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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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靈界
雖然受魔法屏障保護, 但這股近乎能夠毀滅天地的力量還是給眾人帶來了不小的沖擊，灼熱的高溫迅速蔓延，他們就像是被關在烤箱裏的牛排, 雖然內裏還有著充盈的汁水, 但最外層的皮膚已經出現了焦化的趨勢。
“哢……”幹澀的肌膚似是繃緊到極致的琴弦, 在這一刻瞬間崩斷, 肌膚如同失水皺縮的花瓣, 鮮紅的嫩肉在觸及到光芒的一刻就迅速蜷縮起來。
奧斯汀面色已然變得蒼白如紙。
從小就生活在陰冷潮濕環境下的他對於光線的變化非常敏感, 再加上他是他們當中實力最弱的人, 所以在面對如此恐怖的能量時, 他所受到的傷害是最為強烈的。
劉雨萱此刻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雖然她已經用濃霧將他們幾人籠罩其中, 但這也只是螳臂當車, 霧中蘊藏的水汽在高溫下迅速蒸騰, 灼熱的蒸汽落在肌膚上, 反而讓他們倍感折磨。
“你們躲進皮皮的身體裏。”湯婆婆語氣平淡, 整個人似是都進入到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中, 凝實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虛無縹緲的透明感, 在這一瞬間, 似是跨越到了另一重無法觸及到的維度。
皮皮的身軀也多了幾分玄奧的飄忽感，身上遍布的猙獰血管在這一刻似是化為了一種具有生命力的怪物, 色澤猩紅的血管壁迅速綻開，如同能夠吞食天地的食人花，內裏蘊藏的血色長河在奔流湧動，似是一道即將席卷而來的漩渦。
眾人被卷入到血河之中, 隨著血管內壁緩緩閉合，他們眼中的世界也徹底陷入了猩紅之中。
湯婆婆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與那道沐浴在光束之中的身影遙遙相望，光線灼眼，哪怕化身為靈體狀態的她也無法直視那道身影，但她依然可以從那道朦朧的輪廓中想象出對方的模樣。
她們有多久沒有見過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是五十年？對於序列這個層級來說，時間不過是眨眼一瞬的字符號。
但歲月卻好像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雖然她只能看到一道朦朧的虛影，但她知道，她還是和以前一般無二。
名為阿黛爾的女人緩緩轉過身來。
她有著一頭淺金色長發，隨著微風吹拂，在空中蕩開炫目的波紋，有著纖細婀娜的身軀，但卻也同時擁有著一張臉猙獰可怖的臉。
人類無法用言語去形容超出理解之外的事物。在這張面容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那麽的貧瘠，那麽的蒼白。
他們也只能將這張有著觸目驚心的長相的籠統地冠以怪物的稱號。
【san值降低20，當前san值為75】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湯婆婆的鼻腔中湧出一股溫熱的血流。她毫不在意地擦去臉上沾染的鮮血，語氣淡淡道：“阿黛爾，好久不見。”
“你是……誰？”阿黛爾的聲音帶著幾分縹緲綿長，似是自帶混響的cd，清晰地灌入耳中。
“你是來阻攔我的嗎？”阿黛爾歪頭看向她，淺金色的眼瞳中劃過幾分困惑之色。
她的眼珠和常人不同，如同蟲蟻般密麻的虹膜中央是兩枚交疊在一起的瞳孔，為她本就怪異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讓人膽寒的詭異感。
湯婆婆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目光依然平靜。
“我不是來阻攔你的。只是想要借此機會見你一面。現在，我想我可以更加堅定地繼續往下走了。”
阿黛爾不明白她這番話的含義，只是困惑地望著她。
“走吧皮皮。”湯婆婆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她解除了靈體化的狀態，帶著皮皮離開了這裏。
半小時後
眾人已然回到了降靈會，湯婆婆安排了兩位成員帶他們熟悉環境。
原本這個工作是要落在奧斯汀身上的，但他因為還記掛著龍婆所以並沒有參與進來。
奧斯汀推開塵封的大門，走入帶著濃郁藥味的房間中。
龍婆就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蒼白的面色中透出幾分虛弱。
“龍婆怎麽樣了？”
辛西婭正守在龍婆身旁，聽到後方傳來的響動，這才擡起頭來。
“龍婆一切都好，就是有些累了，已經睡下了，我們出去聊吧。”辛西婭說。
她領著奧斯汀走到走廊外面，靠在墻邊，擡眼望著他。
辛西婭原本有著一雙非常漂亮的海藍色眼珠，但因為之前的那場事故，她不得不換上了一枚機械義眼。
