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陳招娣的弟弟二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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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陳招娣的弟弟二賴子
為了避免遇到陸銘豐，沈佳樂近期不打算再去黑市，正好農忙也開始了。
割麥子的時候，沈佳樂穿著長褂長褲，戴著草帽。
與自己分在一起的姑娘，幹活速度非常快，一會兒就把沈佳樂甩在了後面。
沈佳樂並不著急，農忙剛開始，要忙一個多月，沒必要一開始就把自己累著。
村裏給村民們都發了糧食，大家吃得飽，幹活自然有力氣，也想趁著這段時間多掙一些工分。
沈佳樂正埋頭割麥子，突然，前面傳來驚叫聲，擡頭一看，那姑娘坐在地上雙手抱住左腿，腿上有血流下來。
這是被鐮刀割傷了。
沈佳樂走過去，擼起她的褲腳，看到了腿上口子，拿出手絹給她臨時包紮起來，叫她去衛生室處理一下。
姑娘說沒事，站起來就要接著幹活。
沈佳樂說：“你這樣不行的，天氣熱，傷口不進行處理會感染的。”
姑娘無所謂地說：“沒事，我平時受傷，抓點草木灰按上去就行了”
沈佳樂見她不聽勸，就回去幹活了。
開始，姑娘的速度不見慢，還得意地對沈佳樂說：“你看，我都說了沒事，比你割得都快。”
過了一會兒，速度就慢下來了。
沈佳樂見她臉色蒼白，褲腿上都是血，說：“你真的還行嗎，血好像沒有止住。”
姑娘坐在了地上說：“我休息一下再幹。”
沈佳樂拿了自己的水杯給她，姑娘接過去，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
平息了兩分鐘，姑娘又要起來幹活。
誰料，剛站起來，姑娘就一陣眩暈，兩眼一黑，人就倒下了。
沈佳樂喊來周隊長，周隊長去叫了姑娘的家人過來。
她娘過來看到女兒腿上流血，不僅不關心，還不耐煩地說：“忙得要死，就知道添亂。”
說著走到姑娘身邊蹲下身子，用手掐住姑娘的人中。
姑娘悠悠醒來，問道：“娘，你咋來了？”
“還不是為了你，早上的飯都白吃了，這點傷害就暈倒了，你是不是不想幹活裝的？”
姑娘坐起來說：“娘，我沒事，就是起得猛了，下次我小心就是了。”
“那行，快點幹，我走了。”
姑娘的娘就這樣走了，全程都沒有問過她腿上的傷。
邊上幹活的人也不覺得有什麽，繼續著手裏的活。
姑娘明顯就是失血眩暈，顯然她與家人都沒放在心上。
沈佳樂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她也經歷過這樣的情形，為了不耽誤掙工分，她也是咬牙堅持著。
終究是不忍，沈佳樂把水杯裏的水換成了活泉水，走到姑娘跟前說：“把手帕解下來，我給你沖洗一下傷口，再換一個手帕。”
姑娘說不用：“手帕沾上血不好洗，已經浪費了你一個帕子了。”
沈佳樂擼起褲腳，把手帕解開說：“不用擔心，我可以洗幹凈。”
用活泉水把腿上的血跡慢慢沖下去，沈佳樂又拿出一個手帕包紮好。
姑娘見沈佳樂杯子裏的水都給自己沖洗傷口了，到地頭拿了自己的鹽水瓶子，要把自己的水倒給沈佳樂。
沈佳樂說不用，讓她留著自己喝。
本來姑娘還有些跟沈佳樂比賽幹活的心理，現在面對沈佳樂對她的關心，看沈佳樂也順眼多了。
主動解釋自己。
姑娘叫陳招娣，與沈佳樂同歲，都是85歲，下面還有一個弟弟。
因為要幹活，兩人沒有多聊。
一直到上午幹活結束，陳招娣到沈佳樂跟前說有事要告訴她。
見陳招娣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沈佳樂也沒想到，接下來陳招娣說的事情竟然跟自己有關。
陳招娣先是講王艷紅的八卦。
事情經過多人相傳，早已變成了很多版本。
講著講著，陳招娣就罵起了王艷紅。
“這個女人壞得很，還有你們知青所那個蔣浩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兩人一起捉弄我弟弟，害我弟弟被陸銘豐打。”
