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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
◎小林千歲◎
“二十多年前有一個小女孩, 她從沒見過父親，從記事起就一直跟在母親身旁。但是她的母親並不喜歡她，把她當成空氣、把她當成隨意洩憤的對象, 只有為了從她父親那裏得到撫養費時，才會變得慈愛一些。”
小林千歲的聲音清冷不摻雜任何情緒，像是趕路時無聊，隨口說一個故事來打發時間一樣。
“小女孩的性格很怪異, 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總被身邊的人驅趕, 連帶著她的母親也被人指指點點。也許是為了撫養費, 又或許是心裏還殘留著母愛，她並沒有拋棄小女孩，而是帶著她到處搬家。”
“直到她的父親死去，再也拿不到撫養費, 也有可能是母親終於厭倦了這個孩子, 加上缺錢的原因, 親手將她賣給了一群毫無人性的組織，就像山田越美一樣。”
那時候她多大呢？九歲？還是八歲？
記不清了。
只記得一慣挖苦討厭她的母親，又將自己打扮得幹幹凈凈, 像個小神童一樣。
牽著她的手, 一路好心情的將自己交給了領頭的男人。
“怎麽樣？符合你們的要求嗎？”
男人上下打量了孩子一番，大概是因為養得不是很好, 身形瘦弱光看臉就覺得營養不良，但依舊能看出五官十分精致。
在對上那雙死氣沈沈, 讓人後背一涼的眼睛後, 他的神色十分滿意：“果然和大家傳的一樣, 是個詭異邪性的孩子。看來能騙過很多人了。”
“那就按先前商量好的來吧。”
接下來, 小林千歲不可置信地看著一直不曾拋下自己的母親，將她推向了壞蛋，接過了男人手中的錢，眉開眼笑的盤點著數量。
對被母親拋棄自己感到悲痛？還是即將面臨的處境惶恐？
不、都不是。
盡管過去了很久，她依然清晰的記得那天的場景。
鮮紅的數字在母親頭頂跳動著，那個從來只在別人頭上出現的倒計時出現在了她頭頂。
已經知道那串數字代表了什麽，已經深刻的知道死亡代表了什麽的小林千歲，一瞬間恐懼極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下意識的甩開男人的手朝母親跑去，卻被男人的下屬一把抓住，一個八九歲大又營養不良的孩子，完全被禁錮得動彈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看著領頭的男人嘴角噙著笑對手下打了個手勢。
在極度的擔心下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禁錮住她的手，沖到男人面前：“叔叔！你放她一條命，那些錢我會十倍、二十倍的給您掙回來。”
她努力隱藏自己的著急，把平日裏最惹人害怕討厭的樣子表現出來。
男人低頭看了她半響，蹲下身饒有興趣的評價道：“你很聰明。”
僅僅幾句對話間，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但很可惜，終究還是太稚嫩了。
不理會面前身體僵硬的小孩，他朝另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迅速離開了。
“叫什麽名字？”他問道。
見到男人的動作，女孩以為他改變了註意，微微松了口氣，努力配合著他：“小林千歲。”
“幾歲了？”
“八歲。”
“為什麽大家都說你邪性？說你是瘟疫、怪物？”
小孩身體有些僵硬，道：“因為碰到我的人總會死去。”
“倒和聽到的差不多。”男人嗤笑了一聲，目光落到小孩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上，眸光變得幽深又危險：“我這個人呢，幹著騙財殺人的勾當，從來只有我騙別人的時候。”
知道自己的小把戲沒能嚇到他，小林千歲放下對方的衣角。
“老大，人帶回來了。”
兩人轉過頭，便看到離開不到十分鐘的女人，被人一把推到了他們面前。
“蒼連老大，你們這是幹什麽？”平野花裏的手被綁在身後，她艱難的爬起，驚恐道：“如果、如果是那些錢的話，我可以還給你們，一分不要。”
小林千歲張了張嘴，不敢將那句媽媽喊出口。
她看著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接近零的倒計時，臉上的神色慌亂起來。
她抓住男人的衣角，想要哀求，試圖改變什麽，但是她顯然錯了。
眼前的人是窮兇極惡沒有一絲人性的犯罪分子，怎麽可能會放過她們。
對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平野花裏說話的機會。
“不要！”
“砰——”
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叫被槍聲壓住，女人艷麗的臉還停留在生前的驚恐上，那雙美目瞪的大大的，面對著她倒下時，就像在看著自己一樣。
有鮮血濺到臉上，小林千歲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動。
一陣陣哀傷和悲泣湧上心頭，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盡管才八歲的她已經見慣了死亡，但依舊無法從容的面對人類死去。
平野花裏待她並不好，甚至連面都很難見到。
她刻薄、冷漠，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發洩在自己身上。