這枚機械眼球形如綻放的薔薇，幾乎占據了她的眼眶，中央藏著一枚小小的藍色義眼，乍一看就像是藏在花瓣中的一點冰藍的花蕊。
“你的眼睛……”奧斯汀自責又愧疚地看著她。
“沒關系，這不是已經換上機械義眼了嗎？我還特意選擇了這種立體浮雕款式，看起來是不是很時髦？”辛西婭笑著打趣道。
“是我拖累了你。”奧斯汀知道辛西婭的性格，她天性愛美，對於自己的容貌格外看重，怎麽可能忍受住失去一只眼球的痛苦？
辛西婭笑著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是同伴更是朋友，所以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對了，我還聽說湯婆婆出關了，她還準備親自教導你，恭喜你啊。”
奧斯汀嘴唇蠕動著，嗡聲道：“我會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幫你把眼睛覆原。”
辛西婭唇邊的笑容一點點地落了下來，她擡手撫上這朵薔薇樣式的機械義眼，語氣淡淡道：“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把我的眼珠徹底覆原也不熟什麽難事，但我並沒有選擇這個方案，而是選擇植入這枚機械義眼，你知道為什麽嗎？”
奧斯汀不解道：“為什麽？”
辛西婭一字一頓道：“因為我不想就這樣把這件事翻篇過去，我想要時刻地提醒自己，我過去的愚蠢自傲到底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奧斯汀，我已經跟上頭申請過了。之後我也會和季之涵他們一同前往艾斯蘭德學院，龍婆就拜托你了。”
奧斯汀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許久後才回應道：“好，你這麽厲害，肯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魔法師的。”
辛西婭微笑道：“當然，我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魔法師的，我可不能輸給你啊。”
奧斯汀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會的，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輸過，這次肯定也可以的。”
辛西婭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位於庭院之中，此刻兩名身著紫色長袍的人正在帶領著白尋一行人參觀，看著白尋滿臉好奇的樣子，辛西婭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現在知道為什麽當時湯婆婆要力排眾議把白尋納入降靈會，她真的很強，反正我自認是比不上她。”
奧斯汀急忙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很厲害了。”
辛西婭打趣道：“奧斯汀，這不叫妄自菲薄，這叫做認清自己，當然，比起你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奧斯汀下意識松了口氣：“那就好，我以為你會對此感到難過。”
辛西婭笑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確實自負，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之所以能夠達到站在這個位置，是因為我的背後站著降靈會，如果沒有降靈會的傾力培養，我這個天才也就不覆存在。我並沒有比人更高一檔的天賦，只是個幸運的普通人，所以我要付出足夠的努力，這樣才不會辜負降靈會對我的期望，當然，我也會努力守住降靈會第一天才的名號的。”
奧斯汀傻乎乎地問道：“為什麽是第一天才？不是還有白尋嗎？”
辛西婭吐了吐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她才不是天才，她是變態，所以降靈會第一天才當然還是我啦。”
看到她明媚的笑靨，奧斯汀似是被感染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辛西婭：“對了，我看白尋他們身旁還跟著幾個生面孔，不給我t介紹一下？”
奧斯汀恍然大悟道：“哦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也會你一同前往艾斯蘭德學院。正好借此機會，你們見個面，以後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辛西婭主動拉住他的手腕，興奮道：“那等什麽，我們快過去吧。”
辛西婭和沈初夏之前見過一面，對她並不陌生。
所以說，奧斯汀需要向她介紹的就是艾爾維斯和劉雨萱這兩位。
