知書啊,這咋回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唐秀秀可是全國狀元,那肯定啥大學都配得上,這樣一想,有問題的就是這通知書。

一時間,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測紛紛來了。

“娘埃,難道支書把通知書給藏起來,想讓他家勝利上大學?”

“那不能,他能做出來這事兒?一個村裏呢,勝利有沒有去高考咱都知道,這不一下就露餡,振武知道,有他家好受的,他可不敢。”

“那是咋說的,那這通知書還能飛了不成?我知道了,指定是讓人給偷了。”

“那可是高考狀元的通知書啊,誰敢偷啊?”

有那認字兒的人當即就把程玉珠的通知書瞅了一遍,“我看那通知書上可沒寫你是高考狀元,說不準就有人不知道呢。”

大家嘰嘰喳t喳的,縣長陳安業根本沒聽清楚,還是孔春蓮也想到兩人的通知書,忙忙走過去,“陳縣長,是啊,我家振武和秀秀到現在都沒收到通知書呢,是不是這通知書還在路上?”

程安業當即搖頭,“不可能,縣裏所有的通知書都下發了,這事兒我知道。”

跟著程安業來的幾個縣政府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事兒鬧的,那通知書到底哪兒去了。

還是林振武走上前去,他知道這事兒事關鎮上,大庭廣眾的說出來被村裏人聽著,又是風波,他聲音壓低,“程縣長,這事我們有點發現,要不然我們進屋說吧。”

唐秀秀已經小聲給程玉珠說了情況,把程玉珠氣的不輕,“他們還真敢呢,以為旁人都是傻子,沒收著就真以為沒考上啊。”

散了人群,程安業坐在屋裏,聽著林振武說完,啪一下拍桌子,“好好好,這些個人,膽子大上天了!”

都不用去查,一聽這分析他就能確定,就是鎮上出的事。

也確實是鎮上出的事,程安業剛到南山村,就有人給鎮長張興旺報信,縣長來了。

這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是頂頭上司,張興旺因著些私事請了小十天的假,這剛回來就碰上縣長來,心裏還嚇一跳,“咋回事,縣長咋來了,在哪兒呢,國營飯店還是供銷社,去看新起的百貨大樓了?沒人鬧事吧。”

那人忙露出個笑,“鎮長,放心,大好事兒,我找個娃問了一下,說是南山村今年出了個全國狀元,縣長親自來發錦旗送獎金呢,指定轉頭就來咱鎮上誇你,你回來的可真及時,回來就是大好事。”

張興旺一聽,樂得不行,“全國狀元,哎呦,全國狀元,了不得,還真是大好事兒,縣長指定帶著人呢,這事轉頭就得上報紙,快快,叫著人,咱不能就這麽坐著幹等縣長啊,那可是全國狀元,帶著文昌星氣呢,我也去沾沾文氣,叫人準備著茶水,咱先去南山村。”

正說著,副鎮長王付財也走進來,張興旺樂呵呵叫著他,“老王,咱鎮上出個高考狀元,可了不得,縣長都來了,走走走,咱去看看。”

知道縣長來,王付財原是沒怎麽在意,可聽著高考這倆字,條件放射心裏就是一慌,他琢磨著不能這麽巧,雖然那倆人的通知書上大學是不賴,可到底是小年輕的呢,哪能就考成全國狀元了。

他心裏嘀咕,面上還裝著若無其事,“咋縣長還來了,以往沒聽著誰家考上大學縣長還來的。”

“那能一樣嗎,這可是全國的第一名,得上報紙的”,張興旺樂呵呵的,“出在咱們鎮上,我這臉上有光,下次去縣裏開會,咱也能顯擺顯擺,走走,趕緊去。”

他說著就帶頭出門,又隨口問一句傳話的,“誰家考上的,鎮上還是村裏啊?”

“哦,南山村的,說是叫唐秀秀。”

‘噗通’一聲,把張興旺嚇個好歹,他回頭一看,連忙去扶,“哎老王,你這咋還摔一跤呢。”

王副財腿軟的沒站起來,臉上的笑有一剎那比哭還難看,不過自打見過唐秀秀和林振武,他心裏也琢磨過這事,當即強忍著站起來,“說到這個唐秀秀啊,我記得,她昨天來過,來過,說通知書還沒到呢,老張,你去接縣長,我趕緊去郵遞員那裏問問,看看是不是忘了送過來。”

