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穆雲瀾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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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穆雲瀾的消失
翌日清晨, 秦卿剛起身走到外間便看到院中站著一人，一身雪白僧袍快與雪景融為一體，她望著那清瘦挺立的身影, 驟然只覺浩瀚天地只見一人再無其他之感。
昨夜夜半至五更時落了一場雪，給原本沈赤的皇宮裹上銀白外衣, 紅瓦白檐, 赤墻玉龍，獨成美景。
聽到門開的聲音，空慎回頭，看著秦卿，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你醒了，可是餓了？他們送了早膳來。”
秦卿見空慎這樣更覺羞愧，昨日自己確實氣惱了些, 但並不是為著小芩和穆雲瀾而去，更不是沖他而去的。
“嗯。”
秦卿想要解釋一下昨日的行為，可又覺得是否太過刻意, 便只好應了一個字, 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了。
“小芩還好嗎？”
空慎又揭了話茬, 他其實已經看出了秦卿的想法, 但是難得見她有這般羞愧模樣，不知怎麽的就想多逼一把, 如同逗弄山貓一般, 越是見她羞躲越是想讓她更羞一些。
“還好, 就是曲清釀太過猛烈, 估計她得睡到明日去了。”
秦卿回答著空慎的問題，腳下一邊走著一邊為了緩解尷尬踢著雪面。
“小心！”
倏然空慎將秦卿拉了一把, 秦卿沒反應過來踉蹌倒入他懷中，身體互相碰撞的剎那，兩人都僵住了，緩過來時，秦卿忙放開了抓著空慎僧袍的手，站立好。
“昨日……我不是沖你。”
秦卿半晌說了這句話，空慎聽後笑了笑，“嗯。”
秦卿悄悄的看他一眼正好被空慎的眼神逮了個現形，忙找了個話題來掩蓋自己的羞憤。
“那荷香今早醒了，我將她嘴封上了，等用完早膳回來再商量如何處置她吧。”
空慎點頭，二人一同去了偏殿用早膳，用膳至一半，安傾便帶著人來了。
“三公主。”
秦卿和空慎一同起身行了個簡禮，安傾忙讓他們不必行禮繼續用膳。
二人坐下繼續用著早膳，一派寂靜，盡管安傾沒有說什麽，秦卿與空慎也知道她一大早便來了定然是有事所為，但她未先開口，他們也不急，總歸是要說的。
果然，在他們用完膳後安傾便說明了來意。
“大公主病好是喜事，至於宴請答謝就不必了，且這也不是貧僧一人之功。”
空慎說完，靜等著秦卿用完膳凈手後好一同離開。
安傾只覺得尷尬，她本就是不太情願，若非長姐逼迫，她也不會作此要求，畢竟答應空慎的事她尚且未做到。
但……她想到長姐這麽多年所受苦楚，還是想再爭取一下，可空慎未給她開口的機會，他見秦卿也起身了，便開口道:“大公主既然已經無礙，貧僧一行人也是時候要離開了。”
安傾吃驚的望向空慎，後者眼神平淡無波，似乎是早已做好的打算。
“那她……令徒平冤之事本宮還未再請父皇定奪，神醫不再等等嗎？”
安傾看著空慎身旁稍靠後的秦卿，急說著，她似乎已經慌了差點直接當眾點開秦卿女子的身份，幸好觸及空慎驟然冷冽的眼神才心中一顫改了話頭。
“罷了，天下之大，凡事皆有定數，既已努力便不留遺憾。”
秦卿適時開口回答了安傾的問題，她特意壓低粗了嗓音以免被有心人留意，畢竟幾次三番接觸下來，安傾是不可能提這種事情，那麽便只有那一位臥病多年將痊愈的大公主了。