“你們好啊。”辛西婭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並遞來兩根水果味的棒棒糖。
“謝謝。”劉雨萱接過辛西婭遞來的糖果，但面上並沒有表露出太多想要和她親近的意思，她始終站在角落裏，像是和眾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墻壁，難以融入到眼下的氛圍之中。
相比之下，艾爾維斯就顯得自來熟很多。
“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橘子味的糖，真的太貼心了。”
奧斯汀介紹道：“這位是辛西婭，是降靈會的一員，也是我的好朋友，之前我們都是由龍婆教導。如今龍婆因為身體問題無法繼續擔任導師一職，所以辛西婭決定和你們一起前往艾斯蘭德學院學習魔法。”
艾爾維斯鼓掌歡迎：“好啊，這樣路上也有個照應。對了，你的超凡職業是什麽，方便告訴我們嗎？”
辛西婭：“我是一名四階精神向導。”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很厲害啊，年紀輕輕就成為四階超凡者了。”
“在降靈會的精心培養下，這樣的成就算不上什麽。”辛西婭嘴上說著恭維的話，但微微揚起的唇角卻流露出幾分驕傲之色。
奧斯汀：“說來，白尋和慕祁月去哪了？”
季之涵回答道：“她們去了綠意庭院那邊，說是有事要談。”
綠意庭院是一座由綠茵構成的庭院，上方重疊交錯的綠葉構成一道天然的遮陰長廊，陽光透過樹蔭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樹影，慕祁月此刻就站在陰影之下，眼神覆雜地看著白尋：“白尋，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尋笑瞇瞇道：“你不是已經很清楚答案了嗎？何必問我。”
雖然早已猜到了白尋的身份，但在得到對方親口確認後，慕祁月還是感覺到了幾分震驚以及失落。
為什麽不告訴她呢？難道她對白尋來說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慕祁月緊咬下唇，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白尋看出她心中所想，緩慢地朝著慕祁月的方向走去：“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和你們一樣的玩家，你也從來沒有確認過我的身份。但是無論我是npc也好，是玩家也罷，你對我的態度難道會因為我的身份而轉變嗎？”
慕祁月急忙辯駁：“當然不會。”
擡眼間，白尋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慕祁月要比白尋還略高一些，只要微微低下頭，就能和她的視線平齊。此刻她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她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白尋臉上那層細密的小絨毛。
慕祁月的心瞬間柔軟地一塌糊塗。
雖然有些生氣，但看到白尋的臉，她就感覺自己心中的悶氣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得知白尋真實身份的那一刻，最先湧上心頭的情緒是恐慌和害怕。於她而言這是一個和真實世界幾乎一般無二的游戲，她總有一天會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到時候白尋呢？
雖然她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慕祁月已經把她視為可以依靠的朋友了。她想她應該接受分別那天的到來。
白尋擡起頭，仰望著她的雙瞳：“那你還在糾結什麽呢？慕祁月，我還是我啊，還是你認識的那個白尋。你也不需要糾結的是未來的事情，未來還長著呢，至少現在我們還在一起啊。可不能把時間都花費在糾結這件事情，是不是？”
一句話似是瞬間驚醒夢中人。慕祁月眼中的迷茫和無措也隨之逐漸消失。
看到她已經放下心中的芥蒂，白尋笑著勾起唇角，她輕輕地扯下慕祁月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道：“慕祁月，我餓了，我想吃炸雞。”
慕祁月楞了一瞬，隨後展顏一笑：“好，想吃什麽口味的。”
白尋舔了舔唇角道：“我想吃蜂蜜芥末口味的好久沒吃了，甜辣味也想吃，還有蒜香醬油，算了還是來個全家桶吧。”
慕祁月微笑著抱住白尋的手臂：“好，正好我也有點想吃炸雞了。”
一周後
季之涵等人登上了前往艾斯蘭德學院的輪渡。而白尋、慕祁月、奧斯汀和湯婆婆踏上了前往靈界的旅途。
對於第一次前來靈界的他們來說，這裏就像是個由重重迷霧包裹住的世界，剝開一重迷霧後，又是一重虛無縹緲的迷霧。
慕祁月：“這裏就是靈界嗎？”
經歷了羅德裏克監獄這個副本後，慕祁月的等級也提升到了35級，雖然掌握了一項新的能力，但她並不能像是白尋和湯婆婆那樣以靈體的狀態進入到靈界中。
