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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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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應林清兒的要求,回門宴要安排在了昱王府上。

趙決起初聽到林清兒的丫鬟來稟報時假裝不樂意,等丫鬟走後,迫不及待跑來纏著謝付之說給他聽,拉著謝付之要去昱王府幫忙打理事務。

謝付之拗不過便跟著去了在昱王府。

當然,昱王府的員工哪個不比他這個半路穿過來的強,自然用不著他打理,而每天纏著謝付之處理公務的那些官員,聽到他來了這裏後不敢再來打擾,他便陪著趙決在昱王府上過了兩天清閑日子。

回門宴這日,趙決對著門口坐立難安,都快要望眼欲穿了,終於,在他望了無數次後,看到了林清兒和趙淮的身影。

林清兒和往日的穿衣風格不同,穿著一身金都女子最流行的衣服蹦跶著跑了進來,“哥。”

趙決站在門口,負手而立,“臭丫頭,你讓本王給你安排酒席,你自己卻來這麽遲!”

林清兒沖著趙決吐了吐舌頭,“小氣鬼。”說完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東西豪邁地吃起來。

趙決一副寵溺模樣,松弛著走過來坐到林清兒身旁,“怎麽?吳王府上是不給你吃飯嗎?跟幾輩子沒見過吃的似的。”

“切,這是人家謝大人給我準備的。”

···

謝付之看著他們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這兩人一點沒變,一見面就爭吵。

趙淮在後面畏手畏腳地行禮,緩緩走到林清兒的另一邊坐下,不停地張望著謝付之,看起來很是局促。

謝付之以為他在害怕趙決找麻煩,便私底下戳了戳趙決,小聲道,“你不要再針對三殿下了,他都怕成什麽樣子了。”

趙決僵住,盯著謝付之看了半天,轉頭笑瞇瞇的對趙淮遞出一杯酒,“三弟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要這麽拘束,不然付之要不高興了。”

謝付之一怔,一家人?趙決這話說的就像趙淮是昱王府的女婿一樣,咬著牙拉著趙決坐下,尷尬地笑笑,“是啊是啊。”

這時,趙淮擡頭左右看了兩眼周圍的丫鬟,坐立難安,起身走到謝付之身邊,在他耳邊小聲道,“付之,我,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謝付之楞了一下,趙淮看起來很是急迫。

趙決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吩咐屋子裏的丫鬟與侍衛全部退下,收了剛才松散的樣子,嚴肅道,“三弟,有什麽事直說。”

趙淮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到謝付之手中,“前幾日,鄭大人一直在處理我搬出皇宮的事情,我想謝他,但這幾天一直在忙婚禮的事,沒顧上去謝鄭大人,前日婚禮結束後,我便去了他府上,無意中看到這封信,或許和謝太尉的死有關,我便趁沒人註意時拿來了,你看看,或許是我多心了。”

他所說的鄭大人便是光祿勳的鄭青德,一直是丞相身邊的人,官職不大,名聲也不好。

聞言,謝付之立馬接過信,慌張地打開看,信是一人給鄭青德的回話。

大致內容是,鄭青德派了寫信這人,找一些人去章州的事情已經辦妥,問鄭青德要路費,再看一眼落款,和謝太尉死時的日期剛好可以吻合。

謝付之頓時驚慌,鄭青德一個內官,負責皇宮的事情,找人去章州幹什麽?

隨即,他與趙決對視一眼,莫非鄭青德是那些黑衣人的主人,那山匪頭領口中的人難道是他,或者是他的手下?但他不是一向聽從丞相的吩咐嗎?還是說,是他瞞著丞相做事。

要是謝太尉真的是他派人去找山匪殺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麽?殺了謝太尉對他有什麽好處?要說謝太尉壓他一頭,可就算謝太尉死了,皇帝不封謝付之為太尉,太尉的位置怎麽也輪不到他頭上。

要說他是黑衣人的主人,但他自己都有那麽多黑衣人聽他的命令,何必屈服在丞相腳下,看來是時候會會他了。

趙淮見他們二人瞅著對方就是不說話,急道,“付之,鄭大人一直聽命於丞相大人,會不會是丞相大人指使他去做的。”

聽到這話,謝付之有所懷疑,趙淮幾時關註過朝堂局勢,而且,這封信如此重要,怎麽會被一個話都說不清楚,無權無勢的皇子輕輕松松就拿到手中?難道是鄭青德故意給他們設的圈套。

趙決應該是害怕趙淮知道太多,出去亂說,打草驚蛇,上前摟著趙淮往外走,“三弟啊,這信看不出什麽,是你多想了,本王府上還有事,你先帶清兒回去,等過幾天再叫你和清兒回來。”

趙淮插不上一句話,被帶出了府,林清兒跟在後面道,“哥,真的和鄭青德那個老鬼沒關系嗎?”

趙決笑道,“要是你都能發現和鄭大人有關,那我和付之早就抓到他了,回去吧。”

謝付之看到趙決回屋後道,“殿下,我想去鄭府會會鄭青德。”

趙決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在手裏晃了一會,又接過謝付之手裏的信仔細看了看,對上謝付之的目光,“我覺得此事有蹊蹺,這信上只說找人去章州,沒有別的信息,我們得從長計議。”

謝付之讚同,父親和兄長已經被人害死,自己不能再魯莽,需要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門口一侍衛跑進來,“殿下,有個人說他是渭州兵部參軍,說有緊急軍務稟報。”

趙決臉色陰沈下來,把信裝進懷裏,“傳進來。”

隨即,一將士跟著侍衛進來,那將士看起來風塵仆仆,應該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身體搖搖欲墜,見到趙決後撲通跪下,表情很是痛苦。

趙決見到那將士,起身去扶,臉色可怕至極,“王參軍,渭州出了什麽事?”

王參軍執意跪著,聲音沙啞道,“殿下,屬下無能,渭州糧草又出事了,厲帝已經發兵,在交界地蠢蠢欲動了好幾天,士兵出現的狀況和上次一樣,雖然得到了控制,但,但···”轉頭看了一眼謝付之,好像害怕謝付之聽到。

趙決厲聲道,“說!”

王參軍身體哆嗦一下,道,“屬下調查出,是糧草官貪汙的軍餉,以次充好,逼問了糧草官後得知,他是受金都大人物的命令,但是受誰的命令就是不肯說,屬下覺得,這件事或許和上次害死大將軍的人是同一個,不敢私自處理那糧草官,便來金都找你。”邊說邊直勾勾地看著眼前桌子上的吃食。

謝付之註意到,走到王參軍面前,道,“王大人一路辛苦,先坐下。”言罷,叫進來丫鬟,讓重新端來幾盤菜肴。

他則站在一旁暗自思索,他記得謝太尉之前好像說過,林言是在渭州戰場上戰死的,怎麽王參軍今日又說成了是人害死的?百思不得其解,靜靜地看著趙決和王參軍的談話。

王參軍看了一眼趙決,趙決點頭示意坐下,他才震驚著坐下,大概不敢相信有人能在趙決府上過得這麽悠閑自在,這麽大膽,居然敢當著趙決的面上吩咐使喚人,邊吃邊不停地瞟著謝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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