安傾一陣沈默，到底是年歲小，哪怕是久居深宮也經不住秦卿這多年混跡鳶樓又生殺決斷的氣勢，她抿唇不語，看著像真是被堵得無話可說了。
“既已如此，本宮也不便強留，何時動身，本宮相送神醫與諸位一程。”
安傾沈默一陣才接著說道，說完還看了看空慎與秦卿似乎是憂心二人拒絕。
“那就多謝三公主了，不過在我們離開之前還有一事想要告知公主，公主可隨我們一同回到瀾居園。”
瀾居園便是秦卿他們居住處的名稱。
秦卿開口解了安傾的尷尬處境，方才她與空慎便已通過梵音商談了荷香的處理方式，荷香再如何做惡也是凡人，且她所為之事大抵也是針對皇室，自然交由皇室中人自己來處理比較妥當。
安傾立馬答應，隨即一行人一同來到了瀾居園，剛進園門就看到穆雲瀾被小芩追著跑，小芩手上還拿了一根彎曲的樹杈子，看樣子是從院中梅樹上強行借來的。
“小芩！”
秦卿叫住小芩，小芩轉頭看到秦卿身後的安傾一下子楞在原地，還是秦卿咳嗽一聲才反應過來，扔了手中樹杈，行禮拜見。
“免禮，起來吧。”
安傾笑著說，眼神卻在小芩與穆雲瀾身上來回游離了一遍，穆雲瀾則態度一如既往的囂張，若非空慎在，他怕是連拱手禮都不會做。
安傾自是知曉穆雲瀾對自己有不滿，可她貴為一朝公主，也不願屈尊降貴去詢問他緣由，況且此次醫治長姐她也不是沖穆雲瀾而去的。
“公主裏面請。”
空慎對安傾伸手示意安傾示意身後的宮人等待著，只帶了那名貼身暗衛進去，今日她連月白柳青都未曾帶在身邊。
秦卿看著安傾進入宮殿的背影，笑了笑，看來今日若非自己在場，這小公主是打算先請不成強請啊！
“娘子。”
秦卿覺得自己衣袖被人輕微拉扯，她轉頭看去，小芩跟在她身後，小聲叫著她，臉上帶著討饒的哭臉。
秦卿佯裝怒瞪她一眼，趁著沒人註意，用食指點了點她的腦袋，提醒她下不為例。
小芩連連點頭，秦卿無奈的看她一眼，這才跟上安傾與空慎的步伐進了內殿。
留下穆雲瀾一個人現在外面，憋屈的吐出嘴裏叼著的細小枝丫，擡頭隨意瞥了一眼天空，可卻見到一朵熟悉符文雲現。
他臉色突變，隨即看了看內殿裏的人，頓了片刻，看著一旁的宮人，隨即揮了揮手，耳語一番後，他轉頭離開，拐了墻角便如水紋閃現消失不見。
……
“你去哪兒了？”
寂靜晦暗的濕地裏摻雜著濃厚的詭異花香，那濕地中有著什麽東西在不斷游動泛起汩汩的泥湧，濕地旁數棵大樹按照一定的序列將整個濕地籠罩其中形成天然屏障。
穆雲瀾擡頭看著數棵大樹中央的女人，或許不該稱之為人，她的四肢已經與大樹緊密相連形成藤木相纏，漆綠的巨大虬枝從腰身後將她緊緊圍繞深深紮入她的胸口處，似乎是在汲取她的營養，可穆雲瀾知道是這數棵壽靈計千萬年之久的大樹在養護著她，而濕地到岸邊布滿青綠蠕動的蛇隱匿其中，看護著這片濕地。
“參見魔後！”
穆雲瀾跪立在地，言行畢恭畢敬，哪裏還有絲毫在空慎他們面前的吊兒郎當之樣。
“師父們有令，我去下山游修了。”
穆雲瀾一邊回答著女人的問題，一邊仔細觀察周圍變化。
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凡人，時刻的警惕是他剛知事便被師父們所要求，並且師父們特意囑咐不得惹其生怒，這麽多年他見她屈指可數，但每次見她皆是如此模樣，數年來唯一改變的大概便是那濕地的水越來越渾濁直至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穆雲瀾對她似乎也是恭敬中帶著疏離，臉上雖帶著笑意卻透著琉璃看太陽般的清離感，“魔後近來一切可好？”