她和奧斯汀此刻被包裹在一層半透明的灰膜之中，像是穿上了一層材質奇異的塑膠衣，但是他們的行動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因為不能攜帶太過誇張的重型武器，所以慕祁月只是帶了一把霰/彈槍，以及裝有靈能子彈的彈匣。
奧斯汀則是帶著一根乳白色的魔杖。
至於白尋，她則是把這個珍貴的名額分給了炸雞還有蘋果。
雖然慕祁月和奧斯汀都不認同她的做法，但他們根本拗不過白尋，就只能隨她去了。何況白尋也有足夠強的自保能力，哪怕沒有湯婆婆保駕護航也可以順利地在靈界中穿梭。
雖然有這樣的能力，但湯婆婆也不能放白尋一個人前往，主要是靈界中的地形錯綜覆雜，第一次前來的話很容易迷路。
進入靈體狀態的湯婆婆漂浮在半空中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輕盈，她腳尖點地，如同踩在彈簧上般輕而易舉地飛躍到數十米之外，她的身體被霧氣重重圍住，只留給他們一道朦朧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被這個詭異的世界吞噬掉了一般。
但很快，湯婆婆又回到了白尋三人面前。
她語氣冷靜地解釋道：“靈體的狀態和尋常狀態不同，你們可以把這裏想象成為一個沒有重力影響的世界，輕輕一跳，就可以從地面飛到十米甚至百米之上的高空。但在靈界中，危險無處不在。或許深空之上就隱藏著可以將你們輕而易舉地撕成碎片的靈性生物，所以你們務必要盡快適應這種變化。”
“像是皮皮那種層級的靈性生物，在靈界中也有不少。而且靈界中的生物至少都有五階超凡者的實力，對於你們倆來說，這些最低等的靈性生物都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白尋好奇道：“說起來，皮皮的實力在什麽層次？”
湯婆婆：“用我們人類的劃分來看，它有著序列13-2的力量，也就是二階薔薇祭司。”
白尋：“薔薇祭司？這和薔薇宣言有什麽關系嗎？”
湯婆婆：“薔薇宣言收納的大部分超凡者都是生物學家，在轉職後她們多半都會選擇薔薇祭司這個超凡職業，因為薔薇宣言有一套能供薔薇祭司修煉的方法，所以選擇這個職業對她們來說是事半功倍。你們之前見到的宮羽翡就是一名二階薔薇祭司。”
奧斯汀似是才聽懂她們之間的對話，傻楞楞地問了一句：“啊？原來皮皮也是薔薇祭司嗎？”
“這個職業名稱這麽好聽，怎麽會對應那樣的怪物。”奧斯汀小聲嘀咕道。
雖然他說得很小聲，但這句話並沒有被湯婆婆錯過，不過她對此並不介意，語氣淡淡道：“靈性生物和我們人類不同。它們生來就是這種恐怖怪異的模樣，先天樣貌是它們自身所無法決定的。而在靈性生物眼中，或許我們人類才是醜陋怪異的。”
“嗯嗯，您教育的是，是我太冒犯了。”奧斯汀誠懇道。
“無妨。”湯婆婆搖了搖頭，“其實我第一次見到皮皮的時候，態度也不禮貌，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在靈界中，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念頭，這裏有很多可以攝取心念的靈性生物，若是發現你對它們不敬。它們很可能會找上門來。”
“啊。”奧斯汀哀嚎道，“這裏的規矩和我限制也太多了吧。”
慕祁月對此表示理解：“如果不是這樣人類豈不是可以隨意進出這裏，捕殺靈性生物？它們也只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湯婆婆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說得不錯。我們只是為了t簽訂契約而來，這些靈性生物不會過多的難為我們的。”
“走吧。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我們不要繼續耽誤下去了，該出發了。”說罷，湯婆婆便擡腳離開了此地。
白尋、慕祁月和奧斯汀立即跟上對方的身影。
他們追隨著湯婆婆來到一處湖畔。
周圍都是荒蕪的沙土，看著漫天黃沙，這一灣清泉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這水太過清冽了，像是一面鏡子能夠清楚地映照出周圍的每一寸光景。
湯婆婆介紹道：“它叫做鏡祭，是一種掌握著空間之力的靈性生物，自誕生以來就擁有序列的實力。這頭應該才剛成年，白尋，你可以試試看與它簽訂契約。”
白尋朝著那頭偽裝成鏡子的靈性生物的方向走去。
“哎，危險！”奧斯汀原本打算叫住白尋，但卻被慕祁月攔下了。
慕祁月搖了搖頭：“白尋不是沒有分寸的人，而且她的實力擺在那，也不需要我們操心。”
奧斯汀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白尋之前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沒再阻攔對方。
此刻，白尋已經來到了鏡祭的面前，似是感應到她的存在，清冽的湖面隨風泛起了蕩漾的波紋，映在上面的影子被輕而易舉地揉成光怪陸離的碎片，但卻又帶著一種誘人探索的美感。
這是鏡祭一貫的狩獵手段。