出了鎮政府大門,王付財險些把自行車蹬出火星子,得趕緊的,趕緊把那通知書給拿回來。

他後悔啊,實在不該選這兩個人,光想著大學好,以後有出息,可誰能想到,這好到成全國狀元了呢,通知書得趕緊拿回來。

等程安業帶著一頭霧水的張興旺和其他人坐在鎮政府的辦公室,就見著王付財急匆匆跑回來,見著辦公室一群人,他心裏就是一怵,當即強裝出一臉著急的模樣,“哎呦,昨天這唐秀秀和林振武兩個小同志來,我就給留著心呢,這不,今天去找郵遞員,還真在他那兒,忘了送了,忘了送了。

他話音剛落,程安業哦一聲,“你要是能對你說的話負責任,我現在就讓人把郵遞員叫來問問。”

這一句話就讓王付財傻了眼。

他實在低估了這件事的後果,原本,如果沒有程玉珠和唐秀秀考上同一所大學,程安業再怎麽關註,也沒想著親自上門,可偏偏因著唐秀秀和程玉珠的交情,因著程玉珠的好成績,程安業來了,他親自來,必然是準備好的,攝像師還有記者,他是準備朝著報社發稿,把這件事上報宣傳一下,這報紙他也準備讓人朝上遞,好歹得給他記一功,沒成想,遇著這樣的事。

高考狀元,他治下好不容易出個高考狀元,正是要開始宣傳,把這事做大的時候,好家夥,這狀元通知書讓人給拿走,這還有人想幹頂替的事兒!

程安業越想越氣,原本是多好的一天,如實寫出來,如實登報,他閨女還能露個臉,結果呢,全讓這姓王的給毀了,雖還能補救,可到底不完美。

“好好好,王副鎮長是吧,審查,立刻給我審查!我看看他到底幹了多少好事!”

程安業看著張興旺,“張鎮長,要不是你因著事不在鎮上,這件事,你難辭其咎,就是這樣,你也難逃一個玩忽職守,你看看你安排的什麽人。”

張興旺實在是欲哭無淚,這原本的大好事,這成啥了,他去接縣長,半道上就見著縣長怒氣沖沖的,一碰面,兜頭就問他唐秀秀和林振武的錄取通知書呢,他哪兒知道啊,現在他可是聽明白了,合著讓老王給昧下了?

他能說啥,他啥也不敢說,這一路上,他就聽著那縣長閨女給縣長上眼藥,氣得要把這老王給弄去蹲局子,可老王還在那兒負隅頑抗。

王付財還沒死心,他試圖蒙混過關,“我,我記錯了,這通知書其實就在我辦公桌抽屜裏呢,我這今天才翻出來,我是怕領導批評,這才想著讓郵遞員頂個包,我這沒犯什麽大錯啊,冤枉啊。”

這話就純粹是胡編,程立業也不是傻子,指著那通知書,“來來來,你給我說說,這放抽屜裏,那通知書的信封呢,信封呢!還有這通知書怎麽不是嶄嶄新的,一看就被翻看過,行了行了,趕緊的,關起來。”

他想著,這事兒得查,得好好查,不僅這南山村,他治下的所有的鄉鎮,都得查,看看誰還敢做出這樣冒名頂替的事兒!

萬一以後再出個這樣的事讓人捅出去,他縣長也別想幹。

不提程安業這一舉動平了多少事端,南山村,林家人都是歡喜,孔春蓮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錄取通知書,心裏的滿足就別提了,“你們不知道,那幾天,村裏人見著支書就問有沒有你倆的通知書,我這也支著耳朵聽,回回都是沒有,這後來,我聽著鎮上有人收著通知書,更是盼著,沒成想,一直沒有,我當時是死心的,一年考不上不怕,咱明年再考,就是怕你倆傷心。”

她看一眼林有木,“我和你爸還說呢,你倆這出去玩的高興,回來指定要難受,誰能想到,你倆這都考上了。”

林有木呵呵笑,“秀秀還是全國狀元。”

孔春蓮聲音敞亮又高興,“就是,全國狀元啊,我這輩子也沒想到,咱家還能出個狀元,振武也跟著沾光,成了榜眼,她爸你不知道,縣長找我握手的時候,我那個激動,咱平時連著鎮長都嚇得慌,哪裏想到能見著縣長呢,還和縣長拍照了,這照片咱們可得好好放著,好好傳下去。”

誰說不是呢,想到這輩子自己一個種地的,還能讓縣長親自上門一趟,誰不羨慕他林木匠啊,林有木嗯嗯點著頭,“是得好好放著。”

林振文認識不少字,也認真瞧著那錄取通知書,見著爸媽高興的樣子,他大嘴一張,“爸媽,等以後,我也給你們考個高考狀元回來,當時候,咱家倆狀元。”

