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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詭異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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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詭異女子

天未亮,走街串巷的貨郎收拾好擔挑箱籠,便早早出門去賣貨,貨娘細心的將幹糧用油紙包好放在箱籠裏,囑咐了好幾遍路上小心。

不少街巷口的燈籠尚且未歇,夜間下了細雨,青石板路尚且還潤濕著,北巷口角落的那棵枯木上的紫藤昨夜被風吹打,雕了不少花瓣下來,零落鋪撒在枯木下的青黑苔泥地上,頗有一番韻味。

貨郎一邊隨手從藤上摘了一朵,開心的走著,哼著不成譜的小調兒。

路過拐角處一陣哼哧哼哧聲從北巷口石梯那頭傳來,貨郎停下腳步,側耳聽著,這聲音斷斷續續的,但確是巷子中傳來。

他擔著箱籠,朝裏走去,越過那幾道石梯,進了巷門,北巷狹窄冷清不如東府巷等其他街道熱鬧有人氣。

在那不遠處,果然看到一個身著單薄純妃色寢衣的女子蹲在墻角處好像吃著什麽。

陰天色暗,加之春雨又綿綿落了起來,越發朦朧看不清,貨郎心生好意,暗想:這四處無人,雨意連綿不停,若是遭遇乞丐匪人,後果不堪設想。

想著便放下擔,從箱籠裏拿了把油紙傘來,走向女子,一邊撐傘一邊道:“姑娘,下雨了,你……”撐傘回去吧。

突地,那女子猛然轉頭,一雙鷹隼般的尖眸死死盯住他,他如同掐了脖的鴨子一般,話戛然而止,目露驚恐,原來那女子手中吃的正是一團紅肉,且她面前躺著的卻是……一具屍體,一具左胸口破了個大窟窿的屍體!!!

“妖……妖怪!有妖怪!救……!”

貨郎看清面前一幕,反應過來後大叫著,可他轉身,手中的傘尚且未落下,便覺胸口猛然一痛,低頭一看,一只細白手掌輕蜷,握著的正是自己一顆血淋淋冒著熱氣的心臟!

…………

“你可收拾好了?”

絞烏靠著窗邊,皺眉看向燃著燈燭的室內,輕催促著。

“來了,急個什麽,出遠門兒,人家少不得得好生裝扮一番吧?”

秦卿裊娜娉婷的掀開珠簾,絞烏擡眼望去,頓了話頭。

眼前的秦卿櫻粉上衫內搭蓮白/粉底單衣,下著淺天青色褶裙,腰間一束同裙色掌尺寬帶更襯纖纖細柳腰,頭上盤了少女發髻,只別一朵蓮釵,清雅卻別有可愛。

比之她平日著衣模樣,絞烏更喜歡她如今這身,溫柔嫻靜,靈動愛人,若是她出身平常人家,想必提親的人都踏破了門檻兒。

“怎樣?可好看?”

秦卿微擡下顎,神色嬌俏,在絞烏面前踮腳轉了一圈,靈動可愛。

“還行,不醜。”

絞烏看一眼就轉了眸,平淡道。

秦卿滿意的點點頭,恰好小芩將東西都備好了,“娘子,可以走了。”

“走吧。”

絞烏提了長劍在手,戴了黑色金屬面罩,遮住她大半張臉,只餘下那雙冷冰的眼眸。

她先踏步走出了屋子。

秦卿拉了小芩跟上,她踩了一雙粉蝶繡花平鞋,行動間如蝶在花間飛舞一般,倒真與普通百姓家女子無異。

臨出樓子前,秦卿故意停了步,提了聲,說道:“小芩,這幾日你在樓子裏待好了,若是有哪些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你便同我說,待我回了……”

她故意停了片刻,掃視了一圈憑欄處或憑或立,出來看熱鬧的花娘們,特別是多盯了閔月一眼,才繼續道:“定要替她討個說法的。”

閔月鐵青著臉,可自從上次秦卿警告以後她便消停了好些日子了。

小芩送秦卿上了馬車,絞烏坐在車轍上,喊了走,馬夫便扯了韁繩,望著馬車遠走,不少花娘都露出羨慕神色。

秦卿每次出去是都由鳶媽媽露了話的,所以人人都知秦卿每隔段時日便會出去,由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物身邊的暗衛帶走。

她們羨慕秦卿不僅被她的金主帶著出遠門,還有眾多達官顯貴對她癡迷入骨,阿諛奉承。

…………

馬車慢悠悠的走著,在即將快要出城門時,秦卿掀開簾子叫了停車,絞烏看向她,“怎麽了?”