小林千歲怕她、懼她，但依舊渴望她、依賴她。
因為那是她的母親，是她的家人，是就算討厭嫌棄她，在此之前也沒將她拋下的人。
但現在這個人死了，這個自己最熟悉親近的人死了。
她沒有媽媽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再也沒有家人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再也沒有期盼能見到的人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未來的人生只有一個人了。
女孩的眼中沒有淚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手臂被人拽住踉蹌著往側邊走了兩步，男人扣住孩子的臉頰，用力將其擡起。
那張精致的臉在此刻連最後一絲生氣也失去了，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也沒能讓對方皺一下眉頭。
宛若一個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
“很好。”男人看著那雙濺不起一滴水花的眼睛，滿意的笑了起來：“現在這樣的眼神才是我想要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替死神伊邪那美大人傳達話語的神使，以後，我讓你說誰在什麽時間死，你就得一字不差的給我說出來，聽到了嗎？”
他滿意的看著被改造得更接近自己想象中樣子的小孩，放開手站起身。
女孩蒼白的臉上印著清晰的紅印，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黝黑空洞的眼睛死死註視著地上的女人。
————
“我會把山田越美救出來的。”萩原研二將手電筒的光往她這邊移了一些，小林千歲面前的路亮變得很亮：“我很抱歉進不去故事中拯救那個小女孩，但只要小女孩需要，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義無反顧的拯救她。”
青年的聲音就像此刻手電筒發出的光芒一樣，在黑暗中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小林千歲從回憶中抽身，心裏有些發熱。
她原本想，與其在見到那些惡心的人後，讓自己的過往從他們口中說出，還不如讓她自己來。
她用旁觀者的身份，將自己的經歷以故事的口吻一筆帶過，但那些每每午夜夢回都讓她感到窒息的過往，又怎麽可能真的放下呢。
更何況，這些人還再一次出現了。
但此刻，她的心得到了些許安穩。
耳畔是萩原研二的呼吸聲，她們用手中微弱的光一起照亮著前方的路，並肩前行。
“很有萩原警官的作風呢。”她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了一句。
“故事的最後，小女孩被拯救了，那個邪惡的組織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好了，故事聽完了，也該回到最開始的話題了。”
小林千歲說完後停下步伐，萩原研二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遠處的點點綠光。
他道：“是螢火蟲。”
“沒錯。”
他們佩戴的通訊器傳來了其他隊伍的消息，有人發現了可疑地點，但勘察後發現只是犯人制造的假象。
四周安靜下來，隱隱約約能聽見水聲：“再往前一段路就能見到溪流了，只要順著這條溪流往上，多半會有新的發現。”
這地方，和曾經多像啊，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她不是眾人皆知的小林偵探，而是那個麻木傳達他人死訊的“神使”。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是被兩人落在後方的警察們。
“萩、萩原前輩，小林顧問，你們、你們走得也太快了吧。”警官先生氣喘籲籲的說道。
萩原研二就算了，小林千歲一個偵探，體力居然比受過專門訓練的他們還好！
“看樣子你們該多鍛煉鍛煉了。”萩原研二笑道。
接下來，他作為帶隊的隊長囑咐了大家小心行事後，一行人順著溪流往上，不一會，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痕跡。
順著痕跡分開調查後，發現了一間被幾個人守著的木屋。
幾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將人放倒，留下兩人將犯人都綁在一起，萩原研二拿著從他們身上搜到的鑰匙，將木屋的門打開來。
裏面關押著五個孩子。
這些孩子聽到動靜後，害怕的往墻角縮了縮，帶動著鎖鏈在地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其中一個黑發藍眼的小男孩條件反射的將旁邊的女孩護在身後。
“別害怕，我們是警察。犯人已經被制服了，你們不會再有事了。”
看到裏面手腳被鎖鏈鎖住的孩子們，萩原研二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他走上前，來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輕輕揉了揉對方頭上蓬松的頭發，柔聲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很有男子氣概嘛。”