女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睛更是碧綠空洞一片，樹靈數以千年的歲月供養雖然能夠延續她的生命不會斷絕可同時也已經讓她如同次生的木靈無異，碧綠的脈痕布滿酮體形成黃綠色的詭異色澤，看上去尤為怪異與驚駭。
“本尊很好，聽說本尊讓你找的人你找到了，他在哪裏？”
女人驟然擡頭，明明空洞的雙目卻仿佛帶著可怕的凝視威懾。
穆雲瀾心中一緊，可面上卻不敢絲毫展現，不待他想好借口回答猝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他不可置信的緩慢低頭看著紅色血液沾滿青綠藤刺上，嘴裏揚起笑意，鮮紅血液順著地上的凹凸痕溝流進濕地被碧綠的水漿而淹沒。
“本尊不喜撒謊，你從小就懂事，這次怎麽就不聽話了呢？”
女人歪了歪頭，似乎在表達對穆雲瀾不聽她話的不滿。
穆雲瀾感受著身體被刺/穿的劇烈疼痛，額角的汗滴順著臉頰流落在地，頓時地上顯露出一小塊的荒蕪之象，不過一瞬又恢覆原樣。
“聽好，將他帶回，否則……下次便不是這一點懲戒！”
女人說完，藤刺驟然抽離，血珠濺落於地被吸收的無影無蹤。
穆雲瀾看著自己身體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嘴角的笑意卻陡然消失，反之眼底帶上嫌惡，擡頭時所有神色如同日出前的陰暗在太陽剛出那刻消失不見。
“遵命。”
穆雲瀾看著女人說著，女人似是這才滿意，覆低下頭，“去吧。”
穆雲瀾定眼看著女人片刻，旋即大步轉身離開，出了天澗口那一刻，驟然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擡頭，刺目的眼光讓他不得不瞇上了眼睛，“真暖和啊！”
說完，便應聲倒地，臨近昏迷前他看到了眾位師父的身影正朝著他這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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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秦卿剛起身走到外間便看到院中站著一人，一身雪白僧袍快與雪景融為一體，她望著那清瘦挺立的身影, 驟然只覺浩瀚天地只見一人再無其他之感。
昨夜夜半至五更時落了一場雪，給原本沈赤的皇宮裹上銀白外衣, 紅瓦白檐, 赤墻玉龍，獨成美景。
聽到門開的聲音，空慎回頭，看著秦卿，臉上帶著溫和笑意，“你醒了，可是餓了？他們送了早膳來。”
秦卿見空慎這樣更覺羞愧，昨日自己確實氣惱了些, 但並不是為著小芩和穆雲瀾而去，更不是沖他而去的。
“嗯。”
秦卿想要解釋一下昨日的行為，可又覺得是否太過刻意, 便只好應了一個字, 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了。
“小芩還好嗎？”
空慎又揭了話茬, 他其實已經看出了秦卿的想法, 但是難得見她有這般羞愧模樣，不知怎麽的就想多逼一把, 如同逗弄山貓一般, 越是見她羞躲越是想讓她更羞一些。
“還好, 就是曲清釀太過猛烈, 估計她得睡到明日去了。”
秦卿回答著空慎的問題，腳下一邊走著一邊為了緩解尷尬踢著雪面。
“小心！”
倏然空慎將秦卿拉了一把, 秦卿沒反應過來踉蹌倒入他懷中，身體互相碰撞的剎那，兩人都僵住了，緩過來時，秦卿忙放開了抓著空慎僧袍的手，站立好。