跟陸銘豐有關，沈佳樂就想聽聽。
“蔣浩然說跟我弟弟投緣，要送給他一雙鞋，叫我弟弟自己去知青所拿。
我弟弟去了，沒有在他說的地方找到鞋子，回去找他，王艷紅說，鞋子被她拿到女知青屋裏了，讓我弟弟避著人，悄悄自己去拿。
結果，鞋子沒拿到，被陸銘豐發現了，給打了一頓。”
沈佳樂聽了一怔，問她：“是什麽時候的事？”
陳招娣說：“一個多月前。”
沈佳樂讓她仔細回想一下，陳招娣說了一個具體的日期，正是沈佳樂剛重生回來的那天。
“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大名陳大寶，不過大家都習慣叫他二賴子。”
……
一路上，沈佳樂回想了上輩子經歷的種種。
起先，她覺得是自己識人不清。
現在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別人的甕中之鱉。
滿懷怒火回到住處，看到蔣浩然與王艷紅在說話。
兩人看到沈佳樂冷厲的眼神猶如冰刺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大熱天沒由來的，兩人哆嗦了一下。
王艷紅小聲問道：“她為什麽那樣看著我們？”
蔣浩然說：“我怎麽知道，你找我要說什麽？”
王艷紅這才想起正事：“浩然，我們都那樣了，不如……”
“農忙很累，有什麽事等農忙後再說。”
蔣浩然要走，王艷紅拉住他：“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你還不死心嗎？”
蔣浩然陰沈著臉說：“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隨便嫁給一個莊稼漢。”
……
李成最近很苦惱，幹活的時候，他跟陳家母女三人分到一塊地。
母女三人不是給他送水，就是問他累不累。
幹活哪有不累的，問一遍就算了，三人每隔半小時就輪流過來問一次。
李成煩不勝煩，可人家只是關心，不好冷臉相待。
一上午，李成的臉都要笑僵了。
邊上幹活的人還開玩笑說，陳家母女是看上他，想招他做上門女婿。
李成在心裏吐槽，誰特麽會看上陳家的女兒，她家兩個女兒看他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一般。
李成與沈佳樂幹活的地方相隔不遠，沈佳樂完全可以看到陳家母女對李成獻殷勤。
李成明顯避之不及的樣子被沈佳樂看在眼裏。
上輩子，李成就被陳家的兩個女兒陳大春與陳小芳盯上，陳大丫托媒人來說媒，李成拒絕了。
後來，李成被人騙去拿東西，被陳大春關在屋裏。
陳大春撕破衣服叫喊，說李成輕薄她，要他負責，李成頂著全村人的指責也沒有屈服。
知青們陸續回城後，李成因為父母已經過世，嫂子不讓哥哥幫忙找關系，一直待在瑤水村。
眼看著回城無望，陳大丫騙他說認作幹兒子，把他騙到了陳大春的床上，生米煮成熟飯，李成只能入贅陳家。
起初，陳家真的對李成非常好。
陳大丫一口一個“我兒”地叫著，還每天給他做好吃的。
等陳大春生了兩個女孩後，一家人的態度就變了，家裏的活全是李成幹，陳家母女稍有不順心就對李成非打即罵。
第三胎生了男孩後，李成在外面找了工作，工資必須全部上交，否則就被打罵。
一個大男人，口袋裏連吃煙的錢都沒有。
李成的姐姐從外地來看望他，請李成在鎮上吃飯，被陳家母女知道，堵在小飯館裏，當著李成姐姐的面打了李成一頓。
李成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當晚連夜出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沈佳樂還記得上輩子，李成在她面前訴苦，說人不能太勤快能幹，不見得就是好事。