他沒漏掉剛才的場景，這男孩第一時間擋在了小女孩面前，警惕的看著他們。
見那些綁走他們的犯人真的沒出現，小男孩才放松了警惕，聽到誇獎後臉色微紅：“工藤新一。”
他把身後的小女孩輕輕拉出來，看向面前的青年說道：“警察哥哥，先幫她解開吧。”
“好。”萩原研二沒拒絕，他拿出剛才搜到的鑰匙快速給她解著鎖，一邊柔聲安撫著她們。
解完鎖後，小林千歲剛好把孩子送出去又折了進來，她來到萩原旁邊把手中的工具箱放下，蹲下身詢問著面前的小女孩：“有沒有哪裏受傷？”
小女孩搖搖頭，脆生生地說道：“沒有。”
瞥見她手腕腳腕上的紅痕，小林千歲眸中的墨色更深了一些，她伸出手輕輕將小女孩抱在懷中，穩穩托住對方後說道：“萩原，東西就在這，我先把這孩子送出去。”
隨後轉身離開。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對方的動作和力道溫柔又很有安全感，毛利蘭伸手環住她的脖子，靠在她的懷裏聞著那股清新的冷香，臉色微紅，感覺很安心。
“好了，你先和這兩位警察叔叔待在一起，他們很快就會帶你下山的。”
毛利蘭被輕輕的放在幹凈的石塊上，她的旁邊是兩個面容和藹的中年人，和其他幾個先出來的孩子。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對上小林千歲那雙比夜色還黑的眼睛時，她抿了抿唇，抓著對方衣角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下山嗎？”
小林千歲看到女孩眼中的擔憂，楞了一瞬：“姐姐還有點事情，會晚一點。”
想到剛才發現的東西，她斂下眼眸，遮住裏面的冷意後，才擡頭看向女孩，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對方毛絨絨的小腦袋，笑道：“別怕，警察叔叔們會保護你的。”
“那姐姐要註意安全。”
“好。”
毛利蘭坐在石塊上，眼睛一直看著朝警官走過去在說著什麽的小林千歲，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姐姐的眼裏好像很痛苦，還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讓她心裏忍不住為她擔心起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1-24 20:35:18~2023-01-25 17:12: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卯 10瓶；隨心所欲O(∩_∩)O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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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千歲◎
“二十多年前有一個小女孩, 她從沒見過父親，從記事起就一直跟在母親身旁。但是她的母親並不喜歡她，把她當成空氣、把她當成隨意洩憤的對象, 只有為了從她父親那裏得到撫養費時，才會變得慈愛一些。”
小林千歲的聲音清冷不摻雜任何情緒，像是趕路時無聊，隨口說一個故事來打發時間一樣。
“小女孩的性格很怪異, 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總被身邊的人驅趕, 連帶著她的母親也被人指指點點。也許是為了撫養費, 又或許是心裏還殘留著母愛，她並沒有拋棄小女孩，而是帶著她到處搬家。”
“直到她的父親死去，再也拿不到撫養費, 也有可能是母親終於厭倦了這個孩子, 加上缺錢的原因, 親手將她賣給了一群毫無人性的組織，就像山田越美一樣。”
那時候她多大呢？九歲？還是八歲？
記不清了。
只記得一慣挖苦討厭她的母親，又將自己打扮得幹幹凈凈, 像個小神童一樣。
牽著她的手, 一路好心情的將自己交給了領頭的男人。
“怎麽樣？符合你們的要求嗎？”
男人上下打量了孩子一番，大概是因為養得不是很好, 身形瘦弱光看臉就覺得營養不良，但依舊能看出五官十分精致。
在對上那雙死氣沈沈, 讓人後背一涼的眼睛後, 他的神色十分滿意：“果然和大家傳的一樣, 是個詭異邪性的孩子。看來能騙過很多人了。”
“那就按先前商量好的來吧。”
接下來, 小林千歲不可置信地看著一直不曾拋下自己的母親，將她推向了壞蛋，接過了男人手中的錢，眉開眼笑的盤點著數量。
對被母親拋棄自己感到悲痛？還是即將面臨的處境惶恐？
不、都不是。
盡管過去了很久，她依然清晰的記得那天的場景。
鮮紅的數字在母親頭頂跳動著，那個從來只在別人頭上出現的倒計時出現在了她頭頂。
已經知道那串數字代表了什麽，已經深刻的知道死亡代表了什麽的小林千歲，一瞬間恐懼極了。
但她不知道該怎麽做。
下意識的甩開男人的手朝母親跑去，卻被男人的下屬一把抓住，一個八九歲大又營養不良的孩子，完全被禁錮得動彈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母親離開的背影，看著領頭的男人嘴角噙著笑對手下打了個手勢。