“我買盒粽糖,這一路少不得顛簸,我怕暈。”

秦卿說著便要跳了馬車下去,絞烏看了一眼人來人往擁擠的糖果鋪子,攔住她,“我去吧,你有傷在身。”

秦卿聽後笑著點頭,有人替她去擠,她樂意至極,本來她也覺得那擠在人堆中著實煩,且他人身上異味濃重難聞,是以她也不曾言明自己傷勢已由空慎治好,雖不知他用的何種法子,但……她信他。

絞烏點了頭,輕松下了馬車,她一身冷裝,又戴了黑金面罩,高束青絲,渾身都透露著不好惹三個字,是以那些原本擠攘的人們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人群中的小道赫然出現。

絞烏走過去,對著糖鋪掌櫃說著秦卿要的粽子糖,遠處馬車上的秦卿看著眼底的笑意慢慢的蕩漾出來,接而她幹脆也坐在馬轍上蕩足等待。

她帶了帷帽,身姿動人,引得來往行人註目,卻也沒有人認出她來,都覺得許是誰家世勳貴千金出門玩耍罷了,雖是好奇也不敢上前搭訕,畢竟絞烏提的那柄長劍看起來便不是吃素的。

秦卿撐手等著,待絞烏提了小匣子轉回時,馬車另一側跑過一個身著綾羅白衣的女子,而她身後有人追罵著,秦卿回頭看了一眼,那女子恰好轉頭,一張清秀的臉龐入了眼簾。

很快,那追罵的人和女子都出了城門,看戲的人們也紛紛回頭做自己的事。

絞烏走過來將匣子扔給秦卿,道:“方才怎麽?”

秦卿笑著將匣子打開,捏了一顆晶瑩剔透如翡翠的圓錐小糖果放入嘴中,露出享受的神情。

“不清楚,那追她的人好像叫著給錢?許是偷了人家東西。”

秦卿說著,將匣子遞給絞烏,絞烏搖頭拒絕,秦卿又捏了一顆送入櫻口中,這才關了匣子縮回馬車裏。

絞烏輕跳上車,覆坐於車撤上,馬夫拉繩趕車。

馬車內的秦卿抱著懷裏的匣子,看著指尖晶瑩剔透的糖果,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多年前的空慎單手抱著哭鬧不停的她,低聲細語的哄著,最後不知從那裏變出了一顆粽糖送到她口中,她才停止哭鬧,笑得咯咯作響,而他也跟著笑了,冷硬眉眼第一次彎了弧度……

馬車出了城門,絞烏抱劍假寐,秦卿也安心瞇眼睡著,此去雲龍都鎮路途遙遠,馬車要行一日有餘,她們對此次目標了解甚少,更得在路上養足精神。

殊不知,馬車後,一抹白色身影悄無聲息的跟隨著,正是那位被追的女子,女子清秀面容此刻帶著森冷笑意,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嘴角,緊盯著那遠去的馬車,“她可真香啊~”。

馬車速度極快,女子卻能夠詭異跟上,纏繞不斷。

漸漸天色漸晚,絞烏看著四周,除了那處密林,四面再無其他遮擋,“在那處洞下停車休息一晚”。

她開了口,馬夫應聲而拉了馬頭朝那邊石壁下而去,說是壁洞其實不然,只是一個土坡被誰挖走了一部分沙石,形成了一個上凸下凹的形狀罷了。

秦卿也醒了過來,放下手中匣子,跟著下了馬車。

馬夫說他去撿些柴火,絞烏點頭,同秦卿將馬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一些吃食生熟都有,還有一張地墊和幾匹厚毯。

這些都是小芩準備的,絞烏長期出任務自是不需要,但是有了,自然而然願意更舒適一些。

待馬夫回來,絞烏利落的生了火堆,秦卿盤腿坐在地墊上,拿出小芩給準備的生肉片,用絞烏用長劍削了的樹枝串好,架在火堆上烤著。

馬夫也被她們招呼著圍坐下來,壁洞擋風,火堆燒的旺,五月的天氣也並未多涼,三人吃的格外香。

而不遠處,那雙如鷹隼銳利的雙眸淬光的直直盯著三人,扒在樹幹上的纖纖玉指倏然化作尖硬利爪。

“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秦卿放下手中的樹枝,道。

絞烏看她一眼,“那你去馬車裏睡吧,我守夜。”

秦卿捂嘴笑,“多謝姐姐了。”說罷,她便披著毛毯朝著馬車走去,馬夫叫李志,是那人府裏的,他看一眼秦卿,眼底意味深長。

他回頭時正好對上絞烏冷眸,忙笑了笑,“四姑娘莫生氣,小的好奇罷了。”

絞烏排行四,且他們八人皆是主上心腹,所以其他府裏人都尊稱他們為排行加姑娘和少爺。

“好奇害死貓。”

絞烏冷笑一聲,繼續吃著,李志心中駭然一驚,忙點頭認錯,主動去守夜。

絞烏沒理他,任由他去守著,她吃完便用輕功飛上了石壁之上,警惕四周。

夜寂靜無聲,偶有幾聲夜鶯啼鳴,伴隨著撲翅聲。

突然,絞烏擡眸,手中長劍拔出直直沖向秦卿所在馬車。

寒光一閃,一條手腕粗的紅蛇斷為兩節在地上蜷縮翻騰掙紮。

絞烏著透過那處火光看著石壁下陡然出現的白色身影,冷眸微凝,呵斥道,“來者何人?”

她話剛落,不待長劍而去便被一只細白素手緊緊捏住喉嚨,眼中火光微晃,而馬車裏秦卿早已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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