後來沈佳樂聽村裏人說，陳家就是看李成勤快脾氣好才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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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遇到陸銘豐，沈佳樂近期不打算再去黑市，正好農忙也開始了。
割麥子的時候，沈佳樂穿著長褂長褲，戴著草帽。
與自己分在一起的姑娘，幹活速度非常快，一會兒就把沈佳樂甩在了後面。
沈佳樂並不著急，農忙剛開始，要忙一個多月，沒必要一開始就把自己累著。
村裏給村民們都發了糧食，大家吃得飽，幹活自然有力氣，也想趁著這段時間多掙一些工分。
沈佳樂正埋頭割麥子，突然，前面傳來驚叫聲，擡頭一看，那姑娘坐在地上雙手抱住左腿，腿上有血流下來。
這是被鐮刀割傷了。
沈佳樂走過去，擼起她的褲腳，看到了腿上口子，拿出手絹給她臨時包紮起來，叫她去衛生室處理一下。
姑娘說沒事，站起來就要接著幹活。
沈佳樂說：“你這樣不行的，天氣熱，傷口不進行處理會感染的。”
姑娘無所謂地說：“沒事，我平時受傷，抓點草木灰按上去就行了”
沈佳樂見她不聽勸，就回去幹活了。
開始，姑娘的速度不見慢，還得意地對沈佳樂說：“你看，我都說了沒事，比你割得都快。”
過了一會兒，速度就慢下來了。
沈佳樂見她臉色蒼白，褲腿上都是血，說：“你真的還行嗎，血好像沒有止住。”
姑娘坐在了地上說：“我休息一下再幹。”
沈佳樂拿了自己的水杯給她，姑娘接過去，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
平息了兩分鐘，姑娘又要起來幹活。
誰料，剛站起來，姑娘就一陣眩暈，兩眼一黑，人就倒下了。
沈佳樂喊來周隊長，周隊長去叫了姑娘的家人過來。
她娘過來看到女兒腿上流血，不僅不關心，還不耐煩地說：“忙得要死，就知道添亂。”
說著走到姑娘身邊蹲下身子，用手掐住姑娘的人中。
姑娘悠悠醒來，問道：“娘，你咋來了？”
“還不是為了你，早上的飯都白吃了，這點傷害就暈倒了，你是不是不想幹活裝的？”
姑娘坐起來說：“娘，我沒事，就是起得猛了，下次我小心就是了。”
“那行，快點幹，我走了。”
姑娘的娘就這樣走了，全程都沒有問過她腿上的傷。
邊上幹活的人也不覺得有什麽，繼續著手裏的活。
姑娘明顯就是失血眩暈，顯然她與家人都沒放在心上。
沈佳樂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的心情。
她也經歷過這樣的情形，為了不耽誤掙工分，她也是咬牙堅持著。
終究是不忍，沈佳樂把水杯裏的水換成了活泉水，走到姑娘跟前說：“把手帕解下來，我給你沖洗一下傷口，再換一個手帕。”
姑娘說不用：“手帕沾上血不好洗，已經浪費了你一個帕子了。”
沈佳樂擼起褲腳，把手帕解開說：“不用擔心，我可以洗幹凈。”
用活泉水把腿上的血跡慢慢沖下去，沈佳樂又拿出一個手帕包紮好。
姑娘見沈佳樂杯子裏的水都給自己沖洗傷口了，到地頭拿了自己的鹽水瓶子，要把自己的水倒給沈佳樂。
沈佳樂說不用，讓她留著自己喝。
本來姑娘還有些跟沈佳樂比賽幹活的心理，現在面對沈佳樂對她的關心，看沈佳樂也順眼多了。
主動解釋自己。
姑娘叫陳招娣，與沈佳樂同歲，都是85歲，下面還有一個弟弟。
因為要幹活，兩人沒有多聊。
一直到上午幹活結束，陳招娣到沈佳樂跟前說有事要告訴她。
見陳招娣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沈佳樂也沒想到，接下來陳招娣說的事情竟然跟自己有關。
陳招娣先是講王艷紅的八卦。
事情經過多人相傳，早已變成了很多版本。
講著講著，陳招娣就罵起了王艷紅。
“這個女人壞得很，還有你們知青所那個蔣浩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兩人一起捉弄我弟弟，害我弟弟被陸銘豐打。”
跟陸銘豐有關，沈佳樂就想聽聽。
“蔣浩然說跟我弟弟投緣，要送給他一雙鞋，叫我弟弟自己去知青所拿。
我弟弟去了，沒有在他說的地方找到鞋子，回去找他，王艷紅說，鞋子被她拿到女知青屋裏了，讓我弟弟避著人，悄悄自己去拿。