“昨日……我不是沖你。”
秦卿半晌說了這句話，空慎聽後笑了笑，“嗯。”
秦卿悄悄的看他一眼正好被空慎的眼神逮了個現形，忙找了個話題來掩蓋自己的羞憤。
“那荷香今早醒了，我將她嘴封上了，等用完早膳回來再商量如何處置她吧。”
空慎點頭，二人一同去了偏殿用早膳，用膳至一半，安傾便帶著人來了。
“三公主。”
秦卿和空慎一同起身行了個簡禮，安傾忙讓他們不必行禮繼續用膳。
二人坐下繼續用著早膳，一派寂靜，盡管安傾沒有說什麽，秦卿與空慎也知道她一大早便來了定然是有事所為，但她未先開口，他們也不急，總歸是要說的。
果然，在他們用完膳後安傾便說明了來意。
“大公主病好是喜事，至於宴請答謝就不必了，且這也不是貧僧一人之功。”
空慎說完，靜等著秦卿用完膳凈手後好一同離開。
安傾只覺得尷尬，她本就是不太情願，若非長姐逼迫，她也不會作此要求，畢竟答應空慎的事她尚且未做到。
但……她想到長姐這麽多年所受苦楚，還是想再爭取一下，可空慎未給她開口的機會，他見秦卿也起身了，便開口道:“大公主既然已經無礙，貧僧一行人也是時候要離開了。”
安傾吃驚的望向空慎，後者眼神平淡無波，似乎是早已做好的打算。
“那她……令徒平冤之事本宮還未再請父皇定奪，神醫不再等等嗎？”
安傾看著空慎身旁稍靠後的秦卿，急說著，她似乎已經慌了差點直接當眾點開秦卿女子的身份，幸好觸及空慎驟然冷冽的眼神才心中一顫改了話頭。
“罷了，天下之大，凡事皆有定數，既已努力便不留遺憾。”
秦卿適時開口回答了安傾的問題，她特意壓低粗了嗓音以免被有心人留意，畢竟幾次三番接觸下來，安傾是不可能提這種事情，那麽便只有那一位臥病多年將痊愈的大公主了。
安傾一陣沈默，到底是年歲小，哪怕是久居深宮也經不住秦卿這多年混跡鳶樓又生殺決斷的氣勢，她抿唇不語，看著像真是被堵得無話可說了。
“既已如此，本宮也不便強留，何時動身，本宮相送神醫與諸位一程。”
安傾沈默一陣才接著說道，說完還看了看空慎與秦卿似乎是憂心二人拒絕。
“那就多謝三公主了，不過在我們離開之前還有一事想要告知公主，公主可隨我們一同回到瀾居園。”
瀾居園便是秦卿他們居住處的名稱。
秦卿開口解了安傾的尷尬處境，方才她與空慎便已通過梵音商談了荷香的處理方式，荷香再如何做惡也是凡人，且她所為之事大抵也是針對皇室，自然交由皇室中人自己來處理比較妥當。
安傾立馬答應，隨即一行人一同來到了瀾居園，剛進園門就看到穆雲瀾被小芩追著跑，小芩手上還拿了一根彎曲的樹杈子，看樣子是從院中梅樹上強行借來的。
“小芩！”
秦卿叫住小芩，小芩轉頭看到秦卿身後的安傾一下子楞在原地，還是秦卿咳嗽一聲才反應過來，扔了手中樹杈，行禮拜見。
“免禮，起來吧。”
安傾笑著說，眼神卻在小芩與穆雲瀾身上來回游離了一遍，穆雲瀾則態度一如既往的囂張，若非空慎在，他怕是連拱手禮都不會做。
安傾自是知曉穆雲瀾對自己有不滿，可她貴為一朝公主，也不願屈尊降貴去詢問他緣由，況且此次醫治長姐她也不是沖穆雲瀾而去的。
“公主裏面請。”
空慎對安傾伸手示意安傾示意身後的宮人等待著，只帶了那名貼身暗衛進去，今日她連月白柳青都未曾帶在身邊。
秦卿看著安傾進入宮殿的背影，笑了笑，看來今日若非自己在場，這小公主是打算先請不成強請啊！
“娘子。”
秦卿覺得自己衣袖被人輕微拉扯，她轉頭看去，小芩跟在她身後，小聲叫著她，臉上帶著討饒的哭臉。
秦卿佯裝怒瞪她一眼，趁著沒人註意，用食指點了點她的腦袋，提醒她下不為例。
小芩連連點頭，秦卿無奈的看她一眼，這才跟上安傾與空慎的步伐進了內殿。