只要獵物碰觸到湖面，就會被它瞬間拉入到另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之中，若是沒有掌握空間能力，再強的超凡者也只能困在原地等死。
白尋不知道鏡祭的捕獵手段，湯婆婆也並沒有提醒她，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她伸手夠向那頭靈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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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受魔法屏障保護, 但這股近乎能夠毀滅天地的力量還是給眾人帶來了不小的沖擊，灼熱的高溫迅速蔓延，他們就像是被關在烤箱裏的牛排, 雖然內裏還有著充盈的汁水, 但最外層的皮膚已經出現了焦化的趨勢。
“哢……”幹澀的肌膚似是繃緊到極致的琴弦, 在這一刻瞬間崩斷, 肌膚如同失水皺縮的花瓣, 鮮紅的嫩肉在觸及到光芒的一刻就迅速蜷縮起來。
奧斯汀面色已然變得蒼白如紙。
從小就生活在陰冷潮濕環境下的他對於光線的變化非常敏感, 再加上他是他們當中實力最弱的人, 所以在面對如此恐怖的能量時, 他所受到的傷害是最為強烈的。
劉雨萱此刻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雖然她已經用濃霧將他們幾人籠罩其中, 但這也只是螳臂當車, 霧中蘊藏的水汽在高溫下迅速蒸騰, 灼熱的蒸汽落在肌膚上, 反而讓他們倍感折磨。
“你們躲進皮皮的身體裏。”湯婆婆語氣平淡, 整個人似是都進入到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中, 凝實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虛無縹緲的透明感, 在這一瞬間, 似是跨越到了另一重無法觸及到的維度。
皮皮的身軀也多了幾分玄奧的飄忽感，身上遍布的猙獰血管在這一刻似是化為了一種具有生命力的怪物, 色澤猩紅的血管壁迅速綻開，如同能夠吞食天地的食人花，內裏蘊藏的血色長河在奔流湧動，似是一道即將席卷而來的漩渦。
眾人被卷入到血河之中, 隨著血管內壁緩緩閉合，他們眼中的世界也徹底陷入了猩紅之中。
湯婆婆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與那道沐浴在光束之中的身影遙遙相望，光線灼眼，哪怕化身為靈體狀態的她也無法直視那道身影，但她依然可以從那道朦朧的輪廓中想象出對方的模樣。
她們有多久沒有見過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是五十年？對於序列這個層級來說，時間不過是眨眼一瞬的字符號。
但歲月卻好像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雖然她只能看到一道朦朧的虛影，但她知道，她還是和以前一般無二。
名為阿黛爾的女人緩緩轉過身來。
她有著一頭淺金色長發，隨著微風吹拂，在空中蕩開炫目的波紋，有著纖細婀娜的身軀，但卻也同時擁有著一張臉猙獰可怖的臉。
人類無法用言語去形容超出理解之外的事物。在這張面容前，任何的言語都顯得那麽的貧瘠，那麽的蒼白。
他們也只能將這張有著觸目驚心的長相的籠統地冠以怪物的稱號。
【san值降低20，當前san值為75】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耳畔響起，湯婆婆的鼻腔中湧出一股溫熱的血流。她毫不在意地擦去臉上沾染的鮮血，語氣淡淡道：“阿黛爾，好久不見。”
“你是……誰？”阿黛爾的聲音帶著幾分縹緲綿長，似是自帶混響的cd，清晰地灌入耳中。
“你是來阻攔我的嗎？”阿黛爾歪頭看向她，淺金色的眼瞳中劃過幾分困惑之色。
她的眼珠和常人不同，如同蟲蟻般密麻的虹膜中央是兩枚交疊在一起的瞳孔，為她本就怪異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讓人膽寒的詭異感。
湯婆婆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害怕，目光依然平靜。
“我不是來阻攔你的。只是想要借此機會見你一面。現在，我想我可以更加堅定地繼續往下走了。”
阿黛爾不明白她這番話的含義，只是困惑地望著她。
“走吧皮皮。”湯婆婆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她解除了靈體化的狀態，帶著皮皮離開了這裏。
半小時後
眾人已然回到了降靈會，湯婆婆安排了兩位成員帶他們熟悉環境。
原本這個工作是要落在奧斯汀身上的，但他因為還記掛著龍婆所以並沒有參與進來。
奧斯汀推開塵封的大門，走入帶著濃郁藥味的房間中。
龍婆就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蒼白的面色中透出幾分虛弱。