不管這話能不能實現吧,總歸是讓人高興的,人生四大喜之一,金榜題名時,這樣的日子,誰都高興,林有木少見的高調一回,“擺酒,讓親戚都來喝酒,咱熱鬧熱鬧。”

林家擺酒這一天,t村裏人人羨慕,這樣的喜酒,遠比其他的讓人高興,光宗耀祖呢,誰家有這樣的大喜事不高興啊。

林麗臉上的笑就沒斷過,“哎呦,我還想呢,我這樣要是去看榜就好了,我家秀秀和振武的名字,排第一第二呢,偏偏那天就給忘了,不過啊,我這回拿來個好東西。”

她把一份嶄新的報紙拿出來,“那話怎麽說的,新鮮出爐,這是縣城最新的報紙,就是寫的今年的高考狀元呢,來振文,給大家念念。”

‘熱烈祝賀我縣學子唐秀秀,勇奪高考狀元!’

這樣一句話念出來,大家更是齊齊叫好,王妮一臉驚奇,“看看這照片,和縣長一塊的呢,這名字上了報紙,那不就是名人了?”

名不名人的不知道,反正在南山村,唐秀秀是真真正正成了名人。

後胡同錢家,王二紅支棱著耳朵聽著前邊的動靜,那歡聲笑語的,真是熱鬧,“嘖,這考上大學就是好,一百塊錢呢,那縣長都來家裏,光宗耀祖的。”

正值暑假,錢招娣自然也在家,她一早就去給唐秀秀送了禮物,也沒多呆,此時就在家裏洗衣服,聽著這話,她順著王二紅心坎說了一句,“別的不說,以後他家振文,肯定是不愁娶媳婦的。”

王二紅這回是真把這話過了心。

晚上,她和錢有存說話,“你看那唐秀秀,考個大學,縣長都來家裏,林木匠樂得要上天了。”

錢有存也眼紅,“誰不高興,要是咱家得金得銀考上,我做夢都笑醒。”

說到這個,王二紅念叨著,“咱家那兩個,都不是學習的料,數學考好幾回鴨蛋了,我看是考不上大學的,你說振武兩口子的通知書,給咱家倆娃就好了。”

說到這裏,她又想起錢招娣白天說的話,“當家的,你說要是讓招娣上學,她能考上大學不?”

原本這話問出來,錢有存指定是要搖頭的,考上個屁,這十裏八鄉的,沒聽著誰能考上大學,可現在這話就有些說不出來,那高考狀元的錦旗誰都見著了,那一百塊錢也閃了大家的眼,有唐秀秀打頭陣,大家不自覺就想著,這高考狀元咱是不敢想,可要是好好學,說不準這能考出個大學生呢,只要考上,那就是一輩子的鐵飯碗,一個人養一家人都能成。

“她在學校,還回回拿第一?”錢有存問一句。

王二紅哼一聲,“那可不,得金說,他姐回回第一名,你說這愛學習的腦子,怎麽就沒長得金得銀身上呢,白瞎了。”

這麽說一句,她又開始說下午想的事,“你說招娣要是能考上大學,得金得銀還愁什麽,一個月那老多錢,她一個人就能養得金得銀兩家子人,吃喝不愁。”

這倒是真的,錢有存砸吧一下嘴,“先上完小學再說,要是成績一直好,要不,再上個初中看看,要真能和振武媳婦似得,倆娃一輩子不愁。”

到底沒再說出直接嫁人那話,那彩禮錢一百兩百的聽著是不少,可架不住唐秀秀只一個高考狀元的名頭,就白白拿了一百塊,更別說以後分配工作,那更是月月拿錢,和那些一比,這一兩百的彩禮錢,就有些不夠看。

王二紅也是這麽想的,說到唐秀秀,想到林家的熱鬧,她嘿笑一聲,“你說這唐老二,那時候非讓那杜婆子給算命,說啥秀丫頭克他們一家,弄得不來往了,這會子,還不知道怎麽後悔呢。”

說這話的人,還真不止王二紅一個,唐秀秀考上個全國狀元,村裏眼紅的、羨慕的、高興的,可到底也就是說兩句,那狀元到不了自家,一百塊也是人家唐秀秀掙來的,和自家沒關系,可是和唐二順可是大大有關系,還不知道他家咋後悔呢。

是的,這個時候,後悔到心在滴血的人,正是唐二順。

他是真後悔,他悔啊,當初那一張紙,哪裏是賣了個閨女,簡直就是扔了個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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