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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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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番外

新婚後, 新嫁娘要三朝回門。

雖說是補辦婚禮,但闔家都鄭重其事,沒有半點兒輕慢, 這該有的流程都是早就商量好的。

顧茵的娘家不用說,自然是隔壁烈王府了。

顧野特地拿了半日假, 一大早就在家等著了。

不過家裏沒有長輩也不好看, 顧野事先和周皇後商量了一遭, 周皇後就也跟著出宮了半日——反正現在陸照也在文華殿上課,她多了很多自己的時間。

帝後關系又越發和睦,她要出宮,也就是和正元帝知會一聲的事兒。

要不是正元帝公務繁忙,顧野甚至想把他請出來撐場子。

這天早上,顧茵和武青意就相攜著去了隔壁。

其實顧茵是不喜歡在人前秀恩愛的個性,尤其是當著自家愛吃味的小崽子面前。

但沒辦法, 誰讓新婚這幾日她就沒睡過一個安生覺呢?

整個人看著懶洋洋的沒精神便也罷了, 腿也幾乎走不得太多路, 稍微用力就打擺子打的厲害。

這還多虧了武青意婚前觍著臉和老醫仙求的秘制傷藥呢, 不然怕是連坐都成問題。

所以她只能讓武青意扶著,半邊身子倚在他身上, 就這樣過去了。

顧野之前為了在婚禮上幫忙,連著請了好幾日的假,婚禮的隔天他就住回擷芳殿補功課了。

今日再見,顧野就覺得他娘看著懨懨的,好像哪裏不舒服似的,自然關切地問起來。

顧茵哪裏好意思和他說那些?就說自己是成婚當天早上在外頭待久了,沾染了暑起,這幾日就有些苦夏而已。

顧野也沒懷疑, 點點頭道:“這幾日確實熱的厲害,娘多保重身子。既不舒服,就在家多歇歇。別去酒樓那頭了。”

顧茵只能苦笑,她這“病”可不就是歇出來的?而且這幾日她也沒那個精力去食為天,全賴周掌櫃和葛珠兒他們看顧著。

這其中的道道,小孩子不懂,周皇後這過來人自然是知道的。

她以娘家姐姐的身份接待了他們,顧茵給她行禮,她也把顧茵拉起來,笑道:“都說是三朝回門了,咱們自家人還講究那些禮數做什麽?”

顧茵就不再行禮,在周皇後身邊坐下。

周皇後不錯眼地看著她,把顧茵都看得不好意思了,周皇後這才開口道:“咱們都是婦道人家了,如今更是姐妹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正好給你帶了件‘禮物’,也正好和你說說。”

武青意在旁邊和顧野說話,顧茵便附耳過去,聽周皇後壓低聲音說話。

周皇後就輕聲道:“就在六月裏,陛下給幾個打光棍的將領賜了婚。中間就有鬧得厲害的,人新媳婦三朝回門,在娘家直哭鼻子。陛下把宮中禦醫都派過去了,又讓錢三思代為傳了口諭,這才消停下來。你家將軍行伍出身,不是那等沒分寸的人,但到底這種事兒上頭,是咱們女子遭罪些。所以我從宮裏給你帶了這個。”

一邊說話,周皇後一邊紅著臉遞來一本小冊子,塞到顧茵手裏。

那本冊子可比王氏之前給的精良多了,只成人巴掌大小,封面是錦緞軟皮,沒有任何文字和圖畫,就像尋常人寫的手劄一般。

周皇後能把給她這個,而不是給那些真金白銀的所謂賞賜,可謂是真把她當娘家妹妹疼了。

顧茵心中感動,心領神會地收下,對周皇後道了謝。

後頭在幾人在烈王府用過了午飯,顧野得把周皇後送回宮,他也要回文華殿上課了。

分別之後,顧茵和武青意回去後,顧茵就提起道:“咱家荷花池裏的蓮蓬應該都長不錯了,你去摘一點,回頭我來剝蓮子吃。”

她鮮少提要求,過去都是武青意變著法兒來討她歡喜。

現在她一發話,武青意自然沒有不應的,當下就讓人去準備小船去了。

等他走了,顧茵又讓把宋石榴他們都支開。

確定屋裏只剩她自己了,顧茵這才把那本小手劄打開。

那手劄上不止有姿勢各異的圖畫,更有很多文字註解,都是提點女子在這過程中該如何應對,使對方快一些繳械投降,從而保護自己的。

和之前王氏給的那本一對比,前頭那本春宮圖不過是入門級,而周皇後給的那本絕對是限制級。

也難怪已經有了兩個子嗣的周皇後,在給出這本小手劄的時候,都有些面紅耳赤的不自在。

顧茵看著那段關於“錦鯉吸水”的註解,臉燙的能煮雞蛋了。

正當她看完這段準備把手劄藏起來的時候,背後忽然伸出一只大掌,將那手劄從她手裏抽走。

武青意含笑的低沈嗓音在耳邊響起,“夫人這是看什麽呢,這般入神?”

顧茵像被當場捉贓的小賊似的,心虛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是說給我去采蓮蓬嗎?”