“龍婆怎麽樣了？”
辛西婭正守在龍婆身旁，聽到後方傳來的響動，這才擡起頭來。
“龍婆一切都好，就是有些累了，已經睡下了，我們出去聊吧。”辛西婭說。
她領著奧斯汀走到走廊外面，靠在墻邊，擡眼望著他。
辛西婭原本有著一雙非常漂亮的海藍色眼珠，但因為之前的那場事故，她不得不換上了一枚機械義眼。
這枚機械眼球形如綻放的薔薇，幾乎占據了她的眼眶，中央藏著一枚小小的藍色義眼，乍一看就像是藏在花瓣中的一點冰藍的花蕊。
“你的眼睛……”奧斯汀自責又愧疚地看著她。
“沒關系，這不是已經換上機械義眼了嗎？我還特意選擇了這種立體浮雕款式，看起來是不是很時髦？”辛西婭笑著打趣道。
“是我拖累了你。”奧斯汀知道辛西婭的性格，她天性愛美，對於自己的容貌格外看重，怎麽可能忍受住失去一只眼球的痛苦？
辛西婭笑著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們是同伴更是朋友，所以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對了，我還聽說湯婆婆出關了，她還準備親自教導你，恭喜你啊。”
奧斯汀嘴唇蠕動著，嗡聲道：“我會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幫你把眼睛覆原。”
辛西婭唇邊的笑容一點點地落了下來，她擡手撫上這朵薔薇樣式的機械義眼，語氣淡淡道：“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把我的眼珠徹底覆原也不熟什麽難事，但我並沒有選擇這個方案，而是選擇植入這枚機械義眼，你知道為什麽嗎？”
奧斯汀不解道：“為什麽？”
辛西婭一字一頓道：“因為我不想就這樣把這件事翻篇過去，我想要時刻地提醒自己，我過去的愚蠢自傲到底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奧斯汀，我已經跟上頭申請過了。之後我也會和季之涵他們一同前往艾斯蘭德學院，龍婆就拜托你了。”
奧斯汀眼神覆雜地看著她，許久後才回應道：“好，你這麽厲害，肯定能成為很厲害的魔法師的。”
辛西婭微笑道：“當然，我一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魔法師的，我可不能輸給你啊。”
奧斯汀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會的，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輸過，這次肯定也可以的。”
辛西婭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位於庭院之中，此刻兩名身著紫色長袍的人正在帶領著白尋一行人參觀，看著白尋滿臉好奇的樣子，辛西婭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現在知道為什麽當時湯婆婆要力排眾議把白尋納入降靈會，她真的很強，反正我自認是比不上她。”
奧斯汀急忙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已經很厲害了。”
辛西婭打趣道：“奧斯汀，這不叫妄自菲薄，這叫做認清自己，當然，比起你我還是很有信心的。”
奧斯汀下意識松了口氣：“那就好，我以為你會對此感到難過。”
辛西婭笑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確實自負，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之所以能夠達到站在這個位置，是因為我的背後站著降靈會，如果沒有降靈會的傾力培養，我這個天才也就不覆存在。我並沒有比人更高一檔的天賦，只是個幸運的普通人，所以我要付出足夠的努力，這樣才不會辜負降靈會對我的期望，當然，我也會努力守住降靈會第一天才的名號的。”
奧斯汀傻乎乎地問道：“為什麽是第一天才？不是還有白尋嗎？”
辛西婭吐了吐舌頭，朝他做了個鬼臉：“她才不是天才，她是變態，所以降靈會第一天才當然還是我啦。”
看到她明媚的笑靨，奧斯汀似是被感染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辛西婭：“對了，我看白尋他們身旁還跟著幾個生面孔，不給我t介紹一下？”
奧斯汀恍然大悟道：“哦哦，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也會你一同前往艾斯蘭德學院。正好借此機會，你們見個面，以後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辛西婭主動拉住他的手腕，興奮道：“那等什麽，我們快過去吧。”
辛西婭和沈初夏之前見過一面，對她並不陌生。
所以說，奧斯汀需要向她介紹的就是艾爾維斯和劉雨萱這兩位。
“你們好啊。”辛西婭主動跟他們打招呼，並遞來兩根水果味的棒棒糖。