結果，鞋子沒拿到，被陸銘豐發現了，給打了一頓。”
沈佳樂聽了一怔，問她：“是什麽時候的事？”
陳招娣說：“一個多月前。”
沈佳樂讓她仔細回想一下，陳招娣說了一個具體的日期，正是沈佳樂剛重生回來的那天。
“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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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佳樂回想了上輩子經歷的種種。
起先，她覺得是自己識人不清。
現在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是別人的甕中之鱉。
滿懷怒火回到住處，看到蔣浩然與王艷紅在說話。
兩人看到沈佳樂冷厲的眼神猶如冰刺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大熱天沒由來的，兩人哆嗦了一下。
王艷紅小聲問道：“她為什麽那樣看著我們？”
蔣浩然說：“我怎麽知道，你找我要說什麽？”
王艷紅這才想起正事：“浩然，我們都那樣了，不如……”
“農忙很累，有什麽事等農忙後再說。”
蔣浩然要走，王艷紅拉住他：“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你還不死心嗎？”
蔣浩然陰沈著臉說：“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會隨便嫁給一個莊稼漢。”
……
李成最近很苦惱，幹活的時候，他跟陳家母女三人分到一塊地。
母女三人不是給他送水，就是問他累不累。
幹活哪有不累的，問一遍就算了，三人每隔半小時就輪流過來問一次。
李成煩不勝煩，可人家只是關心，不好冷臉相待。
一上午，李成的臉都要笑僵了。
邊上幹活的人還開玩笑說，陳家母女是看上他，想招他做上門女婿。
李成在心裏吐槽，誰特麽會看上陳家的女兒，她家兩個女兒看他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一般。
李成與沈佳樂幹活的地方相隔不遠，沈佳樂完全可以看到陳家母女對李成獻殷勤。
李成明顯避之不及的樣子被沈佳樂看在眼裏。
上輩子，李成就被陳家的兩個女兒陳大春與陳小芳盯上，陳大丫托媒人來說媒，李成拒絕了。
後來，李成被人騙去拿東西，被陳大春關在屋裏。
陳大春撕破衣服叫喊，說李成輕薄她，要他負責，李成頂著全村人的指責也沒有屈服。
知青們陸續回城後，李成因為父母已經過世，嫂子不讓哥哥幫忙找關系，一直待在瑤水村。
眼看著回城無望，陳大丫騙他說認作幹兒子，把他騙到了陳大春的床上，生米煮成熟飯，李成只能入贅陳家。
起初，陳家真的對李成非常好。
陳大丫一口一個“我兒”地叫著，還每天給他做好吃的。
等陳大春生了兩個女孩後，一家人的態度就變了，家裏的活全是李成幹，陳家母女稍有不順心就對李成非打即罵。
第三胎生了男孩後，李成在外面找了工作，工資必須全部上交，否則就被打罵。
一個大男人，口袋裏連吃煙的錢都沒有。
李成的姐姐從外地來看望他，請李成在鎮上吃飯，被陳家母女知道，堵在小飯館裏，當著李成姐姐的面打了李成一頓。
李成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生活，當晚連夜出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沈佳樂還記得上輩子，李成在她面前訴苦，說人不能太勤快能幹，不見得就是好事。
後來沈佳樂聽村裏人說，陳家就是看李成勤快脾氣好才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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