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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可真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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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可真喜人

是夜,深黑如墨。

秦卿安靜的等著,約半柱香的功夫,便聽得門口響起了一長三短的敲門聲。

秦卿放下手中的貝釵,捏了絲帕,起身開了門,入眼便是阿哈蘇齊一頭汗水的站立在門外。

“阿哈蘇齊王子殿下”,秦卿微微躬身行禮,卻被阿哈蘇齊一把撈了起來撞入懷中。

“殿下!”

秦卿驚呼一聲,一雙纖細手掌輕推潮濕的胸膛。

“怕什麽?不是你喚我來的?”

阿哈蘇齊喘著大氣,在秦卿耳邊說著,一邊還捏了捏秦卿的腰身。

他的意思是指今日下午她對驛卒所說的那幾句話,卻為秦卿故意而為之。

秦卿也不惱,反而伸出纖細食指在那硬實的皮革梭織就的衣上打了打轉,“殿下那兩個貌美如仙的美人兒呢?”

阿哈蘇齊聽到秦卿問的這話,背一僵,面上卻無任何異常,仍是一幅癡迷模樣,“她們再美也美不過你呀。”

秦卿癡癡笑著,甩了繡帕拂過阿哈蘇齊那張泛因為出汗而看著有些油膩的面龐,“殿下可真會哄人。”

阿哈蘇齊樂得便要親上那張如櫻紅潤的嘴唇,卻被秦卿用手絹遮了他的嘴給攔住,“哎,別急嘛?這一身臭汗,洗洗去。”

那阿哈蘇齊看她一眼,又低頭嗅了嗅自己,他是聞不到,可美人兒說臭那便得洗洗的。

“好,我去。”

他笑呵呵的說著,便朝著盥洗室而去,不一會兒便聽得水聲嘩啦,絞烏從暗中而出,對著秦卿點了點頭,便飛身朝著窗外而去。

絞烏走後,秦卿才慢悠悠的洗茶,沏茶。

將將把茶葉泡開溫著,那阿哈蘇齊便裸露著上半身出來了,身上的水珠尚且還殘留,可見擦拭之時有多急切。

“洗好了,殿下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秦卿將茶端遞於阿哈蘇齊所坐一端,伸出素手示意著。

阿哈蘇齊皺眉,他不太愛喝中原茶葉,總覺得苦滋滋的,若不是自小被逼他也不會喝。

“殿下若是不喜,也可換酒。”

秦卿說著,當真從桌下不知何處提了一個精致的壇子來,提起來水聲叮當。

阿哈蘇齊嗜酒成性,只是沒人知曉,因為知道的人已經死完了,除非……

“娘子懂我。”

阿哈蘇齊意味深長的對上秦卿笑盈盈的雙眸,隨即便爽朗的一笑,扔了那擦發絨布,大剌剌的坐下來,撤了茶杯水,將涮茶的碧綠瓷碗清洗一番,擺在了他自己面前。

“來,滿上。”

阿哈蘇齊說著,便等秦卿給他倒酒,秦卿笑著一邊倒一邊似乎是隨意而言,“殿下海量,聽聞殿下家鄉甚產黑杞果,用以酒曲甚有妙用,不知與我們中原美酒相比如何?”

阿哈蘇齊端了酒碗先放於鼻前聞了聞,面上表情凝重,隨即大口喝了起來,就這樣將那一碗烈酒生生喝完了。

“哈哈,好酒,好酒啊,果然你們中原人美酒也美啊!”

說著,又要讓秦卿滿上,秦卿笑著,又續滿了一碗,恰好敲門聲響起,那阿哈蘇齊端酒喝的手一頓,盯向秦卿,秦卿則笑了笑,“許是我點的菜來了,光有美酒,沒有佳肴怎麽行呢?”

阿哈蘇齊點頭,繼續喝著酒,卻一直看著秦卿起身開門的動作。

開門,來人身形看著瘦弱單薄,頭低著,應是那酒樓的小二,雙手上托著的就是秦卿點的菜。

“這位娘子,一共是36兩四錢,掌櫃的說了給您抹了零頭,便只給36兩就成。”

這小二說話甕聲甕氣的,秦卿聞言,笑了笑,“行,那替我謝謝你家掌櫃的了。”

說著,從袖中取了銀子放至小二手上,端了托盤進來,一邊說道:“殿下,聽聞這家的醉燒鵝與長壽湯做的極為不錯,您不妨嘗嘗。”

阿哈蘇齊看了一眼秦卿放下的托盤上的菜品,確實色香味俱全,勾人味蕾得緊。

“殿下嘗一下。”

秦卿取了雙銀著夾菜,銀著試毒,無所遁形,阿哈蘇齊放心了,且美人兒餵食,就算穿腸毒藥他也吃得下去。

酒過三巡,阿哈蘇齊覺得喝的差不多了,便要扯秦卿上榻,秦卿半依半拒的推搡著,算著時辰,果然,在離床榻三步之遙時,阿哈蘇齊突覺腹痛難忍,疼的面色漲紅發紫。

“你……下毒了?”