在極度的擔心下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掙脫禁錮住她的手，沖到男人面前：“叔叔！你放她一條命，那些錢我會十倍、二十倍的給您掙回來。”
她努力隱藏自己的著急，把平日裏最惹人害怕討厭的樣子表現出來。
男人低頭看了她半響，蹲下身饒有興趣的評價道：“你很聰明。”
僅僅幾句對話間，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人，但很可惜，終究還是太稚嫩了。
不理會面前身體僵硬的小孩，他朝另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對方會意，迅速離開了。
“叫什麽名字？”他問道。
見到男人的動作，女孩以為他改變了註意，微微松了口氣，努力配合著他：“小林千歲。”
“幾歲了？”
“八歲。”
“為什麽大家都說你邪性？說你是瘟疫、怪物？”
小孩身體有些僵硬，道：“因為碰到我的人總會死去。”
“倒和聽到的差不多。”男人嗤笑了一聲，目光落到小孩抓住自己衣角的手上，眸光變得幽深又危險：“我這個人呢，幹著騙財殺人的勾當，從來只有我騙別人的時候。”
知道自己的小把戲沒能嚇到他，小林千歲放下對方的衣角。
“老大，人帶回來了。”
兩人轉過頭，便看到離開不到十分鐘的女人，被人一把推到了他們面前。
“蒼連老大，你們這是幹什麽？”平野花裏的手被綁在身後，她艱難的爬起，驚恐道：“如果、如果是那些錢的話，我可以還給你們，一分不要。”
小林千歲張了張嘴，不敢將那句媽媽喊出口。
她看著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接近零的倒計時，臉上的神色慌亂起來。
她抓住男人的衣角，想要哀求，試圖改變什麽，但是她顯然錯了。
眼前的人是窮兇極惡沒有一絲人性的犯罪分子，怎麽可能會放過她們。
對方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也不給平野花裏說話的機會。
“不要！”
“砰——”
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叫被槍聲壓住，女人艷麗的臉還停留在生前的驚恐上，那雙美目瞪的大大的，面對著她倒下時，就像在看著自己一樣。
有鮮血濺到臉上，小林千歲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動。
一陣陣哀傷和悲泣湧上心頭，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盡管才八歲的她已經見慣了死亡，但依舊無法從容的面對人類死去。
平野花裏待她並不好，甚至連面都很難見到。
她刻薄、冷漠，把所有的壞脾氣都發洩在自己身上。
小林千歲怕她、懼她，但依舊渴望她、依賴她。
因為那是她的母親，是她的家人，是就算討厭嫌棄她，在此之前也沒將她拋下的人。
但現在這個人死了，這個自己最熟悉親近的人死了。
她沒有媽媽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再也沒有家人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再也沒有期盼能見到的人了。
從這一刻開始，小林千歲未來的人生只有一個人了。
女孩的眼中沒有淚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女人。
她手臂被人拽住踉蹌著往側邊走了兩步，男人扣住孩子的臉頰，用力將其擡起。
那張精致的臉在此刻連最後一絲生氣也失去了，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也沒能讓對方皺一下眉頭。
宛若一個沒有生命的提線木偶。
“很好。”男人看著那雙濺不起一滴水花的眼睛，滿意的笑了起來：“現在這樣的眼神才是我想要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替死神伊邪那美大人傳達話語的神使，以後，我讓你說誰在什麽時間死，你就得一字不差的給我說出來，聽到了嗎？”
他滿意的看著被改造得更接近自己想象中樣子的小孩，放開手站起身。
女孩蒼白的臉上印著清晰的紅印，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黝黑空洞的眼睛死死註視著地上的女人。
————
“我會把山田越美救出來的。”萩原研二將手電筒的光往她這邊移了一些，小林千歲面前的路亮變得很亮：“我很抱歉進不去故事中拯救那個小女孩，但只要小女孩需要，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義無反顧的拯救她。”
青年的聲音就像此刻手電筒發出的光芒一樣，在黑暗中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小林千歲從回憶中抽身，心裏有些發熱。
她原本想，與其在見到那些惡心的人後，讓自己的過往從他們口中說出，還不如讓她自己來。
她用旁觀者的身份，將自己的經歷以故事的口吻一筆帶過，但那些每每午夜夢回都讓她感到窒息的過往，又怎麽可能真的放下呢。
更何況，這些人還再一次出現了。
但此刻，她的心得到了些許安穩。
耳畔是萩原研二的呼吸聲，她們用手中微弱的光一起照亮著前方的路，並肩前行。
“很有萩原警官的作風呢。”她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了一句。