留下穆雲瀾一個人現在外面，憋屈的吐出嘴裏叼著的細小枝丫，擡頭隨意瞥了一眼天空，可卻見到一朵熟悉符文雲現。
他臉色突變，隨即看了看內殿裏的人，頓了片刻，看著一旁的宮人，隨即揮了揮手，耳語一番後，他轉頭離開，拐了墻角便如水紋閃現消失不見。
……
“你去哪兒了？”
寂靜晦暗的濕地裏摻雜著濃厚的詭異花香，那濕地中有著什麽東西在不斷游動泛起汩汩的泥湧，濕地旁數棵大樹按照一定的序列將整個濕地籠罩其中形成天然屏障。
穆雲瀾擡頭看著數棵大樹中央的女人，或許不該稱之為人，她的四肢已經與大樹緊密相連形成藤木相纏，漆綠的巨大虬枝從腰身後將她緊緊圍繞深深紮入她的胸口處，似乎是在汲取她的營養，可穆雲瀾知道是這數棵壽靈計千萬年之久的大樹在養護著她，而濕地到岸邊布滿青綠蠕動的蛇隱匿其中，看護著這片濕地。
“參見魔後！”
穆雲瀾跪立在地，言行畢恭畢敬，哪裏還有絲毫在空慎他們面前的吊兒郎當之樣。
“師父們有令，我去下山游修了。”
穆雲瀾一邊回答著女人的問題，一邊仔細觀察周圍變化。
眼前的女人可不是凡人，時刻的警惕是他剛知事便被師父們所要求，並且師父們特意囑咐不得惹其生怒，這麽多年他見她屈指可數，但每次見她皆是如此模樣，數年來唯一改變的大概便是那濕地的水越來越渾濁直至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穆雲瀾對她似乎也是恭敬中帶著疏離，臉上雖帶著笑意卻透著琉璃看太陽般的清離感，“魔後近來一切可好？”
女人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眼睛更是碧綠空洞一片，樹靈數以千年的歲月供養雖然能夠延續她的生命不會斷絕可同時也已經讓她如同次生的木靈無異，碧綠的脈痕布滿酮體形成黃綠色的詭異色澤，看上去尤為怪異與驚駭。
“本尊很好，聽說本尊讓你找的人你找到了，他在哪裏？”
女人驟然擡頭，明明空洞的雙目卻仿佛帶著可怕的凝視威懾。
穆雲瀾心中一緊，可面上卻不敢絲毫展現，不待他想好借口回答猝然感覺腹部一陣劇痛，他不可置信的緩慢低頭看著紅色血液沾滿青綠藤刺上，嘴裏揚起笑意，鮮紅血液順著地上的凹凸痕溝流進濕地被碧綠的水漿而淹沒。
“本尊不喜撒謊，你從小就懂事，這次怎麽就不聽話了呢？”
女人歪了歪頭，似乎在表達對穆雲瀾不聽她話的不滿。
穆雲瀾感受著身體被刺/穿的劇烈疼痛，額角的汗滴順著臉頰流落在地，頓時地上顯露出一小塊的荒蕪之象，不過一瞬又恢覆原樣。
“聽好，將他帶回，否則……下次便不是這一點懲戒！”
女人說完，藤刺驟然抽離，血珠濺落於地被吸收的無影無蹤。
穆雲瀾看著自己身體的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嘴角的笑意卻陡然消失，反之眼底帶上嫌惡，擡頭時所有神色如同日出前的陰暗在太陽剛出那刻消失不見。
“遵命。”
穆雲瀾看著女人說著，女人似是這才滿意，覆低下頭，“去吧。”
穆雲瀾定眼看著女人片刻，旋即大步轉身離開，出了天澗口那一刻，驟然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他擡頭，刺目的眼光讓他不得不瞇上了眼睛，“真暖和啊！”
說完，便應聲倒地，臨近昏迷前他看到了眾位師父的身影正朝著他這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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