阿哈蘇齊指著秦卿,狠厲問道,隨即覺得不可能啊,她和他吃得差不多的。

秦卿擺手,輕笑如妖一般嬌媚,“未曾下毒,只是殿下吃的雜了而已。”

聽到秦卿如此說,他這才明白過來,秦卿和他是吃的無什區別,可也有不同之處,便是她沒有喝那茶水涮過的碗!

他望著秦卿,隨即卻笑了笑,可疼痛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滑稽可笑。

“你倒真是冰雪聰明,怪不得我家主子這般喜歡你。”

一聲輕呵傳來,眼看阿哈蘇齊就要疼暈過去,門砰然被大力震開,站在門口的正是那兩個一金一白的姬妾。

“你們來了~”

秦卿見她二人已至,揉揉肩頸,竟然挨著八角桌坐了下來,沒有絲毫意外膽怯之一意。

“你到底是何人?”

那白衣女子率先發問,反觀那金發碧眼的女子,唇角始終勾著笑意或者說是貪意。

“一個普通女子罷了。”

秦卿說罷,不待反應那金發碧眼的女子便沖了過來,速度快如鬼魅一般,而她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副純金利爪,爪尖上有橫刺,閃爍著凝光,有毒。

只是在她那利爪離秦卿半尺之遠時,便被狠狠震開,金戈相擊的聲響刺耳不已。

那金發碧眼的女子被逼退後,擡頭正對上絞烏冷冽雙眸,伸出舌頭舔了舔爪尖,“還有幫手?”

秦卿笑了笑,“怎麽,只許你們二打一,不許我另挑人?哪裏來的霸王姬?”

那白衣女子冷冽道:“金郤,莫與她廢話,你對付她,這個黑衣服的我來。”

那金發碧眼的女子聞言點頭,轉而便與那白衣女子貼身換了位置。

秦卿看一眼絞烏,“師姐,露露這幾日學的東西唄?”

說罷,朝著那金發女子所在之處連射三箭,那金發女子迎面沖來時,見秦卿射出袖箭,忙扭了腰,輕巧躲避了那三支袖箭,笑道:“就憑這也想傷我?”

秦卿聞言笑了笑,“誰說我傷的是你?”

金發女子聞言臉色不好,忙回頭一看,果然那三次袖箭正齊齊朝著阿哈蘇齊而去!

她憤恨瞪了秦卿一眼,碧眸之中具是狠厲,來不及再去傷秦卿,急轉方向去攔那袖箭,利爪一伸,一只袖箭隨之從中而斷,覆狠狠蹬足在空中借了另一只袖箭之力,才堪堪捏住那只箭尖已然離阿哈蘇齊額間只差三厘的袖箭!

“陰險的狠毒女人!”

金發女子將那袖箭狠狠用利爪捏碎化為粉塵,看著不遠處依舊笑意不減的秦卿,罵道。

“非也非也,論狠毒,我可不如你們兩人,瞧瞧,給他下蠱又要護他性命,我可真是好奇。”

秦卿聽了這罵,搖著頭,看向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她的神色,“怎麽,被我說破了,這幅驚訝表情做甚?”

金發碧眼的女子裊娜的站定,直直的看向秦卿,眼底帶著濃烈的審視,“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秦卿聞言朝著絞烏喊道:“師姐,她罵我。”

絞烏這邊倒比秦卿輕松不少,空慎給她的劍譜她這幾日鉆研了不少,雖不說十成十的融會貫通了,一半倒還是有的。

這白衣女子也不是善茬,那根銀鞭是個好東西,可一分為九,鞭骨雖看不太出來是何物,卻能受住她暗賦內力的橫砍。

“罵回去不就成了?平日不是挺能罵的?”

絞烏一邊抵擋著九條帶刺的銀鞭攻擊。一邊還有閑心去回秦卿的話。

見此,秦卿心裏明白,空慎給的那個劍譜對於絞烏來說確為珍品,可是轉頭卻又想起那悶頭葫蘆對自己說的話,心情瞬時跌落谷底,連帶著對那金發碧眼的女子也沒了好氣性。

“師姐,不要費時辰了,我還要回去找某個老東西算賬呢!”

秦卿說道,她出來這麽久,人也沒想著問問找找的,白瞎那麽深的功法了。

絞烏沒成想秦卿居然主動提及了這事兒,這幾日她是看出了自家師妹心情不佳,她也了解秦卿這貓脾氣,不去找黴頭,也不好問得。

“怎麽,誰可惹著你了?你家小情郎?”

絞烏板著一張臉卻說著笑話,頗有些滑稽,引得秦卿翻了白眼,一邊發著袖箭一邊扔著火丸,時不時撒點兒毒粉。

金發碧眼的女子已然被秦卿氣到極點,她自認速度已然高於常人,可也禁不住秦卿這倒豆子似的扔暗器,偏巧這些暗器都十分精怪,好些她都未曾見過。

“我說,你能不能堂堂正正的與我比一場?”

金發女子再一次用利爪掀開秦卿拋開的火丸,躲於一旁站定,那火丸夾毒被她掀於柱子上瞬時便如一個藍色火球,火焰過後露出一個窟窿,這火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秦卿聽後,差點兒笑岔氣去,“你可真喜人,我們是刺殺,不是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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