一邊問,她一邊伸手要把那小手劄搶回來。

武青意卻已經站直了身子,將那本手劄舉起。

他本就比顧茵高了一個多頭,眼下長臂伸展,顧茵連著跳了好幾下,都沒能把那本手劄搶回來。

武青意很快翻看了兩頁,看清是什麽了,他就把東西還給了快抓狂的顧茵。

“原說這大日頭的天,夫人讓我去摘蓮蓬,半點兒不心疼我。合著是為了支開我,一個人偷偷看這些。”

武青意現在可太知道如何拿捏顧茵了,並不調笑她,只是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顧茵轉頭看一眼外頭艷陽高照的天氣,心裏是有些過意不去,“那不然還是等日頭快下山的時候去吧。”

反正她都被抓住了,不用再特地把他支開了。

武青意又接著道:“我也不是嫌辛苦,只是看荷花池那邊風景不錯,想請夫人過去一道賞景。”

顧茵正是羞得不想和他獨處的時候,聞言自然道:“那正好,我們一道過去。”

說著話,她就把小手劄往櫃子裏一塞,拉著武青意去了外頭。

荷花池邊上,烏蓬小船已經停在了岸邊,丫鬟也在池邊的涼亭裏準備好了瓜果點心。

他確實沒說謊,就是準備過來邀請她一道來賞景的。

顧茵的水性不大好,所以就沒有下水去,只在涼亭裏一邊賞景兒一邊吃些瓜果。

武青意一開始讓小廝幫著撐船,他去采蓮蓬。

後頭發現府裏的蓮葉長得緊密,小船不方便通過,不然就得破壞這處好景致了。

他就幹脆自己下水去采,反正池子的水並不深,只是池底有汙泥,不能直接踩而已。

顧茵初時還有些擔心,後頭看他游刃有餘,而且小廝說岸邊守著的其他人都水性極好,她想著這夏日裏游游泳對身體也沒害處,而且白日裏給他散散精力,晚上自己也好受些,也就沒說什麽。

黃昏時分,暑熱褪去,王氏攙著武重一條胳膊出來遛彎兒了。

兩人到了荷花池附近,遠遠地就看到武青意正好采了好些個蓮蓬游到岸邊,亭子裏的顧茵就擱下了手裏的冰碗,俯低身子去接。

接走蓮蓬放到一邊,顧茵再拿帕子給武青意擦擦臉,餵他喝點水,吃塊西瓜,武青意便又樂呵呵的下水去了。

王氏和武重見了,自然都是忍不住的笑,也不舍得打擾他們,攙扶著原路折回。

走了一段,武重突然若有所思道:“老婆子,我咋覺得不大對勁呢。剛大丫對咱家青意,像不像你從前帶著咱家大黃出去撒歡?”

大黃是武家在壩頭村養的一條大狗,看家護院,忠心護主,啥都挑不出錯處,就是精力旺盛的很。

農家人養狗都是散養,狗子大白天在外頭撒歡,晚上知道歸家就成。

但是後頭舊朝的苛捐雜稅一年比一年多,百姓的日子一年比一年難過。

那會兒王氏可不敢讓大黃出去亂跑了,指不定哪天就讓人捉了吃了,只能把他圈在家裏。

大黃精力無從發洩,就在家拆家,啃柴火啃掃帚那些都是家常便飯。

王氏就只能每天牽著它出去溜達,還得拿個樹枝在手裏。

她把樹枝往遠處一拋,大黃就會樂呵呵地去撿,撿回來了,王氏再摸摸它的頭,誇它一句,再把樹枝扔出去……周而覆始,大黃樂此不疲。

王氏笑著啐他一口,“哪有這麽說自家兒子的?”

啐完,王氏把大兒子和大黃一對比,那也是忍不住地直笑,但還是說:“小夫妻的事兒你少管!”

武重笑呵呵道:“我管啥?我就是覺得挺好,許多年沒看到咱兒子這麽開心了。”

兩人邊走邊說回到了主院,後頭到了用夕食的時候,下學的顧野武安,還有顧茵和換好了衣裳的武青意都先後過來了。

顧茵下廚給夕食添了一道桂圓蓮子粥,還有一道冰糖蓮子作為飯後甜品。

那蓮子是她和府裏的廚子一道處理的,中間的苦芯全都被摘了出去,只剩下滿口的軟糯甘甜。

且因為知道蓮子是武青意親手摘回來的,所以一家子都吃的格外珍惜。

飯後,王氏和武重歇下,兩個小的結伴去寫功課,顧茵和武青意也就回了屋。

用飯的時候,顧茵就註意到武青意時不時碰他自己的脖子。

回到了自己屋裏,兩人挨著坐到臨窗的炕上,顧茵就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武青意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輕聲道:“天色才將將暗,夫人怎就這般心急?”

顧茵啐他一口,松開他的衣領去看他的脖頸。

果然他黝黑的後脖頸上泛著異樣的紅。

“這是曬傷了,疼不疼?”

武青意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哪兒就疼了,就一點癢而已。”

“怪我,下午晌沒勸著你。”

武青意看著黑黑壯壯的,又武藝非凡,讓人下意識地以為他皮糙肉厚。

現在顧茵才想起,他是疤痕體質,皮膚是會比一般人還嬌嫩些的,她早就該想到的。

家裏常用藥都準備的充足,顧茵使宋石榴取來一點治曬傷的藥膏,拈在指尖為他上藥。

清清涼涼的藥膏,在柔軟溫熱的指腹下變得微熱,脖頸上惱人的痛癢感漸漸消失,武青意立刻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只是後頭又生出了一些別的意味——顧茵為了讓藥膏快速滲透皮膚,所以是以打圈的方式上著藥。

上著上著,她就發現武青意脖頸上的肌膚越來越熱,呼吸也比之前粗重了好幾分。

她正覺不妙,武青意已經捉住了她柔弱無骨的手,放到鼻間深嗅一口。

草木清涼的味道撲面而來,他啞著嗓子,帶著一點哀求的意味道:“下午晌在荷花池裏見到了好些府裏養著的錦鯉,只是當時一心只想著為夫人采摘蓮蓬,沒顧得上仔細瞧。不若夫人告訴告訴我,‘錦鯉吸水’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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