“謝謝。”劉雨萱接過辛西婭遞來的糖果，但面上並沒有表露出太多想要和她親近的意思，她始終站在角落裏，像是和眾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墻壁，難以融入到眼下的氛圍之中。
相比之下，艾爾維斯就顯得自來熟很多。
“謝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橘子味的糖，真的太貼心了。”
奧斯汀介紹道：“這位是辛西婭，是降靈會的一員，也是我的好朋友，之前我們都是由龍婆教導。如今龍婆因為身體問題無法繼續擔任導師一職，所以辛西婭決定和你們一起前往艾斯蘭德學院學習魔法。”
艾爾維斯鼓掌歡迎：“好啊，這樣路上也有個照應。對了，你的超凡職業是什麽，方便告訴我們嗎？”
辛西婭：“我是一名四階精神向導。”
艾爾維斯點了點頭：“很厲害啊，年紀輕輕就成為四階超凡者了。”
“在降靈會的精心培養下，這樣的成就算不上什麽。”辛西婭嘴上說著恭維的話，但微微揚起的唇角卻流露出幾分驕傲之色。
奧斯汀：“說來，白尋和慕祁月去哪了？”
季之涵回答道：“她們去了綠意庭院那邊，說是有事要談。”
綠意庭院是一座由綠茵構成的庭院，上方重疊交錯的綠葉構成一道天然的遮陰長廊，陽光透過樹蔭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樹影，慕祁月此刻就站在陰影之下，眼神覆雜地看著白尋：“白尋，你到底是什麽人？”
白尋笑瞇瞇道：“你不是已經很清楚答案了嗎？何必問我。”
雖然早已猜到了白尋的身份，但在得到對方親口確認後，慕祁月還是感覺到了幾分震驚以及失落。
為什麽不告訴她呢？難道她對白尋來說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
慕祁月緊咬下唇，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
白尋看出她心中所想，緩慢地朝著慕祁月的方向走去：“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和你們一樣的玩家，你也從來沒有確認過我的身份。但是無論我是npc也好，是玩家也罷，你對我的態度難道會因為我的身份而轉變嗎？”
慕祁月急忙辯駁：“當然不會。”
擡眼間，白尋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慕祁月要比白尋還略高一些，只要微微低下頭，就能和她的視線平齊。此刻她們之間的距離靠得很近，她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白尋臉上那層細密的小絨毛。
慕祁月的心瞬間柔軟地一塌糊塗。
雖然有些生氣，但看到白尋的臉，她就感覺自己心中的悶氣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其實在得知白尋真實身份的那一刻，最先湧上心頭的情緒是恐慌和害怕。於她而言這是一個和真實世界幾乎一般無二的游戲，她總有一天會回到屬於自己的家，到時候白尋呢？
雖然她們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慕祁月已經把她視為可以依靠的朋友了。她想她應該接受分別那天的到來。
白尋擡起頭，仰望著她的雙瞳：“那你還在糾結什麽呢？慕祁月，我還是我啊，還是你認識的那個白尋。你也不需要糾結的是未來的事情，未來還長著呢，至少現在我們還在一起啊。可不能把時間都花費在糾結這件事情，是不是？”
一句話似是瞬間驚醒夢中人。慕祁月眼中的迷茫和無措也隨之逐漸消失。
看到她已經放下心中的芥蒂，白尋笑著勾起唇角，她輕輕地扯下慕祁月的衣袖，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道：“慕祁月，我餓了，我想吃炸雞。”
慕祁月楞了一瞬，隨後展顏一笑：“好，想吃什麽口味的。”
白尋舔了舔唇角道：“我想吃蜂蜜芥末口味的好久沒吃了，甜辣味也想吃，還有蒜香醬油，算了還是來個全家桶吧。”
慕祁月微笑著抱住白尋的手臂：“好，正好我也有點想吃炸雞了。”
一周後
季之涵等人登上了前往艾斯蘭德學院的輪渡。而白尋、慕祁月、奧斯汀和湯婆婆踏上了前往靈界的旅途。
對於第一次前來靈界的他們來說，這裏就像是個由重重迷霧包裹住的世界，剝開一重迷霧後，又是一重虛無縹緲的迷霧。
慕祁月：“這裏就是靈界嗎？”
經歷了羅德裏克監獄這個副本後，慕祁月的等級也提升到了35級，雖然掌握了一項新的能力，但她並不能像是白尋和湯婆婆那樣以靈體的狀態進入到靈界中。
她和奧斯汀此刻被包裹在一層半透明的灰膜之中，像是穿上了一層材質奇異的塑膠衣，但是他們的行動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因為不能攜帶太過誇張的重型武器，所以慕祁月只是帶了一把霰/彈槍，以及裝有靈能子彈的彈匣。
奧斯汀則是帶著一根乳白色的魔杖。
至於白尋，她則是把這個珍貴的名額分給了炸雞還有蘋果。
雖然慕祁月和奧斯汀都不認同她的做法，但他們根本拗不過白尋，就只能隨她去了。何況白尋也有足夠強的自保能力，哪怕沒有湯婆婆保駕護航也可以順利地在靈界中穿梭。