“故事的最後，小女孩被拯救了，那個邪惡的組織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好了，故事聽完了，也該回到最開始的話題了。”
小林千歲說完後停下步伐，萩原研二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遠處的點點綠光。
他道：“是螢火蟲。”
“沒錯。”
他們佩戴的通訊器傳來了其他隊伍的消息，有人發現了可疑地點，但勘察後發現只是犯人制造的假象。
四周安靜下來，隱隱約約能聽見水聲：“再往前一段路就能見到溪流了，只要順著這條溪流往上，多半會有新的發現。”
這地方，和曾經多像啊，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她不是眾人皆知的小林偵探，而是那個麻木傳達他人死訊的“神使”。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是被兩人落在後方的警察們。
“萩、萩原前輩，小林顧問，你們、你們走得也太快了吧。”警官先生氣喘籲籲的說道。
萩原研二就算了，小林千歲一個偵探，體力居然比受過專門訓練的他們還好！
“看樣子你們該多鍛煉鍛煉了。”萩原研二笑道。
接下來，他作為帶隊的隊長囑咐了大家小心行事後，一行人順著溪流往上，不一會，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痕跡。
順著痕跡分開調查後，發現了一間被幾個人守著的木屋。
幾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的將人放倒，留下兩人將犯人都綁在一起，萩原研二拿著從他們身上搜到的鑰匙，將木屋的門打開來。
裏面關押著五個孩子。
這些孩子聽到動靜後，害怕的往墻角縮了縮，帶動著鎖鏈在地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其中一個黑發藍眼的小男孩條件反射的將旁邊的女孩護在身後。
“別害怕，我們是警察。犯人已經被制服了，你們不會再有事了。”
看到裏面手腳被鎖鏈鎖住的孩子們，萩原研二強忍著心中的怒氣。
他走上前，來到小男孩面前蹲下，輕輕揉了揉對方頭上蓬松的頭發，柔聲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很有男子氣概嘛。”
他沒漏掉剛才的場景，這男孩第一時間擋在了小女孩面前，警惕的看著他們。
見那些綁走他們的犯人真的沒出現，小男孩才放松了警惕，聽到誇獎後臉色微紅：“工藤新一。”
他把身後的小女孩輕輕拉出來，看向面前的青年說道：“警察哥哥，先幫她解開吧。”
“好。”萩原研二沒拒絕，他拿出剛才搜到的鑰匙快速給她解著鎖，一邊柔聲安撫著她們。
解完鎖後，小林千歲剛好把孩子送出去又折了進來，她來到萩原旁邊把手中的工具箱放下，蹲下身詢問著面前的小女孩：“有沒有哪裏受傷？”
小女孩搖搖頭，脆生生地說道：“沒有。”
瞥見她手腕腳腕上的紅痕，小林千歲眸中的墨色更深了一些，她伸出手輕輕將小女孩抱在懷中，穩穩托住對方後說道：“萩原，東西就在這，我先把這孩子送出去。”
隨後轉身離開。
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對方的動作和力道溫柔又很有安全感，毛利蘭伸手環住她的脖子，靠在她的懷裏聞著那股清新的冷香，臉色微紅，感覺很安心。
“好了，你先和這兩位警察叔叔待在一起，他們很快就會帶你下山的。”
毛利蘭被輕輕的放在幹凈的石塊上，她的旁邊是兩個面容和藹的中年人，和其他幾個先出來的孩子。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對上小林千歲那雙比夜色還黑的眼睛時，她抿了抿唇，抓著對方衣角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不和我們一起下山嗎？”
小林千歲看到女孩眼中的擔憂，楞了一瞬：“姐姐還有點事情，會晚一點。”
想到剛才發現的東西，她斂下眼眸，遮住裏面的冷意後，才擡頭看向女孩，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對方毛絨絨的小腦袋，笑道：“別怕，警察叔叔們會保護你的。”
“那姐姐要註意安全。”
“好。”
毛利蘭坐在石塊上，眼睛一直看著朝警官走過去在說著什麽的小林千歲，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姐姐的眼裏好像很痛苦，還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這讓她心裏忍不住為她擔心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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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木卯 10瓶；隨心所欲O(∩_∩)O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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