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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老舊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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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老舊報紙

坐在返程的車上,陸淺仍舊有些心神不寧。

或許是今天獲取的信息太多,疑點也太多,精神緊繃著一直放松不下。

也或許是陸淺覺得她今天對洛川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抑或是江朵的事情讓她心裏總是有根刺

不過無論是什麽,這種不安的心緒沒有來由,所以更讓她有一種從內心發起的無力感。

正糾結著,手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怎麽了?”

程翊輕聲開口,張開溫暖的大手輕輕包裹住了她的,粗糙的指腹在她柔嫩的皮膚上緩緩摩擦,似是安撫。

陸淺不解地歪歪腦袋。

程翊的目光依舊看著面前的路,專心地開著車,根本沒有看她,為什麽會知道她狀態不好?

“你是長了一圈眼睛嗎?”她不禁開口問。

程翊低低笑了聲,扯過陸淺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吻一下。

“只是比較在意你而已。”

陸淺微微笑著,將手從程翊面前抽回,“沒什麽事,專心開車吧。”

陸淺也不願再想那麽多,反正呆在這個男人身邊,她的不安總是會煙消雲散。

“鈴——”

路程還未過半,陸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淺打開一看,是曲樂的來電。

“怎麽了樂樂?”

“我哥在你身邊嗎?”

曲樂的聲音有些低沈,也急躁。

“你哥在開車,”陸淺聽出曲樂的語氣並不太妙,“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陸淺聽到曲樂那邊有劈劈啪啪的鍵盤敲擊聲。

“你們兩個現在在哪?”

“剛見完洛川,從江家出來。”

曲樂那邊有一個明顯的停頓,接著用更認真的語氣問道:“去問Rex的事情嗎?”

陸淺輕嗯一聲,又朝程翊看了一眼,“問出來不少信息。”

曲樂沒有再過多廢話,“我給你發個定位,你和我哥直接過來,有事跟你們說。”

“OK。”

陸淺剛掛掉電話,曲樂的定位即刻就發了過來,十分急切。

陸淺將定位接到車載導航裏,朝程翊交代道:“樂樂找我們有事,去這個地方。”

程翊冷挑眉毛,看了看曲樂發來的地點。

“沒說是什麽事嗎?”

“沒說,”陸淺皺皺秀氣的眉,“但我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

她不安的心緒在曲樂這個電話到來之後,達到了一個巔峰,她下意識地覺得曲樂這通電話,就是她煎熬的來源。

程翊沈下眉眼,沒有多言,一腳踩下油門,將車速提快些許。

半小時後,二人來到了一處別苑。

迎風站在大門口,朝二人的車畢恭畢敬鞠了一躬。

“程當家,陸小姐。”

陸淺走下車來,粗略打量了一番這棟建築,修繕風格還真合她的心意。

這別苑稱之為仙苑也不為過,目之所及皆作佳木奇花,茂林修竹層層疊翠。

竿竿青欲滴,個個綠生涼。

院內略有幾處山石,仙禽異鳥圍著隔扇回廊,又有小橋流水,曲徑通幽。

別苑中間是一間四層樓高的中式別墅,也建得極風雅,金玉門戶、桂殿蘭宮,一覽富貴風流。

偏偏著色還是清漆白瓦,倒給這繁盛的建築添了一絲仙氣。

陸淺開口詢問道:“樂樂在裏面嗎?”

迎風轉過半個身位,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當家和曲小姐在裏面等著二位。”

程翊和陸淺隨著迎風一路來到頂樓,一扇朱紅色的大門前。

“二位請,”迎風將門叩響,接著退後兩步,“在下先行告退。”

陸淺微微點頭,“有勞了。”

推開大門,門內的裝潢極其素雅。

一張木桌、幾把木椅,一盞石幾,一面實木書櫥,便再無甚其它。

石幾上堆著烏木茶具,茶瓶之中咕嘟咕嘟滾著水,有百合之香焚於銅鼎,整間房都透露著一股清雅靈巧的味道。

曲樂和白曜圍坐在實木大桌旁,聽到門口的響動,堪堪擡頭看向門外來人。

“來了。”

曲樂雙手交疊著抵在臉前,眉頭緊鎖起,一雙狐貍眼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屏幕。

陸淺明顯感覺到屋內氣壓不是很好,果然發生了什麽事。

她走進書房,與坐在曲樂身邊的白曜互相點頭示意了一番。

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不算好,但這種情況下誰也沒有發作,安安穩穩地坐在木桌的兩個主位上。

“找我來什麽事。”

程翊冷著臉沈聲開口。

曲樂也沒有多廢話,從手邊的一摞文件裏抽出一張報紙,順著桌面滑到程翊面前。

“這是蘭森找人送來的。”

程翊淡淡垂眸,掃過面前的老舊報紙。

這是一張全英文的日報,上面的彩墨已經褪色到幾乎看不出,皺巴巴的報紙邊上全是毛刺,帶著黴味的油墨氣息只是看一眼都能鉆進鼻子裏。

陸淺撿起報紙,拿在手裏細看一番。

“這是二十年前的報紙,這家報社我查過了。”

曲樂雙手抵在桌上,一面盯著電腦屏幕一面朝二人解釋。

“這家報社專門報道科技學術類新聞,受眾很少,發行量也很少,也是在二十年前,報社就已經停運。”

陸淺的眼睛在報紙上飛速地瀏覽著,一頁頁地翻看。

“我起初不知道蘭森為什麽大費周折給我送這個來,直到……”

曲樂站起身來,走到陸淺身邊。

陸淺此刻也恰好翻過報紙的最後一頁,一個與全英文報格格不入的名字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她揚起臉看向曲樂,將報紙平鋪在桌面上,纖指一點。

“曲浩。”

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同響起。

這個名字入耳,程翊冷硬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太久了,這些塵封在記憶裏的名字太久沒人提起,以至於被埋葬、被遺忘。

“如果這張報紙不是蘭森送來的,我或許不會在意,只當是一個無聊的巧合,”曲樂靠坐在木桌旁,語氣淡然卻鄭重,“但是蘭森不光派人送來給白曜,還叮囑讓我務必要看。”

白曜擡手推起眼鏡,低聲補充道:“蘭森把這份報紙送去了白青會總部,讓總部的人加急找到我,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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