雖然有這樣的能力，但湯婆婆也不能放白尋一個人前往，主要是靈界中的地形錯綜覆雜，第一次前來的話很容易迷路。
進入靈體狀態的湯婆婆漂浮在半空中蒼老的身軀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輕盈，她腳尖點地，如同踩在彈簧上般輕而易舉地飛躍到數十米之外，她的身體被霧氣重重圍住，只留給他們一道朦朧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是被這個詭異的世界吞噬掉了一般。
但很快，湯婆婆又回到了白尋三人面前。
她語氣冷靜地解釋道：“靈體的狀態和尋常狀態不同，你們可以把這裏想象成為一個沒有重力影響的世界，輕輕一跳，就可以從地面飛到十米甚至百米之上的高空。但在靈界中，危險無處不在。或許深空之上就隱藏著可以將你們輕而易舉地撕成碎片的靈性生物，所以你們務必要盡快適應這種變化。”
“像是皮皮那種層級的靈性生物，在靈界中也有不少。而且靈界中的生物至少都有五階超凡者的實力，對於你們倆來說，這些最低等的靈性生物都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白尋好奇道：“說起來，皮皮的實力在什麽層次？”
湯婆婆：“用我們人類的劃分來看，它有著序列13-2的力量，也就是二階薔薇祭司。”
白尋：“薔薇祭司？這和薔薇宣言有什麽關系嗎？”
湯婆婆：“薔薇宣言收納的大部分超凡者都是生物學家，在轉職後她們多半都會選擇薔薇祭司這個超凡職業，因為薔薇宣言有一套能供薔薇祭司修煉的方法，所以選擇這個職業對她們來說是事半功倍。你們之前見到的宮羽翡就是一名二階薔薇祭司。”
奧斯汀似是才聽懂她們之間的對話，傻楞楞地問了一句：“啊？原來皮皮也是薔薇祭司嗎？”
“這個職業名稱這麽好聽，怎麽會對應那樣的怪物。”奧斯汀小聲嘀咕道。
雖然他說得很小聲，但這句話並沒有被湯婆婆錯過，不過她對此並不介意，語氣淡淡道：“靈性生物和我們人類不同。它們生來就是這種恐怖怪異的模樣，先天樣貌是它們自身所無法決定的。而在靈性生物眼中，或許我們人類才是醜陋怪異的。”
“嗯嗯，您教育的是，是我太冒犯了。”奧斯汀誠懇道。
“無妨。”湯婆婆搖了搖頭，“其實我第一次見到皮皮的時候，態度也不禮貌，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在靈界中，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念頭，這裏有很多可以攝取心念的靈性生物，若是發現你對它們不敬。它們很可能會找上門來。”
“啊。”奧斯汀哀嚎道，“這裏的規矩和我限制也太多了吧。”
慕祁月對此表示理解：“如果不是這樣人類豈不是可以隨意進出這裏，捕殺靈性生物？它們也只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
湯婆婆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賞：“說得不錯。我們只是為了t簽訂契約而來，這些靈性生物不會過多的難為我們的。”
“走吧。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我們不要繼續耽誤下去了，該出發了。”說罷，湯婆婆便擡腳離開了此地。
白尋、慕祁月和奧斯汀立即跟上對方的身影。
他們追隨著湯婆婆來到一處湖畔。
周圍都是荒蕪的沙土，看著漫天黃沙，這一灣清泉反倒顯得格格不入。
這水太過清冽了，像是一面鏡子能夠清楚地映照出周圍的每一寸光景。
湯婆婆介紹道：“它叫做鏡祭，是一種掌握著空間之力的靈性生物，自誕生以來就擁有序列的實力。這頭應該才剛成年，白尋，你可以試試看與它簽訂契約。”
白尋朝著那頭偽裝成鏡子的靈性生物的方向走去。
“哎，危險！”奧斯汀原本打算叫住白尋，但卻被慕祁月攔下了。
慕祁月搖了搖頭：“白尋不是沒有分寸的人，而且她的實力擺在那，也不需要我們操心。”
奧斯汀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白尋之前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沒再阻攔對方。
此刻，白尋已經來到了鏡祭的面前，似是感應到她的存在，清冽的湖面隨風泛起了蕩漾的波紋，映在上面的影子被輕而易舉地揉成光怪陸離的碎片，但卻又帶著一種誘人探索的美感。
這是鏡祭一貫的狩獵手段。
只要獵物碰觸到湖面，就會被它瞬間拉入到另一個與世隔絕的空間之中，若是沒有掌握空間能力，再強的超凡者也只能困在原地等死。
白尋不知道鏡祭的捕獵手段，湯婆婆也並沒有提醒她，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她伸手夠向那頭靈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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